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弟并非外人,他不但是我爹爹的亲传弟子而且曾经救过我和紫嫣的性命……还请四位姐姐通融一二。”
那名天山派弟子欠身万福:“这是门主三个月前传出来的命令,当时并不知道林副门主也会一同赶来天山,还请林副门主海涵。只不过这既然是掌门的命令,我等实不好通融!”
林峰含笑说:“如此我们三人就去别院等候也是一样。”面上虽然平静如常心中确在感慨:义父久历江湖看事情实在要比自己透彻深远的多,失心叟远去前叮嘱自己的‘收敛锋芒’和白发鬼王临终前叮嘱自己的话实在字字珍珠,只可惜自己还是改不了好胜这个毛病。
苏夫人平静的说:“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到别院休息吧。”她这一句话令所有人均吃惊不小,尤其那些天山派弟子更是人人惶恐。
见那四名天山派弟子左右为难的焦急样子,林峰说:“师娘不可如此,这一来弟子更觉得不安。弟子随遇而安惯了,也正希望有一段清闲的日子好好钻研胸中所学。还是弟子独自去别院休息吧。”
苏飞虎本就觉得很对不住这个肯舍命救自己兄妹性命,且曾受过他们不少冷落的林峰,此刻哪肯真的让他一个人孤单的去别院休息:“既然如此不如孩儿陪林兄弟去别院休息,母亲同紫嫣妹妹去总坛等姐姐出关吧。”
林峰摇头:“这是你们一家人团聚的难得机会,怎可因为我而耽误你们十几年没见面的姐弟重逢,大家再推辞我实难自处只好先回浙江了。”
大家见林峰说的坚决,苏夫人更看出林峰是那种外和内刚的性格,说出的话和射出的箭一样绝不会收回来,只好点点头:“好吧!”
那四名天山派大弟子觉得将这个南海门的副门主,当着众人的面硬是挡在总坛门外很是不妥,但是门主的命令确偏偏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要万福施礼:“命令在身还请林副门主海涵。”说着分出两人带领着林峰和连战飞兄妹向别院方向走去。
第二卷十二章天山别院
沿着半山腰走出几里后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远远的见到半山腰林间的一片空地上修建着一座古朴的山庄。山庄门前早有八名天山派弟子迎候在那里,见林峰等人赶到立刻迎上前恭敬的施礼:“恭迎林副门主光临天山。”
连战飞没想到林峰在天山派这样的名门大派面前也有如此高的身份心中暗惊,林峰微笑点头:“不必多礼。”
两名天山派弟子侧身相请:“林副门主请进!”山庄中门大开,林峰坦然迈步率先走进天山别院。进了别院后林峰看向在前面引路的那两名天山派的大弟子:“不知二位姑娘如何称呼?”
两人立刻万福回答:“林副门主唤我们为碧鸳和碧翠就可以,这是门主为我们起的名字。”
林峰说:“南海、天山本是一家无需客套,更不必守什么江湖中的待客之道。只要找一幽静的小院好让我清净的休息几日就可以了。”说着一指连战飞兄妹:“他们是我的弟子,住处不要离我的住处太远。”
二人连忙施礼带领三人走进东厢将林峰让进一个幽静的院子里。百多丈方圆的小院亭台楼阁具全,院内青草满地显得整洁自然令人身处其中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碧鸳问:“这里当林副门主暂时的居处不知林副门主是否满意?”
