《逢君尽欢》
好吧,这是传说中的上架帖
其实这样的上架我已经经历了两次了,加上这一次是第三次。我发现我真的很懒啊,刚开始第一篇还写得挺兴奋了,倒了现在真的只是当作公告一样……撕扯着嗓子喊一遍就罢了。反正也没有人来看我的书嘛= =(喂!你这是发牢马蚤么!)
总而言之,这是一本武侠言情实验本。更是庶出格格闹京华的第二部,有很多人都很期待它的出品,但是因为我磨蹭啊磨蹭啊,就磨蹭到现在才写出来。
武侠言情嘛,好像在也不是什么热门产业。我就当试试水了。
乐意来看的就看看吧,不乐意看的……也来看看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上架帖,告诉大家一声,我上架了!!!
over
一魂断
夜,一片清冷。
淡如水的月光洒落在这高耸入云的飞来峰上。
忽然间,一席轻风飘过。带来了些许与这美景不相称的血腥。乌云终究吹散,一切真实落于人世间。只是这真实太过于残酷,让人不忍看。
“……母亲……”
夭夭愣愣地站在这一片白色与红色组成的瑰丽图案之间,鼻孔里竟是刺鼻的血肉崩裂的味道。她白洁如玉的衣衫还有那一双凝脂一般的双手在月光的照耀下,依稀也能见到几点血红。
“……良清……”
也不知是因为这寒风太冷,还是现下太过安静。夭夭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霎那间,眼泪流出了她的眼眶。泪珠滚落,铺满了她跌跌撞撞行过的路。
每到一个身体边,她都会蹲下来摇晃。
“……良婉?”
夭夭将那白衣女孩的身体轻轻翻了过来,看到的却是她半闭着的双眼,还有胸前深可见骨的刀痕。
这女孩,身体早已经僵硬。
“……良莠……”
夭夭咬紧了嘴唇,却还是呜咽了出来。良莠的发辫已经散开,身上竟然前后挨了好几处刀痕,她的眉头紧蹙,似乎很是不甘心。可惜,夭夭再也没办法像平日里那样,踮起脚来,为她的师姐抚平她的额头。
“……良风……”
寂静与风的呼啸要夭夭方寸大乱,她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呼唤着她的师兄弟还有那些金兰姐妹,又一次次地不得不放下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他们,踉跄跑到其他人的身边。
霎那间,忽然狂风大作,他们白色的衣衫迎风起舞,像是清丽的白蝶,只是它们振翅飞翔的时候,却隐隐让这血腥味更加浓厚。夭夭仓皇失措地立在原地,慢慢看着他们所有的人。
“你们怎么了!!”
她的呜咽终究成了号啕大哭。
“良莠!起来啊!!”
她发疯一般摇着他们,他们却无动于衷。
“良莠……良清……你们起来啊!!”
她的双手慢慢浸满了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视线,她的衣。良字辈喊完了,再是辰字辈,越往里走,她的心越是堕入了千尺冰潭。回应她的均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或是那些熟悉的面孔死不瞑目的模样。昔日江湖之中久负盛名的别有洞天,世外桃源,今日却成了地府阴间。
这是怎么了?
到底是怎么了?
夭夭的全身都在颤抖,体力不支的她从黑暗的洞口走出的时候,再也没有勇气向飞来峰的主殿行一步。夭夭的大脑一片空白,抬头望去,正见洞口走廊上挂着三个字。
离世洞。
父亲当年提此字,只不过是有忘却尘世烦恼之意,谁知今日,在洞内驻守切磋的这些师兄师姐们,果然倒离世了。
夭夭觉得很好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突然间,后面些微的声响让夭夭浑身一颤,条件反射间便已将佩剑抽出。
“谁!”
“……师妹……”
黑暗的洞口处终于出来一个人,夭夭不敢放下剑,只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当这人完全置身于月光之下时,夭夭惊得松开了剑。
“……良清……师兄?”
