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砍掉了一颗头,不过并没有死去,毕竟还有一颗头支撑着。不过这颗头颅的眼睛之前已经被酸液灼瞎,无法观察情况,膝盖和颈部的巨大血口又不停的往外溢血。随着失血量过多,食人魔已经越来越虚弱,倒地的身躯因为疼痛与惊慌而进行的胡乱抽打也越来越无力。死亡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既然对方已经不可能再对几人造成威胁,现在他们要对付的最大敌手,便是剩余的四个哥布林火盆术士。
托恩刚才趁其不注意以雷霆之速击杀了五名火盆术士其中一个,可是毕竟人数差距太大,对方有了防备之后将各自的间距拉开,托恩凭借身法与速度的攻击立刻受到了相当大的制约。每次当他快要攻击到其中一个哥布林的时候,其他几个方向袭来的火焰都让他不得不立刻躲开。
几次之后托恩只给其中两个术士造成了一点小伤,而自己的衣物反倒被火焰烧着了好几处。这时候干掉了食人魔,让他大松一口气。自己一人只可以勉勉强强的拖住四个火盆术士,现在有了几个伙伴的帮助,清理干净这些小喽罗应该非常轻松随意。
莫兰凭借着冲击高阶武者的威势斩杀掉他们几个围攻了许久都没能拿下的食人魔,已经让他们觉得非常没面子了,作为一名武者的骄傲让他们有些微微的不服。虽然莫兰在这种攻坚型战斗中比他们有较大的优势,可是现在食人魔的威胁已经消除,剩下的对付大量普通敌人他们再不拿出点实力来,恐怕自己都会在莫兰面前抬不起头。
托恩身形一动,不再管虽然火灭了却依旧冒烟的外衣,再次隐入了虚空中。那四个火盆术士看到食人魔被几人击倒时已经有些惊慌,但此刻见到托恩再次消失在他们面前,他们还是迅速从慌乱中清醒过来,极为熟稔的放出几道围绕身体旋转不止的火焰匕首,警惕的观察着托恩的动向。他们也明白自己活下来的希望不大,不过还是及其负责任的没有掉头逃跑,为同伴们尽量消耗敌人的力量。
之前给托恩造成的灼伤帮了他们的忙,托恩的身体虽然进入了潜行状态,可是他走过的踪迹却会留下一道淡淡的烟痕。这道烟痕虽然很淡,可是对于精神紧张到极点的火盆术士来说已经足够寻找到托恩的踪迹了。
瞬间又是几颗火球拉出长长的尾焰向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那里的空气被火焰擦过后一阵扭曲,托恩再次狼狈的被打断潜行浮现出来,一片衣角又一次被点燃。
托恩气急败坏的向侧方一个翻滚压灭了身上的火苗,然后突然爆发速度向着其中一个火盆术士冲了过去。那火盆术士以为托恩会和之前几次一样被打断之后便停止攻击,没有料到这次托恩竟然没有留任何应变的余力,放心地把身后交给了同伴保护,全心全意的向着自己杀了过来。
那火盆术士心下暗惊,手上动作却一点也不慢,两只手上燃起的火焰再次在头顶凝聚成一片巨大的火焰长枪,然后狠狠的向着托恩的胸前插了下来。那威势甚至有些后发先至的强硬味道,托恩看到这柄火焰长枪却竟然没有闪躲,直挺挺的冲着火焰冲了过去。
看到托恩的反应,这名哥布林术士脸色仅稍稍轻松了一下,然后立刻变得更加严峻起来。对方的实力他知道,绝对不会如此随意的就被自己击中,现在这种反应只能证明对方还有下一步的变招。
果不其然,托恩原先的身体被那道火焰长枪刺中胸口后便保持着原先的速度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而在火焰的覆盖之下,另一道身影突如其来从火盆术士的脚下窜了起来,那身影手中的双匕正闪动着刺眼的寒光。
火盆术士大惊失色,手中再次冒出大量的火焰,不顾受伤一把抓住已经横在自己喉咙前的匕首不让它再进一步,矮小的身体竟然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速度快步向后退去,企图拉开自己与对方的距离。
托恩不知道那哥布林术士心中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只是死命的将双匕交叉向着对方的喉咙按下去,对方施展的燃烧之手法术烤得他武器滚烫也不能让他松手。
可是有时候死亡的恐惧能让一个弱小的生物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哥布林术士虽然满手鲜血双臂颤抖,可是那只差一点就能陷入他喉头的利刃竟然真的被他阻挡在眼前不能再向前一寸。