林峰点头:“很好,二位辛苦了。”说着含笑望向连战飞兄妹:“你们也累了,都去休息吧。”二人施礼后随两名天山派大弟子去看自己的住处去了。林峰走进阁楼中,来到楼上早已经收拾的整洁干净的卧室里和衣坐在床上,按着刚记下的‘先天剑气’的心法默默的调息起来。此时林峰体内的‘北冥真气’修为已经达到了可以同白发鬼王这样宗师级的顶尖高手抗衡的地步,因此修炼起‘先天剑气’这门玄门至高绝学来真是事半功倍,只一个多时辰基础入门的心法已经运转自如。
林峰收功坐在床上脑海中整理着在失心叟那里学过的所有武功心法,将这些武功的总纲同‘北冥神功’结合在一起立刻觉得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无不蕴涵着无限深远的含义。此时林峰早已经忘记了方才心中的那些许的不快忘我的遨游在武学的海洋中,知道连战飞兄妹在阁楼外招呼他出来吃午饭林峰才知道过了一上午时间。
天山派的弟子为三人准备了丰盛的酒菜,就在凉亭中由碧鸳和碧翠两名天山派大弟子相陪。林峰精神焕发的吃过午饭后站起身说:“我要在这里闭关,除了贵派掌门出关外不必来打搅我。”说完转身走向阁楼,来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另外一件事:“三餐放在凉亭中就可以,我饿了自会出来吃,但是任何人不许跨进阁楼内。”说完不理会众人惊讶的目光独自走进阁楼练功去了。
林峰已将北冥神功练成,以北冥神功为根基修炼失心叟传授的其他绝学,越练越觉得每一项绝学都如同专门针对北冥神功创的一样,不但那挥洒自如的风格很和林峰的性格,那形为轻神为重的心法要诀也正与林峰在剑道上领悟的心得不谋而合。从‘兰花擒拿手’、‘万花指’、‘如意百变’一直到最难练的‘白虹掌’,林峰一招招的揣摩一式式的修炼,每一个细节都务须要尽善尽美。直到他将失心叟传授的武功全部练成之后,这才领悟到原本以为将要达到的最高境界此刻看来不过是通向一个更为浩瀚玄妙的新境界的途径而已。
这一日,林峰在房间里照着往常的习惯天亮之前先练一个时辰的‘先天剑气’,然后静坐揣摩着新领悟到的几个北冥神功的施展法门,正在进入忘我的境界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阁楼下门口处传来。林峰不知道是什么人不理会自己的警告居然走上台阶,想都不想飞身而起飘身穿出了房门,站在卧房的门口双掌同时扶出,自然而然的用出了新近练成的‘白虹掌力’。排山倒海的暗劲泰山压顶一般压了出去,虽然林峰站着的地方距离阁楼的门口还有十几丈的距离,但是‘白虹掌力’发出的暗劲丝毫没有因为距离的遥远而减弱……
两声娇呼同时传出来,连红玉的惊呼声远远传来:“师父手下留情,是苏夫人来了。”
林峰一惊非小,急忙跃下楼梯闪电般跃到了阁楼门前将门推开,只见碧鸳和碧翠两女正倒在台阶下的草地上呻吟着。
林峰抬眼见到苏夫人正端坐在凉亭中,而苏飞虎兄妹正侍立在她身后;两人均露出吃惊的神情,显然为林峰刚才那一击的威力而震惊。
连红玉连忙上前将两名天山派的大弟子扶起来,林峰见二人面色苍白伸手握住了两人的脉门面色一缓:“还好掌力收的及时,否则险些误伤了你们的性命。只不过你们体内的经脉已经被我震伤了十之二三,千万不可冒然运功疗伤。你们每天将自己齐胸埋在泥土中三个时辰然后用温水浸泡三个时辰,按这方法六十四天后自可以痊愈。”说着向两人抱拳一礼:“在下正在练功关键时刻,忘神之下出手过重还请见谅!”
碧翠二人连忙万福:“是我们不顾林副门主的警告私自踏上台阶在先,林副门主千万不必为此事而内疚。”说完二人互相搀扶着退了出去,换另外两名天山派弟子进院来服侍。
苏夫人端坐在凉亭中微微一笑:“一个半月时间不见,峰儿的掌力比击败白发鬼王的时候更具威力了,居然能在无声无息之下伤人于十丈以外。”
林峰上前施礼:“弟子实是无心之过请师娘责罚!”
苏夫人摇头:“此事并非你的错我为什么要罚你?”说着一指对面的石椅:“你们都坐下吧!”林峰、苏飞虎兄妹这才上前入座而连红玉兄妹则侍立在凉亭外。
苏夫人说:“听说你四十多天足不出户,且三餐经常只吃一顿。练功虽然是习武人的最爱,但是切忌不可急修猛练,否则会伤身的。”
林峰说:“弟子只顾着练功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害师娘担心实在是弟子之过。”
苏夫人含笑摇头:“这些事不必放在心上,月瑶出关还需要一些时日,因此我们在天山还要停留一段时间!师娘有句话想问你,那日白发鬼王将你招进树林对你说了什么?”