二血滴子
“夭夭……”
男人虚弱地唤着她的名字。看那狰狞的表情,似乎应该是想对她笑的。只是已经毁掉了的半边面容怎么都无法与那美好的另外半边脸相适应。
在月光下,夭夭分明看到的是一张堪比恶鬼的脸。
“良清师兄?!”
突然间,男子向前倒去。夭夭丢下了剑,一把扶住了男人。只是他的身子太重,她的力气又太小,两人双双就跌在了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张不再俊朗的面孔,她不是感到害怕,而是其他的感情,也许是恨,也许是一片空白,夭夭在那一瞬间,品到了十五年以来她都不曾受过的滋味。
“师兄!你怎么了?!”
男人咽了一口唾沫,显得很是吃力。他睁开眼来轻轻对夭夭说道。
“朝廷……朝廷的人来剿灭无双会……”
朝廷?
夭夭浑身一冷。
想到了那张凭空出现在她枕边的纸条。
想到了那个莫明就消失了的男人。
夭夭,即便我是内城的人,我也可以让你做正妻!
那个男人的话犹在耳边,不曾离去。
昔日的甜言蜜语却在霎那间出现了裂缝,夭夭惊恐地捂住他们,希望他们不要碎裂。可是任凭她如何努力,他们依旧是碎了。不仅是碎了,还让她瞧见了今日的惨状。
是他么,会是他么。
夭夭六神无主间,竟然就这么发起呆来。
“夭夭……快去拿弱水剑……”
“师兄,拿那个做什么?母亲吩咐与我,没有她的准许,平日里除习武之外,是不能拿的。”
良清躺在夭夭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不……快去拿弱水剑……现下不是讨论宫主命令的时候……他们来……多半就是为了弱水剑……咳咳……你去拿了它,催动心法用之,说不定还能够救困在主殿里的宫主和其他师兄弟们……快去!!”
说罢,良清还用劲了自己的力气将夭夭推了一把。自己则重重摔在了地上。
“快去……快去救人……”
夭夭微微张着嘴,呆呆坐在地上,良清落泪了,不管那眼泪是否会刺痛脸上的残缺。
“……辰惜……就在师母身边……快去救他们……”
本来还在呆愣之中的夭夭,被这眼泪烫得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拼命点了点头,转身就往琴钦阁跑去,那里,便是弱水剑所在之地。
……
飞来峰无双殿内,一片刀光剑影。
当最后一声稚嫩的惨叫声突然响起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呵呵,怎么?不打了?”
站在无双会宫主面前的,是一些提着血滴子的黑衣人,这些人面无表情,提着的那个旋转着的铁笼,依稀还在渗着鲜红色的血水。无明轻轻蹙着眉头,只觉得这股刺鼻的味道与那赤红一道刺痛了她的心。她淡淡叹了一口气,只身走出了由这些幸存下来的年轻人们组成的防护圈。
“你们,都退下。”
简单的一句吩咐,却要仗剑护于她身前的几个年轻少年少女惊讶不已。
“师傅!”
“宫主!”
无明默默摇头,温柔的声音不见一丝波澜。
“退下。”
说罢,她已双手垂下,一席黑衣与她白嫩的肌肤还有那红色的瞳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们是打不过他的。”
无双宫宫主一头长发及腰,却是褐色,她轻轻侧头的时候,月光便透出她皮肤的晶莹。
黑衣人的领头人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也许是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在这留下任何活口,竟然狂妄地没有遮住自己的面容。
一颗玛瑙红的扳指在他手上,是那样显眼,与地上已经凝成块的血迹颜色很相近。
“看这招式。似乎出自于内城……你们,到底是为何而来。”
无双会宫主很久时间没有说话,她的眼神却在不声不响间扫过了所有已经牺牲的无双会众的尸体,痛心点在了她的眉间,连着她额间那好看的赤色藤萝纹一道。当她抬起眼来的时候,声音都已冷了。
年轻人咧嘴一笑。似乎是对这女人的质问不屑一顾,他叹了一口气,忽然便打开了那把钢骨扇在胸前,一脚正好踏在一滩殷红之中。
“宫主大人,您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转眼间,年轻人便已收起了嬉笑的模样,冷峻异常,只是眼里的狂妄仍旧不曾退去。
“你们拿了不属于你们的东西,或者说,是替人保管的?”
