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铃姬你强势过头了哦!这种打架事件从一开始就和温柔不沾边啊!要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温柔呐~”
“没有断手断脚,连血都没见,只是衣服脏了点而已,也没什么吧~我已经很温柔了哦~”
“……如果是和第一拨的那帮人比起来确实没错,不过女孩子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和人打架比较好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伤还没好不是么?”
这样说着的真岛诚,把手放到了铃姬的头顶上,像是对待什么小动物一样温柔的抚摸着。
托铃姬的福,最近能够很好安抚这位大小姐暴躁情绪的【池袋的麻烦终结者——真岛诚】的名声也在迅速放大中。
“诚哥最近在忙什么?”铃姬歪着头,任由阿诚继续安抚她的摸头动作。
“嘛……不是小孩子应该插手的事情就是了。”
“我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而且我可以帮诚哥的忙哦~”
真岛诚看着铃姬,墨色的眼睛直视着鲜红的眼睛。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强的哦~不光可以保护自己,保护铃姬也绰绰有余呢~”微笑着的青年稍稍有些痞气,但是却意外的让人感觉靠得住。
事实上,这个男人也的确是个足以让人信任的人。
“算了,诚哥不愿意和我说也没关系,不过……”铃姬危险的眯起眼睛,艳丽的红色流转在其中,身材娇小的少女隐隐透露出了不容置喙的威势——“诚哥如果碰到危险的话,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哦~”
“……回去吧,铃姬。”真岛诚加大力道揉乱了铃姬的头发,避开了这个话题。
那孩子是一个不定时炸弹,一旦爆发,会酿成如何可怕的后果谁也不知道。但是这并不是真岛诚
收留铃姬的理由。
——那孩子,只是在求助而已。
想要得到救赎的人有很多,但是得到救赎的人又有多少呢?在解决麻烦的时候也算是看过人间百态的真岛诚,对铃姬伸出了双手。
——这个名为铃姬的少女在求救。
——尽管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但是那孩子的内心却是在一直不停的悲伤着,企盼着救赎。
真岛诚只是个有些正义感、认识一些很有能力的朋友的、小小水果店的店员而已,即使是这样的他,依旧义无反顾的对铃姬伸出了手。
越是相处,就越是心疼那孩子强势外表下的温柔内心。真岛诚看着铃姬笨拙的回应着自己的善意,就觉得自己救下这个孩子真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呐呐,诚哥,今天的晚饭吃什么?阿姨还会做上次的巧克力布丁么?”
“又是巧克力,女生不是都会怕发胖的么?铃姬你就算不在意体重也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只知
道吃零食甜点啊!”
“那种小事怎样都好啦~~走吧走吧,我超期待阿姨的晚饭哦~”
“……老妈她究竟是我的老妈还是你的老妈啊,总觉得我越来越没地位了==(小声)”
“嗯?诚哥在说什么?”
“不,没什么,一起走吧。”
普通的青年和可爱的少女,迎着夕阳一起回去。手牵手轻松愉快的聊着天,度过这段不怎么长的路途。
“唷,阿诚,在泡小姑娘么?一段时间不见,口味变了啊。”
g少年的‘国王’——冷酷帅气打架超强兼是众多少男少女爱慕崇拜的对象,安藤崇。
真岛诚有点头疼,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铃姬,果不其然,这两个人又要开始了——
“啧,又是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快点离诚哥远一点啦!我们两个……”铃姬特意加重了某些字的读音,鲜红的眼睛里满是不耐烦与嫌弃的色彩,“正要一起回家呢,国王还是快点让你的骑士们带回城堡比较好!!”
“哼,我和阿诚那么多年的交情,你又知道多少?小妹妹你还是快点回家乖乖上学吧!”安藤崇
上前几步,深邃的黑眼睛直勾勾的瞪着铃姬。
“那又怎样?诚哥现在最喜欢的可是我……你才是快点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铃姬立刻像是宣示领地的小动物一样,挽紧了真岛诚的胳膊。
“呃……我说……”真岛诚汗颜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真是想要立刻离开这里,但是一个两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大小孩,结果最后还是只能他来认命的充当和事老,右手拍拍铃姬的手背示意她放轻松,左手则是直接给了大名鼎鼎的g少年首领国王安藤崇一个肘击(虽然从来都没能切实的打中过就是了)。
“每次见面都要这么针锋相对,你们两个也让我省点心好么!崇仔你比铃姬大,稍微让让人家小女孩有什么关系?!还有铃姬也是,怎么说崇仔也是我的朋友、是长辈,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啊!”