就在这时,一团干燥的热浪从侧方向着托恩扑了过来,早就有了经验的托恩立刻意识到,其他哥布林的救援到了。
托恩很想不管不顾先收拾掉眼前的哥布林在说,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样的冲动是得不偿失的。多年的战斗生涯已经能让他冷静的处理战场中的任何突发状况,所以虽然异常愤恨惋惜,托恩也只能立即抽身躲开那大片火焰的袭击。
(ps这次要说的有点多,所以放在后面,挂在前头太违和了。首先是我自己的问题,这本书是第一次码字,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写作经验,所以我一直清楚自己的文笔很一般。而且这种文字掌控能力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练出来的,有时候明明心中构思的是一种情结,可是文字一落到纸上就变得僵硬无力,而且还找不到办法修改。所以现阶段我只能尽量的保证人物的性格行为和情节发展尽量符合常理。
十五万字了,文笔也练出了一点点,我现在回头再看之前的有些章节都会觉得幼稚可笑,所以在第一卷大概三十万字完结后会对之前的所有章节进行一次大的修改。因此大家不要嫌弃我文笔差啦,给个雨旗个提高的机会好啦。
再一个是更新速度的问题,写作只是雨旗的爱好,不是职业。把码字当兴趣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可以一直保持不错的写作热情,而坏处就是更新速度不会很快。我之前一个小时只能打八百字,每更都是三千四五。下一步我会慢慢试着将更新量从三千提高到四千,不过依然有些慢,只能对大家说声不好意思了。
接下来是书友提出的问题。一是有关所谓属性设定,我说过不想把书写成游戏,所以连大多数骷髅文使用的吞噬灵魂进阶方法都舍弃了,那种类似于打怪拿经验的方式实在有些倒势。不过之前说主角精神力很高时有读者反应说太过数据显得像游戏。我觉得这倒不必担心,我并没有说他精神力数值多少多少,战斗力数值几个亿之类的。所谓精神力只是一个概念,就像我们说哪个孩子智力很高很聪明一样。我已经刻意的弱化这些所谓的属性了,也从没在文字中写过战士的体力就一定强过巫师。如果大家还是觉得不舒服,我会在修改的时候进一步淡化它们。
还有读者说主角废柴的问题,还有主角出镜率太低好几章才露一面比配角都低。其实主角不是废柴,只是当前的他还没有参与到战斗中的能力,不过大家不用多等,下一步穆就要开始慢慢从龙套变成真正的主角了,抱歉不能剧透太多……嘿嘿。配角戏份太多的问题其实我也想过,只是想让这个世界的各种人物显得饱满一些。
一不小心就说多了……总之雨旗努力认真的写,大家好好的看,随时帮我提出各种问题,让这本书可以走得更远一点。最后再次求推荐,新周第一天,还是封推呢就被落下好远,谢谢大家了。)
ct045清理房间
(嘎嘎,点击榜和推荐榜都掉到没有了,现在咱们留在分类页上的只剩封推了。算是无压力一身轻吧,ok不管他了,大家百~万\小!说,嘿嘿——雨旗)
“可恶!”托恩狠狠的骂了一声,牙齿翕动间差点咬到自己的腮肉。这是他杀掉第一个火盆术士之后最为接近击杀敌人的机会,可是现在却不得不放弃。托恩不再留恋对方惊恐的表情,将手中匕首重重一绞撑开了其依然紧握的手指,然后侧身一个翻滚脱离了火焰笼罩的范围。
几枚依旧在燃烧的哥布林手指从空中落下来,掉在地上弹了几下。那是被托恩最后关头切下来的战利品,托恩无法容忍自己毫无收获的浪费这么好一次机会。
哥布林火盆术士踉踉跄跄继续后退了数步,直到自己觉得足够安全了才停下脚步。燃烧之手的效果还在,手掌上的伤口立刻就被火焰炙烤干涸,也没有多少血液从中流出来。脱落的手指丝毫没有影响那哥布林此刻死里逃生的喜悦,剧烈的疼痛也没有让他觉得一点难受。对他来说,这次可以活下来已经是神灵对他的恩赐了。
他稳了稳身形,看向几名救了自己性命的同伴,想要礼貌的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可是几名同伴的面孔此刻为什么这么扭曲?他们在喊什么?似乎看到了什么危险恐怖的事情要提醒自己……
