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贱客》
章一买春命丧上
章一买春命丧上
晚,十一时许。
w城。
月明风清!
某幽深街道,道旁旅馆、按摩房、浴足房鳞次栉比,绯红色的灯光从窗帘或贴着玻璃纸的门中透出,令人浮想联翩。
一个戴着眼镜,身高不足165的男人,一闪身进了道边的一个按摩房。
他,便是本书的主人翁黄仁。
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扭腰摆臀迎了上来,有意无意的笑了笑,嘴唇抹得跟刚喝了人血似的,让人很自然想到了电影里夜总会的妈妈桑。
“想做什么,按摩么保健?”
“让我看看。”黄仁看到按摩房里大概有四五个女的,还真有一两个年轻的。
“不用看,都是好娃,你看这,某某学校的大学生。”艳妇指着一个年轻女孩说道。
“我想包夜呢,多少钱?”黄仁强自冷静,他有个毛病,一进这些地方就会不自主的全身发抖,说话也会打哆嗦,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一百五,只做两次,不限时间,做完走人。”
黄仁不是不了解行情,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规矩,包夜还能走人。他已经看上了一个年轻的,只看到个侧面,觉得还较满意,这是他今晚进的第四个按摩房了,再找不下满意的,只好回去抱着枕头自己弄,或者用手,人家不是说了吗,“幸福”要靠自己的双手创造。
也就是前人所说的:指头儿告了消乏。
尚有一首打油诗为证:独坐书斋手作妻,此情不与外人知,若将左手换右手,便是倚妻再娶妻。一勒一勒复一勒,浑身搔痒骨头迷,点点滴滴落此地,子子孙孙都姓倪。
“那要是我天亮了再来第二次呢?”黄仁提出了自己认为合理的疑问。
“我都说了不限时,还要怎样!”艳妇有些不耐烦。
“有房子吗?”
“自己找房,对面就是旅馆,二十块一晚。”
“那你帮我去办吧!”黄仁心疼的从钱包的夹缝中抠出了两张皱巴巴的“红鱼”(百元大钞),递给了艳妇。
(补充一句,现在很多已婚男人都将自己的一点私房钱藏在钱包的夹缝里,可悲呀。唉呀!老婆们千万不要来看。)
“你出去转一圈,然后直接到旅馆去,我把姑娘给你先带过去,就是斜对面那个如意旅馆,那是我嫂子开的,安全得很。”
“恩。”黄仁表示理解,这是为了安全起见,毕竟是安全第一。
『趁着黄仁出去转悠的时间,这里给各位看官大大说明一些情况。
w城,地处古渭河之滨,毗邻十三朝古都x市。
w城某届领导班子的一把手曾放出豪言,要将渭城打造成为全国有名的浴足城。所以在w城,浴足的地方甚至比吃饭的地方都多。
本书中的异乡贱客黄仁,祖籍j省,在古城x市上的大学,最后到w城参加了工作,所以有做客他乡的意味。
所谓贱呢,自然是他有着买春这个嗜好,其实贱与不贱,见仁见智,也可以酒色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喂喂,谁在背后说人坏话呢,缺不缺德。
黄仁该转回来了,这小子还真老实,真个绕着街道转了一圈。
不耽误人家时间了,大家都不容易。
“他,真倒霉。”黄仁自言自语,刚才跨上一个高台时,裤裆给扯了,还好是晚上,没人注意。
“如意旅馆,如意旅馆在哪呢?”黄仁一路走,一路嘀咕。
前面有个灯箱,挂在二层楼上,上有“如意旅馆”几个字,还有不少业务,什么代办午休、钟点房之类,不一而足。
“找到哩!”黄仁先看看前后有没有人,然后才抬步入内,这可是严打期间,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是一个三层的楼房,可能专门是用作旅馆或者出租房的,楼房盖得很长,甬道就显得很幽深。
但是却不能激起人寻幽探秘的,也没有曲径通幽的情调。
走到楼梯跟前,黄仁看到小姐正跟女老板在那看电视。
女老板一见到黄仁,就说道:“来,我带你们上去。”
楼梯道很窄也很陡,老板娘走在前面,他们就一个拱着一个的屁股,终于爬到了三层。
