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
经过这次浩劫,她怕,不知那一天,又会发生像那天那样的事情。如医生所说,凌萧命大,若不是抢救及时又或者对方的刀子偏半公分,他的命就没了。
自此,苏紫对凌萧是愈发地好,也愈发地亲近。偶尔,凌萧再指着她骂什么,她也愈发好脾气地迁就着不吭声。
比起再也见不到他这种恐惧,被他骂骂,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只是,凌萧的脾气,愈发地暴躁起来。
虽然不至于打她,但难听的话,却是说得越来越顺溜,也说得越来越频繁。
于是,苏紫变得愈来愈沉默,原本活泼外向的她,开始常常走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偶尔,也会躲在一边独自伤心。但暗自伤心完,隔天她又会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出现在凌萧身边。
苏紫念高三的时候,凌萧亦升上了高中部,身边,除了苏紫和凌氏内部的几个同龄人,也开始有了三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苏紫和凌萧读的是贵族学校,大家都知道凌萧和苏紫是有钱人的孩子,至于是两家是什么背景来历,学生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但两人从小到大的光辉历史太多,敢接近他们的人,从来都少之又少。
多了这么几个朋友之后,凌萧日渐开始疏远苏紫,话,也说得越来越难听。
这时的苏紫,十八岁,读高三,不用多久,她就要离开这间贵族学校去读大学。
十六岁的凌萧,已经比她高半个头,言行举止,与大人无异。他的火爆脾气,似乎有所收敛,但对苏紫,却不见得有多和善。
一直以来,苏紫都觉得,他只是嘴巴坏,脾气臭,但对自己,终究是有点感情的。只是这个“有点”,是到什么程度,苏紫自己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她喜欢他,喜欢到无法自拔的地步,纵然知道他有千般不好。
若有人问她,凌萧有什么好值得她付出这么多,除了长得帅之外,讲义气之外,浑身上下似乎再没有什么亮点能让苏紫欣赏。
可喜欢这玩意,似乎不能用惯常方式去判断,就好像玫瑰,浑身刺却无碍于人类对它的青睐和喜欢。
也许,喜欢这种东西,往往都会附加上某种让人难以接受的条件。只有你能把这些难以接受的条件都坦然接受了,才能证明,你是真的喜欢。
凌萧对她愈发恶劣,她,却依旧放不下他。
高考将至,苏紫放弃了学校保送的机会,参加了高考。很快,成绩出来了,按她的成绩,名牌大学可以说是随便她挑。
但她,却放弃了众多好的大学,选择了市的大学。
放弃那些大学的原因,不为其他,只为,留在市读大学,即使她跟他不同校,但每天,还是能看见他。
大概是从凌萧发生意外之后开始,苏紫便有意无意地开始跟凌萧说,我喜欢你。
对她的表白,凌萧多数会回她一句,“神经病。”
苏紫笑,比起他说“我凌萧才不会喜欢你这样蠢的女人。”,“神经病”这样的措辞无疑要温婉许多,带点傲娇的意味,却不尽然是拒绝。
苏紫于是以为,他正在尝试着慢慢接受自己。
但自从她读大学之后,凌萧对她,便愈发地冷淡。
以往,他对她的种种关心,虽是嗤之以鼻,但多数会由着她在他身边晃。可自从她去读大学之后,他的脾气似是收敛了,对她,倒是很少发脾气了,却是多了些不耐烦的表情,甚至,完全的视而不见不瞅不睬当她如空气了。
这时的苏紫已经十八岁,开始懂得,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无论自己有多喜欢他,并不代表他同样这么喜欢自己。
在大学开学两周这之后,迎来的一年一度的中秋节。
通常这样的传统节日,凌氏内部很热闹,大伙会围在操场聚餐、聊天,玩各种适合男人玩的露骨游戏。
这种氛围,苏紫早习惯,在这个男人占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大家族里,苏紫经常都会忘记自己是女生这个事实。但在凌萧面前,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女生。
苏紫很快吃完了饭,一帮长老和手足却是喝得兴起,大声地聊着,划拳的,摇骰子的,操场里酒气冲天,闹哄哄一片。
苏紫和爸爸,一般都跟凌和一家人坐在一桌,而凌萧,就坐在她身边,这下,也放下了饭碗,应该,是吃饱了。
“萧萧,我们到那边坐坐!”