宫主听罢,不笑不怒。
“朝廷就为了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诛杀已退出江湖若干年的无双会?”
“是不是子虚乌有,你交出弱水剑来,一切都明了了。”
年轻人如是说着,伸出了一只手。她只是低头看了看,突然却轻声笑了出来。尔后,便是一阵沉默。
“宫主,这么说,您是不打算合作了?”
年轻人见到这样的态度,慢慢收回了手,当其手握成拳时,黑衣人手上的血滴子因旋转而发出的轰鸣声更甚。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只是换来这生着一幅异邦模样的女人冷笑,挥手间,一段反射着月光冷度的残剑便已在她手中,剑气四溢。与那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的佩剑,相互呼应起来。
“你觉得,你果真灭得了无双会么?”
如此意外的回答,让这冷静的年轻人也呆愣了片刻。只是片刻过后,他的脸上已泛出了嗜血的微笑。戴着扳指的手,缓缓抬起。因为他的动作将决定无双会这一场腥风血雨,无双会的宫主无明,还是忍不住抬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格杀勿论!”
青年一手挥下,却是要去掉几十条鲜活的生命。无明微微闭上了眼,双手若兰,缓缓抬起。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
一更到~~作者群:7930325
三对决
正在这时,殿外突然出现一片喧哗声。年轻人一皱眉,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那喧哗声已经到门前了。
看样子,是有人破了那些普通兵士与近卫的包围。无明心中一动,回头来与自己的丈夫无月对望了一眼,只听得轰的一阵响,一股巨大的剑气冲破了大殿的几重木门不期而至。没有来得及躲开的人都被瞬间削成了肉块,竟然也不见有血液喷薄而出,只因这剑气来得太快太突然。
“谁!”
年轻人心里一惊,恶狠狠地喝道。钢骨扇在说话间已经甩了出去。半圆形的铁扇,带着片片刀刃,划过血雾与尘埃,毫不留情地向那不速之客袭去。
“夭儿!小心!!”
毕竟是疼爱女儿的父亲,见那年轻人的钢骨扇招式狠厉不说,或许还带着能够化去习武之人半身功力的奇毒,无月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夭儿?
年轻人一愣。怔愣间,却听到门边当当几声响,熟悉的钢骨扇转眼就又旋转着到了自己眼前,逼得他不得不向后退,却还是无法抵制住这由他人剑气催动的攻势。
一滴冷汗,自年轻人额间划下。
眼看自己的武器带着杀气就要逼近自己的喉咙,隐隐还能看到那散发着的微微寒光。
忽然,一个血滴子呼啸而过,却成了这钢骨扇的刀下亡魂。紧接着,又是一个血滴子挡在年轻人与骨扇之间,在挡住钢骨扇不过片刻之后,血滴子也应声而断,黑衣人更是被震出了好远。年轻人继续向后退着,却渐渐被逼入绝境,再有几步,他就会完全落入无明的可攻击范围内。
虽然这个无双会的妖女被下了毒,没了平日的功力,在那么近的距离之下,杀死一两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吧。更何况,现下他根本就无法分心应付身后。
正在想着,情况却突然有了转变。
那个被震出打斗范围内的黑衣人虽然身负重伤,却拼尽全力冲过来挡在了钢骨扇与年轻人之间。
钢骨扇旋转的速度依然未减,那黑衣人倒下之前,身上早已面目全非。年轻人一皱眉,再也不看自己的那把心爱的武器。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血雾之后的神秘人身上。
突然,无双殿里静的可怕。
不管是无月无明还是这些来势汹汹的黑衣男子们,无一不在等待血雾散开。
月光,透过窗棂照射出来。
一人,身旁拿着一把剑。一步一步,走得跌跌撞撞。
无明一皱眉,抓着残剑的手更是紧了些,眼中分明有了一丝波动。
她知道,女儿在看着。
在看着这些已经归去的师兄弟的尸体。
虽然她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可以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女儿的心痛。
“夭儿……”
无明轻轻呢喃。只是这一声,却要守在她身旁的好几个徒弟掉下了眼泪,瞬间,无双殿内呜咽声一片。
字字带血,泣泪成歌。
待到夭夭提着那把弱水剑走到殿中心时,看起来年纪最小的那一个小女孩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师姐!!”