看着被带到过道最里面的一间房子,黄仁有点犯嘀咕:这要是被扫黄的堵到里面……呸呸呸,不想那不吉利的事,既来之,则安之。
进了房间,老板娘已经下楼了。
“你看电视吗,我每次来都是看电视。”
言下之意,她来过好多次了。
“这个马蚤……”
黄仁打住了没说,人家这好歹还是工作,一不偷,二不抢。再说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货,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谁也别笑话谁。
“你看吧!”黄仁沉声说道。
小姐关门、开电视、拉窗帘、上床一气呵成。显然是熟能生巧的那种。
黄仁懒洋洋的靠在被子上,反正是包夜,哦,严格来讲是两次,做两次,不过也不用着急。
“好冷哪,把被子给我。”小姐说的。
“哦。”
黄仁并不性急,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淡,至于什么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小姐盖上了被子,在里面一阵悉悉索索,片刻后,已经成了赤条条一个玉人。
章一买春命丧中
章一买春命丧中
黄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小姐聊着,手很自然地抚上小姐的右胸。绵绵的,软软的,很小,约摸有黄豆大,由此判定,小姐年龄也不会大。
“你叫什么名?”
“王妍,女开研”
“你哩?”
“我姓黄,叫黄仁。”
“黄人?!呵呵,这哪是人的名,哦不,人哪能叫这名!”
黄仁手上加力,小姐娇呼一声,他笑道:“我叫黄仁,黄|色的黄,仁爱的仁,又黄|色,又仁爱。”
小姐又是一阵娇笑,可能被弄到了痒处。
“多大了?”黄仁抚着手感不错的胸部,间或捏搓一下那个小尖尖,漫不经心的问道。
“还差几天就十八了!”
“那要是被逮住,我不是……”黄仁又把后面的话打住了。
人家说关中这地方很邪乎,说什么,应什么,不能说,不说没事。
“就是哩,所以老板让我到见客人都说二十岁。”
“家是哪的?”
“商南。”
商南很穷么,黄仁想着。他以前碰到过一个做按摩的,也是商南的,小巧玲珑,瓜子脸,还有两颗小虎牙,甭提多可爱了。虽然后来没能成事,但黄仁坚信,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她。
“你怎么还不脱啊?”
“急什么!”
“那不行啊,我可不能回去太晚了,要挨老板娘批的。”
“多晚不算晚。”
“三点以前回去。”
“不行,现在都快一点了。”黄仁拒绝道:“怎么着也要到三点半,我要是第二次举不起来,怎么办?”
“我不知道。”
黄仁从侧面看了一眼这个叫王妍的小姐,偶的神,还不满十八,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不过这个轮廓还是不错的。黄仁一只右掌在她身上游走,也就能照顾得上她右半边。沿着脖颈向下,依次是前胸,小腹,侧腰,大腿
“啊!”
女子一声尖叫,黄仁被吓了一跳。
“我以为你把手放进去了呢,不要。”王妍说道。
黄仁无奈摇了摇头,好像有点意兴阑珊,不过总不能将那一百七十个大洋扔掉水里去。
“你多大了?”王妍问。
“三十。”黄仁开始照顾她的左胸,身体发育的不错嘛。古人真色,说什么“天生玉软”,不过倒挺贴切。
王妍属于那种胸宽体胖型的,侧面看不出了,现在脱光了从正面一看,胸比他宽,胯比他大,不过总体来说还是较为满意的,现在有点姿色的都到高级场所了,他这种升斗小民想都别想。
“真的,我还以为你只有二十。”王妍惊讶道。
“废话,差了一岁也能看出来。”
黄仁说她大惊小怪。但是冷静一想,也许二十跟三十确实不一样,三十而立,他立了吗?
“你结婚了吗?”王妍好像很好奇。
“你说呢?”
“不会有小孩了吧!”
“恩。”
“那你朋友知道了怎么办?”
“我老婆吗,我经常跟她说,虚虚实实,她就不相信了?”
