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表在老师这儿,老师先给你,但填报志愿这事儿吧,毕竟是个大事儿,老师希望你能认真对待,查阅资料,征询父母意见,如果你想的话,老师也可以提供一些思考方向,当然了,如果你还是希望继续参加高考也是可以的,老师相信,不管各种途径,你都可以轻松考进自己理想的大学!”
“不高考。”郑艾卿接过报名表,“老师,这个志愿表什么时候上交?”
似乎是没想到郑艾卿回答的这么干脆,齐方方怔了一下,“下周五前交给我就行。”
郑艾卿点点头,跑出办公室。
笑话,他怎么可能选择继续高考呢,高三那天天上到老晚,周六都不休息的日子,是人能过的么,那大热天的,还要精神高度紧张答卷整整两天,光是想想郑艾卿都觉得难受。
他报名物理竞赛,图的就是入选国家队免考高的福利,不然他是疯了才会去参加集训哦,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什么想体会一把高考的紧张感,什么觉得青春时期,不参加高考为自己未来拼搏一下人生不完整云云,抱歉,那是别人家的中二文艺学霸。
他,郑艾卿,觉得自己免高考的人生也挺完整的,甚至比参加高考的还要完整!
回了教室,同学们围上来七嘴八舌的各种问问问,其实心里都知道答案,世界冠军啊,当然是提前被大学录取了啊!
“诶,郑学神,齐方方找你干什么了,是提前报考大学的事儿么?”
郑艾卿点头,他抖抖志愿表,“差不多吧,什么清华北大要上哪个之类的。”
同学们:“……”
小的时候,大家常常思考,自己长大后是上清华好呢还是北大好,后来长大了,发现自己思考早了。
特么清华北大哪个自己上着都费劲!
但郑艾卿就不一样了,人家是真的得思考(突然自卑.jpg)
*
临近期末,老师忙着开会出期末考卷,因而自习课便多了。
下午第一节 自习课,佘渐同郑艾卿小声讨论题目。
主要是郑艾卿在讲,佘渐竖着耳朵听着。
两个多月,一箱子习题册都被佘渐做完了,那些题的正确率大约五五开吧,效率不高也不低。
郑艾卿给佘渐挑的,全都是有详解解题步骤的,但佘渐毕竟是个学渣,即便是有详细的步骤,有的题,他自己也琢磨不明白,不多,也就百十来道题的样子吧。
“动能守恒,以桌面为临界线,那这就是做的负功,挪到等式另一边,这就是加了。……”郑艾卿翻出一支2b铅笔给佘渐做力的分析图,“这是上学期的知识,大概是第四章 中间两节的内容吧,分解方法一共是三种,我之前给你列过。……”
郑艾卿曾经通宵给佘渐整理过厚厚一沓子知识点,像佘渐这种不求甚解型的,最适合他的反而是填鸭式学习法,这也是为什么郑艾卿不停给佘渐买习题的原因,题海战术能一直被保留延续至今并发扬光大,自然是有其道理的。
正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知识点写在纸上,背进脑子里,但这就意味着遇上题目就能会写了么?真当理科是语文默写古诗词呢,还背什么考什么?
一个公式或者一个简单的定义,出题者能变着花样儿不重复的给你挖很多坑,更不要提大部分人同一个坑还反复掉呢。
熟能生巧,刷题能刷出题感,也能巩固所学知识点,灵活运用,甚至题做得多了,还能摸索出出题者的出题规律,唯一的缺点就是废笔废纸。
郑艾卿的良苦用心,佘渐并不知道,但他相信他家小朋友啊,他家小朋友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让刷两箱题就刷两箱题,并且还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有时候,佘渐写着写着,甚至还能从中品出甜味儿来——自家小朋友多么关心自己的学习啊!
一节课45分钟,直到下课铃响起,百十来道题,郑艾卿也才堪堪给佘渐讲完三道半。
郑艾卿写的草稿很工整,他将草稿纸折了两折,夹在佘渐书里,“回家自己再琢磨琢磨,这几天就先不刷题了,马上期末考试了,系统看看课本练习册得了,回来这两天我抽时间,给你压几道大题。”
前面正一起打游戏的金川彭跟姜卢齐刷刷回头,眼冒绿光,“卿哥,我们也要!”
郑艾卿恰好拿出一罐汪仔,以为他们要的是喝的,“不行,就一罐儿了,想要自己买去。”说着将旺仔塞到佘渐手里。
金川彭and姜卢:“……”
我们怀疑你俩在故意秀恩爱,但我们没有证据。
【作者有话说】:郑艾卿:高考是不可能考的,死也不会考,只能凑合上个清华北大这样子。
第56章 清华北大得不到的学生
期末考试时间已经定下来了,2月7日,那天是一个周五。考试一共三天,由于教育改革,会考与期末考试被并在了一起,因而也撞到了周末。
高二第一学期,会考内容包括历史,物理,化学,通用技术。下学期是政治,生物,地理,信息技术。高三上学期则是语文,数学和英语。
c档及以上为合格,全部通过才有资格参加高考,但好在会考的题目都很简单,基本上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都能一次性通过。
但凡事总有例外,比如金川彭与姜卢。
这俩人虽说天天在学校混日子,但真的会考都过不了,没办法参加高考,给家里丢人现眼,那后果……啧啧啧。
这也是为什么那俩人一听说郑艾卿压题会那么激动的缘故。
佘渐其实还好。
主要是历史比较让人脑阔痛,老师先前便发过细致的知识点梳理的卷子,八开大的卷子,正反两面印满了字,密密麻麻的,关键是还不止一张——整整四大张啊!
