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觉得孟瑶的举动有些奇怪,他来的迟,并没有看到孟瑶发了什么,便留了个心眼,去找了自己大哥。
众人仪事完毕,蓝曦臣便去找了江枫眠,拱手行礼,问道:“江宗主,魏婴前些时日,从云深不知处溜出去,去了莲花坞,多有叨扰,是小侄管教不严,给江宗主添麻烦了!”
江枫眠回礼道:“无妨!魏婴那孩子帅真可爱,枫眠与家人都对魏婴十分喜爱,再者,魏婴也算是半个云梦江氏的弟子,常来走动也是好事!”
蓝曦臣听江枫眠如此说,微微笑了笑,又道:“江宗主,此次来不净世议事,怎么不见您将江少主和魏婴等人一同带来?”
江枫眠摇了摇头,无奈道:“蓝宗主有所不知。那三个皮猴儿又溜出莲花坞玩去了,只留书一封说夜猎去了,时至今日也不曾回来。我近日正在各处寻找,前日我恰巧收到了赤峰尊的传讯,便先赶到了不净世!”
听闻魏婴他们没在莲花坞,蓝曦臣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微微皱了皱眉,随后说道:“哦,是这样。江宗主可有打听到魏婴三人去了何处?”
江枫眠:“惭愧,枫眠还未曾打听到那三个孩子的踪迹。”
蓝曦臣:“无妨!江宗主不必忧心!等会儿我会传讯给忘机,让他帮忙寻找一下。”
江枫眠:“如此便是最好!多谢蓝家主。”
书房内,聂怀桑跟赤峰尊说了孟瑶的异样,赤峰尊皱起了眉头,他觉得孟瑶不至如此,可又说不通孟瑶为何要偷偷传讯,而那消息到底又是传给谁的?消息的内容又是什么?这一切都不得而知,若是贸然询问,怕是会打草惊蛇。若是误会,也会伤了孟瑶的心。
虽然赤峰尊不打算亲自去问孟瑶,但心中却多少存了个疑影。
思及此,赤峰尊便对聂怀桑道:“怀桑,孟瑶此事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此事你先不要去问孟瑶,也不要跟他人提起,你先回去,待大哥想想。”
聂怀桑出了大哥的书房,一边走一边琢磨,这孟瑶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大哥,怎么明知道了孟瑶有问题,却不去询问?
蓝曦臣远远的看见聂怀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走过去询问:“怀桑,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曦臣哥,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你来我屋里吧!”说着,聂怀桑还转头看了看前后左右,看着没人,才带着蓝曦臣去了自己屋里。
进了房间,聂怀桑在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左右望了望,见没人注意,这才关了房门。
蓝曦臣见聂怀桑如此谨慎,便知他这是有要紧事要说,便也没有催促,等着聂怀桑自己讲。
聂怀桑:“曦臣哥,我觉得孟瑶最近有些怪怪的!刚刚你们商议完温逐流的事情,我出来就看到,孟瑶躲在角落在给什么人传讯,他传的很快,我没来得及看清!”
蓝曦臣听完皱起了眉,喃喃道:“孟瑶……”随即又摇了摇头,对聂怀桑说:“不大可能,孟瑶这个人不至于是里通外和之人,再说,他也没有这个必要!”
“曦臣哥,你怎么和我大哥说的一样啊!你们都那么相信孟瑶,不相信我么?”聂怀桑有点无奈的说道。
蓝曦臣对聂怀桑道:“怀桑,我和你大哥自然是信你的,只是孟瑶这事,还需得查证。这件事你就当做没看到过,也不要再与旁人说起,我与你大哥自会查证,你要听话,万不可表露你知晓此事。听懂了吗?”
聂怀桑:“知道了,曦臣哥,你放心吧!”
蓝曦臣随后去找了赤峰尊,两人一起商议了如何看待孟瑶此事。
蓝曦臣问:“赤峰尊,孟瑶在清河聂氏表现如何?近日可有异样?”
赤峰尊想了想对蓝曦臣道:“孟瑶在不净世做事得力,又谦卑温和,近日也并无异样。只是,寻找阴铁一事便是孟瑶提起的。曦臣,难道你怀疑……”
蓝曦臣摇了摇头,说道:“此事不一定!曦臣也不敢妄下定论。而且,孟瑶也没有必要如此。刚才怀桑来找我,跟我说了孟瑶传讯的事。不论他传讯的人是谁,我们也不可亲自问他,以免打草惊蛇。若是让他知晓是怀桑看到了他偷偷传讯,恐怕怀桑就危险了!思及此,刚刚我已经嘱咐了怀桑,让他不要再跟任何人提及此事,怀桑聪明,必会知道该怎么做。”
赤峰尊:“曦臣,你以为,孟瑶是在给何人传讯?”