“你是不是有些内疚,有些男的一进房子就想吃了我,你却不是。”
“不知道。”黄仁有些奇怪,他感觉自己有些冷淡,没来由的。看来需要预热一下。
“那才是真男人,我这是假虚伪,伪君子。你没听说过既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的,大概就是我这种了。”黄仁将自己说得很下作,好像这样一来,心里会舒服一些。
说着黄仁开始脱衣服,准备预热预热。
下一刻,黄仁已经剥光了自己,他爬上了小姐的身体,开始热身运动。
他右手按着小姐的右||乳|,嘴巴从脖子向上吻去,到耳垂,上两颊。小姐化着淡妆,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脂粉味。
最后,我们的黄仁去尝试轻吻小姐的嘴唇。
对于这一点,他并没有报什么希望,人家说了,小姐上面的嘴比下面可金贵多了,下面给钱就可以随便进出,上面却不行,那是留给心爱的人的,也可称为小姐们身体上最后的chu女地。通过黄仁多年的体会,也确实如此。
没想到,小姐只是忸怩了一下,嘴还是被黄仁给吻住了,有点甜。黄仁一看有戏,舌头自然不老实,寻个缝隙就钻了进去,手掌上也加了力道,反复按压揉搓。
花这点钱,能亲上个嘴,也值了。黄仁伸进舌头,胡搅一通,人家说接吻要讲究什么技巧,他不懂,只知道到了忘情处,便会情不自禁拼命地吮吸。
小姐有些飘了,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鼻腔了哼哼唧唧,有点。
黄仁身上也热了起来,下体斗志昂扬,不经意间也会碰触到小姐的私|处。
“把那个戴上吧!”
“好。”
小姐很熟练,拿嘴咬着一撕,便取出了套套。
戴好了安全防护,小姐摆好了姿势,双手做投降状,两腿微张,面上两酡红晕,好像有些期许。
黄仁趴在上面,嘴巴从小姐的脸蛋、脖颈、||乳|沟、小腹,一路吻了下去,小姐身体绷紧,好像很受用的样子。黄仁嘴巴又在小姐稀疏的耻毛上拱了拱,像狗一样。这时,他的脸蛋被小姐抱住了。
“来吧,让我来,我怕疼。”小姐让黄仁调整好姿势,握着他的硬物,在自己的私|处上下刮弄几下,然后缓缓纳入。
黄仁腰上用力:“怎么会疼呢,套套上不是有油吗!”
话未说完,已全根没入,感觉有点紧窄。
“恩…”小姐哼了一声,仿佛给了黄仁一个信号,黄仁双手支床,开始耸动腰肢,还不时低下头去,舔弄那两处肿胀的尖尖。
一时间,颠鸾倒凤。翻云覆雨。
小姐是个大嗓门,本来说话声音就大,这会叫了起来,更是肆无忌惮。
三更半夜,又在做着见不得光的事,还敢这么大声,黄仁不停地制止,可是也许小姐比较欢畅,还是忍不住,间或高叫上几声。
黄仁最近在飞库上发书,老婆孩子日前回了娘家,他一个人是百无聊赖。
今天是个周六,大清早起来就有点蠢蠢欲动,起来看了一段v片,自己放了一次。
黄仁经常念叨:万恶滛为首。又说:白日宣滛,禽兽不如。所以白天去干那事,他从心理很排斥,晚上么,就另当别论了。
也许是日间出了一次货,晚上这第一次还搞了有十多分钟,竟然还能为继。
小姐似乎已经动情,双腿像八爪鱼一样牢牢缠住黄仁的腰部,这个动作让他感觉很累,但他也顾不得许多,仍是一刻不停的冲刺着。
“啊…啊…”小姐声音断断续续,双手抱着黄仁的后脑勺,将他的大脑袋死死按在自己的胸脯上。
“呃!”突然,黄仁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小姐也配合的大力摆动着腰肢,黄仁一把抱住小姐的腰肢,下体探到最深处。
时间为之凝固,只剩下身体内里负距离接触处的微妙颤栗。
几秒后,黄仁退了出来,袋袋里注满了白色浆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豆腥味。
二人各自净了身,黄仁躺了下来:“我先睡了。”
“那我怎么办?我可不敢睡,万一睡过头了,回去要挨骂的。”
黄仁觉得那是他们的策略,不过还是动了点恻隐之心:“那你到时间了叫我,或者自己弄,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可以走了。”
小姐说道:“哦。”
其实黄仁哪里能睡着,不过他倒有些担心,自己的兄弟,在短时间内还能顶天立地么?