夭夭现下表情木讷,这一路行来,虽已要去了好多人的性命。她却依旧光洁如月,身上脸上,一尘不染。就像是不属于这一片天地之间的精灵一般。
“……母亲……”
夭夭抬头,望见无明的嘴角依稀还有血迹。至于平日里与她最为亲近的父亲,似乎有一只手臂已经难以动弹,连带他的佩剑都被染上了刺眼的红色。
“夭儿……”
“师姐……无双会……就剩下咱们几个了……就剩下咱们几个了啊……”
小师妹默默哭诉着,愤恨的眼神望向了站在一边仍然心有余悸的青年。
“是他!!还有那些朝廷的走狗!!师姐!!是他们做的!是他们!!”
“……夭儿?”
夭夭一反常态,只是默默回头,对上了那青年的眼。
只是那一眼,青年就被震住了。
这女子,肌肤白嫩胜如雪。现下的模样,就像是一尊不可亲近的玉面罗刹。她的耳垂上,隐隐似乎有着一点红痣,像极了他的玛瑙扳指的颜色。执剑的右手腕上,缠着些晶莹剔透的水晶玉石。与那弱水剑的寒光交缠在一起,浑然天成。
“弱水剑。”
这不是疑问的语气,青年断然下了结论。
“……你们不是想要它么?那就拿命来换吧……”
夭夭说罢,剑气已肆意环绕在她周围。竟然带起了她的衣角与裙带。这样的她沐浴在今晚的月光下,更是惊艳。
只是,这样的她,并不是她与她的父母所希望的。
“夭儿!”
无月心中一紧,刚要上前阻止。却只觉得眼前蓝光一震,等那蓝白色的火焰消失的一刹那,夭夭早已提剑冲向了那些黑衣人。
“……明儿。”
无月睁开眼时,发现是无明用内力护住了他与众门徒。只见她默默摇了摇头,显得有些体力不支。无月慌忙上前抱住了她。
“没用的……夭儿太任性……已经开始催动无双心法了……现下只能由她去,千万不能有闪失啊……”
无明说罢,轻轻一拂袖。几个想要趁机偷袭的黑衣人应声而倒。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些结阵,助你们师姐一臂之力。”
无明的一句话,让几个面面相觑的年轻人如梦初醒,突然间,大家又看到了生的希望。
因为,弱水剑真正的使用者,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回到了无双会。
……
今日一更送到~
作者群:7930325~
四思念
这些日子以来,老老实实呆在内城里的逢时总是没来由地心神不宁。只是觉得平日里熟悉的那些喧闹的人和事,霎那间都安静了下来。且不说自己的至交好友弘翊,就说自己不久前刚认识的那个娇俏的小侠女也没有再用她的雪鸽与他联系。
“啧。”
逢时一烦躁,解开了上衣领子。瘫坐在书房里,没有个正行。正在这时,他的随从端了一碗酸梅汤进来。看得小主子这幅模样,先是一愣,却又马上回复了平常。
“主子,您还是坐好些。这两日王爷都在王府里陪着大福晋,您这模样要是被他瞧了去。王爷可又要动怒了。”
逢时听罢,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虽然心中闷热,却并不想动那可口的酸梅汤。他甩了甩手,示意自己的随从拿走他。
“哼,他?他我什么时候在意过?”