蓝曦臣:“不好说!忘机之前在云深不知处也曾提醒过我,这孟瑶不简单!我想,忘机可能是察觉了什么!”顿了顿,蓝曦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失声道:“糟了!忘机有危险……”
赤峰尊见蓝曦臣如此慌张,急忙问道:“怎么了?曦臣,忘机出了何事?”
蓝曦臣面露担忧之色,对赤峰尊道:“我想我知道孟瑶传讯给谁了!怕是传讯给了温逐流,告诉了他,今日众宗门商议寻找阴铁之事。忘机现如今独自在外寻找阴铁碎片,此消息若是被温逐流知晓,忘机就危险了,以忘机如今的修为,对上温逐流恐怕胜算不大。”
赤峰尊也担忧起来:“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先将孟瑶控制起来?”
“不可!消息已经传出,现在控制孟瑶已经晚了。再说,这也只是你我二人的猜测,若事实不是我们猜的这样,贸然控制孟瑶,便是冤枉了他。这样,我现在立刻传讯给忘机,告知他这边发生的事,让忘机先回云深不知处再说。”说完,蓝曦臣便转身走出了书房。
赤峰尊看着蓝曦臣走出书房的背影,心中一片担忧,喃喃自语道:“孟瑶,但愿你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孟瑶躲在远处的院子里,看着蓝曦臣一脸凝重的从赤峰尊的书房走了出来,就明白了,自己没有猜错,刚刚他传讯时靠近他的人果然是聂怀桑。聂怀桑一定是将这件事告诉了赤峰尊和蓝曦臣。孟瑶知道自己怕是已经暴露了,看来这清河聂氏怕是不能待了。现在时间还真是有些紧迫了,得赶快解决了温旭,还要制造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假象,然后找个机会离开不净世!
蓝曦臣将这边发生的事和魏婴三人不知所踪的事一一传讯告诉了蓝忘机,并让蓝忘机暂缓寻找阴铁之事,先回云深不知处,一切等商谈过后再说。
蓝曦臣给蓝忘机传讯后,心里依旧很是担忧:忘机独自在外寻找阴铁,此事本就危险重重,若是此时再对上温逐流,怕是难有胜算。再者,若是温逐流不愿跟忘机正面对上,那么抓住魏婴,就是威胁忘机的最佳办法,以忘机对魏婴的重视,必会为了魏婴将阴铁交于温逐流。现在魏婴江澄薛洋三人又不知所踪,也不知现在安全与否。
但愿!这三个孩子不要遇上温逐流,但愿!魏婴不会成为忘机的软肋……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着让孟瑶这一世做个好人,有个好结局,可是以孟瑶的心计,不让他做个反派都对不起他!
不过,这一世众人的结局都有所不同,瑶妹也不例外哦!
第17章
两日后,薛洋江澄魏无羡三人终于抵达了夷陵,三人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乱葬岗。
三人只是站在乱葬岗的咒墙外,就已经感觉到了乱葬岗里的阴煞之气有多重,江澄有点想打退堂鼓,悄悄问魏无羡:“阿羡,咱们真的要进去吗?”
魏无羡没有说话,只是楞楞的看着乱葬岗出神。
薛洋听见江澄问魏无羡的话,也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看魏无羡。其实在薛洋真的看到乱葬岗是什么样子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没底了,毕竟以他现在的修为,能不能动用阴铁还是两回事,如果就这样贸然进去,很可能会出不来。
魏无羡看了这片咒墙很久,莫名的总有些熟悉感,可是自己虽然小时候在夷陵流浪过,可是并没有来过乱葬岗啊,那这莫名的熟悉感到底是从哪来的?
三个人正各想各的,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些动静,三人对视一眼,立刻藏匿于咒墙附近。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男人缓缓走近了。
来人是个不到四十岁的男人,身穿一身火红的炎阳烈日袍,衬得身形高大,气质卓然,整张脸如刀削斧刻般凌厉,一双微微有些小的眼睛,里面皆是狠厉之色。
江澄对此人有些印象,这是岐山温氏的温逐流。小的时候,他在莲花坞曾经见过这个男人,他好像是来找阿娘的,好像还跟阿娘很熟,但阿娘对他的态度并不是很好。
在江澄出神之际,只见温逐流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小块像铁片一样的东西,便以灵力催动,铁片周围开始凝聚一层黑气,铁片飞到了半空,围绕在周围的黑气也越来越多。
魏无羡看到温逐流手里的铁片,眼中一喜,不自觉的就呢喃出了声:“阴铁!”