章一买春命丧下
章一买春命丧下
(请各位读大收藏一二。)
小姐也不想让他睡着,一个劲大着嗓门跟他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这问那,又说了些自己的事,黄仁还是心虚,不时让他声音小些。二人唧唧歪歪,他终究未能睡着。
小姐提议黄仁也开上这么一间洗头房、按摩房什么的,这倒是他的一个梦想,可惜,看似无本经营,有个门面即可,找几个小姐,挣了钱还给你提成。其实不然,这是见不得人行当,要打通各级关系,自己人生地不熟,无钱无背景,想都别想。
不过黄仁还真个打听了一下小姐和老板的分成情况,在这里不妨公布出来,也让大家了解个行情。
按摩、保健,如二十元一个钟,老板则得十元。
短台,一次八十元,老板则得三十元。
包夜,150元,老板得五十元。
怎样心动不如行动,说不定到时黄仁会去捧场。
约莫半小时后,黄仁还没睡着,他不忍小姐如此煎熬,至少是在他这里,于是决定早点做完早散,黄仁也想早些离开,他有不少顾虑,一是安全问题,二是卫生问题,这床铺一天不知让多少人睡过,他这样光不哧溜的睡着,万一染上什么皮肤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老陕有句口头禅:日驴,还怕驴踢。用来形容黄仁刻下的心理颇为恰当。
“你来弄弄看,硬了赶快一做,你就可以走了。”黄仁看着小姐说道。
“好。”总的来说,小姐态度还是蛮好的。
那个自称王妍的小姐,将脑袋枕到黄仁的腹部,面向他的小兄弟,一边吹着气,一边拿手套弄起来,看来是因为一天内出了两次的缘故,套弄了数十分钟,小兄弟才有些精神,慢慢振作起来。
黄仁遥想当年,自己初到w城,也就是二十出头,那真是有劲没地使的岁月,间或也出去包上一次夜,那便是通宵达旦,鏖战一整夜,四五次不在话下。现在他刚到三十,竟有了“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感慨!
有一则短信说的好:想当年我生吃牛筋不用切,到如今只吃豆腐和猪血;想当年我一晚三次不用歇,到如今三月一次用手捏;想当年我迎风尿一丈,到如今顺风湿一鞋。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想什么呢?”小姐扭过头来,黄仁看了一眼,嗯!唇红齿白,略施粉黛,回眸一笑,也自有一番妩媚。
“没有。”
黄仁觉得应该尽心做好眼前的事,而不是胡思乱想,于是伸出左手,从后面覆上小姐的左胸,揉搓把玩起来。
小姐又套弄了一阵,似乎还不满意,嫌那硬度不够。黄仁倒觉得还能凑合,啥都能凑合,这也就凑合了吧。
于是让小姐取出第二个套套,小姐又熟练的撕开包装,取出来,套上了,之后摆出一副请君朵颐的姿态。
黄仁更不犹豫,提枪便上,一杆进洞,感觉又自不同。
此次自如,先前紧窄之感顿失,黄仁分析有两个原因:第一,硬度不够,自然粗度略减;第二,小姐水多,润滑充分,且两次相隔时间较短,机体尚未收缩完全。(这里不得不对黄仁提出表扬,总能先在自己身上找问题;而且分析问题也有一定的深度。)