苏紫碰碰凌萧的手臂,抬起下巴朝远处的篮球场点了点。
凌萧看着她不说话,似是在犹豫着。
“去吧,你们年青人想玩什么就自个去玩!”凌和应该是听到了苏紫的话,拍拍儿子的肩膀,示意儿子可以离开没关系。
凌萧不太情愿地站了起来,径自走在前面。
“萧萧,一个人上学还习惯吗?”
苏紫此话一出,便有点后悔,凌萧不是小孩子,听到这话,肯定很反感。
果然,月色中的凌萧背影僵了一下,语气极之恶劣地说道。
“苏紫,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
苏紫不吭声,踩着他纤长的影子一路走到篮球场边的看台座位上坐下。
“凌萧,跟你说个事!”
苏紫早察觉了凌萧这阵子对她的态度特别的冷淡,他不是个善于掩饰的人,因而,言谈举止间无不流露出对她的疏离和刻意躲避,这种行为,比他开叫叫她滚,更让她难受。
苏紫算算,从开始确认喜欢他起,至今也有好几年了,最近两人的关系每况愈下,这样下去真的很没意思!
有些话,还是挑明了说比较好,行或不行,给个痛快,几年的感情,该有个了断!
“说!”
凌萧摸了支烟出来,点上,叼在嘴边,身子朝后靠着,头微仰,目光投向那皎月当空的夜空。
“凌萧,我喜欢你!”
苏紫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向他表白,明明是说n次的话,不过简短的几个字,却让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喉头发紧。
“嗯!”
相对她的紧张,凌萧却是无比从容,淡淡地应了一声,手指捏着香烟,轻弹一下,烟灰无声坠地。
把烟重新放至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凌萧才眯起眼道。
“可是我不吉欢你!”
这么多年,除了那次他大发雷霆说不喜欢她之外,这次,是第一次如此正式、正经地强调,他不喜欢她!
苏紫以为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但真正听到他亲口说出这句话,心,还是无可避免地觉得痛。
身体不受控地摇晃了两下,苏紫赶忙伸手攀着后面的座位才没让自己当场摔个狗吃屎。
“凌萧,我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明明想着只要他开口拒绝,她便知难而退再也不纠缠。但听到这答案,苏紫又不甘心起来。大概,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初恋,虽是单恋,却耗费了她整个懵懂的少女时代。
“没有!”
凌萧十分决绝,也不看她,只定定地瞅着远处热闹的人群。
“那,你喜欢怎样的女生?”
有那么一刻,苏紫甚至想,如果他不喜欢现在这样的自己,自己可以改!
为了让他喜欢而强行改变自己,是多么卑微的想法。但对十八岁的苏紫来说,那不叫卑微,而叫为爱牺牲。
“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
凌萧不知说真的还是说笑,反正,脸上正经得没半点笑容。
“啊?!”苏紫骇然!
关于凌萧会如何回答自己。她设想过很多答案,但独独,没有这个。
“我跟我伯父一样,喜欢男人!”
凌萧又重复强调了一次,俊朗的脸上全无表情,出柜这样的大事,他居然连眉毛都不曾抬一下。
“你……确定?”
没有什么,比听到这个答案更让苏紫意外!也没有什么,比这个答案更没有回旋的余地!
“嗯!确定!”
这种时候,苏紫本该安慰一下他,毕竟,出柜不是小事。虽说凌家早有先例,但凌家几代,到了凌萧这一代,只剩下凌萧这一根独苗了,连他也出柜了,那凌氏怎么办?
可苏紫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去安慰他,因为,她自己比他更需要别人安慰。
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生,说他是同志,比起他说不喜欢自己更悲惨。这意味着,无论她作如何的改变,都已经全无机会!