林峰心中一惊,抬起目光看向苏夫人,而后者正用温和的目光望着他丝毫没有逼迫之意;林峰觉得那温和的目光有若能洞穿自己内心一样,使自己心中所有的想法都无所遁形:“白护法说他一生膝下无子,因此想在临终前认我为义子,我答应了他!他说在弟子身上看到了他当年的影子,并劝解弟子了几句。”说着将白发鬼王的原话,除了和‘先天剑气’有关的内容隐下没说外,其他的都如实相告。
苏夫人从林峰坚决拒绝众人一起住进天山别院一事就已经感觉到他与过去不同,似乎其内心深处对南海门和苏家已经生出了嫌隙。她一路观察着林峰的行为,亲眼见到林峰宁死不违背承诺,不肯脱离南海门和自己夫妇门下时心中深感欣慰,但是后来她警觉到白发鬼王临死前的悔悟似乎另有深意。
听完林峰的话苏夫人心中感慨:谁能想象的到白发鬼王临死前居然婉转的挑拨林峰对南海门的忠诚?而白发鬼王的告诫分明是要塑造第二个自己,而并不是要给林峰指引正确道路。苏夫人看的出他这番临死前的告诫已经深深的在林峰心中扎下了根,否则刚才林峰虽然在练功的关键时刻,但是考虑到身在何处也绝对不会下此重手。
苏夫人能够协助丈夫建立起今日这样强盛的南海门,其心计和城府之深实是非同小可;听完林峰的话她非但不立即驳斥这些挑拨离间的话语,反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含笑说:“峰儿的衣衫在来天山的路上已经残破不堪了,师娘命人准备了几件衣衫,你换上看看和不和身!”说着回身从苏飞虎手中接过一个包裹递到林峰面前。
林峰没想到以苏夫人身份地位如此之显赫,居然常常将自己记挂在心上心中一阵感动,心里更加觉得自己刚才冒失的出手伤了天山派两名重要弟子很不应该:“谢谢师娘。”
苏夫人含笑说:“去换上让师娘看看。”林峰捧着包裹站起身走回阁楼中,将包裹打开里面放着同上次样式相近的两套绸缎缝制的精美儒衫。林峰走回房间中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从里到外换上苏夫人为他准备的衣衫,穿戴整齐后将原先随身之物收好,腰悬青虹宝剑走出阁楼。
苏夫人含笑起身走出凉亭打量着林峰点点头:“这才是师娘记忆中峰儿的样子。如果师娘没记错峰儿应当十八岁了吧?”
林峰施礼:“应该是的。”实际上他下生就没见过生身父母,自己对于自己的年龄也只能‘粗略估计’。
苏夫人来到林峰身后亲手帮他整理好弄歪了的头巾:“师娘知道你身世孤苦,因此从今天起师娘决定将你拜入我们夫妇门下的那一日当成你的生日,算来你加入南海门正好两年半时间了。”
苏飞虎兄妹也走出凉亭,苏紫嫣俏丽的站在林峰面前笑吟吟的说:“娘对林大哥比对紫嫣还要好,叫人家好羡慕。”
苏夫人才刚为林峰整理好头巾闻言转头白了苏紫嫣一眼:“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调皮,何时学到你姐姐十分之一的稳重,娘也不必整天光为你担心了。”苏紫嫣俏皮的吐了吐香舌,样子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苏夫人说:“好了,既然峰儿无事娘这就要回天山总坛去了。”林峰、苏飞虎兄妹以及连战飞兄妹一同送苏夫人离开天山别院,这才重返林峰居住的这个小院中。
天山派的弟子在凉亭中为众人摆好了点心水果然后退出庭院,林峰和苏飞虎兄妹在凉亭中坐下而连战飞兄妹依旧侍立在一旁。
林峰含笑说:“这里已无外人,你们也坐吧。”连战飞兄妹谢过之后这才入座。
苏紫嫣笑吟吟的看着连红玉说:“红玉姐姐,你们师父都教了你们什么武功?”
连红玉被苏紫嫣这一声‘红玉姐姐’叫的俏面微红:“红玉可不敢当三小姐如此称呼,三小姐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
林峰说:“这些时日我光顾着自己闭关没有好好传授他们本门武学。但不知前些时我说的那些笔法要诀你们可有修炼?”
