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争与夺

争与夺第1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争与夺》

    序

    “这孩子是来讨债的。”

    20世纪的名门望族依旧残留着迷信,一个孩子的命运被划入预谋之中。

    这座小庙里,仅1岁的孩子恐惧地看着那尊2米多高的石像,却无人在意他的恐惧。

    20年后——

    “顾玖凉,你真的不参加这次的文艺演出么?”司徒晓柔手里拿着一份表格,她站在一个干净帅气的男生面前。

    “不了,我还要去打工。”男生收拾好课桌上的书,吧笔记本电脑放进他的斜挎包里。

    “打工,你有这么缺钱么?三年来都没见你参加过集体活动。”司徒晓柔忍不住抱怨他的每次都相同的答案。

    “是的,我很缺钱。”男生背起斜挎包,一手拿起课桌上的书离开教室。

    “晓柔,算了吧,或许他家里真的有什么事急需用钱呢。”坐在前一排的一个女生转过头说里句似乎很有道理的话。

    我是顾玖凉,一个在家里不讨喜的瘟神,我的奶奶在爷爷过世后借着这个可笑的理由把我送出里家。她把我送到了一个平困的小村庄,在那里,一切都是极差的,特别是教育。

    我接受的教育差这不代表什么,哪怕是学得打架,泡吧,飙车样样精通,我的成绩依旧是优异的。我走进大学那一年,我回来了,我靠自己优异的成绩考到了这座城市最好的学校。

    “诗言,你不要整天有事没事都抱着本书好不好。”司徒晓柔从邓诗言手中抽出那本《宏观经济学》,靠在邓诗言的书桌边抱怨。

    “你该打电话给他们了,宿舍11点半关门。”邓诗言从司徒晓柔手中拿回那本《宏观经济学》,指了指自己书桌上平放着的手表。

    司徒晓柔看了下那只手表上的时间,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确认一下时间。

    “11点04分了。”司徒晓柔夸张地跳了下,立刻给另两位舍友打电话。

    我是邓诗言,一个背负着离家出走之名的女生,娇生惯养的我刚来离开家的那段日子真的不好过,苦头吃了不少,可我的锐气却不减半分。逃出来这么努力地逼着自己学习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从异父异母的哥哥手中夺回爷爷的遗产。

    时间在悄无声息地走动着,教室里擦肩而过的两人并没有抬头看看对方是谁,只是一心想着自己的学习。虽说两人当了三年的同班同学,可两人却是彼此生命中的陌生人的存在。她依旧选择最前排的学霸区座位,而他习惯性地走到居中的座位坐下。

    午后的时光是美好的,图书馆里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学生,偶尔会传来几声低语。

    “又有人向诗言表白了。”顾玖凉轻皱着眉抬头看了下坐在他对面桌,背对着他的两个女生。

    正要低头继续百~万\小!说时,目光越过了那两个女生落到坐在这靠窗那张书桌前的女生身上。是个漂亮的女生,脸上带着淡淡地微笑,披散着的长发被窗口吹进来的风轻轻带起。离她太远,我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坐在她对面的男生露出尴尬的表情,女生拿起书桌上的书到前台做了登记就离开了。

    是同班的

    “玖凉,你来啦。”一个染棕色头发,穿着黑马夹的青年搭上顾玖凉的肩,一看就是比较好的朋友。

    “泰京,谢啦!”顾玖凉无奈地笑了笑。

    王泰京,他唯一一个称得上兄弟的人,他总是笑着,好像他的世界只有微笑。

    “谢什么,我们是兄弟。”王泰京勾着顾玖凉的脖子就往前面的公司大楼走去。

    “你就是顾玖凉?”皮椅中的中年男人和王泰京有几分像,双眉中可看到轻微的川子,身上充满着上位者的气息。

    “嗯。”顾玖凉对于这个男人表现出了尊敬,这份尊敬来源于拼搏者对成功者的那份目光。

    “泰京跟我说过了,平面设计不是你的专修课,但你的作品不错。”男人从抽屉中拿出几张照片,那正是顾玖凉之前的设计作品。

    “玖凉,叔叔欢迎你加入。”男人轻皱起的眉突然舒缓了下来,露出了亲和的笑。

    “谢谢王叔叔,我会努力的。”顾玖凉向王孜龙行了个90°鞠躬礼表达他的谢意。

    “诗言,你参加表演好不好?”司徒晓柔拿着的还是那份表格,跟着邓诗言走进教室,嘴里还不停说着班集体荣誉一类的词。

    “晓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几台词不感兴趣啊。(<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邓诗言在第一排找了个位坐了下来。