那晚,苏紫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卧室,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那晚之后,苏紫请了一周假,天天窝在自己的卧室里发呆,就连吃饭,也捧到卧室里解决。
一周之后,苏紫对苏豪说,“爸爸,我要离开凌氏!”
苏豪当时还当她小女孩说笑呢,默默看了她一会,说,“行,按家规行事!”
没过多久,苏紫按凌氏的家规,成功闯过凌氏几大高人所布的阵法,虽然,她自己也为此而受了伤,但她,不后悔。
比起这些皮肉的伤,她更迫切想要找一个没有凌萧的地方,疗养自己内心的伤痛。
离开那天,她提着简单的行李,在柔道馆找到凌萧,怎么说,都是自己爱了几年的男生,见他最后一面,并不为过。
她走进去的时候,他正背对着她在训练,她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站在道场边,对汗湿了一身的他说,“凌萧,我走了。”
他抬起手臂擦去额头的汗,头也懒得回,冷冷地说道,“走好!”
苏紫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扑哧扑哧地往下掉!
从他凌萧来凌氏那一天起,苏紫便跟他形影不离;
从她开始懵懂地了解男女之情起,她喜欢的人,由始至终便只有他;
这么多年,她在他身边,当保姆当护士当跑腿,可最后,却连施舍的一个笑容都得不到!
这么多年的感情,换来的,只有“走好!”两个字!
他甚至,都不愿回头看她一眼!
……
苏紫站在那些浮在半空的光影面前,把自已几年前的心路经历重温了一遍。果然,时间是治疗伤口的最好良药,看着这些,苏紫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只觉得,后脑,有些痛!
抬手想要摸摸后脑,光影骤然消失,有股淡淡的、熟悉的香烟气味若有若无地在她鼻尖缭绕。
她缓缓睁开眼,眼前,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那股她以为是在梦中的香烟气味,却在这间豪华的卧室内真实地飘荡。
她坐起来,摸了摸酸痛的后脑勺,想起之前的事,看来,自己再次被凌萧那死小子暗算了。
苏紫四处张望,寻不见凌萧的人影,再看这卧室的装潢和设施,豪华得几近奢华,不太像住宅倒像是酒店的豪华套房。
苏紫掀开被子探身下床,看见自己光滑滑的小腿,心里一惊,目光赶紧移到自己身上。
原本穿着ol套装的自己,这时身上竟是穿了件纯白色的睡袍,还是那种没有扣子,只靠一条带子在腰上打结的那种。
苏紫这下不淡定了,千万别告诉她,这衣服,是凌萧那臭小子帮她换的!
苏紫定了定神,隐约看见露台那边有团黑影,赤脚下了地跑过去,露台门一打开,扑面的寒风“呼”地刮过来,苏紫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听见声响的黑影转了身,“妞,醒了?”
嗓音,竟变得异常沙哑,苏紫低头看看,他的脚下,散落着一摊烟屁股。
苏紫的目光还没来得及移开,一枚还带着亮光的烟头扔了进去,凌萧踮起脚,把那亮光踩灭,脚一旋,双手扶着苏紫的肩膀把她朝室内推。
“进去,外面冷。”
苏紫被他强行推了进屋,这才想起睡袍的问题。
“凌萧,我的衣服……”
“放心,不是我帮你换的,是妈咪帮你换的。”凌萧脸容疲惫,看样子,似是在烦恼着什么。
“啊?”苏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凌萧妈咪?不是在澳洲吗?
“你傻了啊?!这里是云轩夜总会。”显然,凌萧看出苏紫会错意了。
“哦……”苏紫这才想起,云轩夜总会就在竹苑所在的那个巷子出来的大街上。
“柯景呢,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苏紫想起柯景,来不及去声讨凌萧的恶行,只怕凌萧发什么疯,又把柯景绑回去打一顿。
凌萧的脸色立即黑了,“你就那么关心那个小白脸吗?”
