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在这里从不曾》
沐晨,再见
偌大的教堂里,白墙上的红玫瑰装饰布满了全场,下面长椅上的人们面露欣慰喜悦之色,望着走向殿堂中心的新郎新娘。
那对新人牵着手相视一笑,彼此的眼神中充满了幸福。
在他们身后的两位小花童同样欣喜,六岁的年纪,牵着裙摆的女孩望向撒花的男孩,轻声问道:“你说,我们以后会这样的吧?会这样牵着手一起走想拿殿堂的吧?”
男孩微微一愣,笑道:“傻瓜。”
“我以后,要做你的新娘。”女孩执意,清秀动人的脸上浮上一抹红绯。
男孩空出一只手,牵起了女孩,笃定地回答:“好。”
十二年后----
安平机场接机区,人头攒动,落地窗外可见的那平地几架飞机降落。纯白机门缓缓打开,涌出人流。
“我到了,你在哪?”人流中一衣白色的的夏律,拖着行李箱,耳机挂在肩上,戴上纯黑色的墨镜,帅气的脸上带着微笑。
“你可是让我等了太久!快点,我在机场旁的咖啡厅等你。”电话那头的女生传来一声嗔怪。
“好了啦,来了来了。”夏律有些无奈,声音里却有着一丝宠溺。
咖啡厅内,没有了外面的热闹与,剩下的只是那一股股凉风与钢琴版的波尔卡袭来。
“哈哈,来了?”肩头一沉,怀中扑来一个人儿,人儿头埋在怀中,一头金发披散着,也是一身白衣。
“允儿,你还是那么调皮!”
“哪有?我可是乖了很多的哟,倒是你,一走便是三年,电话也没有一个,现在回来了知道找我了?”白允儿抬头,一张可爱的瓜子脸上秀眉微皱。
夏律轻抚着她的俏脸,嘴角微微一扬,也不语,牵着她坐在一旁的位子上。
“来一杯卡布奇诺!”
“一杯黑咖啡!”白允儿和夏律的声音同时响起,长发少女望向少年一笑“你还记得啊?”
“嗯。我记得。你不也记得我爱喝黑咖啡吗?”少年点头,回忆起了以前的许多事情。
“律哥哥,为什么要现在才回来?”白允儿用手中的勺子不停搅拌着杯中的卡布奇诺。
“允儿,其实我很喜欢那里,如果有可能我愿意一辈子待在英国,不回来了。
夏律的声音很平静,却让白允儿眉头再次紧皱:“那么,为什么还回来?”
正当夏律想要回答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出现了:“夏律?”
他们同时向那边看去,看到了一对男女。
说话的是那少年,很别致的发型,右耳尖上有一颗细小的耳钉。他身旁站着一打扮清纯的女孩,格子帽下一头乌黑亮丽的短发,拖着深黑的行李箱,很明显也是来接机。
“慕容辰?你果然跟着我就回国了。”夏律一脸笑意。
“···随你怎么说啦。”他拉着那女孩坐在了他们对面。
白允儿向夏律投去疑惑的目光,这时那女孩突然开口了:“律!她是谁啊?”言语中本是温柔,看着白云儿的眼神却有着些许敌意。
“咦?夏律她是谁啊?莫不是···你的···”那少年笑了,看着白允儿。
“你别胡说,我们家允儿可还没有男朋友呢!”夏律看了看白允儿,生怕她会生气。
“是嘛!哥,你想什么呢!”那女孩释然一笑,那叫一个百媚生娇。
慕容辰仿佛也微松了口气,道:“我们会在这里遇见真的很巧,明天我们出来一趟吧?就在附近那家ktv吧?”
