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自然也有人拉架,毕竟这是在军训基地,到处都是凶巴巴的教官,不低调不行。
“哥,哥,快住手,这军训呢,哥!”
金川彭他们几人一边假意拉架,一边也暗暗朝周围几个男生下黑手,连同样是冲上来拉架的跟那几个男生一路货色的同学也没放过。
——妈的,这一帮二溜子,我们佘渐护着的人也敢调戏,傻逼玩意儿,老子一锤子锤爆你婊子妈的远古巨坟!
场面一度混乱。
这么大的动静,教官就是想假装耳背听不到都不太实际。
眼看两三个教官气势汹汹的过来了,郑艾卿一下子蹿到乱战最显眼的地方,几人都怕伤着郑艾卿,佘渐下意识的收手收脚,正抱头挨打的男生奇怪抬头。
一只军训硅胶鞋迎面而来。
教官们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郑艾卿龇牙咧嘴的骂着男生,脚下也是不含糊,死死的在对方嘴上碾,周围同学明显被这么暴力的“小白人”给惊住了。
“那小子,你干什么呢,还不住脚!”教官赶紧喝止住郑艾卿。
其实也就那么两三秒的时间。
郑艾卿放下脚,白皙的手指指着男生,指尖圆润粉嫩还沾着点儿土,“他流氓习气,羞辱人。”
早上的事儿几个教官也都清楚,那男生嘴欠,还死不悔改,确实欠揍。
但这打得还是太严重了。
九班的贾教官打了郑艾卿的帽子沿一下,又分别踹了佘渐几人一脚,指着已经站起身,正扑打身上土的男生道,“无法无天了还,赶紧给人家道歉!还得赶时间训练呢,晚了,你们负得了责么!”
郑艾卿扯着佘渐,几人麻溜的道歉,“对不起,我们不该打你。”
明明郑艾卿几人的表情语气都十分严肃正常,可不知道为什么,道歉的话听进耳朵里,就是觉得不舒服。
那男生被气了个仰倒。
他也想做那个打人打爽了不痛不痒说句对不起了事儿的一方!
但无论怎样,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下午训练的时候,教官特意敲打了一番同学们,让这帮小崽子们都安生点儿。
五点多快六点的时候,最激动人心的时候到了。
轮到高一学生洗澡了!
金川彭跟姜卢拿着脸盆,里面装着洗澡用具,问佘渐几人,“你们真不洗啊?”
佘渐不耐烦,“快别墨迹了,就几分钟,抓紧时间洗吧你。”
二人就那么跟着洗澡队伍去洗澡了,不洗澡的人,就在洗澡堂子外面或站或坐的等着。
五分钟,教官开始站在外面催,好多个男同学慌慌张张的跑出来。
十分钟,教官继续站在外面催,又有好多男同学擦着头发跑出来。
然而这两波儿人里,并没有金川彭和姜卢。
十五分钟,教官不催了,他们直接进去抓人。
好几个男声只穿着短裤与军训裤就被教官强硬的给揪出来了,脸红的似血,一个个的都在鬼哭狼嚎,双手抱胸。
这次,人群里面有姜卢与金川彭。
同学们爆笑,郑艾卿更是笑到捶地。
那一边,教官还在骂:
“无组织无纪律,给你们放宽时间,你们不说抓紧,还得寸进尺,有恃无恐上了。”
“就是不能给你们好脸儿,得像管小猫小狗一样,在后面拿鞭子抽着是吧?”
姜卢不服气,他脾气大,小暴龙的称号可不是虚的,他直接硬刚教官,质问 “那女生怎么不这样呢?性别歧视?”
教官冷笑,“女生的洗澡时间本来就是一刻钟。”
“凭什么?!”男生们护着胸,不服气。
“就凭女生头发长,女生穿的多,就凭基地就是这么规定的!谁有意见?”排长吼。
男生们不说话了,姜卢也没再吱声儿。
晚上拉歌的时候,郑艾卿坐在队伍中,无聊的拍蚊子。
太阳下山后,他也是要跟着一起训练的。
今日贾教官教大家唱的是《军中绿歌》,气氛到了,两个班还对着唱。
“晚上一起去洗澡啊?”佘渐凑过来,小声的跟郑艾卿咬耳朵。
郑艾卿惊疑的瞪大眼,“你疯了?!”
佘渐一把摘下郑艾卿的帽子去揉他的头,“想什么呢,我是说去厕所洗。”
“我中午去看了,里面的那个花洒还能用,难得的是里面的还是热水呢。”
这下,郑艾卿被说的意动。
晚上九点,同学们都回到寝室,郑艾卿几人团团坐在宿舍中间,吹着那仅有的一个电扇。
贾教官查寝室情况的时候,刚好看到跟野餐一样的几人,“伙食不错啊几位,还有罐头呢。”
金川彭最机灵,他招呼贾教官,“教官,来,一起吃啊,我们东西多。”
贾教官拒绝,却是提醒着,“差不多得了,赶紧收拾收拾洗漱睡觉去,明天闭幕营一完,你们不就走了么,想吃啥吃不到。”
“那我们走了,教官你们呢?”郑艾卿抬头问。
“回队里继续训练呗。”贾教官不欲多言,“赶紧收拾收拾,别吃了。”说完就走了。
十一点入寝,现在是十点半,水房人巨多。
几个人端着盆排队洗漱,完事后都乖乖上床睡觉,但那也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半夜两点,孙渝畅起身,端着洗澡用品跑去了厕所。
本来这就是在基地的最后一个晚上了,想到明天就解放了,谁也激动的睡不着,但转念又有些不舍。
听见动静,姜卢金川彭自然也跟着爬起来,一问才知,这仨是准备洗澡去,孙渝畅第一个。
姜卢直呼太冤,直言自己一会儿也要再洗一个。
连金川彭都眼红了,“早知道我们也不洗了,你们都不知道里面多挤,屁股蹭屁股,鸟挨鸟的,还被大庭广众看去了肉体。”
佘渐嗤笑,“就你那一身囊膪,看了也是大家的眼吃亏受罪。”
金川彭:“……”
不一会儿,走道上传来走路声,又过了一会儿,孙渝畅回来了。
郑艾卿挺惊讶,孙渝畅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你把军训服洗啦!”
“嗯。”孙渝畅擦拭头发上的水,“水有些凉,我刚才差点被巡寝教官抓住,正好你们四个一会儿两人一组,轮换着洗,好留个人盯梢儿。”
下一组是郑艾卿和佘渐,俩人抱着盆,跟做贼一样跑去了厕所。
“小朋友你先洗,我给你在外面盯着教官。”佘渐推郑艾卿,“快点儿昂。”
郑艾卿点头,进去后赶紧脱衣服。
花洒温热的水落下,淋得郑艾卿一激灵,让他差点儿眼含热泪,舒服得喊一嗓子。
洗澡洗出幸福感,可以说是有生之年系列了。
佘渐站在厕所外间水池子旁边,一直注意着厕所外的动静。
大概是夜太静的缘故,哗啦啦的清晰水声同知了的叫声,一齐不停的朝佘渐的耳朵里钻。
不知为何,佘渐觉得自己更热了,他咽咽口水,脱了军训服的迷彩短袖,裸着上半身。
郑艾卿出来的时候,佘渐夜正好听见动静转身。
四目相对间,郑艾卿看着佘渐的四块腹肌暗自羡慕的直流哈喇子,而佘渐却是看着白嫩可人的郑艾卿愣神儿。
“我好了,你快去吧。”
佘渐回神,应了就“嗯”,就进去了。
这下轮到郑艾卿在外面,一边擦着头发等,一边注意着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