苏紫也怒了,“凌萧,你的赛车不想要了?”
“妈的,那个小白脸哪里好了?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说话阴阳怪气!”
凌萧“嘭”地反脚把露台门踹上。
其实,柯景长得一点也不阴柔,说话也很正常,只不过,在凌萧眼里,柯景的所有,都是不好的。
“够了,凌萧,请收起你的酸葡萄心理,我跟柯景,拜你所赐,已经分手了!”
为了不再让无辜的柯景牵扯进来,苏紫还是实话实说了,挡箭牌这种事,确实是她做得不够厚道了。
“分手了?哪你还跟他约会?”
凌萧摆出一标准妒夫的脸面,完全没有考虑过,他自己跟苏紫是什么关系啊?哪来的立场管她那么多?
“分手就不能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一起吃顿饭,很平常吧?我不也跟你一起吃饭?”
凌萧不高兴了,“我跟他一样吗?”
苏紫被闹得心烦得要命,觉得若再跟凌萧相处下去自己没准会被气疯。
“诶,我不跟你说这么多废话,我的衣服和包包呢?快还给我,我要回家。”苏紫站在偌大的卧室中央四处张望。
凌萧见苏紫急着要走的样子,这才略略收起自己的恶劣脾性,轻轻拉扯着她的手臂。
“先吃饭吧,我让人送了些饭菜和蛋糕上来,吃完我再送你回家。”
凌萧在露台吸了一晚上的烟,想通了很多事情,虽然,最重要的事情他还是没弄明白,但也知道,对苏紫,不能用硬的,更不能用逼的。
苏紫不情不愿地被他扯着出了卧室,客厅里,摆着一茶几的饭菜,除此之外,居然还有她最爱吃的蛋糕和冰淇淋。
苏紫肚子饿得咕咕叫,眼前的食物看起来也很美味,于是,决定暂时放下怨气,吃了再算。
“妞,既然你都跟那个小白脸分手了,干脆搬回来吧。”凌萧旧事重提。
“能换个话题吗?”苏紫头也没抬,专心地解决她喜欢的蛋糕。搬回去一事,基本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
凌萧见苏紫不高兴了,识趣地不再说话,低头吃饭。
吃了几口,凌萧总算是想起赛车模型的事。
“妞,你也太狠心了,那些模型,我收集了好几年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凌萧满脸哀怨,虽说,苏紫跟模型两者之间,前者比后者重要得多,但想到那些绝版的车款,凌萧还是肉痛。
“就是知道它们对你来说最重要,我才毁了它们!”
苏紫发起狠来,其实真不好惹。
她不一定会置你于死地,但一定会找准你的软肋狠狠一击,务必让你痛个死去活来。
凌萧放下筷子,盯着她看。
“妞,你错了!”
“嗯?!”苏紫困惑地抬起头,没听明白自己哪里错了。
“那些赛车模型,甚至那些赛车,都不是最重要的,在我心目中,最重要的,是你!”
凌萧虽然没弄明白自己为何会追着苏紫跑,但六年的分离及重见以来所发生的种种却让他明白,苏紫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要比他自己以为的要重要得多!
苏紫却没有被他的话所感动,只是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看。
末了,十分认真且严肃地对凌萧说。
“凌萧,你饶了我吧,我真没兴趣当你的试验品。”
“什么试验品?”凌萧那天见苏紫大为光火说起这个,但到现在他还很糊涂,没弄清她所说的试验品是指什么。
“得,别跟我装傻!你早就确认自己是同志,但那天又对我说不介意我缠着你。你是不是发现,其实你对女人,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兴致?其实,你想求证你自己是不是双,找赵大小姐不是刚刚好吗?她那么喜欢你!”
