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忘掉》
前言
一阵冷风,一场小雪,冬天早已悄然而至,而我也离初三更近了一些,不过就剩下半年的时间了。我不知道,等到我们全班人分开的那一瞬间,或是将要分开的前几天,我会不会有种悲伤过头,想要落泪的感觉。我想,待到那时,再悲伤,也不会想要别人发觉,毕竟我一直扮演着一个高傲,清高,对一些人和事都很不屑的角色。
其实,初中三年,真的是我们人生中最美妙的三年了。它没有了小学时的稚嫩,还未到高中时的成熟,更没有大学时,我们已经长大成|人,懂得这世上,朋友真的很少。
我虽然经常把“我不需要朋友,朋友是人生路上的累赘”这句话挂在嘴边,但在我的内心深处,还是住着一个小小的天使,她渴望有个闺蜜或者蓝颜,更或者是一个可以陪我走过荆棘之地的知音。
我也时常和别人说:“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但是我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懂这句话。在我拥有一切的时候,我还是肆意的挥洒着,可能等到我真的失去这一切的那一天,我就会明白,这一切在我心中到底有多么重要,但到那时,已经太晚了。青春,早已经拖着它长长的尾巴走远了,远到,我已经看不到它的影子。
初中三年,我们都是还处在青春期的孩子,时不时会和异性搞一点小暧昧。会在看到比自己高的人时,小声的嘀咕一句:我鄙视所有长得比我高的人。会时常聚在一起,说说谁谁谁真是讨厌,谁谁谁真是八卦,谁谁谁真是天骄之子。
我们都不是圣人,不是我们说要时间停下,时间就真的会乖乖的停下,就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狗,只要主人让它往东走,它绝不敢往南西北任何一个方向走,也不会在原地踏步。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我现在也算是看淡了,不会再每天晚上虔诚的祈求上帝:不要让这个冬天过的这么快。只是希望,我可以在我们分别的那一天,对着自己说一句:我的青春,我的初中生活,无悔了。
说真的,最近发生了一些极不如意的事情,我也有想过,不写这篇小说了,等到我后悔的那一天,再将这份曾被我舍弃过的剧情翻出来,之后把它们一字一句的打出来,让别人都看看,其实自己的青春并不比别人少什么,虽然自己不能亲身经历,但是依旧可以在虚幻的世界里热血。
很多人都说,00后的小孩太过于复杂,让人弄不明白,他的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有可能,我们自己有的时候都会弄不懂,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我觉得,这正是我们这一时代的孩子的特色。所以,我想把这种特色写进我的小说里面,让小说中的世界不至于太过虚幻。
这个故事有真有假,有的是我发生在我身上或我身边的实事,也有我自己的幻想。
现实中,我不可以叛逆,但在小说里,我想以一个虚幻的人物,这个身份,好好的叛逆个够。作业、校规、班规统统都给我滚吧,我要狠狠地潇洒一回,我要狠狠地伤情一回,我要将现实中的故事,写入虚幻中,让它成为我最珍贵的佳酿。
ps:我不是太擅长写东西,所以写的可能没什么逻辑,还请大家多担待一些。
第一天
我是独自一人坐上火车的。
昨晚,我和父亲大吵了一架,原因是他让我转学到一所我并不喜欢的学校。我与他负气,说:“去就去,谁怕谁?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让我去那所破学校!”
今天,我自己一个人买了火车票,一个人上了火车。坐上车后,我对那个从未听说过的小城充满哀怨。我不喜欢那个地方!
面积不大,空气差,花草树木太少,街道太喧哗。这是我对这个叫做沿城的小县城的第一印象。
我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那是爸爸昨天臭着脸硬塞给我的。我大喊着说我不需要。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丢给了我,说:“拿着。”之后,他就又走进了书房,去看那堆永远看不完的文件。
我不认路,所以花了很长时间,才在这不大的县城中找到纸条上的地址。那是一幢有些年头的老楼,通体都是淡黄|色的,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这次,我很轻松的找到了三单元302号。深深呼了一口气,按了一下门铃。里面传来清脆的一声“来了”。不久,一个和我差不多大小的女孩打开了门,疑惑但不失礼貌的看着我,问:“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的装潢还可以,不老土,但也谈不上时尚。我淡淡的回了她一句“找人”,就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我把行李放下,往沙发上一坐,问依旧站在门口、有些傻眼的女孩:“你家大人呢?叫他们出来。”
“他们都不在。我妈出差去了,我爸还没有下班。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找他们?你和他们认识吗?你是不是找错了地方?”女孩像机关枪一样,不停地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砸向我的脑袋。我顿时觉得头部一阵刺痛。我蹙了一下眉,用自认为很和善的声音说:“我叫夏悠然。找他们是因为今后我可能要住在这里。我并不认识他们。至于最后一个问题,我可以很肯定的说,没有。”
说话间,就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和一个中年男子的责备声:“小雅,你怎么不关门,要是有人趁机进来了,不就危险了吗?”