相对于一个闪身干脆的避开肘击在那里小声抱怨“差别待遇……偏心。”的某国王陛下,铃姬则是不痛不痒的挨了句说教,不过还是做出一副装乖卖巧的小模样对着阿诚撒娇:“谁叫他要和我抢诚哥的!”
“我是什么宝物么?还抢来抢去的……”真岛诚戳了戳铃姬气鼓鼓的脸颊,看起来挺想嘴巴里塞满巧克力的仓鼠的,嗯,触感挺软的。“算啦,崇仔以前也不怎么常见到,一起回来吃顿便饭吧,我妈还有点想你了呢。铃姬,听话点,回头我的那份甜点给你吃。”
瞬间摆平两人的【麻烦终结者】真岛诚一手一个拉着两尊大神回了自己的水果店,间接消除一场危险性极大的斗争更是让在一边随时待命的g少年成员们纷纷扬起崇拜之心。
安藤崇和工藤铃姬的针锋相对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延续到现在的奇妙现象,至于一直充当两人争吵中心的真岛诚则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两个【国王】都在精神上相当依赖自己。
孩子气又以自我为中心、但是内心其实隐藏着相当的温柔,从不缺少暴力行动,对于自己人倒是很护短,而且,都或多或少的拥有孤独的味道。
某些地方太过于相似,反而会互相厌恶。
安藤崇和工藤铃姬就是这样的两个人。
不过,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制住这两个麻烦到极点的【国王】,真岛诚也大概是没办法归类为普通人吧。
“诚哥~,明天一起去街上玩吧,我要巧克力冰糕!”
“嘁,小鬼就是小鬼。”
“那你就别跟来呀!讨人厌的安藤崇!”
“不和你这种满脑子就只有巧克力的笨蛋小鬼计较,喂,阿诚,明天和我去玩玩吧。”
“才不要!诚哥和我约好了的,对吧,诚哥?”
“阿诚?”
同时被两道极具威慑力的目光狠狠击中的【麻烦终结者】真岛诚,偷偷地抹了把额头上的细密汗
珠,苦哈哈的说道:
“那……一起去吧?”
“死都不要!”
“我拒绝!”
瞅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像是小学生吵架一样幼稚的互相瞪眼的行为,真岛诚顿时头大了一圈,稍微板起脸试图营造一点威严的形象,不过似乎并不成功,至少两个人那恶狠狠的目光没什么变化。
“咳……再这样就谁都不去了啊!”
闻言,铃姬立刻收起先前对安藤崇的挑衅目光,转而露出装乖的可爱笑靥讨好的看着真岛诚,清澈透亮的红色眼睛kirkir的闪光,一旁一向以冷酷帅气为卖点的安藤崇则是略微僵硬了一下。
虽然和安藤崇的交情很久了,不过铃姬既可爱又是女孩子,先前还受了那么重的伤,于是,真岛诚的反应可想而知——
“没办法……铃姬,不能吃太多的冰淇淋啊。”说到这里,似乎是因为g少年的首领难得的吃瘪模样有些搞笑,真岛诚微微笑了一下,像是什么柔和的阳光一样的微笑瞬间击碎了安藤崇的小小沮丧。“崇仔也一起吧,来付账怎么样?说起来,自从高中毕业以后,我们好像还真没怎么去吃那些零食了啊……”
听着真岛诚略带怀念的说起曾经的过往,那副淡淡的微笑透露的温柔再次俘虏了身侧的两个孩子气的国王。
当晚,安藤崇还是在水果店里留下吃了饭,期间和铃姬倒是除了几个白眼就没什么大规模的冲突了,反倒是让真岛诚提心吊胆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心来——属于安藤崇的那份甜点固然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不过,更多的还是顾虑到了真岛诚的心情吧。
虽说如此,不过第二天的时候,安藤崇还是没有一块跟着去街上,他在出门时对着身后做鬼脸的铃姬挥了挥手,就带着手下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本以为真岛诚也会跟着一起去,不过居然留了下来和铃姬一起去街上玩,手上还拿着那位g少年的国王陛下的信用卡。他笑眯眯的说:“难得崇仔大出血,不好好的玩一通实在是说不过去不是吗?”