苏紫说着说着,竟好心地当起媒婆撮合起凌萧跟赵大小姐来。
凌萧这下真是有口难言,一时之间,他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去解释当年自己对苏紫说的那席话。实话实说吧,很伤人,不说实话,苏紫肯定不相信。
“妞,相信我,我真不是同志!”凌萧只得郑重其事地强调。
“好吧,你是不是,都与我无关,也不重要。”
苏紫没兴趣跟他争论下去,凌萧是不是同志,确实与她没半毛钱的关系。
只不过,凌萧这番强调确实是适得其反,苏紫打心里认为,凌萧就是个同,现在急着撇清,大概是迫于凌家要传宗接代的压力。
凌萧被苏紫无所谓的态度伤得不轻,最近已经动摇得厉害的想法,这下更如枯枝上的鸟巢,摇摇欲坠了。
“妞,你还喜欢我吗?”
凌萧问完,心情忐忑得很,虽然苏紫之前已经一再否认还喜欢他,但他,却一直抱有幻想,认为她只是在说气话。
“不!”苏紫十分诚恳地望着他,两人目光相对,彼此的心思,一览无遗。
苏紫见凌萧眼里现在受伤的表情,顿了一下,又道。
“若以姐姐对弟弟的感情来说,应该还是有一点喜欢的,但跟以前的喜欢,完全是两码事。”苏紫不愿骗他。
如果他想要找人试,找个爱他的人,应该比较容易激起他的兴致。
凌萧泄气地瘫到沙发上,赌气地说道,“算了,我不管了!”
他的话,苏紫没听明白,但也没有追问下去。
总之,只要他不缠着自己就好,他的事,她还是少问为妙,以免无事又惹一身膻。
等苏紫吃完饭,吃了一块蛋糕,又把那份冰淇淋解决掉,这才心满意足地伸手想拍醒凌萧,他却适时地睁开了眼。
“吃饱了?”目光扫过茶几,“喜欢吃这些蛋糕?打包回去慢慢吃吧!”
不等苏紫回答,凌萧已按下了服务灯。
“老大,有什么吩咐?”
徐浩昌很快敲门进来,见了苏紫,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大嫂好!”
苏紫对这个称呼已经近乎麻木,抬眼看看他,“你好!”
“把这些蛋糕装起来,你们大嫂喜欢吃!”
凌萧吩咐完,拉起苏紫进了卧室。
“你的衣服挂在浴室里,去换了吧!”
难道凌萧这么心平气和,苏紫当然不会说什么,进去把衣服换了,出来的时候,凌萧把她的包包递给了她。
车上,苏紫终于想起了那个称呼的问题。
“凌萧,他们叫我大嫂真不合适!这称呼,还是留着给你老婆吧!其实,我没有偏见,像辰叔一样,凌氏的人不也叫他大嫂吗?跟大家说说,以后叫我苏苏就行!”
说到底,苏紫始终认为凌萧就是个gy。
深夜的马路,空无一人,凌萧却突然大力拍了几下喇叭,刺耳的喇叭声让苏紫难受得很。
“喂,你又发什么神经?”苏紫大声吼过去,不是她想凶凌萧,而是她声音不够大的话盖不过喇叭的响声。
车子一个急拐,“嘎”地停在路边。
“我说了我不是gy,你要怎样才肯相信?”凌萧大声吼了回来。
苏紫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大概是伤到了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抚他。
“好了,不是就不是,我相信!”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愈发地肯定。
都说做贼心虚,真的贼,一般都会比别人更迫切去表现自己的清白。
凌萧死死地盯着她,知道她还是不相信,脑内,有个绝对能让她相信的念头一闪而过。
“妞,过来。”
他朝苏紫勾勾手指,苏紫不疑有诈,把脸凑近了一些,然后,一片黑影罩下来,没等她反应过来,唇,已被凌萧的唇紧紧贴着!