夏律看向白允儿,白允儿点头,表示她也可以去。
“那就这样吧,沫沫,我们走吧。”慕容辰推着那他称为沫沫的女孩,走出了咖啡厅。
夏律也就这样牵着白允儿离开,门一开,风铃瞬响,奏出美妙音乐,两个白衣的人儿渐渐远去···
我愿,护你
“叮···”门铃声响,白允儿惊醒,朦胧地看着她的房间。纯白的一切里那书桌上的木相框就显得格外刺眼了。相片上的一对花童打扮的男孩女孩牵着手,背对相机一起向后望去。
“阿姨?”白允儿还穿着睡衣,但素颜的她还是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怎么?不欢迎吗?”三十多岁的美妇将长发盘起,仪态端庄。
“哪有?阿姨请进!”白允儿跟在美妇后面,有些奇怪,她这位亲阿姨,夏律的继母可是很久没有主动联系过她了。
美妇坐在沙发上,端着白允儿泡的茶,说道:“这次阿姨来主要是想请你不要再让夏律走了,这孩子太倔,说翻脸就翻脸了。”
“阿姨,律哥哥不是这样的。何况我想让他留他就留吗?他想离开,又有谁劝得住?”白允儿微叹一口气,想起当初他要走,他让她等他,她求他留下他却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时是没办法的事,不光是他想走,也不得不走。可是现在他冷静下来了,你若开口,他又怎会再走?”
白允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含笑不语的点了点头。
······
“夏律,迟到可不是你的做派!”一身休闲服的慕容辰有些不满,身旁站的是仍是那短发的女孩慕容沫。
“我去接允儿了,抱歉。”夏律牵着白允儿,淡淡道。
慕容辰的眼眸里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慕容沫冷眼看着白允儿,目光里闪过一抹狠色。
一排鸡尾酒,夏律似要跟慕容辰一决到底,一杯接着一杯地下肚。
坐着的白允儿什么也没做,既不阻止,也不和他们一起,只是笑看着夏律。她知道,他要做的事,是没人可以阻止的。
“好了,服了你了!不行了,去趟洗手间啊!”最终,慕容辰受不了去了厕所。
白允儿正欲跟夏律说话,慕容沫却自然地挽过夏律的手臂:“律!你回来怎么都不先打电话给我呢?竟然先找了那贱人!”
白允儿自然听得出她的敌意,却也不语,只是嘲弄的一笑。
“你那笑是什么意思?贱人!”
“够了!沫沫,你在干嘛,为什么要骂允儿?道歉!”夏律微怒,他听到她一而再再而三骂她最终也忍不住了。
“就骂,贱人,贱人!”慕容沫似乎也因夏律的反应而一下激动起来,怒视着白允儿。
夏律瞬间拉起白允儿,对着慕容沫说:“那么,我们走行了吧?你一个人在这里骂吧。”
“律!”看着他们的背影,房门“啪”地一声关上,她即是无奈,也是憎恨,白皙的小脸上蓦然露出厌恶的表情。
ktv外,霓虹灯闪耀着,人声依旧喧闹,即使是凌晨,人们的夜生活也如同才刚刚开始。
“律哥哥,你这又是何必?她说就说了吧,何况只是嫉妒我罢了。”白允儿嘴角稍稍扬起,静静地看着他。
她看着他,永远都是笑的。
“我只是想告诉一个叫白允儿的女孩,既然我夏律回来了,就没有人能欺负得了她。不能打她,还不能躲吗?”夏律将她拥入怀中,摸着她的头。
他轻轻俯在她耳边:“我想一辈子保护你,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假如我还在这里,假如你愿意,那么以后男的欺负你我就打他,女的欺负你我就带着你走。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倾心,为你
“啪!”白允儿将自行车上锁,悠悠的晃进学校。
“允儿!”笑眯眯的慕容辰大叫道“你怎么也在这个学校?”