这是这名可怜的哥布林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了。下一刻,一只嶙峋僵硬的手掌罩住了他的头盖骨,两根尖手指从上往下狠狠剜进了他的双目,接着他便感觉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尖锐疼痛像一桶沸水一样从自己的天灵盖浇了下来。
那种几乎能撕裂灵魂的绵延痛感他之前也体会过,就是卡尔之前射在地面上的酸液箭,其中有几滴溅到他的皮肤上时的感觉。
撕心裂肺的疼痛带来的是哥布林同样撕心裂肺的哀嚎,他用已经没剩下几根指头的手掌笼在头上,不停捶打着像钳子一般夹住自己脑袋的削瘦手臂。可是哥布林大量的体力已经被用在了对抗那强烈的疼痛上,手臂的反抗并没有多大的效果,而断指伤口直接沾染上酸液却让他的疼痛更加直接。
这是魔鬼的手臂,是魔鬼!人类的手臂怎么会这么细?皮护怎么会这么坚硬?这一定是魔鬼!
一支急速飞来的羽箭无声无息没入了这名哥布林的咽喉,彻底结束了哥布林术士的地域旅程,把他从“魔鬼”的手中救了下来。
凄厉的惨嚎声立刻戛然而止。
凯西再次搭上一支箭对着地面,有些不悦的看了看穆。邪恶生物就是邪恶生物,虽说是敌人但是也没必要弄得这么血腥,明明直接杀掉对方就可以了,戳眼睛淋酸液这样的行为凯西只能将其归结于死灵的邪恶天性。
那哥布林自己无法看到自己的凄惨模样,可是凯西却看得清清楚楚:头上冒出的大量青烟,被酸液腐蚀而变成熔蜡状,不断冒着气泡流淌下来的头皮,还有眼眶黑漆漆的血洞和纠结在一起的毛发。即使在战场厮杀多年的凯西也觉得有些发毛,之后她终于看不下去放箭结束了那个可怜生物的性命。
对方的垂死挣扎骤然停止,穆明显感觉到自己手中一轻。指骨传来的坚硬触感告诉他自己已经碰到了对方的头盖骨。
穆抓住对方的头顶也是迫不得已,哥布林术士的身高决定了他的命运。在那种急切情况下穆用自己认为最方便快捷的方式对敌人进行了攻击,虽然“有点”血腥。
凯西盯过来的目光让穆反应过来,忙一把抛开哥布林术士的尸体。对方的头皮已经被腐蚀出五道深深的凹槽,露出下面染着血丝的的惨白天灵盖,还带着一些酸液的阴绿色。
“五道杠……”穆默默看了地上的哥布林一眼。然后突然蹲下身将左手探入地面的酸液中捞了一把,旁边的卡尔正好料理完了双头食人魔转过头来,看到穆的动作还稍稍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后便不再管他,随着托恩一起围攻剩下的三个哥布林术士。
穆其实只是在做样子而已,他可不想让卡尔怀疑自己手上的酸液来源,虽然一个骷髅拥有如此的智慧依然有些少见,不过总不会带来多少危险。
穆刚才的一番行径都落在了其他哥布林的眼中,此刻再次捞酸液的动作立即为他招来了他们相当大的敌意。几枚火球呼啸着飞向穆所在的地方,不过卡尔适时的加入战场,将这几枚火球坎坎吹开来,擦着穆的身体飞过。
穆微微一扬身避开火球,迅速后退不再参与战斗,而是静静立在莫兰身边像是进行保护一样。既然没有得到卡尔的命令,穆乐得装糊涂。他此刻就像任何一个反应迟钝的召唤物一样,不对周围情况进行任何干预,和之前使用腐蚀之爪的狠厉判若两人。
尽量避开无畏的危险是穆的一贯做派,而且此刻己方既然已经占据了上风,他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战力是否还留在战场上,绝对没有人会多加关心。
卡尔为自己加上了法术护盾,然后抽出身后一直背着的法杖冲了上去。法杖在抽出的瞬间便已经被卡尔魔化,泛着幽幽的法术灵光。卡尔随手一个极速法术释放在托恩的身上,托恩本来便已经极为迅捷的速度变得更加犀利,连连躲开对方数个法术袭击突入人群。
而卡尔则连这些火球理也不理,任凭它们砸到自己身上破裂开来,溅出一团火花。除却魔法护盾之外,他身上的能量元素抵抗可以有效的消除火焰伤害,此刻的他看上去要比莫兰这个近身职业勇猛的多。
卡尔在硬抗过哥布林术士的第一波火焰攻击后,立刻将手中的法杖平平无奇的横着一挥。此刻的他距离最近的哥布林还有大概十五尺,以他的法杖长度根本不可能够得着对方,可是就在这一挥之下,那法杖的周身突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法术虚影。
二阶咒法,魔能仗。