我嗤之以鼻。心想,真是杞人忧天。
那个被唤做“小雅”的人,也就是那个女孩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呀!你看我这记性,都忘了关门了。爸爸,这个女孩儿你认识吗?”女孩话锋一转,进入正题。
我虽不是什么乖宝宝,但起码的待人之礼我还是知道的。所以女孩的话刚说完,我就站了起来,一副谦逊有礼的样子:“叔叔,您好,我叫夏悠然。是我父亲让我来找您的。”
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拉着我左看右看,搞得我有些晕眩。他似乎发觉了自己的失礼,窘迫一笑,说:“你是小然啊?这么多年不见,都认不出来了。”
“叔叔认得我?”我难免有些吃惊。我在脑海中将所有我认识的人都与面前这位中年男子核对了一下,结果表明,我并不认识他。
“那是当然。怎么,不记得我了?我是张叔叔啊!”张叔叔?听到这个称呼,有一张并不是太英俊却彰显成熟的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并不太清晰。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说话。中年男子并不在意,拉过站在一旁的女孩,自顾自的和我说:“这是小雅,你还记得吗?你们两个小时候光抢对方的东西,谁也不让谁……”
我完全没有一点印象,所以,除了笑,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好在女孩打断了中年男子的长篇大论:“爸爸,悠然已经做了很久的火车了,你让她先上我屋里休息会儿吧。一会儿我们还要收拾行李呢!”
中年男子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多了,就赶紧将没说完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只对着我说了一句:“你有什么事儿就和张叔叔说,别把自己当外人。”
我乖巧一笑:“知道了,张叔叔。”
我提着行李箱跟在女孩后面,走到女孩的房间。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张蔓雅。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在我爸爸面前装的道貌岸然,我就不知道你的秉性。在我面前,最好别给我装,看着就恶心。”
我不怒反笑:“彼此彼此,你不也在张叔叔面前装纯么?”
“呵,比你好,一口一个张叔叔,叫的还真是亲热!”张蔓雅说这句话时,我觉得空气中蔓延着一股酸味,故作惊奇地问张蔓雅:“你有恋父情节?”
她轻声“恩”了一下,并不觉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不想再和她争执什么,所以我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平静的说:“我来得匆忙,有些东西没带齐全,能和我出去买些吗?”
她也和我一样,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般,回答我:“恩,走吧,否则一会所有的店都关门了。”
“恩,一会儿回来后你要和我一起收拾行李。”
“可以。”
第二天
我走在上学的路上,背着书包,寻找着“第一中学”。我虽不认识路,但我并不想让任何一个人来帮我。我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我从来不会找别人帮忙。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觉得自己就要被累垮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第一中学”。
我曾幻想过它的模样,幻想它高楼大厦,很辉煌;幻想它只是平房,很破落。不过,它显然出乎我的想象——既不辉煌,也不破落。
一幢三层楼房旁是一幢两层小楼。三层楼房上面写着“教学楼”三个大字,看起来还算气派。二层小楼上面写着“办公楼”,虽比教学楼矮些,但也有足够的气场。教学楼旁边,是一个周长约300米的操场。教学楼前面,是一个不太大的花园。而教学楼后面,则是食堂了。
虽然这个学校整体看上去还可以,并不倒人胃口,但我还是很讨厌这个学校,不知道为什么。
我在学校里很慢很慢的逛了一圈,约莫着第一节课快下课了,我才朝校长室走去。
我对着校长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校长顿时换了副嘴脸,不停地拍我马屁,把我捧上了天,马上就要碰到太阳了。
我不耐烦的看了校长一眼,他立马就讪笑着停止了他滔滔不绝、一拨接一拨的废话,告诉我我在八(4)班,之后又狗腿的说:“夏小姐,需不需要我给您带路?”