白允儿有些无语地望着他,她都进来了啊···却也只是点点头。
“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他自然地走在她身边,很亲切地看着她。
“不了,我吃了的。”她加快了脚步,朝教学楼走去。
原地的慕容辰呆呆的望着她的身影,若有所思的摇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
“我姓叶,你们艺术音乐系的老师。你们···”
“老师抱歉,我迟到了!”那叶老师话未说完,门口出现一女孩,声音婉转,如银铃般清脆动人。女孩一身格子裙,那双眼美如一轮明月。
班里引起一阵马蚤动,霎时所有人都在下面议论起来。
趴在桌上睡觉的白允儿被这讨论声惊醒,微抬头看向门外。
那女孩似乎本来就在看她,见她抬头对她一笑,白允儿没做应答,又接着趴下睡了。
她真的很讨厌,有谁在睡觉时将她吵醒。
她身后的慕容辰看着她皱起了眉,有些心疼的神情。喃喃自语:“怎么,昨晚又没睡了?”
“允儿允儿!怎么还在睡?都下课了!”又是那女孩的声音,她轻轻地推动着她,她起身,有些生气地看着她。
“有事?”白允儿问,打了个哈欠。
女孩笑道:“没啊!就是我很早就听说你了呢,你不好奇吗?我是今天转来的耶,你不想问我为什么要转来,叫什么名字吗?”
白允儿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表露:“那么,你叫什么?”
“净雨,唐净雨!”那女孩的笑容从未离开嘴角。
“允儿?”慕容辰试探着叫了一声,见她回头又接道:“我知道你是没吃东西的。多少吃点吧。”说着,递给她一碗盒饭。
白允儿接过,走出了教室,唐净雨见势追了出去。慕容辰苦笑一声,你···就那么想躲我?是真的,不认识我了么?
“你干嘛要出来吃啊,其实我也没吃的···”唐净雨嘟囔,白允儿将盒饭塞在她怀里:“你没吃那你吃好了。”
“真的?太好了,不过你为什么要出来?是为了不见到刚刚那个人吗?咦···有内幕啊···”
白允儿看着她笑弄的表情,突然有些恼火这个女生,撩了一句:“别再跟了”,一人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
只是走着走着,心里有些乱,便一下坐在长椅上,闭着眼又准备睡去。
“会感冒的。”来人坐在她身旁挑起眉轻声道。
“嗯?律哥哥!”白允儿惊呼,站了起来。
夏律的左手搭在长椅上,褐色的表在阳光反衬下有些刺眼。
“你为什么会在这学校?”白允儿问,不解。
“不想看到我吗?那我可走喽。”夏律起身,白允儿拉住他:“不是···”
夏律看着她的慌乱,“扑哧”一笑:“好啦,我回国貌似也只能来这里了吧?你又忘了我爸是这里的总裁?”
白允儿顿悟,笑自己的记性,又坐了下来。
你,什么都不懂
夏律忽然炽热地看着她,问:“允儿,你知道慕容辰那小子喜欢你的事吗?”
白允儿听此,手抖了一下,愣愣的等着他的下文。
“据他说是,一见钟情。虽然我这样说有些多事,但是允儿,慕容辰是我在英国三年的同学,他的为人我太清楚了,这些年都追他的那么多他都不为所动,你要和他在一起的话,我也会很放心和高兴的。”夏律默默自顾自将头点了点,似乎就很相信他这好兄弟的人品。
她低头,不语。
“允儿,你是我这辈子除了我爸最爱的人,我希望你可以过的幸福,很幸福,比我要幸福。”
他轻开口,她依旧未抬头:“你希望吗?你希望我和慕容辰在一起吗?”
他似乎被她问得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沉默地看着情绪不太对的她。
“律哥哥,你走吧。我一会儿会自己回去的。”她还是看着自己的放在腿上的双手。
夏律再一次呆在那里,她···从未赶他走过···
最终,他还是起身离去,离开时回头深深担忧地望了她一眼,不知又是哪里说错了话,是她,真的很讨厌慕容辰吗?