这道虚影俨然就是一个加大号的法杖,不停有电弧出现在虚影上的各个部位,闪耀跳跃不止。整条巨大的法杖都带着一种雷霆般的威严,就像是暴风雨之前阴沉沉的低矮云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一道闪电劈开天地。
因为这股凝重的气息,魔能仗的速度显得似乎很慢,可只有处于魔杖攻击下的哥布林才知道这一击究竟有多迅速。那就像一道真正的闪电。
砰——
一道雷鸣般巨大的声响在法杖虚影接触到哥布林时突然爆发出来,整个房间都似乎随着这一声巨响而微微的摇晃,不断的有灰尘从屋顶墙壁上脱落下来。穆觉得自己空荡荡的颅腔都被震得有些共鸣。
而被魔能仗击中的哥布林术士则如同一枚炮弹般斜着飞了出去,撞倒了好几个不敢上前的哥布林士兵才停下来。爆发之后魔能仗的威势稍减,但依然继续扫倒几个冲过来的哥布林才渐渐散去。
飞出去的哥布林此刻已经被震得七窍出血,在同伴们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站起来,只是一脸茫然依然还陷在无意识的状态中。
托恩在一声惨叫声响起后出现在卡尔的身旁,手中刀刃上的鲜血表明了他的战果。卡尔大概是除了那个哥布林之外离魔能仗爆发最近的人,虽说自己是施术者不受法术效果影响,可是巨大的爆震却是实实在在的。此刻他看上去也有些萎靡,托恩叫了他两遍他才反应过来。再看了看战场,只剩一个哥布林术士和不到十个普通士兵在徘徊不前,房间中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他们了。
卡尔和托恩对视一眼,将目光投向了最后的那些敌人,凯西一直垂着的箭头也扬起来,瞄准了那一小片区域。
一旁休息的莫兰拄着早已捡回来的大剑缓缓站起身来,似乎给了其他人一个进攻的讯号一般,众人在这一刻同时发起了进攻。
失去了牵制,巨大的实力差别带来的是几乎一面倒的屠戮。不到三分钟时间,那剩余的近二十名哥布林全部静静躺倒在地上。此刻房间内平整的地板上早已经积起了薄薄一层血浆,虽说其中大部分都是双头食人魔的血液,不过也可见战斗的惨烈。
那种血浆冷却之后的黏稠粘连感让房间中仅存的几人都有些反胃。卡尔挪动了几步,虽然尽量小心,可是脚下依然发出一连串咕叽声。湿滑的地板让他觉得仿佛有人施展了一个油腻术在地上。
“稍稍歇一会就下去吧……”托恩有气无力的开口,然后警备着向床上的地道口走去。和卡尔比起来,这个专业的潜行者脚步要轻得多,几乎微不可闻,而且所有人都可以断定他还可以更轻一些。其实在托恩当年学习技艺时,曾经专门针对这种湿滑的地面进行过艰苦训练,有一段时间托恩踩在平地上都会觉得大地在摇晃。
凯西点点头,看看有些狼狈的众人,想让大家多休息一会。但房间被封锁,看不到外面的风景,也不知道拜伦顿斯他们是否还支持的住。一想到这里,她又恨不得立刻杀入地洞找到出口和同伴们会合。
托恩坐在床沿上,一边谨慎的盯着黑幽幽的地洞,一边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卡尔也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休息精神。谁也不知道地洞下面有什么,但是多做些准备总是不会错的。
莫兰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总算是能走得动路了,此刻正在房间中强忍着恶心感活动僵硬的身体。不过她的消耗实在太大,待会可能根本无法发挥什么战斗力。
众人之中唯一好些的大概就是凯西了,但即使如此她也不见得能轻松多少。
人在最需要时间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的。还没等莫兰的身体稍稍调整完,托恩和卡尔已经无可奈何的站在了地洞口的台阶上。他们两个也一样没有休息好,可是他们知道自己没有继续休息的时间了。自己在这里多待一秒,外面的同伴就危险一分。
凯西回头看了看莫兰,莫兰同样对她笑笑表示不用为自己担心,突破等阶的喜悦一直保持到现在,让这个女孩即使浑身是伤也没有露出多少负面情绪。