我朝校长摆了摆手,意思是说不需要。我的记性还没有差到逛了一圈之后还不认路。
到了八(4)班的门口时,已经下课了。我从容的在众人不解的眼声中走进八(4)班,把书包往讲台上一放,随便找了一个凳子坐下。我听到有几个女生正在小声的讨论着我,我也觉察到很多人已经开始对我不满了。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俨然是一尊雕像。
有一个胆子大些的男生走过来,用下巴对着我说:“你是谁,上我们班来干什么?”
我丝毫不在意他的傲慢和显而易见的不满,笑的倾城:“找对象。”
他显然是被我的回答给怔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就连下巴都忘了低下来,高高的抬着。我真的很担心,下一秒,他的下巴就低不下来了。
我嗤笑一声,很轻蔑地看着他,他也就讪讪的走到一群起哄的男生那里,不再理我。我觉得他像极了一只斗败的公鸡。
因为我的那句回答,没有人敢再和我说话,各干各的事,视我为空气。我倒也不介意,翘着二郎腿儿,悠哉的等着上课铃声响起。只是可怜了那一位被我霸占了位置的同学,哭丧着脸站在离我3米远的地方,不知是进是退。
上课铃声在各种各样的心情中响起,一霎间,那些前一秒还在大声喧哗,想把房顶子掀起来的同学,现在都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的写作业,有的在百~万\小!说,有的装出很用功的样子但心思却不知跑到了哪里。只有那个被霸占了位置的同学还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我难得发了下善心,把位置还给了他。我站了一会儿,老师还是没有来。我敲了敲讲台,让又变回菜市场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我清了清嗓子,轻轻地说道:“我叫夏悠然,是转学生。”
说完之后,我大致的看了一眼教室,只有三个空位了。一个空位上面堆满了书,剩下的两个空位连在一起,都很干净,但是位置很偏。我毫不犹豫的走向什么也没有的空位,心中甚是雀跃:两个位置都归我了,还不错。
我刚把书包放到桌面上,把凳子从桌子下拿出来,老师就来了。老师的后面,跟着一个我很熟悉的身影。我仔细一看,是张蔓雅。张蔓雅的手中拿着一套布满密密麻麻英文单词的试卷。她把试卷一张一张发到每个人的手里。
趁张蔓雅发试卷的功夫,老师说:“听说转学生已经到了,是哪位,做个自我介绍。”
听到老师说的话,全班除张蔓雅以外的同学都看向我。我从容不迫的站起来,脸上是惯有的淡笑:“老师,我就是转学生,我叫夏悠然。”介绍完后,我擅自坐了下来。
我无意间瞥到了张蔓雅,发现她对我的凭空出现完全不觉惊讶,继续发着试卷。
当试卷发完,老师也说完“考试,40分钟”之后,全班就变得静悄悄的,偶尔会有几声咳嗽。
我看了一眼试卷,题量很多,我做的话,可能需要10分钟左右。
我开始做起来,不做不知道,一做才知道,这套试卷比我想象的要简单,7、8分钟就搞定了。
我实在是闲的没事干,就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抱枕放在桌子上,将脸放到抱枕上,打算睡上一觉。
看到我的这个举动,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我不知道老师看到没有,反正她没有制止我,继续看手机。
我和周公下了几盘棋,都赢了。周公实在气不过,就不和我玩了,我也就醒了过来。或许是因为我睡得太沉了,所以什么时候收的试卷,什么时候下的课,什么时候又上的课,我都不知道。只知道,我醒来时,已经放学了。
我看着急匆匆往教室外面跑的同学,微微蹙了下眉。张蔓雅像鬼一样悄无声息的走到我身旁,讽刺道:“你还真是能睡。”
“呵呵,谢谢夸奖。我这个人,没什么能耐,就是能睡。”我不以为然地说。
“你这个人……哎,真是败给你了。你是想在学校吃还是出去吃?”