长椅上的白允儿终于在他走时抬头,却也举起手捂起了嘴。
那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紧闭眼睛的睫毛缓缓流下,心里涌起的是无法言喻的悲哀。
律哥哥,我多想在叫你的时候省下“哥哥”两个字···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的想法?你为什么就只是当我是你最爱的妹妹?
我那么爱你,可惜你,就是不懂···
····
慕容辰最终还是向白允儿展开追求了。
白允儿最终也欣然地接受了。
一如从前一样,只要是他提出来的,她都会去实施。
尽管,一切都不是她愿意的。
····
“允儿,这周我们去看电影吧?”慕容辰拿着已买好的电影票,容不得白允儿拒绝。
白允儿戴着白色的围脖,手里拿着热饮,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电影院门口等候的慕容辰。
“来了?冷不冷?”慕容辰笑脸相迎,亲昵地牵过她让她走在自己身旁。
白允儿望着被牵起的手,就这样一直望着。嗯,她还记得,曾经那双手的温度···
电影的剧情不敢恭维,白允儿也没在看,低着头,让慕容辰看不到她的表情。
咬着吸管,她忽然想起了夏律,你,现在在干什么呢?正开心着你这个妹妹终于找到男朋友了吧?
其实,是我一直在等你,等你的那句“我爱你”,然而,我等来的是什么···
我,多想见你···
在终于注意到白允儿的眼泪已湿了她的围脖,慕容辰心下以为是她觉得电影太感人,轻搂过她的肩,递了几张纸给她。
看见她毫无反应,慕容辰收起纸巾,歪头想吻去她的泪痕。她却巧妙地也别开头,用自己的手慌忙地擦过泪,说了一句:“没事。”
她突然想起陈奕迅那首歌的歌词:说来实在嘲讽,我不太懂,偏期望你懂···
慕容辰也不再说什么,心里百感交集。
允儿···你,为什么不让我亲呢?为什么在我面前,你从来就都没有笑过?
我想
我想,如果人生是一条长河,我愿在这河上留下八分记忆,八分,都有你。
“允儿,上午没课看电影好不好?”白允儿手撑在书桌上,听着电话那头唐净雨提议。
她轻答:“不去了。”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唐净雨这个人,自第一次见面起她就觉得,她很有问题。
何况···电影院,她也不想再去涉足。
蓦然抬头看见桌上的木相框框住的相片,下意识地伸手将它反扣住。
他希望,你和别人在一起。
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可是律哥哥,你知道吗?我,从记事起,就喜欢你了。
深深闭上眼,她认为,总有一天她会忘了喜欢他的感觉,现在,要好好去爱慕容辰。
手机被白允儿一下子按了关机,觉得也许又不该想这些,至少她现在,做不到。她想要一次说走就走旅行。
迅速地打车到机场等了很久随意买了一张机票,什么行李都没带的她甚至随意去了一个以前听都没听过的国家,她的地理,曾经让他很头疼。
那架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斜线,坐在最后一排的白允儿凝视着窗外,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想睡一觉,但现在,累得连睡的精力都没有了。
她确实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但她知道这样会给很多人带来困扰。
“律哥哥,你会担心我吗?”她低头喃喃自语,脑海满是他牵着她的画面。
我想,你现在大概还没发现我不在了吧?
身旁的大叔戴着眼罩早已睡去,而她却依然睁着媚眼心中暗自悲哀。
······
一直到清脆动人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才打断了她飘飞的思绪。
一下机,温暖的夕阳渐渐西下,那光透着神秘与诱人,远望是英伦风格的别墅。
童话般的国度,现在镀上一层“丝纱”,煞是好看。
安平市----
慕容辰有些担忧地看着前面空荡荡的座位,今天下午的课,她怎么没来?
以她的性格,又怎么会做旷课这种事?