托恩对着凯西扬了扬眉毛询问意见,凯西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接着,托恩在前,穆和卡尔在后,众人再次一点点潜入了未知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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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能仗(decstve):二阶咒法,产生一个手杖形立场,具备雷鸣属性,可以用作进展接触攻击,附加一定音波伤害,有一定几率造成目标永久耳聋。
ct046伯伦华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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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先是越来越暗,然后随着双月的升起又稍稍变亮,可是自己派出去的谈判使者依然没有传回哪怕一丝的消息。
山麓下,一名中年男子满脸疲惫与焦急。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不停的来回踱步,片刻后摇摇头再次走回了身后的临时帐篷。
作为整个伯米里尔斯地区的主人,伯伦华兹家族的第七代家主,男子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了。从他出生时起一直到现在,不管什么问题都会被身边的人干净利落的解决掉,让他无忧无虑不必将珍贵的私人时间浪费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上。在自己成为家主后更是如此,能传达到自己面前需要自己亲自处理的事情,一般都是绝对重要的大事。
当然,这次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也的确算是大事,可是让他感到异常愤怒的也在于此。自己的宝贝女儿,伯爵领的千金,伯米里尔斯地区的明珠,竟然在自己的领地中毫无预料就被一帮粗鄙肮脏的哥布林绑架了。那些护卫队的垃圾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看来自己的仁慈与宽厚让这些家伙们都有些得意忘形了,是应该杀几个人来警告一下这帮只知道吃饭不知道干活的牲畜了……
男子成熟刚毅而充满风情的俊脸上此刻满是愤怒与狠厉。
“我亲爱的梅莉斯……我的宝贝,你可千万不能出事……我答应过你妈妈的……”一想到梅莉斯的亲生母亲,伯伦华兹伯爵的表情渐渐变得温柔下来,“我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你的,我真没用……”
伯伦华兹伯爵转身坐到卧榻的厚毯子上,痛苦的捂住额头。
梅莉斯并不是伯伦华兹的现任夫人亲生,也不是他与公国哪个贵妇名媛私通暗结的珠胎,甚至不是他任何一个公开或半公开的情妇所生。梅莉斯的母亲,根本就不是贵族,也和这个充满欲望与利益的肮脏圈子毫无关系。她纯洁的就像一个圣女,是至高的洛拿赐予人间的礼物,也是他唯一的真爱——伯伦华兹从来不否认这一点,即使在他的现任妻子面前。
对于一个贵族来说,婚姻只是利益交换的产物而已。他们可以年轻,可以任性,可以在继承家业之前随意放纵,他们就是人世间的法则。但他们永远只是整个家族中的一员,是整个庞大利益团体中的一个个体,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贵族阶层的利益,他们的所有任性与执拗最后都会被无情也无奈的抛弃掉。
这当然不是绝对的,无数的年轻人曾经或者正在与这种天生的命运对抗,他们中的一小部分甚至艰难的获得过成功。而且这种独立、个性与打破规则的勇气让他们在之后的人生中获得过相当大的成就,甚至在艾米里亚的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但绝大多数反抗者在抛弃掉家族的一切后,也会立刻无情的被自己的家族所抛弃,而他们自己的能力又不足以支持他们得到更多的资源,最后只能无声无息的被世俗所淹没,甚至下场极为凄惨。
伯伦华兹同样如此,他不屑过,愤怒过,反抗过甚至差一点就决定走上前辈们的老路。可是他最终依然妥协了。即便他觉得自己如此的爱着那个纯洁懵懂的鞋匠女儿,但是他不得不在家族的安排下与公国内另外一个贵族家族的千金举行了婚礼。