“唔……”苏紫瞪大眼瞪着凌萧放大的俊脸,想挣扎,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着动不了,后脑亦被他一手扣着无法动弹。
她被动地感受着凌萧的唇重重地在她的唇上辗过,这种谈不上温柔更说不上情调的吻,让苏紫气得发抖,手抬起来,想要给他一个耳光,却被他猛地抓了去,贴到他的身上。
他的唇,随即离开。
“怎样?说了我不是gy,这下总该相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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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下那吓人的触感,让苏紫立马噤声。
脑袋轰地一下炸了,连带地,脸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使劲把手抽回来,抿着唇目光直直地望向前方,像个听话的小学生般作正襟危坐状。
凌萧黝黑的眼眸有两簇火苗在跃动,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勾唇笑笑。看来,苏紫的反应让他极为满意,又瞅了苏紫一眼,这才坐好,发动车子离开。
车子在马路上驶出了很远很远,游魂的苏紫才慢慢回过神来,看看路边的景物,忙指点凌萧。
“小子,前面路口左拐。”
凌萧立即警惕地瞪她一眼:“这么晚了,你还想去哪?”
苏紫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回家!”
“你家不是在前面?为什么要左拐?”凌萧可不是容易糊弄的人,他得提防她,这么晚了还去找柯景。
虽然她亲口承认已经分手,但柯景一看就是还没死心、时刻准备着瞄准机会扑回来的死缠烂打的主,这人,还是别让苏紫再跟他独自见面为好。
凌萧这些想法,与一个当爹的相差无几,甚至,比苏豪这个亲爹还杞人忧天、且紧张得多。
“我搬家了。”苏紫不情不愿地答道。
其实,她也知道,搬家的事凌萧迟早是会知道的。但由自己亲口告诉他,总觉得很憋屈。
那种感觉,就像两人捉迷藏,因某种原因,藏的那个人不得不亲口告诉捉的人,自己藏在衣柜里一样。
“搬家怎么不告诉我?”凌萧又不高兴了。
看她那不情不愿的样子,敢情,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想要瞒着他?
“我爸也不知道啊!”苏紫真不想理他。
小气、狭隘、喜怒无常,说的就是他这种人,谁碰上上谁倒霉。
“哦,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凌萧转怒为喜,修长的手指“嗒嗒”地拍在方向盘上。
不得不说,凌萧这人,确实挺积极。事情明明是往西边,他偏能看向东看出个朝阳初升。
“哼!”苏紫扭转脸望向窗外,不再搭理他。
“地址。”
凌萧得瑟地瞟她一眼,今天吃了她太多哑巴亏,现在看她不爽,他心里痛快得很。
“丰盛路海涛花园。”苏紫的声音闷闷的,一听就知道她心里不太痛快。
不痛快归不痛快,苏紫还是乖乖报了地址。这三更半夜的,外面又暗又冷,鬼都抓不到一只,如果他不送她,她就只能走路回家。
车子驶到小区前,苏紫从包包掏出电子卡刷了一下,闸门缓缓打开,凌萧趁着这个时间趴到方向盘上四下看了看。
“嗯,这里的环境不错,比原来那个贫民窟好多了。”
对于身家丰厚,到哪住的不是别墅就是总统套房的凌氏当家来说,怕是遍大街的高档公寓都是贫民窟。
苏紫已懒得吐槽,关上车窗抿着唇,不再理他。
“妞,几栋?”
凌萧心情不错,笑着用手指戳戳她手臂。
“21栋。”
苏紫觉得自己就是个没节操的间谍,在对方的严刑逼供下,不得不把真相一点一点地吐出来。
凌萧极快在入口的指示路标中确认方向,方向盘一转,转入21栋的方向。
“妞,电子门卡多申请两个,我一个豪叔一个。”凌萧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
苏紫当没听见,车子在21栋停下,径自下了车重重地甩上车门。
凌萧也紧跟着下了车,追上来。
“妞,乔迁之喜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买。”凌萧迅速换了个话题,电子门卡而已,她不去申请,他也能拿到。
苏紫按开电梯,闪了进去,凌萧跟尾巴似的亦闪了进去。
见苏紫不理他,凌萧又说,“新家还缺什么,我给你买,旧的那些家具,看着都是些破破烂烂,全都扔了吧。”
钱什么的凌萧根本不放在眼内,既然她不愿搬回凌氏,那就尽量把新居布置得舒服一些,怎么说都是人住的地方,又不是猪栏。
“不!需!要!”