随从一时语塞。顿了一会儿,转过头来见着主子手里正拿着一段白竹发呆。突然便轻声说道。
“白姑娘的雪鸽,已经好几日不见影子了。奴才正替您盯着呢。”
这话音刚落,逢时立马倔强地抬起了头,脸上分明闪过一丝少年的羞涩。
“我在想什么,你又全知道了?成,那但凡以后咱要什么,也不用我亲自开口了不是?你全权去办就成了。”
说着,逢时便将手中白竹丢给了随从,自己则是突然站起身来,立在了窗边。负手而立的模样,真是像极了他的阿玛。随从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主子又在发变扭脾气了。正当他将那段白竹收拾进锦盒,准备退出去的时候。突然,逢时又叫住了他。
“阿宝。”
“嗻。主子?”
阿宝抬起头来,见到逢时正微眯着眼,看着窗外的阳光万丈。
“……弘翊那儿,可有什么消息?”
阿宝侧头想了想,摇摇头道。
“前几日奴才就替主子您去十三爷的府上问过了。只是现下弘翊主子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包括……主子您。还让奴才捎话给您,让您稍安勿躁几日。”
“……你下去吧。”
逢时眉头一紧,该问的话,始终都没有问出来。
因为现下,不好的预感,已是越来越强烈。
……
海棠阁内。
“宁儿。还是我来吧。”
虽然现下外面是酷暑难耐,王爷的卧房内却是一片阴凉。大家都知道,赫那拉王爷心疼现下的大福晋。每到这种时日,都会将圣上赏下来的多年寒冰储藏起来,悉数给大福晋使用。
此刻,这王爷竟然还想接过福晋手中的花剪,想要替看不见的妻子代劳裁剪盆栽这种繁杂细致的女人活。
“好了好了。这可不能让你做。我这手可是灵活着呢,不会有什么的。再说了,你在一旁坐着。我又怎么会伤到自己?”
赫那拉福晋温柔地笑着,一手轻轻一推,就将赫那拉王爷赶到了一边坐下。
王爷无奈而又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忙碌的样子,突然叹了一口气。惹得他的妻子也停下了手中的活。
“允鎏,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
“……也并不是什么不顺心的事儿。是现下,时儿也已到了弱冠之年,平日里没定性惯了,咱们也由着他去。可是今日上朝的时候,听圣上的意思,似乎是想给咱们府里指婚。我找不到个推诿的理由,便也没说什么。现下就怕这指婚真若下来,时儿会不愿意。”
玉宁听罢,那双狡黠的双眼虽然已失去了昔日的光芒,却依旧灵动。只见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照亮了整个温馨的小房。
“若是时儿不肯,便给毅恩得了。”
“胡闹。怎么……”
允鎏一愣,刚想说些什么,抬头却见到妻子笑得j诈,自知是被取笑了。也就止住了话头。
“说啊。妾身可是在等着呢。怎么不说下去了?”
玉宁一边摸索着桌沿坐下,一边将那花剪准确无误地放进了一方小盘里。早春抿嘴一笑,不敢出声,只是将那乘着花肥和一些养花工具的盘子端了出去。刚跨出门,却被玉宁叫住了。
“春儿,去瞧瞧我们家那大少爷,大主子,到底窝在他那小院里做什么呢。找不到他人,找得到阿宝,也是一样的。”
早春含笑答应,便照着大福晋吩咐的话去办了。
“好了。时儿多半一会就过来了。”
“宁儿……你这是做什么?”
允鎏显得更加疑惑。不知道为何,一想到那个忤逆的长子,心中竟然便会没来由的烦躁。玉宁显然是感受到了这股焦躁不安,轻轻握住了允鎏的手,拍了拍道。
“不是我说你,怎么年纪越大,反而倒是越不往事情要害处想了?你愁的这件事,说到底还得由时儿解决。你一个人坐在那儿,加上我这一介妇人,脑袋想破也没用不是?”