“学校吧,懒得出去。”
“那就走吧,一起去打饭。”
“好吧,哎,你慢点儿。”
第三天
昨天的考卷,今天就发了下来。老师在念成绩时,我听到有许多人都吸了一口气。原因大概是我考了满分吧。我不知道,这种事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不过就是考了满分,又不是获得了诺贝尔奖。
下了课,我才在几个女生的议论声中明白,他们所惊讶的并不是我的成绩,而是我竟然考得比张蔓雅好。我还知道了张蔓雅在他们心中,就是一个天才,一个英语天才,每次英语考试,不管难易,都是第一——全班第一,全校第一。而且我还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我并不是第一个超过张蔓雅的人。第一个是隔壁班的一个男生,据说很帅,据说,张蔓雅暗恋他。
对于这些八卦,我自然是不信。但我也不能否认,我真的是挺好奇,那个男生究竟与张蔓雅是什么关系,又有多大的魅力,让那些女生那么坚定的说出张蔓雅暗恋他这种事情。
我不会蠢到直接去找张蔓雅,问她和那个男生有什么关系,但我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旁敲侧击,却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除了那个男生的名字——许墨炎。
晚上,我洗完澡回到卧室,张蔓雅已经躺到了床上,手里拿着一本白落梅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看得津津有味,全然没有注意到我。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我也曾看过,甚是喜欢白落梅的文笔。或许是因为,她的书,让我有了一种安然的情感吧。也挺羡慕林徽因的,能有三个深深爱她的男子,愿意为她痴痴守候一世。而我,却什么也没有。我一阵没缘由的黯然神伤。
很快,我就收起了那种我极其讨厌的情绪。我坏心眼的将张蔓雅手中的书夺过来,一本正经的说:“都已经9点多了,该睡觉了。”边说着,我边把书房到书桌上,把灯关上。
可能是太寂静了,我竟然被时针转动的声音吵得睡不着觉。我轻声问张蔓雅:“睡了吗?如果没睡,陪我说说话吧,我实在是睡不着,钟表的声音太吵了。”
“钟声都能吵到你,耳朵可真是出乎一般的灵。”张蔓雅闭着眼,略带困意的讽刺我。
“哎,你还别说,我的耳朵真的很灵。我前男友说,我前世一定是一条小狗,耳朵超灵。”张蔓雅的回答,让我更有精神,我转过身看着她,兴奋地说。只不过,越说,越有种想哭的冲动。前男友?我是不是太看高自己了?我和他,算是恋人吗?
张蔓雅并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眶已经有些微红,一滴眼泪已经悄然落下,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泪痕。
张蔓雅突然转过身来,睁开眼睛看着我:“你想不想知道,我和许墨炎之间的故事?”
张蔓雅的突然转身,吓了我一跳,随即,我又有些庆幸,还好我快一步擦掉了脸上的泪痕,而张蔓雅也并没有察觉我哭过。
我微蹙了一下眉,不知道张蔓雅为什么突然提及这件事。
“当然,如果你想说的话,我会是一名合格的听众。”我轻点一下头,说。
张蔓雅深呼了一口气,平躺着盯着天花板:“我和许墨炎以前就是同学。那时候的我,学习并不是太好,介于中上游和上游之间吧。不过,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展现出他的锋芒了。我很羡慕他,也很欣赏他,和他也就自然而然的走得近了些。最可喜的是,我们两个的关系也很好。”
她停顿了一下,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睁开,接着说:“只是,到了六年级竞赛的时候,许墨炎的成绩一落千丈,考了全县第十。其实,他可以考全县第一的。老师对这件事也感到挺不可思议的,于是就四处打听一切有可能导致许墨炎成绩急速下降的原因。之后……”
“之后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你,所有人都怀疑是因为你,才导致许墨炎成绩下降的?”
张蔓雅惊讶的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淡淡的说。
她接着又说起来:“老师就找我谈话,还严禁我和许墨炎再有任何来往。老师的理由很充分,也很正当:许墨炎是上清华北大的料,不是你能耽搁得起的。可是,老师永远不会知道许墨炎成绩下降的真正原因。”
“是什么?”
张蔓雅轻轻一笑:“许墨炎最喜欢也最敬重他的父母,但是,就在竞赛那一天,他的父母双双出了车祸,死了。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马上就要考最后一场了,但他实在是想看他父母最后一眼,也就放弃了没考。可是,在老师问他的时候,他选择撒了谎,而谎言的另一位主角,就是我。他是这么说的:张蔓雅说,如果我最后一科不考,还能在全县前15,那么她就答应我的追求。很可笑吧?”
“可笑什么,我觉得我能理解他当时的感受。我想他应该是不想别人可怜他吧。”
张蔓雅不理会我,继续沉浸在她的世界里:“那天晚上,他上我家来找我,和我将整件事情的缘由都说了一遍,还说一定要让我帮他保守秘密。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说实话,为什么他要把我说的那么坏,为什么,他要说他喜欢我……”
张蔓雅越说越激动,直至最后,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我轻轻地拥住她,良久,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张蔓雅慢慢地平静下来,羞愧一笑:“对不起,没吓到你吧?”