由于上述两点,加上这已经是一日内的第三次,所以黄仁持续时间有点长,弄了半个小时,二人皆是大汗淋漓,小姐自是一阵鬼喊,害的黄仁还要反复呵斥,这一分心,更是绵长持久,怎么就是弄不出来。
小姐此时脸蛋如三月桃花,眼眸半闭微睁,其中泪光点点,身上玉质肌肤也泛出红晕,声音断断续续,若在平日,蚀骨自不必说,可是现在,黄仁只想早点结束这场拉锯战。
穷则当变,变则通。
黄仁让小姐换了个姿势,像狗一样趴在床上,黄仁一手扶着小姐纤细腰肢,一手扶着兄弟,慢慢置入。
“恩!”小姐一声低吟。
黄仁心道:这样好,感觉紧窄多了,很有压迫感。
这一招也有出处,好像叫什么“后庭花”。
黄仁不再耽误时间,小姐趴着也挺辛苦,他双手抱着小姐腰身,挺动腰肢,做起了活塞运动,这一番动作下来,小姐已有些癫狂,口中含混不清,“嗯嗯”不断,黄仁也感觉下身一紧,于是将速度提到极致,一声叹息,喷洒出仅余的点滴精华。
二人保持那个姿势,约莫十秒,各自感受余韵的冷却退去。黄仁捏着袋口,抽出下体,倒下身来,略微休息。
“你还不走。”他对小姐说道。
“你也让我歇会吗!”小姐娇嗔道。
这一回合确实有些疲累。不过小姐又出惊人之语,她说有一次,她和自己男友做了五十分钟。黄仁又感自愧不如。
小姐休息片刻,悉悉索索穿上了衣服,说了句“再见”便如风而出。小姐走了,她应是畅快的,黄仁让她身心俱泰,同时也没有占用什么时间,也许这一夜,她还能接上几单生意。
小姐走后,黄仁也起身穿衣,这个地方他实在不想多呆,只是之前是用小弟的脑袋思考,现在上面的脑袋才又从新占据了支配地位。
哎!枕下竟有四毛钱纸币,看来是小姐落下的,意外之财,金正宇将之纳入兜中。举步出了旅馆。
已是午夜时分,月上中天,蟾光灿灿,清风徐徐,好一个良夜。
黄仁走在路上,回想着之前的林林总总,倒颇觉惬意,没有往日事后那种强烈的空虚和心疼(发泄后便剩下无尽的空虚,花了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又十分心疼。)但要说一丝愧疚也没有,那也不尽然,他也觉着做这些事有些伤德败行,所以想寻求一种心灵救赎。
黄仁想起在来时的路上,经过一个银行,看到一个邋遢的无家可归者,露天睡在一堆垃圾之上,当时他心里有些发酸:为什么天下还有这么多不幸之人。
黄仁在兜里摸出了四毛纸币,又在钱包里翻了翻,又找出四毛,一共八毛了,他在回去的路上,路过那个银行,犹豫再三,还是将八毛钱搁了过去,并非他舍不得,只是虽然夜深,路上也有个别行人,他怕别人看到说他矫情。
“好马蚤啊!”黄仁在搁钱的时候,闻到一股强烈的尿马蚤味,看来这个无家可归者就在他睡的三尺之地随地大小便呢!
总算做了点好事,心里还挺愉快。这会,黄仁掏出手机,一看,有个未接电话,原来先前干那事时,他将手机打到了静音模式。是老婆打来的,他也不管时间,回了一个过去。
“老公睡了吗?”
“嗯!”
“想我们了没?”
“嗯!”
恰在这时,他感到后脑被人拿硬物一拍,一阵剧痛,伴着层层晕眩之感袭来,黄仁顿时瘫倒于地,他看了那人一眼,虽然光线灰暗,但形象奇特,化成灰他都能认出,然而他意识逐渐模糊,只隐约听到男人骂骂咧咧道:“老子跟了你一晚上了,就这么几个钱,也学人家玩小姐。”说着掏光了他仅剩的三十元钱,扔掉钱包,扬长而去。
“老公,明天来看看我们,我好想你,宝贝也想你了!”