电梯门打开,苏紫忍无可忍地低吼着,大步迈出去,凌萧亦步亦趋地跟着。
苏紫掏出钥匙低头开门,“你走吧,我要回去睡觉。”
“我就进去看一眼!你睡你的。”凌萧没脸没皮地笑道,手掌撑着门,防备着苏紫进去后把他关在门外。
苏紫这下无比怀念从前那个总是骂骂咧咧的凌萧,那时的他,如若被她这样对待,早就拂袖而去。
灯光一亮,凌萧这个客人反倒像个主人,手插着裤袋像是参观著名景点般踱进客厅,等苏紫换好鞋,他已经把客房主人房厨房都看了一遍,这下正推开露台门探头出去。
“妞,这里真不错!”
很快,凌萧便把头缩了回来,大概是被夜风送得有点冻,用手掌揉了揉脸。
苏紫把包包放好,哈欠连天地推开卧室的门,“看完快滚,我要睡觉。”
凌萧却没有急着离开的意思,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再次环视一周,把客厅里的布局又认真看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客房的门上。
苏紫似是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想法,“别打客房主意,那是我爸的房间。”
凌萧可以跟柯景争,可以跟文捷那小屁孩争,却不可以、亦不敢跟苏豪争。
“好吧好吧,这沙发换成沙发床,总行了吧?”凌萧退而求其次。
“想都别想!”苏紫一口回绝。
凌萧是狼,引狼入室这种傻事,打死她都不会干!
凌萧似乎觉得在深夜时分缠着哈欠连天的苏紫斗嘴是件十分有趣的事,任凭苏紫怎么赶,他就是死赖在沙发上不愿走,苏紫被缠得不耐烦,真想跑进厨房拿把菜刀出来赶客。
她这想法刚冒头,凌萧的电话响了。
电话接通,凌萧顿时换了张正经的脸孔。
“行,你等我一下,我立即赶回来。”
说着,人已走至玄关,合上电话,苏紫亦跟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苏紫有点担心,凌萧这人,在她面前大多都是没心没肺嬉皮笑脸的样子,看见他严肃正经的脸,苏紫总觉得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没,我先走了。”
凌萧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终是伸手捏捏她的脸。“记得锁好门窗,洗完澡早点睡。”
苏紫洗完澡出来,才又想起柯景来,今天的事,自己怎么都得向他道个歉。
拿出电话盘膝坐在床上,才发现电话关了机。看来又是凌萧那死小子干的好事,难怪一整晚电话都没响过。
对凌萧这些数不清的小恶行,苏紫已经无力计较。
才一开机,电话屏幕便显示出一长串的未接电话和未阅信息。
电话,有一个是文捷的,有一个是苏豪的,剩下十几个全是柯景的。
而信息,则全部来自柯景。
苏苏,你在哪?!
苏苏,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苏苏,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苏苏,你还好吧?
苏苏,无论什么时间,回复我!
……
看着这一条信息,苏紫心情难以言喻。她能想像得到柯景打下这些字眼时的紧张和慌乱,他的深情绝不是装的,但她却没有办法回应或回报他一点半点。
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两点多,这么晚了,苏紫有些犹豫要不要给他个回复好让他安心。
电话在静寂的室内倏地响了起来,把苏紫吓得不轻,一下没镇住差点把电话扔了,定了定神看看来电,是柯景。
“苏苏,你终于开机了,你没事吧?”电话一接通,柯景紧张的嗓音便连珠炮般传了过来。
“柯景,我没事,你放心!”苏紫赶紧出口安抚他。
“呼……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你的电话一直关着机,我正想,如果再打不通,我就去报警了。”
正常来说,人口失踪必须要超过四十八小时警方才受理,不过,大部分法规及规定到了有权有势的人这里,都是具有伸缩性及可变性的。
“柯景,对不起,让你受惊了!凌萧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而且,我可以保护自己。”
分开了这么多年,世事变迁,人也一样,但苏紫对凌萧的那份信任却一点也没变过。
“他……”
柯景想说什么,却迟疑了一下,没接着说下去。
“嗯?!”