    顾玖凉听到“诗言”这名字就想到图书馆那个带着微笑的女生,真没想到是同班的呢。微微抬头打量着第一排坐着的那个背影,脑里快速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顾玖凉揉了揉眉心,低头继续把注意力放到笔记本的屏幕。

    “很少听你提起家人呢。”王泰京带着笔记本来找顾玖凉,两人在地大学城里找了家餐厅坐下来。

    “只有爸、妈。”顾玖凉简单的几个字就带过了整个话题。

    顾玖凉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看着那份设计稿和王泰京大概说了下,讨论了会接下来要修改的地方。

    我不明白,玖凉为什么不愿提及他的家人,刚刚提到他的家人时,他流露出了厌恶。

    顾玖凉回到出租屋里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打开邮件箱,点开那份为阅读的邮件。

    是爸爸的邮件呢,他每个星期都会给我发一份邮件,不管我有没有回。这次的内容还是一如既往:

    玖凉,最近过得好吗?我知道你过得不好,可爸妈还是想听你说:你很好!或许我们这么做是自私了些,可你奶奶那边要交代啊。你爷爷的的遗嘱上写着等你22岁就把财产交给你了,你要加油啊,到时一定要有能力撑起整个集团啊!

    我没想过爷爷会直接把他的财产交给我这个孙子,我也明白爸爸为什么要我加油,如果22岁的我无法撑起整个集团,奶奶就会联合其他的股东,逼我把股份转让给她内定的继承人了。

    “爸,你真可悲啊。”邓诗言冷笑着向对面的邓锦。

    “这就是你对父亲的态度吗?你的教养都到哪去了?”邓锦控制着自己的怒气才没有在这种公共场合吼出来。

    “教养?你所谓的教养就是把我教成娇生惯养的废物?好让我没能力夺回你打算给那个女人的儿子的财产?”邓诗言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句句扎到邓锦的心上。

    “你胡说什么?那是你哥,集团下一任的合法继承人。”即使邓锦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他轻微颤动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的怒气。

    “那是我哥吗?你是爷爷的定的继承人吗?你有权转交爷爷的财产吗?”邓诗言冷冷地反问,问完不等邓锦的回答就放下手中的咖啡离开了。

    顾玖凉听着背后隔着一个屏风关于继承人的争吵,嘴角浮现丝丝嘲讽的笑意。

    放下手中还未喝完的咖啡,合上笔记本,带着自己的笔记本离开。

    另一个继承人

    “你敢动我的孙女试试。”坐在这座办公大楼顶层头发半白的老妇叫钟仁洁,与她相隔一张办公桌坐着的人是她儿子,令她感到恶心的儿子。

    “妈,你怎么就这么顽固不灵呢,女儿终究要嫁的,你要看着爸幸苦建立的集团冠上外姓么?”邓锦从皮椅中站了起来,双掌狠狠拍到办公桌上。

    “总比落到外人手中好。”钟仁洁冷呵了声,拿起她的内线电话。

    钟仁洁的秘书走进办公室把邓锦请了出去。

    “遗嘱我会找到的。”邓诗言坐在咖啡厅盯着笔记本的屏幕低喃。

    “在为遗嘱烦恼么?”顾玖凉坐到邓诗言对面问,他对“遗嘱”二字是敏感的。

    “有烦恼也不关你事,我不需要事务所的帮忙。”邓诗言合上笔记本,皱起眉表示自己的不满。

    “不是,我只是对遗嘱比较敏感。”顾玖凉尴尬地扯了下嘴角,图书馆那个美丽的女生的容颜和眼前这个女生重叠。

    “这年头遗嘱真麻烦。”邓诗言把杯里剩下的咖啡倒入口中,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离开。

    顾玖凉看着邓诗言的背影,那个模糊的影子再次闪过。那种熟悉不是来自图书馆那一面,也不是在班里,是更远的时候,远道爷爷还在的时候。

    邓诗言打开一本黄皮的本子,本子中夹着两张全家福。一张是她的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还有她的照片。另一张是妈妈过世后,和继母跟继母带来的孩子一起拍的“全家福”。