“老公,老公…”
手机掉在一旁,里面还有老婆的温柔轻唤,可是他的手伸了好几次,手指微微颤动,还是无力垂了下来。
眼皮很重,很重,眼中神采涣散,慢慢地,黄仁无力地阖上了眼睑。
章二黄泉之行上
章二黄泉之行上
黄仁爬了起来,习惯地扶了扶眼镜:嗯,糟了,眼镜不见了,不过,好像近视眼好了,能看清很远处的东西,只是身子似乎轻飘飘的,好轻灵的感觉。
突然,他回头一看,地上躺着一个人,外貌很熟悉的样子,他上前一看,毛寸头,大圆脸,还有那酒糟鼻……
“啊!那不是自己么?”黄仁抚上自己对脸颊,终于想起前一刻后脑被人用硬物敲击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好着呢!”再看一下躺倒那人,后脑开裂,脑浆迸流。
黄仁立刻不由后退了几步,仿佛身前躺着的是毒蛇猛兽。
“死了,我真的死了。”
“不过好轻松的样子,二十年的房贷不用还了,还有一些私帐,无聊又没有前途的工作也不用干了。”黄仁竟露出几许欢欣。
不过转瞬,他神情又沮丧起来:自己是家中独子,父母都已五十多岁,还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这黑发人送白发人的事他们如何能够接受;还有,留下妻女孤儿寡母如何度日。
黄仁其实自认为还算个孝顺的人,因为没能留在父母身边,他常常自疚。在w城这样的小地方,一个月领着两千块的死工资,又要供房,老婆又在家带孩子,所以生活可谓捉襟见肘。不过即便如此,远在j省的父母屡屡要汇钱过来接济,都被他婉拒了,他的心意是自己不给父母寄钱就很不该了,若是要父母的血汗钱,实在就太不孝了。所以,他坚持每期都买上一两注双色球,偶尔也会刮上一张即开即奖型的彩票,不过,最终,是连个鸟毛都没中上。
“黄仁,跟我们走吧!”
黄仁听到一个冰寒彻骨的声音,他蓦然转身,发现背后站着两人,都是一样穿着笔挺的黑色中山装,黑色长裤,留着精干的寸头,戴着墨镜,一身尽黑,只在两边袖口有着一圈烫金纹饰。
黄仁心道:在晚上还戴什么墨镜,不是有病,就是盲人。不过二人似乎叫出了他的名字,于是他也回问一句“你们是?”
“拘魂使者!”二人声音仍是没有一丝温度。
“这么说,我真的死了?”黄仁自言自语道。
“那还用问,赶快跟我们走吧!”说罢二人一左一右架起黄仁,向前方不远处一处光幕行去。
黄仁回头望了望,算是对人间的最后一次回望吧,若说最不放心的、最眷恋的,自然还是自己的父母妻儿。
死去元知万事空,也许真的可以一了百了了吧!
两个拘魂使者似乎很尽职,也很忙碌,并未给他过多的时间,架着他速度极快的冲入光幕之中。
然而在进入光幕的一刹,两名拘魂使者看到黄仁后脑一个金色的“藏”字一现而没,二人立刻意味到了什么,架着黄仁的手臂一时间松了不少,面上的神色也不似之前那般冰冷。
这个“藏”字自然是地藏王留在的记号,说明此人已被地藏王看中,虽然他不自知,但他二人又岂敢怠慢。
三人进入光幕之后,便是另一个世界,左右宽广无限,也光亮耀眼至极,黄仁觉得自己也应该戴上墨镜。正前方有一如电梯一般的门户,只见一名拘魂使者走上前去,在门边右侧虚空中点了数下,“滴滴滴滴”如按在数字键上的声音,声音过后,那门便应声而开。
“难道是输入密码,那门便可打开。”黄仁好奇的想着。不过身旁的一位拘魂使者已经将他搀入“电梯”。
之前那使者又在虚空一点,门就合上了,“电梯”便向下落去。
这个有点像观光电梯,一圈都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只是似乎下降速度太快,很多都是虚影。
“这个真不错!”黄仁伸手抚上那透明的“电梯”壁,两名拘魂使者只是互视一眼,竟然意外的没有阻止。
“呼!”一个黑影一下子扒在黄仁的对面,像是个恶鬼,这么快的速度,竟然还能扒住“电梯”外壁。
“啊!”黄仁一声惊呼,倒坐回“电梯”的另一角,眼睛睁得老大,半晌都惊魂未定。而那只恶鬼仍强横的扭动着,似乎想将“电梯”撕碎。
一个拘魂使者竟然破天荒地笑了笑,让他自己都感觉有些奇怪,他都记不得有多久不曾笑过,他扶起黄仁道:“它是进不来的。”
“这,这是什么?”黄仁指了指“电梯”,声音打颤着问道。
“时光隧道,人间和黄泉的生死通道。”
“哦!”黄仁渐渐平复了心绪道:“拘魂使者我倒是听说过,那你们有名字吗?”