婚礼的第二天他便接到了梅莉斯母亲的死讯。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甚至想放下一切陪同那个女孩子一起去亡者的世界。如果不是自己偷偷安排了暗中保护梅莉斯母女的护卫,恐怕自己连自己的女儿梅莉斯都再也见不到了。
他知道是谁干的!不知道其他贵族家庭的婚后情况是什么样子,可是自己十余年来从未和那个女人同睡过一张床。他也知道不关这个无辜的贵族千金什么事,她同样是一件牺牲品。可是对于她背后家族的恨意让伯伦华兹无法对这个女人生出哪怕一点点好感来。
虽然伯爵夫人多次对他示好,甚至一度放弃了自己嫁人之前的爱人,想要一心一意的对伯伦华兹。可是长久的冷漠回应之后她便认命了,重新拾起了之前的一切,和伯伦华兹开始了几乎没有任何交集的夫妻生活。
伯伦华兹有些微微的怀疑,这次梅莉斯的失踪事件背后是不是有那个家族的影子。
“伯爵大人……山上出状况了。”一名护卫突然掀开大帐的门帘,急冲冲的向伯伦华兹禀报道。外人的突然闯入让陷入回忆的伯伦华兹有些稍稍的匆忙与恼怒,脑中这一刹那还在想着要不要呵斥一下这个鲁莽的卫兵。不过接下来他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卫兵汇报的情况吸引了过去。
伯伦华兹心中一紧,心想自己最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吗,难道谈判出了什么变故?
“至高的洛拿,请降罪于我,保佑我的梅莉斯安然无恙……”伯伦华兹嘴唇哆哆嗦嗦的祷告了一声,然后一把推开卫兵踉踉跄跄的冲出大帐。
远处那座山顶部的坡地上,此刻遍布着游走的火炬与哥布林,不时在某些火炬照耀不到的地方闪过一两道明亮的月牙形银光,然后又再次陷入黑暗。伯伦华兹带领的两个纵队士兵大都被那处突然出现的变故吸引。
不用任何人多说。虽然漫山遍野的都是哥布林,可任何人都能从中感觉到他们的慌乱与匆忙。
“那是……”伯伦华兹看到那道刀光时眼中异色一闪,他认得这门剑术。
山上绝对有贵族剑客。
伯伦华兹年轻时也曾经学习过各种战斗技巧,只不过他大都只是为了博得女伴们的欢心。这门剑术就是他在一次宴会中见到的,因为使出来及其华丽漂亮,他事后还专门去收集过这门剑术的资料。虽说由于剑术的蓬勃发展,各个阶层剑舞者的身份差距极大,可这门剑术却绝对不是普通平民甚至一般的小贵族可以接触到的。
“大人,我们是不是趁着这次机会杀过去?现在哥布林那边绝对是出了什么变故,机会难得!”伯伦华兹手下步兵队的队长凑了过来。
伯伦华兹有些微微的动摇。他也一样恨不得冲过去将这些哥布林屠戮一空,可是梅莉斯的安全又掌握在那些肮脏邪恶生物的手中,他不敢用梅莉斯的生命来做赌注。
看到伯伦华兹伯爵犹犹豫豫无法作出决定,一旁的护卫骑士也着急了:“大人,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了!派出去的使者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这些爬虫根本就不想释放小姐,我们的赎金越早交出去,小姐就越多一份危险。”
在场众人中除了伯伦华兹之外,恐怕最为担心梅莉斯安危的就是这个伯爵府的首席骑士了。他就是当年抱着小梅莉斯从一群杀手中突围的那名护卫,他早就用那次战斗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如果是别人劝说伯伦华兹,伯伦华兹说不定还会怪罪对方漠视梅莉斯的安全,可伯伦华兹却清楚这名一直未娶妻生子的骑士对于梅莉斯的爱护,说直白一点梅莉斯都可以算他的半个女儿。
伯伦华兹如同打摆子一样,不停的在原地来回踱步。伸出的双手深深插进头发里,一下子把它们揉乱,然后又急匆匆胡乱抚平整。时间的默默流逝让他害怕错过一次最好的营救梅莉斯的机会,而另一方面他又害怕这个决策会带来自己无法接受无法承担的后果。
“大人,快决定吧!”步兵队长看着山上的混乱状况,急切道,“再这样等下去,小姐说不定……”
“闭嘴!”伯伦华兹立刻打断了步兵队长还没说完的话,声音之急切让他发出的声调都变得有些凄厉。
“梅莉斯会安全的!她会好好的回到我的怀抱中的!”