连战飞正为此事发愁,闻言立刻道:“师父的点拨弟子如何敢松懈?只不过我们兄妹十多年养成的习惯实在短时间内难以更改,再说要想做到双手之间运转变换自如也实非简单之事。”
林峰含笑点头:“确是如此!只不过正因为难练,练成了之后才有意想不到的功效。这样吧,你们先从掌法入手,直到完全掌握了左手代替右手双手均运转由心的法门,再去按我说的方法弥补原本笔法中的破绽,应可收水到渠成的功效。天无阴阳昼夜不分、地无阴阳万物不长、人无阴阳不分男女、畜无阴阳不辩雌雄,正所谓天地万物追根究底均难逃阴阳相克、奇正相辅之理。”除了苏飞虎露出心领神会的赞赏目光外,连战飞兄妹和平日练功疏懒的苏紫嫣均难明林峰所说的话中之含义。
林峰知道这不是一天两天时间能够讲解的清楚的,同时他也知道以连战飞兄妹现在的武功修为即使弄明白了道理也难以施展的出来:“练武最重根基,从明天开始我开始传授你们南海门的内功心法以及其他武功,相信过了几年之后你们或许能领悟出今日我说的话中之含义。如果你们将此法练成,今后不论是用判官笔还是用双刀、双叉、双剑都可以运用自如。到那时你们自然就会发觉原本笔法之中的不足了。”
苏飞虎含笑说:“林兄弟传授弟子的方法和我爹爹相似,都是重在意会!门路指引明白之后,具体怎么走或是能不能达到那种境界确是除了你们自己的努力外谁都无法帮上忙的。”
林峰含笑说:“闭关了一个多月正想活动一下筋骨,我就将这些法门施展出来好使你们兄妹有脉络可寻,也可少走不少弯路。以你们的天资和武学根基只要努力一定可以达到我说的这个境界。”
连飞虎兄妹早对林峰在武学上的造诣佩服的五体投地,闻言立刻欢喜的起身施礼:“谢师父。”
第二卷十三章密藏禅宗
林峰举步走出凉亭来到凉亭外的草地上站住脚步,双掌自然的举起亮了一个姿势说:“你们的笔法我大致看过一些,现在我用左手使你们原先右手用的笔法,而右手用你们原先左手用的招数,你们看过之后我才将双手的招数融合在一起。”说着身形一展双掌以指代笔将连战飞用过的笔法施展出来。只见林峰右手频繁的点、挑、划、刺而左手隐而不出,不但套路和连战飞用过的笔法完全相反连身法也完全相反。
几十招过去林峰停住身形连战飞兄妹惊叹的互望一眼,刚想要说些赞美的话,林峰身法一变迅速的闪展腾挪,双手招数有若滔滔江水一样连绵而出。此刻林峰以手代笔用出的笔法虚实变换之中再无半点脉络可寻,真正的杀招完全隐含在双手运转之间令人无法猜测。
演示了几十招林峰才收住身形微微一笑:“明白了么?”
连战飞惊叹的说:“我要是能早一日练成这样的笔法,当日对着那四个番僧即使不能取胜自保也是绝无问题的。”
连红玉首次深刻的感觉到这个年龄或许比自己还要小少许的‘师父’胸中的武学随意拿出一些来,就能使他们努力上好几年才可能练的成,实在给她一种浩瀚无边际的感觉。
苏紫嫣俏生生的一笑:“这有什么难得?哪里需要几年才能练的成?”说着起身走出凉亭双掌一展将林峰刚才用过的招数原样使了出来,只不过她生的俏丽动人,玲珑的身材有若翩翩起舞的蝴蝶,因此几十招笔法练完苏飞虎和连战飞兄妹立刻齐声喝彩。
林峰醒悟到这个调皮任性的苏紫嫣天性之聪明实在比自己要高明上十几倍都不止。自己是因为武学达到了相当的境界,才能对于这种并不算很深奥的笔法见一遍就记住;但是苏紫嫣确是全凭着聪慧的头脑过目一遍就能运用自如,天分之高自远在他之上。想到这里林峰感慨的说:“如果紫嫣妹妹肯用出一半的心思在武学上,今日的武学修为定然远超过我。”
苏紫嫣笑吟吟的一副‘受之无愧’的模样:“我这算什么?当年我姐姐十三岁的时候曾经返家一趟,当时有十几个来自不同门派的高手来向我爹爹挑战,我姐姐只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在他们比武之后当众将他们用过的所有武功演示出来,而且立刻说出破解之法。前后十几个一流高手用过的不同门派的武功不下一两千招,那些人心服口服之下哪里还敢向我爹爹挑战,全都灰溜溜的走了。”
林峰心中一惊:“以令姐的天纵奇才为何要闭关十几年?”