“我叫小甲,他就小乙。”
“哦,那你们拘魂使者才有几个人!”
“这是按等级分的,还有其它代号!”
“哦!”黄仁似乎明白了,便不再问,复又向外看去。只见时光隧道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看来快要到达终点了。
片刻后,时光隧道慢慢停了下来,小甲又是一番操作,门打开了,二人搀着黄仁走了出来,黄仁再回头看时,已不见了时光隧道的踪影。
立足处是一条宽宽的大道,前后伸向无际处,天际一片灰沉沉的,似乎要起沙尘暴的天气。大道两旁开满了血红色的花,黄仁一眼望去,也是前不见首,后不见尾,在他印象中,好像听说过这种红得像血的花,据说是黄泉道上唯一的色彩,于是他深沉地道:“那是彼岸花!”
小乙接着道:“那是彼岸花,这便是黄泉路。”
“呜——”竟是汽笛声,黄仁扭头看去,远远的一条白色长龙沿着大道中间的高架飞速向这边驰来。
“磁悬浮?!”黄仁惊讶不已,生前,他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听说上海有一条到机场的磁悬浮,时速达到四百公里,真和飞机差不多快了。没想到黄泉竟有这种高级的交通工具。
磁悬浮在他们三人身前慢慢停了下来,黄仁跟小甲小乙走进仓去,一看里面的设置跟动车倒是差不多,不过座椅更松散些,一排都是三个座位,有不少座位都坐上了人,中间一个都有些目光呆滞,一左一右也是穿着小甲小乙一般的衣服,只是黄仁发现了一个细微的差别,他们袖口或是银扣银线纹饰,或是铜扣黄线纹饰,而小甲小乙却是金扣金线纹饰。
对于这个发现,黄仁似乎明白了,拘魂使者也是有等级的,而小甲小乙似乎等级还比较高。
很快,接下来的事情证明了他的想法。黄仁跟着小甲、小乙向车头走去,所过之处,那些在座的拘魂使者都会起身躬身致意,这让黄仁都感到有些威风。
三人过了好几道门,进到一个短一些的车厢,然后小乙随手关上了门。
“卖嘎德!这是一个包厢!”黄仁惊讶的看着眼前一切,这一节只有之前那些一半长度,不过里面东西很简单,地下铺着猩红的地毯,有一张餐桌,覆着红色的桌布,上面摆着一圈餐具,有几瓶不知年份的红酒。餐桌一圈摆放着五六只靠背椅子,倒显得有些温馨。
生前可没享受过这种待遇,竟然坐上了包厢,虽然是跟人沾光,但是,一切都还不错嘛!
“你们等级很高吗?”黄仁问道。
小甲拉开两张椅子,自己坐下,熟练地开了一瓶红酒,然后倒上三杯,对着黄仁意味深长地一笑:“过来坐。”
黄仁依言走过来坐下,小乙则坐在另一旁。
小甲递给他一边酒道:“你很聪明,也很自若,难怪——”后面的话他顿住了,只是举起了酒杯,提议三个人碰一下。
黄仁自然奉命,三杯“咣”地碰在一起,之后黄仁尝了一口,甘醇爽口,他以前喝过最好的红酒就是16年的张裕干红,好像比这口味差远了,于是不由想酒瓶看去,上面没有任何生产地和厂商的标志。
这时,小甲撩起左袖,露出一块金表看了时间,黄仁一看,不由吐了口舌头:劳力士。
小甲看了黄仁一眼,似乎读懂了他心里的意思,笑道:“你认识它?”
“切,劳力士谁不认识,只是它不认识我,我也没见过真正的它,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哦?是不是很贵,我是说在你们人间!”小甲虚心问道。
“当然,我要供二十年房子的钱也只能买它两个!”