一下课,他在教室外不停打着她的电话,结果也自然是优雅的提示音。
他慌慌忙忙地跑下楼,是真的急了。他自认识那绝色少女起就没见她这样人间蒸发过。
······
这个国家并不繁华。
夜晚白允儿在圣彼得堡的街上徘徊着,进出了一家又一家的店面,感受到了这里独特的风情。
她带了大量的现金在身上,却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有用出去。
并不是因为人民币的原因,而是她记得九岁那年某个男孩摸着她的头说:“乖,不要乱花钱。”
······
在白允儿家门口按了很久没有回应的慕容辰终究还是拿出了手机,在通讯录找到了熟悉的号码播了过去。
“夏律!允儿现在在你那里吗?”慕容辰问,眉宇间显露出无比焦急。
“什么?没有吗?那她会去哪里啊?”似乎是电话那头的人的回答让他诧异,他慌乱的穿过马路,却不知道要去哪里。
“好,我马上到!”挂掉电话,他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目的地是夏律的家。
车里的慕容辰轻眯起了眼,冷哼一声,那表情似乎有些不满与震怒,不知在想什么。
“来了?”夏律穿着松垮垮的睡衣开了门。
如果你不快乐
慕容辰走了进去,倒了一杯水坐下。
“她为什么会找不到人?”夏律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少年。
“我不知道。她今天下午没来上课,电话又打不通,家门也没人开···”慕容辰念着,迎上夏律的目光。
夏律沉默了,他从来不会这样调皮。
“说话啊,你觉得她会在哪里?或者,有没有别的家?”慕容辰站了起来,来回踱步。
“慕容辰,你先回去吧。”夏律道,一脸平和。
“夏律!”慕容辰正想说些什么,门铃却忽然响了。
慕容辰下意识以为是白允儿,就连夏律也这样想,冲过去开了门。
“律!”甜美的声音回响在夏律耳边,夏律看着门口身着妖艳暴露的慕容沫,愣住了。
“是谁?”慕容辰走过来,看见是自己的妹妹,同样愣在门口。
“哥?”慕容沫连忙把披肩拉上来许多,眼神复杂。
“你怎么在这里?”慕容辰有些惊异,半夜三更他妹来这里干嘛啊?
“我···来看律···”慕容沫低下头,有些心虚。
“哦!对了你也在我们学校吧?下午在学校看见允儿了吗?”慕容辰并未多想,问道。
“白允儿?你···没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忍下了。
夏律有些怀疑地看着她:“你确定?”
“我跟她又不熟,问我干什么!”慕容沫听他也为她开口,怒吼道。“唰”地一下,由于动作过大,披肩落地,穿着短裙的她肌肤胜雪,白色的连衣短裙勾出完美的线条。
慕容辰看了皱眉:“你平时打扮都这样?干嘛这样穿?”
夏律一笑,别过头看向窗外。
看见夏律的反应,慕容沫拿过披肩扭头就走。
白允儿,你等着!
······
白允儿一衣白色站在阳台边,望着月光,她想或许只有这样,心里才会好一些吧。
楼下突然上来一个外籍华人,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
“姑娘,入夜了,还是快些休息吧!”老妇人言语里微有些激动,毕竟已经好久没跟中国人说话了。
“嗯。”她云淡风轻的回答着,总让人感觉捉不住,像下一瞬就要消失的样子。
老妇人无奈地摇摇头,下了楼。
月光倾洒,她想着想着,泪渐渐模糊了双眼···
······
“咔”,白允儿家的门被打开。
“你怎么会有她家的钥匙?”慕容辰看着夏律,眼中尽是不可相信。
夏律不语,这钥匙是她在他出国前执意要给他的,他这好兄弟怎么像个大醋坛似的?
轻按下一顶豪华水晶灯的开关,房子里顿时阴暗的气氛散去。
整洁的客厅大而高端,大理石所造的楼梯格外亮丽。
在屋里转了几圈后,夏律在白允儿房间坐下,有些失神。
允儿,你,为什么要走?在哪儿?