玉宁的嗓音,温润如斯,细细听着,心也会跟着平静下来。只是玉宁口中所说的刺球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儿子,一想到逢时从小到大对自己那不曾变过的叛逆模样,允鎏除了重重叹一口气之外,如何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谁知,听到丈夫的叹气声,玉宁又笑开了。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当真的。总之听在允鎏耳朵里,真是哭笑不得。
“再说了。好歹都要吵一架,打一餐,把他打服了才听话。那还不如先打了再说,省得赐婚真下来了,临到花轿要到门口了,你们爷俩还在切磋武艺。我啊,也有那时间去修葺被你们打坏的那些院落亭阁不是?”
“……我倒是时儿这性子是像了谁,现下我还真是找到正主了。”
允鎏无奈之下,佯装愤怒的语气却尽显温柔。他轻轻戳了一下玉宁的额头,摇了摇头,算是默认了玉宁这不算办法的办法。
玉宁咯咯笑着,似乎对于丈夫的妥协很是得意。
“好了,你也去准备准备。这回便选在那竹林谈事儿好了。那片竹林我也不打算要了,砍了正好去种些别的东西。去吧去吧,只是记着临睡前,去瞧瞧毅恩的课业。”
“……嗯,那你好些,要取什么差遣早春便是,别总是一个人逞强,我去去就回来。”
允鎏答应着,轻轻在玉宁眉间落下一吻便退出了房间。
今天一更~
作者群:7930325~~
五预兆
当早春端着些解暑的食品进屋的时候,玉宁又在摆弄那些盆栽花草。
“福晋,王爷是去哪儿了?”
“呵呵。我打发他去竹园了。时儿呢?”
早春听着玉宁的问话,赶忙回道。
“小主子就在书房里,哪儿都没去。只是看起来,似乎脾气不太好,不知道是窝着什么火。奴婢便只好将福晋的意思转达给了阿宝。让他挑个时候去禀报一下。”
“嗯,行了。随他去吧。”
玉宁轻轻甩了甩手,表情轻松,似乎也明白逢时的无名火是常事。只是花草摆弄到一半,突然手上一疼,让玉宁立马抽回了手。在一边收拾摆设的早春回过头来,大惊失色。
“福晋,您流血了!”
早春的惊呼声刚落,玉宁耳边便响起一片手忙脚乱的脚步声。玉宁皱了皱眉,轻轻叹了一口气。
“福晋,可是疼坏了?奴婢这就去叫王爷过来,招个大夫给您看看。”
早春听到这丝若有似无的叹气声,以为玉宁是疼痛难忍,更是乱了方寸。刚要冲出去,却被玉宁一把拦住了。待她转过头来,却见大福晋只是缓缓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包扎着。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话毕,玉宁早已将那不大的伤口给处理得当。正伸手要水喝。早春一拍额头,恨自己一忙就忘记了大福晋之前是在哪里住过。她可是在药王谷呆了五年啊!只是,早春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地将热茶避过玉宁受伤的手指,塞进了她的双手里。
“福晋……这花也未免太危险了,还是奴婢替您来摆弄吧。”
“奇怪……”
玉宁沉默不语,忽然却开口只说了这两个字,更让早春不明所以。
“福晋?”
早春轻声问了一遍,玉宁无神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春儿,你给我去瞧瞧。那盆到底是不是番邦进贡过来的花种?”
“嗻。”
早春答了话,仔细查看了一遍,回身就给了玉宁一个肯定的答案。
“福晋,就是王爷那日受圣上赏赐的番邦品种。”
“真是奇怪了……若真是那花,现下应该花骨朵都没打呀。这才四月呢。”
“福晋,这花是还没打花骨朵呢。”
玉宁这一会,又是没答话。抬起头来,像是在看着那盆栽一样。
“没打花骨朵,就先长满了刺,这可不是我熟知的寒冬瑰啊……奇怪,真是奇怪……”
玉宁正呢喃着,早春的一句自言自语却在无意间重重敲了一下她的心。
“谁知道呢……这两日,天气都反常得厉害,您瞧这天,白日里还艳阳高照,现下眼瞅着又更是闷热,压得人透不过气来。若是来个狂风骤雨,怕也不奇怪了吧。”
“……”
“福晋?”