    邓诗言看着照片中的男孩,脑里闪过顾玖凉的模样,样子有几分像呢。

    是他么?邓育鸿,不,他不姓邓,在他妈妈我家之前他是随我继母姓顾的。

    邓诗言抱着课本走进科室,准备坐下时转头看了下,却意外对上了那双明亮的眼。

    “三年同班同学,我居然不知道你这人,我该我观察能力地还是你存在感低?”邓诗言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微笑,可她的目光却透露着冷光,带着敌意。

    “在这之前我也不是很肯定我们是同班同学。”顾玖凉对于邓诗言的不友善只是回了个淡笑。

    不明白邓诗言对他的敌意从何而来,她的冷眼或许是来自于自己那日不礼貌的行为,但这不至于带上敌意吧。

    “顾玖凉吗?”邓诗言想司徒晓柔打听了他的名字,转头看了眼认真听课的顾玖凉。

    “诗言,你最近怎么老偷看顾玖凉?”司徒晓柔抱着趴趴熊在自己床上闲得无聊就随口问了句。

    邓诗言从笔记本中抬头,转头看着斜对面坐在床上的司徒晓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诗言。你是不是和顾玖凉看上眼了?”伊紫沫在自己床上翻了个身问。

    “刚刚我在班里的时候听到顾玖凉和诗诗说话老扯到诗言。”苏芯坐在邓诗言背后的书桌前,从她的书中抬头说了句话又埋头书中。

    “我和他是两看不爽。”沉默了好一会的邓诗言总算开口了,可这说法却出乎三位舍友的预料了。

    奶奶的继承人?

    “玖凉,你就帮我补习吧。”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坐在顾玖凉旁边的座位,捏着声音卖萌地说,手还不安分地去扯顾玖凉的手。

    “不好意思,我很忙,班里成绩好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顾玖凉看都不看那个女生一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准备离开。

    “忙?忙什么呢?忙着接手爷爷的财产?”邓诗言走到顾玖凉旁边戏谑地开口。

    顾玖凉不明所以地看着邓诗言,却遭到了她的冷笑。

    “你觉得你能顺利继承财产么?”

    “当然不。。。。。。”顾玖凉下意识地回答,随即想起了邓诗言的古怪让他联想到奶奶定下来的继承人。

    似乎曾有一张相似的脸出现在爷爷的身边,她会是奶奶的继承人么?

    “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前台的服务员拦住想要进电梯的邓诗言,顶着职业的笑脸问。

    “我要上去。”邓诗言越过服务员走向电梯。

    “小姐,小姐,你没有预约不能上去啊,你再硬闯我叫保安了。”服务员拉住邓诗言的手臂,眉间露出不喜之色。

    旁边的电梯门开了,邓锦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看了眼邓诗言便冷冷地说:“把她赶出去。”

    “赶出去?你凭什么赶我出去?你不过是气死爷爷的白眼狼,替别人养儿子的懦夫。”邓诗言的语气过于的平缓,却带着质问也带着指责,完全没有身为子女该有的态度。

    “啪。”