忽然注意到她那纯白书桌有一个被反扣的相框,好奇的拿了起来,看着照片上的两个人儿,他愣了。
她···居然还留着!
夏律顿觉心中一亮,想起了很多事。她,没有忘记。他,也记着对她的诺言。
允儿,允儿,为什么一直都不肯跟我说呢?你知不知道,我是怕你为难才从未开口。可是你···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吗?
如果你真的不快乐的话,那就···由我来拯救吧!
允儿,我想你
夏律似想起了什么,跑出了白允儿的家。
等我!他不知怎么,突然兴奋起来,加快了脚步。
“夏律!你要去哪儿!”门口的慕容辰急道。
“我会回来。不过对不起了,慕容辰。”他远远地对他说。
慕容辰听此言苦笑,终究···他和允儿还是无缘吗?
其实他一眼就能看破,他们是那样深爱着对方,只是谁也不曾说破。可是他,就是想再骗自己那么一次···
安平市飞机场候厅里,夏律穿梭过人群挤到了前台。
“麻烦,我想查一个人的航班。”
“先生对不起,这是乘客的隐私,我们没有权利···”在前台小姐说话间,夏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了她。
前台小姐愣了愣,随即慌忙的开口:“夏···夏少,刚才是我的失误。请问您要查谁的?”
······
圣彼得堡----
已经来这里两天的夏律,几乎未合眼,一直在街上寻找着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儿。
拥挤的街道,周围尽是陌生的面孔,令他心中百感交集。
蓦然,夏律的眼睛明亮了,他看见了,看见了那个纤瘦熟悉的身影。
“允儿!”大呼一声,他跑上去,拉住了少女的手腕。
“放手!”少女甩手,愤怒地看着他。
夏律一怔,急忙道歉。
是他太想她了么?
竟然会···看见一个长发的中国女孩就以为是她···
可是,这座城市并不大,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目送那少女离开,心中叹息一声。
夏律突然被回首,看见那玻璃窗内一抹白色的身影。是你吗?大概不会吧?他自嘲着,消失在人海之中。
而玻璃窗内的白允感受到了那股目光的倾来,是···那般熟悉。激动地转过头,却只看见来往不断的陌生人,眼底尽是失落。
她讽刺地摇头,当真是,把他刻在骨子里了吗?
······
她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只觉得似乎比平常热闹些。
喷泉的花池,地上满是粉红的花瓣,熙熙攘攘的人群,甚是壮观。
大道中间有各种颜色的氢气球,堆积着,将这头与那头深深隔开。
微风轻轻吹着,吹散了白允儿的丝发。
她把头发别再耳后,望着眼前成百上千并没有固定在地的气球不禁轻叹一声“好美”。
站在她身旁的中年男人将连接所有氢气球的绳子轻轻松开。
顿时,所有氢气球飘向空中,形成了一道壮丽的风景线。
白允儿抬头望着那些氢气球,仿佛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笑意。
------
“律哥哥!我要气球!”九岁的白允儿拗拗的看着夏律手中的气球。
“不给。想要就来拿啊!”夏律跑掉,身后的白允儿大喊着追赶。
······
她低头,望向对面的时候笑容一下僵在脸上。
与她一样从来都是一身白衣的他似乎很疲惫,帅气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爱意。
“允儿,我想你。”他生涩地开口,微笑地看着眼前愣愣的女孩。
她笑了,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夏律紧紧地搂住她,宠溺的摸着她的头。
白允儿环住夏律腰的双臂也更紧了,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
“律!你看你看,那发髻好漂亮!”白允儿走在前面,拉着夏律向前。
夏律见她如此可爱的样子,心一颤:“在怎样也没你漂亮。”
他喜欢她这样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加上一声“哥哥”。
白允儿没由来地脸一红,停下脚步看着夏律。
夏律趁机在她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又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傻瓜,是我太笨,到现在,才明白你的心意。”夏律缓缓说道,声音里尽是温柔。
“是啊,律你还真是笨呢。明明还···”她忽然不说了,挣脱开他的怀抱,带有笑意地继续往前走。
夏律见她这摸样,追上去拉住她,眼底的爱意更浓了:“我知道,明明还答应让白允儿做夏律新娘的嘛!”