苏紫嫣得意的看着林峰那吃惊的样子:“我家传的‘归元神功’玄妙无比,当今世上只有我爹爹和母亲练到了最高境界。而天山派的镇派绝学‘碧波神功’更是从创出来那一天就没有人练成过,包括我姐姐的师父……天山派创派的祖师‘天山神尼’。我姐姐闭关之前立下过誓言,不将这两门绝学全部练成绝不出关。林大哥到是猜猜我姐姐出关之后放眼天下还有没有人敌的过她?”连战飞兄妹听的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身在何地,想到如果真有人能两这两门绝学练成,自己兄妹今生都别想能挡的住人家一招半式了。
林峰心说:难怪师娘离开总坛亲自到了这里,显然这个‘浮波仙子’练功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苏飞虎走出凉亭含笑说:“正因为如此这些年来到天山派马蚤扰的人络绎不决,所以天山派的总坛具体的位置除了天山派十几个首席弟子外只有爹爹、母亲和我们兄妹知道。”
林峰此时对于没能进入天山派总坛一事已经释然。两名天山派弟子急步冲进庭院内施礼道:“夫人护送受了伤的碧鸳师姐她们回总坛,中途遇见了十几个凶的不得了的番僧拦住了去路,请林副门主和二公子尽快赶去相助。”林峰和苏飞虎互望一眼正要同时赶去帮忙,林峰突然停住脚步喝道:“不对……对方的目的是找出天山派总坛的位置!所有天山派弟子立刻找妥善的地方藏起来不可停留在别院内,紫嫣妹妹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免得独自留下被敌人抓住。”
苏紫嫣立刻点点头:“我们快去帮忙。”三人同时跃起,几个纵跃出了天山别院东院墙,在苏飞虎的带领下向天山总坛方向赶去。奔出一里多的远时远远见到苏夫人正在六七名天山派弟子的簇拥下保护着碧鸳和碧翠两名弟子站在一个斜坡上拒敌,而山坡下面此时已经聚集了几十名凶悍的番僧,大家似乎料定苏夫人等女流之辈绝对逃不出他们的手心,因此并不急于进攻;只是放肆的边狞笑边打量着天山派众位弟子以及苏夫人,并说些难以入耳的龌龊言语。
林峰见到苏夫人平静的站在那里对这些人投来的滛秽目光视如不见,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失手伤了碧鸳等二人才使苏夫人忍受这样的羞辱,心中立刻怒火万丈。为首的四名番僧见到林峰等三人迅速的赶到近前立刻轻蔑的一笑,最左边的一人冷笑道:“这就是天山派的救兵么?人言南海门苏家厉害到鬼神莫测的地步,此刻看来实在是不值一提啊!”此言一出他身边之人立刻复合着狂笑起来。
苏飞虎兄妹饶路赶到母亲身边,苏紫嫣停身之后立刻娇叱一声:“臭和尚闭嘴。”
那人放肆的狂笑着打量着苏紫嫣那俏丽动人的脸蛋:“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儿啊?生的和小仙女一样,只可惜野了点,不过正和佛爷我的胃口!”他一句话说完余下众番僧立刻轰然大笑。
林峰此时已经来到苏夫人面前单膝跪倒:“这都是弟子之过,请师娘重罚!”