“……”
“福晋!”
“嗯?刚才是走了神,春儿,怎么了?”
“……您要不要去瞧瞧,奴婢刚见着小主子往竹园那里走。”
“呵呵。不了,他们爷俩的事儿,我不掺和。行了,突然有些乏,把房门给我关严实了,我想小睡会儿。等王爷回屋了再来叫我。”
提到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玉宁眉间的那些愁云霎那间便烟消云散了。
“嗻。”
早春望着依旧童心未泯的福晋,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作者群:7930325
各位喜欢看家斗咩,本人写了一本家斗也在连载,名为《下堂夫君出墙妻》~
六父子
果然不出所料,逢时与允鎏的父子谈心依旧是在一片刀光剑影之中结束。竹林毁了大半不说,就连逢时的衣摆都被削去了一半,若不是允鎏拿捏有度,这一剑下去,断的是逢时的腿才对。总之,今天这一架,尤其不寻常。
逢时对于自己的父亲,竟然到了毫不留情的地步, 剑剑紧逼,招招致命。看得隐秘于一旁的阿宝胆战心惊,刚要出去阻止却被另一个隐藏得更为不明显的人给拉了回来。
“奴才,你去了能做什么。”
拉着阿宝的男孩不过是十五岁上下左右的年纪,一双大眼忽闪忽闪,乍一看,却有几分女气。
“……二少爷,您就让阿宝去看看吧,这般打下去,可如何是好?”
听到阿宝这样的担心,白衣少年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却因为长得太过秀气,竟然没有半点让人恼怒的感觉。
“放心吧。阿玛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倒是你家这个大主子,今日是怎么了?肝火怎么如此旺盛?要不要我去叫灯草,给他下帖药泄火气?”
听到毅恩的这句话,阿宝只觉得头皮发麻。刚要说什么替逢时求情的话,头皮处却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刷刷几声,几分半月形的银白色剑气就这么直挺挺地从他头顶上呼啸而过。
“他是不是疯了?”
毅恩瞪大了眼,瞠目结舌。一手丢开阿宝的辫子,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想瞧个真切。可刚还不过两秒,却又赶忙将头缩回到了土包后面。阿宝还没明白二少爷为何如此滑稽,眼前忽然一花,几道白光带着泥土的芳香,将他们身后的绿竹彻底懒腰截断。
“……他真的是疯了。”
毅恩大概从来没有见过大哥这样,咽了咽口水,半晌才回过神来。眼里充满了不解。
“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毅恩如是问着,习惯性地就想举起自己的扇子,却又硬生生抑制住了自己的这股冲动。
“这……”
阿宝想说,他确实是有事。但是这事,毕竟是主子让自己保密的,尴尬之下,实诚的他竟然找不到一点冠冕堂皇的说辞搪塞过去。毅恩瞧着阿宝为难的样子,忍不住连连摇头。
“真是两个不长进。你不长进,我哥更不长进。”
正当毅恩沉浸于教导阿宝的快乐之中时,天空中炸雷初响,吓得他差点就把自己心爱的折扇丢了出去。
“糟糕!”
毅恩低呼了一声,赶忙将阿宝的头压得更低,两人彻底掩埋在了土包后,尽管身上的白衣已经被蹭黑了,毅恩却一动都不敢动。
“赫那拉毅康,你给我站住!”
父亲的怒吼声就在毅恩的头上响起,震得毅恩都收回了脸上嬉皮笑脸的神情。他从来没有看过父亲这样发过火,唯一能够让喜怒不形于色的父亲这样一反常态的人,怕也只有大哥了吧。
想到这里,毅恩心中一阵没落。
“赫那拉毅康!”