有些玩笑的语气,白允儿抽回了手,脸上的红晕如黄昏时的夕阳红,美得让人惊叹,让人窒息。
“好啦,我再一次向你承诺,我夏律,今生只会让白允儿成为我的新娘。”
他望着她,坚定地道。
白允儿收起了笑意,正色地回道:“嗯。”
你是朋友
“哥!别喝了!”慕容沫拉住他的手,夺过酒杯。
“滚开,你管我!”慕容辰一把推开慕容沫,从桌上直接拿起了酒瓶。
慕容沫也不再阻止,只是怒瞪着他:“没用!对,我是管不了你,可那是她自己的意愿,你这样能改变得了多少?”
他不语,继续喝着。
是啊,他,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
“学校有学校的制度,并不是能随意破坏规矩的。”安平市艺术大学前台,有些不耐烦回答的小姐一身工装面无表情。
无奈,白允儿看向夏律,夏律嘴角微勾道:“退学总可以了吧?我们要退学。”
那小姐似乎有些做不了主的样子,但还是拿起纸笔道:“你们的班级姓名。”
“一班夏律,一c班白允儿。”
那小姐愣了愣,放下笔,回头进了一间屋子。
白允儿似乎明白了夏律的意思,看着他。
她以为,自己在上学期间就这样跑掉一定会被开除,可是她忘了,她和夏律本来就是这所学校的股东之一,无论怎样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他们的父母就是因都是这学校的董事而认识,后来她的阿姨嫁给了他的父亲做第二任夫人。
“两位,刚才是我冒犯了,抱歉。”那小姐出来之时,已换上了招牌的微笑。
其实,这也是白允儿不喜欢的地方,这样就等于,他们这群富家子弟比别人高了一个档次,相对,便是不公平的。
夏律紧牵了她的手,对她一笑,拉着她离开了前台。
白允儿在他身后,微微抬头望着他的侧脸。
蓦然----
他们同时停住脚步,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对男女。
白允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想要收回手,夏律却死死拉住了她不松开。
那边的那对男女看见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瞳孔都明显收缩了一下,以前他们牵手是因为如同兄妹般的情谊,可现在,谁又知道···
慕容沫快步向前打了白允儿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们诧异的是,夏律没有阻止,白允儿也没有躲。
白允儿的脸迅速红肿起来,夏律心疼地看着她的右脸,扭头就给了慕容辰一拳。
慕容辰一下摔倒在地,嘴角甚至有了一丝血迹。
白允儿伸手拉住他的袖口,摇头看着他。
但夏律并未多说,对她开口:“没关系。”他又怎会不知,她是怕他和慕容辰打起来他会受伤。
“慕容辰,你妹打允儿的那一下算是她还你的,但她毕竟打了允儿,我不屑于打她,只好让你替她还。”夏律淡淡地说,用力握着白允儿的手,一直不肯松开。
“哈哈,夏律,你明知她不欠我的,又哪来的还?”慕容辰站起,讽刺地看着他。
未等夏律开口,白允儿便终于发话:“慕容辰,是我对不起你,真的太抱歉。你那么优秀,就去爱一个值得你爱的人吧。”
“算了吧允儿,我不怪你,本来就是我在自欺欺人,你幸福就好了。我们···做朋友就好了啊。”语毕,他深深望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白允儿悲哀地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无奈,却又无法。
慕容辰,如果我们真的就是最纯粹的朋友该多好,可惜···
她不知道,为什么慕容辰才认识她两月不到,就如此爱她。
“律···你···”原地的慕容沫似乎想说什么,在好几次欲言又止之后也朝宿舍走去了。
校园此时静的出奇,但夏律依旧只用她一人听得到的声音附在她耳边说:“允儿,我是真的爱你···”
······
他和她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白允儿右脚刚踏进教室,便看见了唐净雨的脸。
未让她开口,唐净雨抓住了她,又道:“你知不知道你不在我有多无聊?你到底去哪儿了?”