    邓锦的手一挥,在邓诗言的左脸留下五个指印。

    “被说到痛处了?”邓诗言捂着红肿的有脸,嘴角却扬起讽刺的笑。

    “邓锦,你就这么怕我见到奶奶?怕我去找爷爷的遗嘱?”邓诗言步步逼向邓锦,邓锦忍不住向后移步。

    “平时为所欲为就算了,今天你还闹到公司来了,简直不可理喻。”邓锦瞪着邓诗言,瞳孔周围的眼白浮起丝丝血丝,身体因极度忍耐而轻微颤抖。

    “我来找奶奶是不可理喻,那你帮别人养儿子算什么?”邓诗言是倔强的,哪怕此刻的她为自己有这样的父亲感到悲哀她也要自己微笑。

    “钟会长。。。。。。”前台的服务员一看这边闹出这种事拿起电话拨通了钟仁洁的内线。

    “在想什么?”王泰京在顾玖凉的对面坐了下来,伸手在拿着咖啡发呆的顾玖凉面前挥了挥。

    “泰京,你来啦。”顾玖凉放下贴着唇,却没喝过的咖啡。

    两人大致说了下设计的提议后,王泰京下午有课就先走了。

    顾玖凉看着那两杯喝了一半的咖啡,静静地摆在桌上。

    两杯不同咖啡豆磨不同时间煮的咖啡,凉了之后就变得一样了。

    顾玖凉拿起手边的咖啡轻品了口,咖啡的醇香早已不在了。

    “邓锦,你竟敢拦我的孙女来见我。”钟仁洁从电梯里出来,看到那个与邓锦出现摩擦的人是邓诗言时,一腔的怒火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口,朝着邓锦发射。

    邓锦也不多言,与邓诗言的摩擦已经影响了他在公司的形象了,再和钟仁洁出现口角,那他就无法立足公司了。

    邓诗言出了公司大楼,抬头望着苍白的天。

    奶奶告诉我,爷爷的律师那里有备份的遗嘱,张律师在爷爷去世的前几月去了美国,至今无法联系上。我该怎么做才好?

    第三个人的出现

    “诗言,你早上去哪了?”司徒晓柔做到邓诗言的旁边问。

    “去打工挣点钱。”邓诗言吞下口中那口饭才回答司徒晓柔的话。

    “你不是有很多银行卡吗?”司徒晓柔这个好奇心特强的女生属有疑必问一类。

    “大堆银行卡也会有没钱的时候。”

    我能说这些银行卡里大多是空卡吗?那是爷爷还在世的时候给我的,我一直把这些卡带在身边。有两张是我离家出走的时候带出来的,在我闹到公司那天的傍晚就封卡了,只剩下一张我离家后开的,那些钱是我从那两张卡转过来的,钱没多少。看来我也该回家一趟了!

    “打工?你问一下顾玖凉有什么工作吧,这三年那他都是打工、打工、打工。”司徒晓柔听到打工一类词就联想到顾玖凉,又忍不住抱怨起来了。

    “打工?”邓诗言讶异了,他不是被爸爸当宝养着么?

    “像你们那几位老坐第一排只听课的学霸怎会清楚班里的情况。”司徒晓柔说的那几位学霸里其中一个就是她了,只是她负责活动名单所以对班里的情况比那几位多一点而已。

    “算了、算了,我会有办法的。”邓诗言往嘴里塞了口饭。

    “顾玖凉,你就帮帮我吧。”上次那个吵着顾玖凉帮他补习的女生坐在顾玖凉旁边,捏着声音半求半撒娇地说着。

    “你找她们吧,系里前十的人物。”顾玖凉那里知道什么前十,只是随口说来打发这个女生罢了。

    “顾玖凉,你没事找事是不?拖我们下水好玩么?”司徒晓柔对顾玖凉本来就怨劲十足,顾玖凉这么一拖她下水就给爆发了。

    “刚刚听你们说什么打工,这不是一份不错的工作么。”顾玖凉无害地笑着,他只是想给邓诗言找点麻烦,顺带甩开这条烦人的虫子。

    “不需要你的施舍。”邓诗言拿起餐盘冷冷地说了句,便转身离开。

    “你看到了?没人乐意给你补习。”顾玖凉的笑瞬间收起,冷冷对对那个女生说了句打击的话就端起餐盘离开了。

    司徒晓柔和那个女生愣愣地看着突然变脸离开的顾玖凉。

    机场里,一个穿着西装拉着银色行李箱的男生,带着一副墨镜,看上去酷酷的。比较有特征的就是他右耳上那颗银色y字耳钉。

    站在出关口看着人来人往,有离别的不舍,有团圆的喜悦,也有虚伪的恭迎。这就是人类的世界,而我属于第三种中被恭迎的那个。

    男生拉着行李箱走向那几个举着写有他的名字的牌子,身穿西装的男人。

    “少爷,欢迎回来。”一个男人向他行了个90度礼,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

    很高兴回到这里,这里有很多东西在等着我。财产、梦想,还有我一直念念不忘的人。

    男生坐在轿车里,目光一直落在车窗外,右手缓缓抬起摸着右耳上银色y字耳钉。

    你过得好吗?你还记得我的存在吗?是不是还在恨着我和我的母亲?