我不以为然地说:“没有的事。只是,我真的很好奇,你于许墨炎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可能真的想那帮女生说的那样,是我暗恋他吧。”
“你都知道?”
“我不是聋子,那群八婆说的那么大声,我怎会听不见?”
“你的耳朵也很灵啊。”
第四天
我见到许墨炎本尊的时候,是中午午休。
他来找张蔓雅,想找她谈论一下校园广播站的事情。
广播站是我转学来之前设置的,而就在昨天,在所有报名参加广播站的人当中选出了5男5女,当学校的广播员。张蔓雅和许墨炎就是这10个人当中的两个,而且,许墨炎是站长,张蔓雅是副站长。学校的这个决定,注定了张蔓雅的许墨炎之后的交集不会太少。我在心里想着,之后又自嘲一笑,什么时候,我也会替别人着想了?
我虽然早就料到许墨炎会长的很帅,也有了一个心理准备,但当我看到许墨炎的时候,我还是不自觉的挑了一下眉——长得倒还真是人模狗样。
他和张蔓雅站在一起的时候,真的让人觉得他们两个很般配。有个词怎么说来着?恩,对,金童玉女。大概,说的就是他们两个了。
他们两个讨论的正热闹的时候,我朝他们走去。我轻咳一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小雅,这位是?”
张蔓雅倒也配合我,向我介绍起许墨炎来:“悠然,这位是许墨炎,隔壁班的,他是广播站站长,我上司。”
许墨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别这么说,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装出一副很友好大方的样子,对着他点了点头:“你好,我叫夏悠然。我很早之前就有听说过你,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小雅以后就拜托你了。小雅毕竟是女流之辈,有很多地方会持有妇人之仁,还请你多担待。”
“哪有的事。到是我,应该请张蔓雅多多包含,我这人,有时候很自私,很计较的。”许墨炎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看着让人着实起疑。看来,许墨炎也并非等闲之辈。
张蔓雅看到我们两个都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不自觉的大笑起来:“你们两个就都不要再装了,好搞笑哦,就像是蚂蚁再说自己是头大象一样,一听就假的不得了。”
我的脸立即就黑了下来,张蔓雅的比喻真不是怎么太好。我淡笑一声,很正经的问张蔓雅:“小雅,上次你语文考试考了多少分?”
张蔓雅不明所以,很诚实的回答我:“80多,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回答她,继而又问:“多少分的满分?”
许墨炎似是看出了什么,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却笑得一脸j诈。张蔓雅好像也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对我说:“上次的成绩只是一次失误,我语文学的还是不错的。刚刚那个比喻虽不太好,但那是真理!”
许墨炎终是没有忍住,笑出声来:“呵呵,你们两个真是有意思。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些事,先回班了,我们下星期一见。”
许墨炎走后,张蔓雅还在生我的气,对着我冷哼一声,去找旁人说话去了。
我站在那里笑容很是灿烂,我怎么没有发现张蔓雅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
一直到下午放学,张蔓雅都没有理我。而我也不在意,反正,等她气消了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张蔓雅骑着电动车载我回家,刚一进家门,就看到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女人虽然长得不能算是太好看,但是很有气质,让人一见到她,就对她有份敬仰之情。
张蔓雅连鞋也没顾得上脱,就欣喜的跑过去搂住女人,嘴里大喊着:“妈妈,我好想你!”
这人竟是张蔓雅的妈妈!我有些吃惊,这个女人看上去分明很温柔,怎么会生出张蔓雅这种性格百变的女孩?
好吧,我知道这样想有些对不住张蔓雅,但我觉得,这是事实。
站在门前愣了很长时间,我才进去,脱下鞋来,看了一眼还被张蔓雅搂着的女人,心中泛起一层悲伤。自己,有多久,没有抱过母亲了?有些记不得了可能从他们离婚后,到妈妈不幸去世,再到现在,都没有过吧。那是多少年?5年?还是更久?
收起自己的心思,我礼貌的冲着女人说了一声:“阿姨好。”
女人挣开张蔓雅,走过来温柔的摸摸我的头,对我说:“这就是小然吧?都长成大姑娘了!听老公说你不认识他了,那你还认识我吗?我是你秀姐!”