步兵队长自知失言,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可是脸上急切的表情一点都不见减少。伯伦华兹知道这个下属的心直口快,也没有再怪罪他言语上的过错,只是不停的肯定着女儿的安全,也不知是在说给下属们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大概伯伦华兹自己心中都有些不自信吧,只是他绝对不会也不能承认。
伯伦华兹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坡,山坡上火炬此刻不但散乱而且渐渐有了些不同的意味。
不对,那不是火炬。伯伦华兹突然想起之前斥候的汇报中就有提到过,这个红领巾部落中有一定数量的火盆术士。哥布林竟然连火盆术士都出动了,岂不是说他们遇到的麻烦还不小?
不过火盆术士的出现说不定也意味着混乱马上就要平息了,这些小东西虽然等阶不高,可是他们集体施法的时候要硬扛过去也不容易。
“机不可失!”伯伦华兹耳畔又响起了首席骑士急切的声音。想到那道银月刀光,伯伦华兹终于下定了决心。
“至高的洛拿,请保佑我;安丽拉,保佑我们的女儿……”
山上进攻哥布林的人中有一名贵族剑客,那么可以肯定他们绝不会是半路杀出的强盗。即使落在他们手中,梅莉斯的安全也绝对是有保证的。他们甚至说不定是外出历练的游侠骑士,如果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定而失去了救出梅莉斯的机会,伯伦华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伯伦华兹咬了咬牙,艰难的发出命令:“骑兵队留一半人马照看营帐,其他人立刻整备装备准备进攻!”
他却没有发现,山上的银色剑光似乎已经许久没有再亮起来了……
ct047身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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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近了……
加韦恩静静趴在一从灌木中,任灌木的侧枝狠狠扎在自己大腿上,只是努力的用右臂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不让左边身子接触枝条。这种枝条尖硬粗短的树种实在不适合让一个人进行潜伏,但他也没有办法,体力的流失越来越严重,想躲过这一拨搜索就必须忍耐着。
加韦恩在不影响视线的前提下尽量将自己的头往下压,几枚边缘带着毛刺的树叶几乎刺到了他的眼睛。
身旁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伴随着淅淅索索的硬物拍打植被声。不时有清脆的木质折断声响起,咔嚓咔嚓让加韦恩想起了戳出皮肉的骨头茬子。
来了!一只赤裸的脚丫子突然从加韦恩的眼前踩了过去,就在离加韦恩眼睛不到三寸的地方碾了一下,然后另一只脚交替过去。一把短斧呼的一声从加韦恩头顶扫过,削下几片连着断枝的硬叶散落在加韦恩的脸上。
那只皮肤粗糙紫绿的脚离加韦恩是如此的近,近到加韦恩都能闻到那只脚上散发出的难闻异味。斧头砍过一次之后又来回挥舞了几下,然后那哥布林才迈出了下一步。
加韦恩觉得对方这一步所花的时间是那么长,长到他的右手都支撑的有些麻木。这几名领头的哥布林连成一排向前扫荡而去,后面举着火把的哥布林紧跟着走了过来,用火把在灌木丛间搜寻着可能躲藏在里面的敌人。周围的喧闹声越来越大,说明身后的哥布林们越来越多。