    白菊带起的记忆

    “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守住你的财产的。”顾玖凉把一束白菊放到坟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才离开。

    顾玖凉走到长梯的一半时突然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另一条长梯上的邓诗言。

    邓诗言在一座坟前放下一束白菊,转身看到旁边的坟前摆着一束新鲜的白菊。

    刚刚是谁来过呢?

    邓诗言默默地把手中余下那束白菊放到坟前。

    “爷爷、叔公你们还好吗?小言来了。”邓诗言站在两座坟的中间,头微低,泪水落到地面渗入地里。

    “爷爷、叔公,我要看小狗狗。”一个小女孩拉着两位老人的手走进别墅。

    “小言,你走错方向了,小狗狗在宠物房里。”一位老人笑呵呵地说。

    宠物房里有个小男孩蹲在狗狗身边,听到开门声,转过头。

    “爷爷,小米生了三只小狗狗呢。”小男孩开心地跑过来抱住拉着小女孩进来的老人。

    邓诗言抬手擦了下眼泪,抬起头露出一丝微笑。

    “爷爷、叔公,我走了,有空再来看你们。”邓诗言顺着她来的长梯下去。

    那个小男孩是谁我早已忘了,只记得爷爷对他很好,每次见到他都会带东西给他,也许他就是我的那个‘哥哥’。

    顾玖凉在另一条长梯上看着邓诗言离开,直到她走出了他的视线。

    顾玖凉返回到爷爷的坟前,看着爷爷坟前的两束白菊,还有旁边那座坟前的白菊。

    两位老人坐在亭子里看着小男孩和小女孩追着一只大白狗,身边还围着三只小白狗。

    “小米,别跑。”小女孩喘着气追着大白狗。

    小男孩喘着气转身跑向亭子,小男孩跑进亭子,爬到椅子上,伸手去拿桌上的葡萄。

    “玖凉,你还没洗手呢。”一位老人抓住小男孩去拿葡萄的手。

    小男孩看了下自己脏兮兮的手,伸着小手往老人身上擦了擦,然后看着老人嘿嘿地傻笑。

    “来,叔公带你去洗手。”老人抱起小男孩走进别墅。

    “叔公,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也在这里。”顾玖凉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想着那时的无忧无虑。

    小女孩的名字他是不记得了,现在想来,她应该是邓诗言吧。总是被爷爷和叔公带着到处玩,奶奶总是对她笑呵呵地宠溺着。

    邓诗言沿着那陵园那条公路走,陵园位于郊区,在这条公路的尽头,此刻没有车辆驶过。

    邓诗言在大桥上停下,望着这广阔的湖泊,湖水在风的抚摸下荡漾。陵园前水后山,这条大桥是进陵园的必经之路。

    顾玖凉远远地看着邓诗言,默默地随风融入这片宁静的风景画中。

    她的身上透着淡淡地忧伤,身边环绕着孤独的气息。

    或许,她是孤独的,就像我。

    夕阳西下,霞光从陵园的那边照射撒落在顾玖凉的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微风吹过,凉风抓起邓诗言的长发和衣角在风中挥舞着,风在描绘着飘渺的画。

    湖,结合了霞光与凉风,共同绘制波光粼粼的仙境。

    讨债的命

    清晨的校园充满青春的活力,小鸟的叫声,同学之间的问安声,偶尔几辆自行车或小车驶过,邓诗言骑着自行车往校外飞速前进。

    “奇怪的父母。”王泰京不解地摇了摇头。

    “有什么奇怪的,奶奶不待见我,爸妈也不能说什么。”顾玖凉露出无谓的样子。

    “据说我是来讨债的。”顾玖凉笑着为好奇的王泰京解惑。

    “哐当。”

    “你怎么搞的,咖啡差点就溅我身上了。”穿着小西服的女人站了起来,恼火地看着邓诗言。

    “对不起,对不起。”邓诗言拿着抹布擦着桌上的咖啡。

    三年来,邓诗言第一次上课走神,右手托着头看着屏幕发呆。

    他的日子在奶奶的逼迫下也不好过吧?如果没有遗产,我们或许是不错的兄妹。可惜,世界是没有如果的存在的。

    顾玖凉在后几排看着邓诗言,上次在饭堂听她说去打工,一直当她在说笑,今天才知道那不是玩笑。是什么原因让被奶奶宠溺着的她落到打工的地步呢?