“秀姐?”我现在更是疑惑了,好像更疑惑了。他们好像认识我,但是我却记不起他们了。
张蔓雅在一旁不满的说:“妈,你都多大了,还要别人这样叫你?”
女人一听,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模样,声音略带些嗲的说:“讨厌,叫我妈妈,阿姨什么的显得我好老。人家刚刚看你那么兴奋,也没好意思让你改称呼。”
我终于知道了,张蔓雅百变的性格,是遗传的她妈妈。
真是奇怪的一家人。
张蔓雅看着一副质问“你为什么要叫我妈妈”的女人,无奈的开口哄道:“好了,秀姐乖,我们不闹了。”
听到张蔓雅叫她秀姐,女人开心地笑了。随即转过身来,有些期待的对我说:“小然,你也叫我一声秀姐,好不好?”
“秀姐。”我叫了一声。
女人高兴的拍着手大笑起来,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张叔叔的声音传来:“好了,你们三个别闹了。吃饭了。”
张蔓雅和秀姐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个人都想洗手间跑去。由于两人太过于默契,所以同时到达洗手间门口。两人就在那挤着,谁也不愿意让谁先进去。
张叔叔从厨房出来,在张蔓雅和秀姐的头上拍一下,颇有严肃的说:“你们两个挤什么挤?都到一边儿去,让小然先进去洗手!”
我看着张蔓雅和秀姐都很不服气的退到一旁,眼神有些哀怨的盯着我。我毫不在意的谢过张叔叔,在她两哀怨的眼神下走进洗手间。路过她们的时候,还不忘对她们吐吐舌头,做个鬼脸。
第五天
早上醒来的时候,张蔓雅还在睡。我没有叫醒她,轻悄悄的起身,轻悄悄的穿好衣服,轻悄悄的出去,又轻悄悄的替她关上屋门。
我刚关好门,就看到秀姐打着哈欠走出了她和张叔叔的甜蜜小屋。
我淡笑着说:“秀姐早安。”
秀姐又打了个哈欠,带着睡意的对我说:“早安,小然。”
秀姐走到钦水机旁,倒了一杯水。之后一手叉腰的大口将凉水喝了下去,整个人看上去顿时清醒了很多。秀姐舒服的呼了口气,说:“真爽!”
“对了,小然……”秀姐好像想要对我说什么,转过头来看着我。只是说了一半却又不说了。我拿着梳子看着秀姐,说:“秀姐,有事吗?”
秀姐紧紧地盯着我手中的梳子,接着又紧紧地盯着我,好久才冒出一句话来:“我可以给你梳头吗?”
“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秀姐会平白无故的想要给我梳头。
“因为,昨天看到你的时候,你的头发好乱,把你漂亮的脸蛋都给遮住了。所以我想,你应该不会梳头吧?”秀姐自信满满的说出自己的猜想。
我沉默。我确实不会梳头。以前,我从来都是披散着头发,就算在学校也是。因了那个人的关系,校长和老师都不敢对我说什么。直到来到了这里,这个比较保守一些的小县城,我才不得已的把头发梳起来。因为,我不想太引人瞩目。
我对秀姐点点头:“好啊,我真的不会梳头,以前都是我妈妈给我梳的,我妈妈不在了以后,我都是披着头发。”既然秀姐认得我,应该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哎,可怜的孩子。从今天起,你的头发就包给秀姐了,我保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秀姐信誓旦旦的说。
秀姐梳头发的技术真的很好,没一会儿,就将我的头发给高高挽起,再配上我今天的一袭黑色长袖长裙和我倾城的面貌,让我看起来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又像一个误入凡尘的黑天使。
秀姐看着我,自豪的说:“我家小然就是漂亮,随便一打扮就是个美人儿。”
“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刚起来的张蔓雅看着秀姐发出疑问。
“我说是就是,”秀姐蛮横的说,接着又像是邀功一样,把我推到张蔓雅面前,问:“看看,我把小然打扮的好不好看?”