苏夫人温和的一笑丝毫不在意下面那些有若群魔乱舞的狂笑声:“峰儿不必在意。他们是密宗红教的传人,无不是生性滛邪之辈。对于这些人说的话听半字进耳朵里都已经是有辱视听,更无需放在心上。”
林峰心中感动,对于这心胸宽广的苏夫人越来越尊敬佩服:“弟子这就将这些小丑赶下天山以清视听。”说着转身走向刚才出言侮辱苏紫嫣的那个番僧,距离那个番僧还有六七丈距离的时候林锋停住脚步:“凭你也佩评论我南海门的武学?”说着将手掌举了起来一掌推了除去。那人根本没想到林峰居然会在距离自己六七掌的距离处发掌,直到林峰一掌打出,呼啸的掌风泰山压顶一样攻到胸前才警觉不妙。
他旁边的一个番僧怪叫一声:“是‘奔雷掌’!”说着轮掌劈向那股刚劲无比的掌力,而被林峰攻击的那个番僧也同时跃后一步退出一掌。三股力量交会在一处,劲气激荡之下两位番僧立刻被震退一步。林峰虽然身形稳如泰山心中确暗暗吃惊:好厉害的番僧,这四个领头的番僧武功实在非同小可,任何一人的都有将近甲子的内家修为。
那些番僧见有一个少年一掌震退了两名师兄无不吃惊的收住笑声,四名为首的番僧并肩站好同时跨前两步冷喝一声:“密宗四尊者前来领教南海派的高招。”
苏紫嫣娇哼一声:“以四敌一还称什么尊者,实在可笑。”
苏夫人确平静的说:“这四人似乎练有一种连手合击的武功,峰儿不可大意。”苏飞虎刚要上前帮忙确被苏夫人拦住:“峰儿的武功足够应付这四个番和尚,飞虎放心好了。”
林峰冷漠的看着四个番僧手中都拿着一个大如斗的紫金钵盂心知这必是他们的独门兵刃:“今日是你们密宗红教主动生事挑衅,休怪林某出手无情。”说着缓缓拔出青虹宝剑抱剑当胸:“请!”
那四个番僧立刻飞身而起分西相方位将林峰围在中间形成了两丈方圆的包围圈。林峰单手提剑自然的垂放在身旁坦然的面对密宗红教四尊者的围困。此时连战飞兄妹以及另外十几名天山派弟子已经赶来,一同来到苏夫人两旁凝神观战,苏夫人这一方的声势立刻增加不少。
四个番僧心中暗凛,因为看上去是随意站着的林峰全身确有股迫人的气势,那是只有剑道修为到一定境界的人才能拥有的气势,因此四人轻敌之心立收。
林峰和四个番僧就这样僵立在那里对峙着搜寻着可以出手的最佳时机,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也如同凝固了一样,除了微微的风声外整个天山半山腰寂静的针落可闻。没多一会儿那四个番僧开始缓缓围绕着林峰移动脚步,而林峰则缓缓的闭上眼睛依然屹立不动。
苏夫人见状微惊:“这是密宗的绝学叫做‘四相伏魔阵’。修炼此阵的人必须是同门师兄敌,而且要经过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朝夕相处才能练到心心相通的境界。此阵有独特的心法配合,练成后四人的内力是互相连接的,任何人一击都融合了四人连手之力,威力实是非同小可。”
苏紫嫣疑惑的问:“可是……可是林大哥为什么闭上眼睛?”
苏夫人微笑说:“一会儿就有答案,你们静观就是。”苏紫嫣轻轻吐了吐舌头继续凝神观战。
围绕着林峰的四个番僧越转越快,没多一会儿已经有若陆地飞腾一般幻化出十几尊人影将林峰困在当中,非但如此四周凝聚着的压力越来越大由四面八方压向了林峰。林峰运转‘北冥神功’护体,四周越来越大的压力当迫进他四周尺余距离的时候就消失于无形。那四个番僧心中无不震惊,身法越转越快但是林峰闭目凝神根本不受幻影的影响,而他们凝聚起的压力也无法动摇林峰分毫。苏夫人旁观者清,才刚出现的惊讶神色立刻变为微笑显然已经看出林峰已经渐渐占到了上风。
第二卷十四章四相伏魔
此时山下有十几个番僧呼喝着走了上来,其中两个番僧拉扯着一个钗横鬓乱的白衣少女走在最前面。天山派众人立刻望向这名被抓的女子,随着那些番僧渐渐走近众人对这个白衣女子的样貌已经渐渐看清楚。苏飞虎越看越觉得这个清秀的面容在哪里见到过,只片刻就认了出来不禁失声叫道:“是雪儿!”