    答案自然而然地出现在顾玖凉的脑海里,那就是爸爸给她施压。

    如果没有遗产多好啊!

    邓诗言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书和笔记本离开教室。

    一座占地面积广阔的别墅围墙外,顾玖凉在侧门徘徊着,隔着围墙望着里面那片天空。

    12年前他还在这堵围墙内,他追着小米跑,小小米们追着他跑。不远处站着一位慈祥的老人,那是他的爷爷。

    “爷爷。。。。。。”他总是爷爷、爷爷地叫着,他和爷爷的感情比爸妈的还要好。

    几天后,爷爷留下一份遗嘱就走了,奶奶把又哭又闹,抱着爷爷遗照不放的他送到落后城市的一家农民家里寄养这。奶奶还叨叨絮絮地说:以前就说把你这讨债种送走,他偏不听,现在好了,被克死了还把财产给你。

    这是多么讽刺世界的存在?她把爷爷的死归功到我的头上,她把爷爷的遗产继承人的身份说成我讨债命所为。

    顾玖凉转身离开,沿着正门的公路,一辆银色的跑车开过,最终开进他身后的别墅范围。

    “喂,你用着爷爷的财产却停了他孙女的零用钱是什么意思?”邓诗言靠在沙发上厌恶地看着对面的邓锦。

    “这就是你对父亲的态度?”邓锦放下手中的报纸责问这邓诗言。

    “你的孩子姓顾不姓邓。”邓诗言讽刺地看着邓锦。

    “真是讨债的。”邓锦站了起来,看着向这边走来的钟仁洁,看了眼邓诗言,转身上楼。

    “哼,你的宝贝儿子才是讨债的吧?”邓诗言故意大声地对邓锦的背影喊。

    钟仁洁拉着邓诗言去她的房间,直到吃了晚饭,邓诗言才以明天早上有课的理由离开。

    邓诗言拿着钟仁洁给她的金卡,还有她的新车的钥匙走进车库。

    一辆红色的跑车离开了别墅,开往大学城的方向。

    快到大学城的时候,跑车却来了个大转弯,掉头开往了闹市。

    红色的跑车沿着闹市边缘的公路狂飙着,被扔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直到没电自动关机。

    莫名其妙的车赛

    清晨——

    一辆红色的跑车开进大学城,开进邓诗言所在的大学城。

    “晓柔,下午的课我不上了。”邓诗言把钥匙手机往自己的书桌上一扔,便爬回自己的床铺到头睡。

    司徒晓柔想要说什么,看了眼闭着眼的邓诗言,只好作罢了。

    下午,顾玖凉在教室里寻找着那抹身影,司徒晓柔和邓诗言从他注意她那天起就总是坐在一块,今天却只看的司徒晓柔一个。

    后排那几个整天自以为是,只懂吃完了的富二代又在谈论着他们的最新话题。

    “我刚刚在停车场看到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urcielgolp640,是最新款的,酷毙了。”一个全身上下的装备加起来过十万的男生说。

    “我也看到了,我也想要一辆啊。”又一个富二代男插话。

    后面那几个富二代男就这么围绕着那辆urcielgolp640聊了起来,而那几个富二代女就无从下口,只好修修指甲,自恋地拍几张,上网关注一下个品牌的新款。

    “晓柔,诗言什么时候回来的?”紫依沫抱着两本书走进教室,来到司徒晓柔面前问。

    “早上6点多。”司徒晓柔抬头看了下紫依沫和苏芯那头有点乱的头发:“你们又睡到中午才起来了。”

    “嘿嘿。”苏芯尴尬地笑了笑,立刻转移话题:“难怪诗言睡得跟死猪一样,叫了半天也叫不醒。”

    顾玖凉听着三人的对话,眉头轻轻皱了下,脑里晃过昨天那辆银色的跑车。

    司徒晓柔、紫依沫和苏芯下课回到宿舍的时候,邓诗言已经起来了,欢乐一身深红色的连衣裙。

    “诗言,你要出去么?”司徒晓柔随口问了下。

    “嗯,回家。”邓诗言笑了笑。

    “回家?家里有急事么?”司徒晓柔关心地问。

    “没事啊,就是想回家闹闹。”邓诗言依旧在笑,似乎她只会笑。

    “长假再回去吧,免得耽误了学习啊。”紫依沫把手里的书放回自己的书架上,转身道。

    “我没跟你们说过,我是本地人吧?”邓诗言走向门口,走到门口转身:“晚上见!”