张蔓雅看到我的打扮,着实吃了一惊,之后赞赏地说:“真漂亮。”
我淡淡一笑,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我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还有一个人没有醒过来。我问秀姐:“张叔叔还在睡吗?”因为高兴,我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柔软。
听了我的话,张蔓雅不高兴起来,怪声怪气的替秀姐回答我:“还在睡。”
我在心中打喊一声:不妙。我怎么给忘了张蔓雅有严重的恋父情节呢?真是失算。貌似我来到这里之后,就变得和原来的自己越来越不像了。不过,这种感觉还不错。
吃完秀姐做了爱心早餐,我发誓,我以后早上再也不要吃饭了。那味道,真不是怎么太好。想到这,我又埋怨的看了一眼张蔓雅。她肯定早就知道秀姐做饭很难吃了,所以选择不吃。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的味觉受如此大的折磨?
到了学校,发现大家都眼神很奇怪的看着我,让我有些莫名其妙。“大家都怎么了?这样看着我?”我问还在我旁边的张曼雅。
“谁知道呢?可能是他们突然发现,其实你长得很标致,很好看。”张蔓雅调侃我道。
“说什么呢?我不过就是头发不太乱了而已,哪有你说的那样?”我淡笑着否认张蔓雅的猜测。之后我们就分开,各回各位,各做各事了。
我刚一坐下,人称“疯子女王”的孟恋何就走到我的身旁。因为我坐在里面,所以她就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外面。我没有理她,继续看手中的书。这是我刚刚在网上买的《红楼梦》。我其实已经有很多个版本的《红楼梦》了,但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将所有版本的《红楼梦》都买下。
孟恋何见我不理她,可能觉得她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于是就找话和我聊了起来:“诶,你长得好漂亮哦!以前你的头发好乱,都没有发觉,咱们班有这样一位大美人儿……”
我实在受不了她的聒噪,合上书,问她:“你有什么事吗,孟恋何同学?”
她不说话,愣愣的看着我好大一会儿,似是刚反应过什么来,支支吾吾的对我说:“那个,就是,那个我们这个星期六有个活动,我们想要你一起参加,他们让我和你说。你,参不参加?”
我翻了个白眼,原来她聒噪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我没有回答她,而是问她:“张蔓雅回去吗?她去我就去。”
听了我的话,孟恋何像一个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糖果的小孩,欣喜万分的对我大喊:“去,去,当然去。不要忘了哦,明天晚上5点,“渲染”208包房。”
孟恋何刚走,张蔓雅就来了。
“不错嘛,不过换了个发型,他们就要你参加联谊了。”我不知道张蔓雅是在讽刺我,还是在为我高兴。
“联谊?什么联谊?”
“忘和你说了,我们班每个月都会和隔壁班开一次联谊会。有很多帅哥哦,你可以找一个打发时间。”
“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许墨炎肯定也会去吧?打扮的漂亮点,我知道,也很肯定,你喜欢他。”
“真的吗?我都不知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当然不知道。”
第六天
学生们大概最期盼的就是双休日了。是啊,五天的煎熬过后,可以狠狠的玩上两天,任谁都应是高兴的。我也挺期盼双休日的,我终于可以不用去上学,可以卧在家里,听着音乐,看一本书,或是戴上耳机,出去闲逛。
星期六,当我还在熟睡的时候,张蔓雅就已经起来了。她正在翻弄她的衣服,翻了一遍之后,还是拿不定主意,就把我弄醒,问我穿哪件比较好。
“我说,张蔓雅,你没发烧吧,现在刚8点,你把我叫醒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扰人清梦’这四个字怎么写?”我睡意朦胧,不满的对张蔓雅说。
张蔓雅一撇嘴:“哼,还不是因为你,昨天说你敢打包票,我喜欢许墨炎,害得我真的信了,6点多就醒了,想睡也睡不着,而且大脑还催着我的四肢到这一大堆衣服当中翻来翻去,我还没喊困呢。”
“得。”我认命般的起来,随意地看了几眼张蔓雅的衣服,都挺好看的,只是,几乎没有裙子。“你不喜欢裙子吗?我看你都没几件裙子。”
张蔓雅挠挠头:“恩,是不大喜欢。我觉得我穿上裙子后,就像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变态。”其实,张蔓雅这样说,就太诋毁她自己了。张蔓雅虽然留着一头短发,但是眉目也是清秀,长得很有小女人味,完全不会让人误以为成男扮女装的变态。
我嗤笑一声,赤脚走到我的行李箱面前,在里面找出一条淡蓝色的长袖长裙,扔给张蔓雅:“你穿裙子应该很好看的,这样说,不是太诋毁自己?你试一下这条裙子。不用怕,我没穿过,这是我来这的前几天别人刚送的,一只还没有空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