“先放手···”她没多说什么,也从不想对她多说什么。
正当唐净雨还想说什么,夏律却突然出现一把拉过她。
唐净雨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一抹冷笑浮现在脸上。
“怎么?”白允儿整理了一下衣衫,有些疑虑的看着他。
“不要和唐净雨走得太近。”
她愣住了,却没有说话。
他的话,她自然是深信不疑。
“允儿,你不觉得她是在刻意接近你吗?”夏律深深锁眉。
“···嗯。我有分寸。”她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是轻点了点头。
与夏律分开回到教室,唐净雨早已坐在位子上等她。
“你想和我说什么?”她坐下,转起手中的笔。
“慕容辰,慕容辰今天跟我告白了,我答应了!”
她手中的笔一滑,怔怔的看着激动的唐净雨。
“那是何等的帅哥啊,想想就觉得兴奋啊!”她站起,拉住白允儿的手。
“恭喜。”她收回手,猜不透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
“允儿。”慕容辰看着眼前的白允儿,轻叫着。
白允儿轻抿一口杯中的卡布奇诺,嗯···学校甜品厅里的东西确实还不错。
“允儿?”慕容辰再一次轻唤她的名字。
“我听着。”白允儿说话,好奇慕容辰把她约出来想说什么。
“我···和唐净雨在一起了。”平淡的语气,慕容辰暗自观察她的反应。
放下杯子,她点头:“我知道。只是···为什么呢?”
似乎是有些失望她的回答,他答道:“为什么吗?允儿,聪明如你,难道会猜不到我这样是想一直在你身边?”
心“咯噔”一下,果然···
“我一直不懂,慕容辰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明明我们···”
“我们并不是才认识。”她的话被他打断“在英国的时候夏律拿你的照片给我看我就知道是你了。他回国时我和沫沫也不是偶然碰到你们的,是我特意去的那家咖啡厅!”
“所以···”她实在记不起,在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少年。
“所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在夏律出国的前一晚,你喝醉了是我救了你!”
他的话让她清醒了几分,是他?
她抬头,记忆有些模糊,但看着他的面庞,觉得似乎是这样。
那年,夏律最终决定要走的那几天,白允儿几乎整夜泡在酒吧,每次都是快黎明才昏昏沉沉的出来。
那天,在她知道平时没有人烟的街道十字路口,就这样走了过去。是他慕容辰,在那辆大货车撞过来之际救了她。
他看着怀里的她,觉得无比心疼,决心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在她身边护她一生,再不让她如此难过。
慕容辰看着她恍然大悟的摸样,不禁站了起来:“想起来了么?允儿,我···喜欢你很久了啊。”
白允儿也轻站起来,笑道:“没想到世界那么小,我还有机会见到你说一句谢谢。但是,我这一生,只会喜欢夏律。”
她准备离开,眼看她要走,身后的慕容辰大叫一声:“只会喜欢夏律吗?那么如果我说,沫沫她怀孕了呢?”
白允儿的表情瞬间呆滞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如你所想,孩子,是夏律的。”
怎么会?
这是她心中涌现的第一个念头。
“不可能!律他一直和我在一起!”
“你已经信了吧?允儿,你看着我,他真的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他三个月前才回国,你半个月前才出国!”他走近她,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她的心沉入谷底。
扑朔,迷离
艺术大学虽然是以各类艺术而闻名,却从不忽略学生的身体锻炼,与众多学院一样,一年一度,都会有一场篮球比赛。
白允儿坐在比赛场上的高台上,望着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