又是一次怒吼声,伴着电闪雷鸣,多少有些说不出的心碎在里头。不曾回头的逢时没有这样的感觉,站在土包后的毅恩却真正感受到了父亲的伤心。
他怯弱地抬头望着,却在这昏暗的夜里,只能看清楚父亲紧紧抓着剑柄的右手,和那把泛着寒光的剑。
上面,仿佛有血。
怔愣间,这血便慢慢滴到了毅恩的脸上。
“哎……”
允鎏现下心情复杂,极怒之后,心却开始生生痛了起来。他抬眼看了看自己右臂上的伤,想到那是大儿子所伤,眉头更是紧了。
天,渐渐下起雨来。
冲淡了空气中血腥的味道,也洗刷掉了滴落在毅恩脸上的血迹。
“……二少爷,咱们回去吧。”
毅恩没答话,脑子里只是重复想着父亲刚才的那一叹,还有大哥的绝情。
“二少爷……”
“……管好你家那个不成器的主子就成,不用你来管我!”
不知怎么,毅恩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与委屈,狠狠把阿宝向旁边一推,三下两下便上了土坡,淋着雨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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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儒之
这一夜,狂风暴雨骤然而至。奇怪的是,在这样的天气里,那一轮圆月依旧不曾隐秘起来。风雨交加之中的月光,如何都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与不自然。
瓢泼大雨之中,有一辆马车在内城的小道上疯狂地奔驰着,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座气势恢弘的王府门口。从马车上突然跳下一个年轻人,他连随从跟着撑起的雨伞都不要,脸上的雨水也来不及抹去,便径直向那朱红大门走去。
沉重的敲门声,深远悠长,似乎是在整个内城里回响。玉宁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忽然在夜里惊醒。
“福晋,福晋……”
守着外房的人,一直都是早春。现下她正站在屏风外,声音虽然还算沉稳,却还是流露出了她焦急的情绪。
“怎么了?”
玉宁轻声问着,掀被就想下床。今日因为公事未完,允鎏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房歇息。玉宁当然也不知道先前允鎏与逢时的那一场不愉快。
早春听到房里的动静,也不顾什么礼仪,赶忙就迎了进来。扶玉宁下了床榻。
“……表少爷来了。”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玉宁诧异莫明,她突然想起了那盆还没有打上花骨朵便长满了尖刺的寒月瑰。指尖,又似乎开始有些疼痛起来。
“儒儿怎么来了?”
不安,瞬间溢满了玉宁的心田。她沉吟了一阵,由着早春替自己更衣,梳妆镜里,映照着是一位一点蹙眉,堪比西子的妇人。
“王爷可知道儒儿的到访?”
早春正一心一意以最快的速度为玉宁梳头,听罢,赶忙回道。
“您就放心吧。奴婢以前便有提点过老管家,表少爷若像今日这般闯进来,最好先不让王爷知道。他们都见识过王爷的脾气,也知道王爷对规矩尤其看得重,自然便应了下来。谁又愿意去触霉头,为了个禀报的事情去看王爷的脸色呢?”
“好。咱们快些去,儒儿平日里性子稳得很,不是有急事,断然不会如此莽撞夜半来内城的。”
早春点了点头,大概是赞同了玉宁说的话。主仆二人一出门,狂风交加,早春退了几步,还是拿了件保暖的披风搭在了玉宁身上,这才拉着玉宁的手往白儒所在的卧室走去。
客房内,白儒之已脱下湿透的外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身子。他随便擦了擦身上的雨水,这才将一套新的衣服再又换上。刚扣上最后一粒盘扣,似乎那儒雅的商家公子又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儒儿。”
屏风外,玉宁的声音温柔地响起。白儒听到之后,慌忙从屏风里出来了。
“姑母!”
白儒之赶忙做了一个揖。
“行了,这些礼节还是免去了吧……你这么急急地跑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玉宁这话刚问完,儒之的脸上便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几乎就要将压在他心里的那股悲痛瞬间宣泄而出了,一抬眼却见着屋内三三两两地还站着几个下人,硬是没有说一句话。
玉宁自然懂得这不自然的沉默,挥挥手便叫那些下人下去了。就连早春也是退到了门外,为姑侄二人把风。
突然,儒之发话了,声音都带着些颤抖。
“姑母……父亲用家里的雪鸽传信与我说, 无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