“他……他真是你弟?”
没见凌萧之前,柯景印象中的凌萧,是一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能拽上天的样子,虽然,真人确实离柯景的印象不远,但凌萧对苏紫的迁就和好,却有点出乎柯景的意料之外。
凌氏是个极神秘极具势力的财团,正常的人极少敢去招惹。柯氏在市虽算是大的集团,势力不算少,但跟凌氏比起来,大概是老鼠与大象的区别。
凌氏内部的事,柯景请来的人基本调查不到什么,因而,关于凌萧和苏紫,基本就是在贵族学校那段时间里大家看到的那种欺负和被欺负的关系。
也因此,柯景一直没太把凌萧这人放在眼里,只以为他是个恃着家庭的光环任意妄为的娇纵大少爷。
可在竹苑亲眼听过凌萧与苏紫的对话及看过两人的互动之后,柯景对凌萧的警备度从原来的一级迅速提升至顶级。
出于男人的本能,直觉告诉他,凌萧是个强劲且可怕的对手。
或许,凌萧对苏紫也好,苏紫对凌萧也好,都不像本人口中说出来那么的简单。
两人之间的渊源和羁绊,怕是比他、甚至比两个当事人自己所想像的要深厚得多!
“嗯,虽然不是血缘关系,但跟亲生没两样。”
本来,苏紫没必要跟柯景解释这些,但他这番追问也是出于关心,自己自是不好遮遮掩掩。
“我比他大两岁,我和他家都只有一个孩子,两家孩子从小混着养。我俩啊,从小嘴没少拌架没少打,不过,吵归吵,感情还行,他不会真把我怎么样的。”
苏紫跟凌萧从小到大的那些破事,隐去感情,其实只需三几句就可以概括完。
听到这些,原本该松口气的柯景,心里却愈发郁闷。
原以为苏紫于凌萧来说,不过是拢络得力部下的一颗棋子,但现在听到的,分明是一对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的唯美爱情史。
“你跟他,真没什么?”柯景忘了,他跟苏紫已经分手了,根本没有立场去过问苏紫的事。
这种问题,换了以前的苏紫,肯定会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但今晚,她有点不忍心。
“嗯,真没什么。他不是还带女朋友来了么?”
苏紫想起那个赵心湄大小姐,那种女人,虽是白目,但若遇上个懂欣赏的,娶回家,乐子应该不会少!
凌萧这种人,跟她,其实应该蛮配的。
“呵,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是他女朋友?”
柯景又不是瞎子,哪有人那样对女朋友的?分明,那就是临时拉来试探苏紫的。看那女人,来头应该不少,但凌萧根本没把她放在眼内。
“那是他的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对这个问题,苏紫表示不予置评。
柯景也是识趣之人,知道苏紫不想再聊下去了,适时地把话打住。
“嗯,你没事就行,快去睡吧,不早了。”
“嗯,你也是,晚安!”
苏紫把电话关了,搁床头柜上,盖上被子闭眼睡觉。
原本,她还哈欠连天困得要死,可这下头贴着枕头,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竟是在车上被凌萧强迫着触摸他的那一幕。
那鲜活的带着热度的手感,让苏紫现在想起还心脏突突狂跳。
苏紫二十四岁,关于男女之事理论上很强悍,但实践经验却是少得可怜。除了跟柯景为数不多的吻,就剩下刚才凌萧那个粗鲁得要死根本算不上亲吻的碰触。
关于男性的身体构造,她不是不清楚,但如此鲜明地感受到男女间的不同,这是第一次。
好可怕!这小子,一定是个强攻!
苏紫想想那尺寸,暗自下了个结论,然后,又想了一堆有的没的,总算是,慢慢有了睡意,缓缓闭上了眼。
若让凌萧知道自己自以为聪明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