“谁在哪里!”温逐流看向咒墙附近。
魏无羡这一声呢喃,声音很小,若不是在魏无羡身边,几乎都听不到。但是温逐流的修为很高,以他的耳力,听到魏无羡那句话也是正常。
江澄见魏无羡被发现了,连忙捂住了魏无羡的嘴,两个人把呼吸放轻,企图蒙混过去。
薛洋和他们俩躲得不是一个地方,他也没见过温逐流,但他同样知道温逐流手里的是阴铁。
阴铁和阴铁之间是有感应的,薛洋能够感觉到,他乾坤袋里的阴铁在不断颤动着,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发现的,他得想个办法,一定不能让那个修为高深的男人将阴铁抢走。
薛洋这边能感受到阴铁的躁动,温逐流那边自然也能,只见本来盘旋在上空的阴铁碎片,突然向着咒墙这边飞来,看方向,是薛洋躲藏的地方。温逐流跟着阴铁一路飞来,一掌就打向薛洋藏身的地方,若是这一掌打在薛洋的身上,薛洋就是不死也得受了重伤。
眼看着薛洋就要被发现了,江澄和魏无羡也不再躲藏,朝着薛洋喊道:“薛洋快跑!”说着,两人为了给薛洋争取一点时间,一齐攻向温逐流。
但这两少年的修为,在温逐流眼里还真是不够看,他一挥手,一个掌风就将江澄掀飞了,江澄撞在咒墙上,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温逐流又一掌打向魏无羡,打算先解决了这两个小虾米,再取阴铁。
薛洋见温逐流这一掌是用了内劲的,若是打在魏无羡身上,魏无羡必死无疑。
薛洋随即便飞身上前,想从温逐流身后偷袭,救下魏无羡。但这点小把戏怎么会伤的到温逐流,温逐流收回打向魏无羡的那一掌,一个挥手,魏无羡和薛洋就一起朝着咒墙飞了过去。
魏无羡薛洋二人重重的撞在了咒墙上,咒墙因受到了强烈的撞击轰然倒塌,魏无羡和薛洋倒在破碎的咒墙墙砖上。魏无羡因为受了温逐流大部分掌力,受了重伤,一口鲜血喷出。这口鲜血正巧喷在了旁边躺着的薛洋腰间,鲜血顺着乾坤袋的袋口慢慢流了进去。
温逐流见这三个小朋友都爬不起来了,便收了自己那块阴铁碎片,向这这三人走来。
“你叫薛洋?”温逐流刚才听到其中一个小朋友叫那个年纪最小的小朋友薛洋,便若有所思的问道。
薛洋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躺在地上装死没有说话。
温逐流皱了皱眉,又问道:“你和国师薛重亥是什么关系?”
江澄和魏无羡二人一听温逐流提到薛重亥,再联想到薛洋也姓薛,便大抵明白了什么意思。魏无羡和江澄二人大惊,薛洋竟然是薛重亥的后人!
薛洋见江澄魏无羡二人看着他的表情,便知道了那二人想到了什么,随即邪魅一笑,玩世不恭道:“没错!我就是薛重亥的后人!那么,你又是谁?你怎么会有阴铁?”
温逐流闻言哈哈一笑,自言自语道:“哈哈哈,没有想到,薛重亥竟然还有后人苟活于世,没想到啊……”
在温逐流自言自语的时候,谁也没看到,薛洋的乾坤袋忽然冒出了阵阵黑气。周围突然狂风四起,万鬼哭嚎,夷陵乱葬岗的所有妖魔鬼怪齐齐倾巢而出,整个乱葬岗上空,乌云蔽日,黑云笼罩,无数的死尸挣扎着从地下爬出。
温逐流见到此景也懵了,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万鬼齐出了?以他现在只有一块阴铁碎片的力量,想要控制这些邪祟根本就不可能,看来只能先离开这里。
薛洋见到此景,知道肯定是和刚才魏婴的那口鲜血流进了他的乾坤袋有关。他趁着温逐流观察着万鬼没注意他的时候,偷偷将自己的乾坤袋拽了下来,动作微不可查的塞进了魏无羡的胸口。魏无羡疑惑的看向薛洋,薛洋朝他点了点头,魏无羡便明白了,薛洋给他的是什么。
温逐流见邪祟越来越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以为薛洋是薛重亥的后人,阴铁肯定在他身上,便一把拉起了薛洋,御剑而去。
他没看到的是,乱葬岗的所有邪祟皆化作了一股股黑气,朝着魏无羡而去,围绕在了魏无羡的周围。
魏无羡在黑气围绕过来的时候,一把将江澄推了出去,祭出了一道金丝网保护罩,将江澄护在了里面。
一股股黑色煞气将魏无羡托举而起,一点点朝着尸山上飘去,魏无羡受了重伤动弹不得,只能回头朝着江澄喊道:“江澄,去找蓝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