被四尊者围困着的林峰身躯一阵,立刻张看眼睛,视线穿过面前晃动着的无数人影望向远处,果然一眼看出正是自己视如亲妹的方雪儿被那些番僧抓到了。那些番僧一见带来一个俏丽动人的少女立刻围拢过去动手动脚,方雪儿泪眼模糊的看着远处的林峰,当于林峰目光接触后立刻欣慰的点点头,瞬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娇躯软倒在地上。她身边的两个番僧蹲下身摸了摸方雪儿的鼻息和脉门冷喝一声:“贱人自尽了!”
林峰心中一痛泪水立刻模糊了双眼,苏夫人突然惊喝一声:“不好,中计了!”就在这一时刻那四名番僧同时大喝一声挥动钵盂攻向林峰,而原先倒地的那个‘方雪儿’突然娇笑一声站起身从脸上撕下一层人皮面具,原来是一个容貌同方雪儿相似的女子假扮的。
林峰悲愤之下哪里分辨的出真假,轮动青虹宝剑怒喝一声一剑向正对着他的那个番僧劈了过去。这一击是林峰毕生修为所集其势有若惊虹一现,当另外三个钵盂攻到他背后的时候林峰的剑已经劈到了正面那个番僧的头顶。那个番僧立刻回身闪避,他这一闪避另外三人立刻生出感应……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林峰找到了整个‘四相伏魔阵’首次露出的一丝破绽,大喝一声身形冲天跃起凌空幻化出九尊人影将背后攻过来的三钵盂闪开。这一身法是‘如意百变’中的武功,姿态轻灵优美且玄妙无比,正因为林峰闭关一个多月将‘如意百变’练的已经相当纯熟才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捡回一条性命。
苏夫人已经提到胸前的手掌这才放下来长出一口气:“好险,对方手段实在卑鄙之极。”同时心中暗惊:峰儿和雪儿之间的事即使在南海门内知道的人也并不很多,为什么远在关外的密宗红教居然也有人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南海门内出了内j……苏夫人一面思索着这个内j可能是谁一面凝神继续观战。
林峰身子跃起后四个番僧也同时跃起,就在他们身形刚越起的一瞬间林峰双脚凌空一踏身形再次跃起丈余,他的身子有若冲天而起的燕子一样盘旋上升一直到升起十几丈高的时候,那四个番僧已经再无力跟上他的身法纷纷向地面落去。
林峰身在半空怒喝一声头下脚声冲向四名身子下落的番僧,青虹宝剑也在这一瞬间舞出漫天剑影。四名番僧身在劣势中丝毫不乱,心意合一之下挥舞钵盂形成了一倒坚固的防线将林峰的攻势挡住。眼见四个番僧脚刚接触地面而林峰的身子在他们头顶只有几尺距离的时候,林峰突然间将右手一松,青虹宝剑缓缓落向地面。这一举动不但令四名围攻他的番僧心中一惊,连远处观战的人除了苏夫人外无不惊讶的呼出声来。
就在这一瞬间林峰身子一个翻转,再次凭借着深厚的内力升起丈余距离,双掌在胸前翻转了一周轻灵的推出四掌。这四掌连绵而出不但姿态轻盈飘忽而且林峰身在半空的身法也有若凌空回旋的雨燕般优美。
四名番僧正惊讶于这四掌并无任何掌风劲风的时候,胸前同时感觉到一股重逾山岳的压力直透过四人的护体真气侵袭进了他们体内的经脉中。四人同时一口血冲口而出晃动的身躯踉跄后退,此时林峰身子已经落下来挥手抓住了屹立在地面上的青虹宝剑。林峰在抓住剑柄的同时左掌一掌击向地面,身形借着这一掌之力在贴近地面的地方盘旋升起,随着林峰的身型盘旋升起,四道剑光划过四名番僧的身前。
当林峰的身形稳稳的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四个番僧的身体刚好有若被砍倒的麦子一样向两旁倒去,每一人喉咙都被一剑斩断,血流如泉身躯一接触地面抽动了片刻身躯就僵硬了。
这一连环攻击是林峰目前所学所能达到的极限,身躯不断上升凭借的是北冥神功的深厚内力和‘如意百变’中的神妙轻功,而身体下落后连出奇招凭借的是他这些年来在剑道上的领悟以及‘白虹掌力’的威力,最后一击连他才刚修炼了不到一层火候的‘先天剑气’都不顾一切的用了出来;虽然事实证明此举并无半点作用,但是那四个番僧死的如此干脆到确实是因为剑气增加了林峰那一剑的攻击速度。
此时林峰站在那里胸中气血翻滚不息,迅速的功行一周天后才调匀内息。四周观战的所有人,不论是密宗红教的弟子还是天山派的笛子或是苏飞虎兄妹都依然愣在那里。不知道是谁最先发出的欢呼,二三十名天山派弟子齐声喝彩,连战飞兄妹更是激动异常。
林峰冷目那个刚才假扮过方雪儿,此时已经面如土色的女子,一步步向她走去,站在那名女子四周的番僧立刻向四周后退,而那名女子虽然想立刻转身就跑,但是偏偏双腿因为恐惧而再不听自己大脑的使唤半寸都动不了。
直到冰冷的青虹宝剑驾到脖子上她才回过神来双膝跪倒:“林……林副门主饶命!”