郑艾卿其实也怵头,那些卷子他看了都是心里咯噔一下子。
时间从不等人,一晃便到了考试的那天。
由于之前ipho的事儿,郑艾卿并没有参加考试,自然也就没有排名,于是只能安排到最后一个考场。
考试当天,郑艾卿便和姜卢成为了前后桌。
姜卢和他的前桌兼同桌金川彭都很开心,他们觉得这次的会考稳了。
第一天是语文,数学,英语考试,第二天考的是政治,生物,地理,信息技术,第三天便是会考科目了。
前两天的考试,郑艾卿迅速答完卷子,由于答题速度太快,姜卢抄的速度跟不上,郑艾卿十分恨铁不成钢,私心觉得还是佘渐好。
七中有个传统——课上小测。
从高一开始,每次课上小测,佘渐不抄则罢,一抄那就是几乎跟郑艾卿同步的速度,当然了,也每次抄完就是满分。
然后佘渐就会被老师委婉的用话语敲打一下,幸而佘渐心宽脸皮厚,不以为耻。
以前没觉得,如今,有了姜卢做对比,郑艾卿觉得,佘渐这个手速快倒也是个不错的优点。
想了些有的没的,手上给姜卢打小抄的动作倒是没慢,捡着分值大的题抄了答案。
这正和姜卢的意,他并不在意考试成绩,能及格固然好,不能也没什么,反正字那么多,他也懒得写,再说了,姜爸爸也知道姜卢的斤两。
将纸条塞在几支水笔的笔帽里,以递笔的名义传给了姜卢,然后便交卷离开了。
至于之后,姜卢如何抄完再如何传给金川彭,那这就不在郑艾卿考的虑范围内了,他还得回去再瞅两眼历史知识点儿呢。
嗯,学神也不是背书机器,毕竟他又不是过目不忘,也没有哆啦的背书面包。
第三天,万众瞩目的会考来临,金川彭心宽体胖,觉得自己这次稳了,昨晚更是一个字儿没瞅,吃完饭肝游戏肝到半夜,撂下手机翻个身儿就睡了,一觉天明。
早上,金川彭一脚刚迈进学校,便听说会考座位被再次打乱,如今随机排列。
许是天意,又或者是缘分,重新排的考场座位,金川彭与姜卢被和郑艾卿分开,而佘渐和郑艾卿则成了新的邻桌。
几家欢喜几家愁,喜的自然是佘渐了。
这直接体现在这一天的考试下来,佘渐的嘴角就没落下去过,中午俩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刷卡打饭的时候佘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扯着郑艾卿就又去找窗口老大爷了,“充饭卡,一千。”
老大爷还是一如从前的那般高冷。
郑艾卿手还捂着自己的口袋,一分钟前,佘渐的大手刚刚从这里离开,郑艾卿有些不自在,觉得还是自己校服裤子里头穿得太薄了,不然怎么总有种被摸了大腿的感觉呢。
佘渐倒是表情正常,在双手接过那张饭卡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种……很诡异的笑。
郑艾卿一激灵,赶紧抢过自己的饭卡,生怕慢上一步,佘渐会把他可怜的小饭卡嚼吧嚼吧吃进肚子里去。
饭卡上贴着大红色的卡贴,这是上次郑艾卿和佘渐逃课去看演唱会的时候被送的小礼物,大红色的卡贴上印着金黄色的字——好宝宝证。
一个十七八的大小伙子,任谁也不会喜欢往卡上贴这个玩意儿,但无奈郑艾卿的力气没有佘渐的大……以至于之后每次掏出饭卡,郑艾卿总会收到旁人的侧目。
——超拽校草,高冷学神,冷酷校霸,其实内在还有颗少女心什么的,真是既违和又萌。
佘渐看着被抢走的饭卡,脸上的变态笑意才隐去。
老大爷从小窗口递出饭卡的那一瞬间,佘渐竟然恍惚的将饭卡看成了结婚证,明明大小差那么多的。
*
最后一门的考试,郑艾卿破天荒的没有提前交卷。他趴在桌上,侧头去瞧还在埋头答题的佘渐。
下午四点的光景,太阳半挂在天上,教室里灯火通明,窗帘拉了一多半,没有窗帘遮挡的地方,有夕阳尽情倾洒。透过光,空气中细小尘埃的飞舞也能被人肉眼可见,教室很安静,只有水笔摩挲纸面时发出的沙沙声。
佘渐的头发被夕阳染成了栗金色,侧脸英俊,眉眼深邃,暖和的阳光照的人身上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