    “嗯。”

    三位舍友还没把邓诗言是本地人的事消化掉,就愣愣地回了一声。

    “玖凉,我们去吃顿好的,好好庆祝!”下午无课的王泰京早早就在顾玖凉所在的教学楼前等他,看到顾玖凉出来,就走过去把他们共同设计的图稿被采用的消息告诉他。

    “玖凉,你是不是该考驾照了,我可是经常借车给你的,你得确保我的车安全啊。”王泰京看了眼坐在副驾驶座上休闲地看着窗外的顾玖凉,郁闷了!

    “上年考了,还给人当过临时伺机,”顾玖凉不咸不淡地来了这么一句换来王泰京的一记白眼。

    “考了驾照也不知道开一下车,每次都是我开车,你就闲的发慌。”王泰京狠狠地抱怨了一番。

    “靠,前面的urcielgolp640我可是看中很久的了。”王泰京突然爆出这么一句,看向旁边的顾玖凉。

    “不用看了,就是就是我学校的,上课前听班里那几富二代在那说个不停。”顾玖凉那不紧不慢的态度,王泰京真的想骂人。

    “我去,你们学校有钱人就是多,什么级别都有。”王泰京又是一堆的粗口后才停下来。

    顾玖凉所在的学校是国内著名的工商学校,有能力的父母都会把子女往这学校推,富二代、官二代、各种名门人物自然比其他学校多。

    三辆跑车超过王泰京的车,尾随着那辆红色urcielgolp640,那辆黄|色跑车与urcielgolp640并行了一会,urcielgolp640的车主就把车篷放下来了。

    “我们跟上。”顾玖凉看着那个算得上熟悉的身影对王泰京说。

    王泰京是个赛车爱好者,油门一踩,从第三条车道超过了黄|色跑车,漂移到黄|色跑车前堵住好色跑车的前进,然后与红色的urcielgolp640并行。

    邓诗言侧目看了下旁边的车,瞬间对上顾玖凉冷漠的眼。

    邓诗言在一个岔路口方向盘一转,油门猛地一踩,往待售的别墅区开去。王泰京见此,也狠踩油门彪进别墅区那条路。后面三辆跑车也就自然而然地加速开进了别墅区那条路。

    红、黄、蓝、白、银五辆跑车在两条车道上狂飙,将近别墅区时,王泰京在一处宽广的地方停了下来,随后是黄|色的跑车,接着是邓诗言,蓝、白两辆跑车也相继到达。

    六人下车,邓诗言与顾玖凉对视,邓诗言眼里多了丝敌意,顾玖凉冷漠地看着邓诗言。王泰京和那三个男生相互看了眼后莫名其妙地看着真在交锋的两人。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邓诗言目光一转,看向那三个男生和王泰京问。

    “你的车太酷了,想和你赛一场。”黄|色跑车的车主兴奋地说着,蓝、白两辆跑车的车主也兴奋地插上一句话,这那聊着邓诗言的urcielgolp640。

    “两辆车并行,你这种蓄意的加速会被视为挑衅。”王泰京对邓诗言释说。

    “车赛玩了,我回家了。”邓诗言上车,发动车子离开了。

    顾玖凉看着远去的红色车影,手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比就要比到底,谁赢谁输还不一定,你有奶奶,我有爷爷的遗嘱和父母。

    “泰京,我们去一趟车行吧。”顾玖凉深呼吸了下才开口。

    回家捣乱

    “你小子总算开窍了,没整天念叨着学习和工作了。”王泰京坐在车行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顾玖凉的手中也拿走一本差不多的册子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泰京。”顾玖凉吧册子放到面前的矮桌上,手指指着册子中红色的车。