林峰怒喝一声:“是谁要你来害我的!说!”
那名女子刚要说话一只袖箭已经向她后背打来。林峰冷喝一声闪电般转到了那名女子的背后,挥手将她提起来向半山坡抛去,同时挥剑冲向躲在十几个番僧中间出手偷袭的那人。
那人惊恐的后退着同时挥手喝道:“上!”四周番僧同时怒喝一声冲了上去。林峰此刻已经杀红了眼,青虹宝剑挥舞如飞剑光过处血光飞溅,敌人的尸体接连倒在林峰走过的地方。当林峰挥剑来到那人面前的时候他身后已经倒下了二十几具尸体,余下的番僧惊恐的呼啸一声四散逃下山去。
林峰冷漠的站在那个身材魁梧的番僧面前,此人面对林峰那冷漠的眼神双腿已经不住的发抖。膝盖一软就跪在地上同时手中的戒刀也扔在地上:“林……林大侠饶命……”
林峰冷漠的围着已经吓寒了胆子的这个番僧转着圈子:“你的中原话说的满好的么!谁派你来的?”
那人边磕头边说:“小人本是中原人,我的师兄同那位方姑娘的父亲原来同是一个镖局的。我师兄一向对方姑娘倾心以久,只不过方姑娘自从加入了南海门之后,只要方姑娘的父亲压镖,经过江西、福建和浙江三省境内无人敢不给几分面子。时间不长她父亲就在长沙威远镖局当上了总镖头,原本门当户对的一门亲事我师兄和他父亲提都不敢再提了。后来林副门主的几个结拜兄弟放出话到绿林中,说‘任何人敢动方姑娘父亲压的镖,便将他所属的帮会移为平地’,因此只要方姑娘父亲压镖在这江南几省更是畅通无阻。我师兄弟气不过就同我一起离开威远镖局远走关外投了红教安身。这次教主要对付南海门,我师兄听人说林副门主也赶到了天山,并且战败了武功高强的白发鬼王就献了这么一条计策,好在必要的时候除去南海门的一条膀臂,顺便……顺便也出了胸中一口恶气。”
林峰立刻就明白这是因为常仁等三人感激方雪儿曾经跟自己一起帮过他们的母亲,因此对她的父亲也颇为照顾:“那个假冒雪儿的人是什么人!”
那人说:“她是关外最精善易容之术的‘易星手’花四姑的传人,因为触犯了师门门规被赶出了师门才躲避进红教红安身。师兄将这个计策和她说了后,她就假扮成方雪儿一路跟来,只等林副门主现身她……她就按计策行事。只不过当时没想到有林副门主被困‘四相阵’的好机会,因此最初的计策是假扮方姑娘引林副门主到我们预先设下的陷阱中去……”
林峰胸中怒火平息许多:“你师兄在哪里?”
那人畏惧的看了林峰一眼,指了指林峰身边被一剑贯胸而死的那具尸体又指了指他身边的那人:“这是他的父亲。我师兄一家就只有父子两人相依为命……”
林峰此刻才知道白发鬼王对自己的叮咛是何等的明智,这样的毒计换在一个月前叫自己遇见,自己也是难逃活命。他先将青虹宝剑收起来,然后走到已经来到丈外的苏夫人面前施礼:“这两个人交给师娘发落吧。”
苏夫人一面命令苏飞虎带领着天山派的弟子搬运地上的尸体妥善安葬,一面来到林峰身边:“这里是天山,这两个人就由天山派的人压到别院去关押起来吧。”此时有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