“哦,这是一个故人送的。”小甲不由陷入了沉思。
黄仁问道:“这车有多快?”
“一千多公里吧,每小时。”小乙说道。
黄仁瞠目结舌:那可是比飞机还快的速度。
“来,干了,还有大概一个小时,我们可以边喝边聊。”这次小乙提议道。
三人又举杯碰了一下,各自干了杯中红酒,小乙又给三人倒上,而小甲则又陷入了沉思。
小乙对着黄仁道:“你刚才问我们的等级,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两个属于拘魂使者里面的最高级别,共有十人,分别叫做———”
黄仁笑道:“我知道了,除了你们两个,还有八人从‘小丙”叫道‘小癸’。”
小乙笑道:“你很聪明,想得到也很正常。”
“只是——我不明白,我怎么会受到这种礼遇?”
小乙道:“原来你不知道,还不是——”小乙突然看到小甲冰冷的目光,于是顿了顿续道:“还不是跟着我们沾光的。”小乙说完吐了口舌头,小甲继续将头扭向了一边。
“我也是这么想的,真是跟我想的一样,能碰上你们,是我的运气,多谢多谢。”黄仁又举起了酒杯。
于是三人又碰了一杯。
“呜——”又是一声长长的鸣笛,车身慢慢停稳。
三人鱼贯下了车,黄仁看到有好多浑浑噩噩的人已排成一条长队,而之前那些拘魂使者已经看不到了,或许是没有下车。
“去排队吧!”小甲说道。
黄仁一看长长的队,而正前方有一座石桥,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突然,黄仁的手被人握住,原来是小甲,他道:“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祝你好运!”接着还来了个拥抱。
小乙却是直接上来给了一个热切的拥抱,还在他耳边说了句:“good!”
之后,二人便头也不回的上了车去。
章二黄泉之行中
章二黄泉之行中
黄仁含着泪目送着小甲、小乙上了车,而磁悬浮再次绝尘而去。这一刻,他明白了:什么叫萍水相逢。
黄仁随意插入队中,倒也没有人提出异议,大家后人踩着前人的脚跟,推推搡搡向前走去。黄仁本来很厌烦,但是想想,排队就是这样,于是也就想通了,只是他不明白,前面后面的人一个个眼神空洞,举止木讷,而自己似乎还能正常思考。
走上了石桥,前后更加拥挤,似乎站都站不稳,还好,桥并不很长,一会就过去了。
这便是奈何桥,在上桥之前,黄仁便看到了那三个猩红的大字。此时立身奈何桥上,望着下方是奔腾不息的忘川水,黄仁想到了“逝者如斯夫”,想到了人生的真谛:快乐就好,没有什么可争的,到头来什么也带不走。
黄仁跟着前后长长的人龙,亦步亦趋,良久,他收回了深邃的目光,远远的向前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灯笼下方,一边计数,一边盛汤给路过的人。
“梅大姐,啊,真的是梅大姐。”
灯笼下那人穿着一件紧致的红色喇叭长裙,头戴一顶帽檐大的出奇的红色帽子,手上还戴着红纱长手套,一直延伸到臂弯处。
黄仁很兴奋,没想到在黄泉还能碰到自己的偶像。
终于轮到他了,黄仁走到跟前,他的“梅大姐”机械的盛了一碗汤给他,他却没有接那汤碗,而是激动地抓住她手:“梅、梅大姐,你是我的粉丝!哦,不是,我是你的偶像!唉,还不是,我老崇拜你了,是,我老崇拜你了!”黄仁一声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梅大姐”捂嘴一笑:“你可真逗,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有人认识我,还记得我的姓,不过现在,我叫孟婆。”
“是,孟婆,孟婆大姐!”
孟婆再次一笑:“把它喝了吧!”然后便习惯性的记下了数。
黄仁想了想:喝了孟婆汤,便算是彻底告别了前生,我似乎还有很多义务未尽,算了,不想了,忘了也好。黄仁将碗送到了嘴边。
“慢着!”孟婆喊道:“先别喝了,小子,你是本月的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号,你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