    王泰京把头探过来,仔细看着那辆车的介绍,不停地说着这辆车他喜欢的地方。

    王泰京说个不停的时候,顾玖凉已经把服务员招过来了。

    “就这款。”淡淡的三个字王泰京就蹦了起来,惊讶地看着顾玖凉。

    “先生,你稍等。”服务员看了下那辆车子,跟顾玖凉说了声就转身去找经理了。

    “你没发烧吧,那辆可是法拉利458specile,448万啊。”王泰京伸手去摸顾玖凉的额头,被顾玖凉一手打开了。

    顾玖凉那出自己那个廉价的皮质钱包,从钱包里那张他和爷爷的合照后面拿出一张金卡。

    “靠,看不出你还是个钻石级富二代啊。”王泰京伸手一勾顾玖凉的脖子笑嘻嘻地说着。

    “我爸妈出国前给我的,钱不少呢。”顾玖凉淡淡地说,手却不自觉地我成拳头。

    他本想想在接受集团前不去用这张卡的,现在却碰上了邓诗言,既然要拼,那就要拼到底。

    不多会车行的经理就来了,给顾玖凉说了下手续程序后,顾玖凉就付了一半钱作为订金。

    此时的邓家别墅里,邓诗言淡笑这走到顾暖平时坐的位置坐了下来,邓锦和顾暖与邓诗言隔着一张餐桌的距离对视着,钟仁洁冷冷地看着邓锦,为这顿冷到极点的饭再添几分冷意。

    “邓锦,见到我过得这么好是不是觉得心里堵?”邓诗言淡淡地笑着问坐在她对面的邓锦。

    “谁允许你把那辆车开走的。”邓锦咬牙切齿地问。

    “是我把钥匙给她的,用邓家的钱买的东西就该给邓家的人。”钟仁洁冷冰冰地道。

    “阿姨,我家的饭是不是特别香?”邓诗言的目光又是一转,看向口中含着饭难以下咽的顾暖。

    “邓诗言。”邓锦怒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着邓诗言恨不得吃了她。

    “坐下。”钟仁洁冷喝一声,邓锦咬了咬牙坐下。

    在一番明枪暗箭中结束了这顿冷饭,邓诗言会房里拿回包包和车匙,去跟奶奶收了声“我回学校了”就离开了。

    我喜欢看邓锦和顾暖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可这些报复对他们远远是不够的,我还要让他们看着我接手集团,被气死的样子。

    “玖凉,你到底是哪里人啊?”王泰京忍不住好奇地问,之前他不提就算了,现在他是忍不住拿好奇心了。

    “本地人。”又是那淡淡的,不紧不慢的语气。

    “本地人?”王泰京在脑里寻找着信息,却想不出这座城的豪门贵族中有那家少爷的信息与顾玖凉相符。

    “你不用想了,我是不会出现在你所知道的那些人物里的。”顾玖凉看到王泰京那思索的神情就知道他再想什么了,于是好心地对他说。

    “为什么?”王泰京眨了下眼看着顾玖凉问。

    “我不是在你们这个圈子长大的。”顾玖凉淡淡地说出这么句话,招来服务生付钱。

    等王泰京反应来的时候,顾玖凉已经走到餐厅的门口了。

    战火不断

    “诗言,这次的集体活动室海边,你要去么?”司徒晓柔走进班里,手中拿着一份表格,第一个问的人就是邓诗言。

    海边是个浪漫的恋爱圣地,跟是个艳遇的好地方,一堆人围到司徒晓柔身边报名。

    司徒晓柔身边的人渐渐散去,司徒晓柔拿着表哥坐到邓诗言旁边,邓诗言拿过表格在自己的名字后面打了勾。

    “去,当然要去,这么享受的地方不去就可惜了。”海边之旅用的钱肯定不少,邓诗言特意咬重‘享受’二字。

    司徒晓柔头痛看着顾玖凉的名字,问吧,他只会一口回绝,不问吧,显得她有点不负责任。

    “顾玖凉,你要去么?”邓诗言看着表格,顾玖凉名字后面并没有打上勾。邓诗言拿着表格有点挑衅味地转过身笑着问顾玖凉。

    “海边怎能不去。”顾玖凉淡淡淡回着邓诗言的话,战火在默默地扩散。

    “那我就给你勾上了,到时可别说打工不来。”邓诗言微笑着说,还刻意拿着表格扬了扬。

    “你都到场了,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在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顾玖凉特意把这哥哥的身份给加进去,就是想告诉邓诗言,他比她大。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