突然,一根尖利的锐物毫无征兆戳在了加韦恩的左腰上,冰凉而疼痛。加韦恩心头猛地一跳,身体左侧的伤痕再次被撕裂。加韦恩在那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不过还好,这试探性的一刺只是哥布林在例行公事而已。即使戳到了加韦恩的身上,那名浑浑噩噩的哥布林都没有发觉,只是拔出剑来继续向着下一丛灌木走去。
加韦恩咬着牙狠狠忍住剧痛,额头上全是密布的汗珠。不知道是不是弗里曼的护佑,之后的哥布林们几次经过加韦恩所藏身的灌木,可是探入的武器竟然都神奇的只是擦过加韦恩身体却没有造成一点儿伤害。
终于,哥布林巡逻队那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失去了火炬的照耀,这个区域再次陷入黑暗与沉寂。加韦恩又在原地待了一会儿,确定周围都平静下来了,才小心的一点点将身体挪出灌木丛。
加韦恩的左手,一直紧紧捂在左边小腹处,即使刚才右臂几乎已经支撑不下去了也不敢放手。他的身体左侧此刻满是焦黑一片,连头发与面部都有不同程度的灼伤,而用手捂着的地方,一道细长的刀口从胯骨一直拖到心口下的位置,剖开了他的腹腔,刀口一看便知是从下往上造成的。他之前趴在草丛中不敢放手的原因,便是害怕内脏从伤口中淌出来。
加韦恩此刻低下头,忍痛绷紧腹部的肌肉,然后轻轻放开了左手,借着月光看了看胸腹间这道极为凶险的伤口。这是在突然受到几名火盆术士围攻时反应不及,被一名压在火焰后面冲来的精英哥布林战士砍伤的。
他们之前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显示这个部落中有施法者,所以突然被袭击时都有些措不及防。
加韦恩将腰后的小包裹取出来,那里有莫兰给他们准备的急救物品。他又从腋下取出水袋来,拧开开口放在一旁,然后将伤口附近的衣物与护甲挑起剥开。因为受伤后没有时间处理,此刻凝固的血液已经将衣物紧紧黏在了伤口旁,甚至有一部分夹在了伤口中。
“呃——”加韦恩压低声音哼了一声。腹部绷紧的肌肉不敢放松,然后他取出一把短刀将刀背咬在口中,抓住衣物狠狠往两旁一撕。长痛不如短痛,伤口随着一声裂帛声终于暴露在了夜色中,不过加韦恩也几乎在强烈的痛感冲击中晕厥过去。汗水如同溪流一般剧烈的往下淌,滴到短刀上流入加韦恩的口中,满是咸涩苦辣。
水袋中的水一点点倾泻在伤口上,将黑紫色的凝固血块与污物从上往下冲洗掉。腹部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酸涩到几乎麻木,可是一旦放松外面的污物便会浸入伤口,所以他只能苦苦支撑下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漫长,等到伤口周围终于清理干净之后,加韦恩几乎浑身都被汗液浸透。
最为难忍的阶段已经撑了过去,剩下的也就简单了,加韦恩取出急救包中的药粉,躺下来微微放松腹部,让伤口稍稍分开一点,然后将药粉仔仔细细洒在伤口周围,然后用绷带紧紧将腹部缠起。
重新整理好衣甲,加韦恩这才将口中的短刀取下重重松了一口气。迎着月光,那短刀的刀脊上已经印上了一排淡淡的牙印。
加韦恩缓缓支撑着站起身来,却突然发现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个落单的哥布林正面色呆滞的看着他。
对方眼神中满是惊愕,显然也是刚刚看到站起的加韦恩,而加韦恩之前处理伤口时精神高度紧张,竟然丝毫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该死!”
加韦恩猛地向前跃了一步想要在这名哥布林有所反应之前冲过去击杀掉对方,结果腹间的剧痛让他落地的脚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上。他赶忙以剑拄地,支撑住自己的身体,那名哥布林随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