“……嘛,那就我们两个走吧~”
铃姬语气中的小停顿很快,自然是没有被真岛诚放在心上。
红眸少女眨眨自己那双美丽的红眼睛,作出一副欢快的模样拉着阿诚小跑到了池袋的街头。
“呜哇!人好多!”
铃姬撇撇嘴,虽然街上人多热闹是正常的,可是碍于自己的能力,对这种人多的场合反而会没辙,心里瞬间萌生了跑到最近的蛋糕咖啡厅弄些茶点甜食来吃的想法,不过在铃姬的视线移到真岛诚的身上时,这个想法就立刻改变了。
“诚哥在看那个手表……很喜欢那个么?”
“诶?”似乎是因为自己的走神被发现,真岛诚稍微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说好今天陪铃姬出来玩的,所以声音也有点小:“呃……没什么啦……”
“唔,要参加国际象棋的比赛啊……诚哥会下么?”铃姬歪着头问道。
“啊哈哈,完全不会啊……我连那个什么棋的棋子都不认得……”对此,只能报以苦笑的真岛诚用手指挠了挠脸颊,似乎是因为觉得有点丢脸而低声说道。
“所以,诚哥是真的很喜欢那块手表么?”铃姬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块布告板,对着阿诚发问。
“……诶?”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跳转,真岛诚的思维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yoxi!呐,诚哥就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吧~,我很擅长国际象棋的,反正是二等奖,进入决赛圈的时候随便输一下就ok了~”铃姬瞬间精神起来,握起拳头在空中挥舞着。
“这不好吧,都说是和你出来玩的了,哪里好意思让你参加比赛给我赢奖品啊?”真岛诚拉住铃姬的手臂,黑亮的眼睛里满是不赞同。
“没关系没关系~”铃姬笑眯眯的扬起自己的娃娃脸,洁白细腻的脸庞此刻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受了诚哥这么多的照顾,偶尔也让我帮诚哥做些什么吧~”
话刚说完,铃姬便接着身材娇小的优势窜入人群,从口袋里掏出5千元放到报名处,异常豪迈的说:
“我要报名!”
“好的,请在这张报名表上填上您的基本资料。”服务员小姐笑笑,把报名表交给铃姬。
片刻后,填好报名表的铃姬拿着参赛号码哼着歌,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入了预备休息室。
“13号选手请在10分钟后到7号桌进行比赛。”
第28章黑之王的忧郁之七
相较于场外略显忐忑的真岛诚,场内的铃姬显得颇为自在得意,至少那幅游刃有余的态度让周围同样报名了的选手们有些上火。不过,随后铃姬就用她那一手出色的棋路镇住了全场,凌厉而又杀伐果断的棋风、大胆却不失慎密的布局,让黑棋中的黑皇后和铃姬的形象诡异的重合到了一起,
原本就十分出色的头脑在成为王之后更是得到了大大的开发,就像安娜曾经说过的“无论什么只要想做就一定做得到的”这句话一样,工藤铃姬若是认真起来,哪怕是想要拿个诺贝尔奖那都是分分钟的事,因此这种业余级别的小比赛自然是无法让这位素来高傲无比的黑之王放在心上。
事实上,哪怕铃姬那样意思意思的大加放水,也是十分轻松的就闯入了前三名的决赛。
“……不可多得的高手哦~这四位选手之中居然还有一位这么可爱的小妹妹,她能否从这两位高手中继续赢得胜利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主持人烘托场内气氛的煽动性话语显然很有效果,但是铃姬则是愣住了。
——揪豆麻袋!主持人刚刚在说什么高手?果然刚刚不应该因为太想吃巧克力味的鲷鱼烧而走神的……话说回来,这就是决赛了啊。
铃姬转过头,带着金边眼镜的男青年一位,金发棕色皮肤的男青年一位,还有一身紫色长裙的五十多岁的大妈一位。略微观察了一下,铃姬便盯着金发棕肤的男青年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
——外表看上去和海边的冲浪爱好者没什么区别的这个居然是最会下棋的,这不科学啊喂!
第一轮,铃姬干掉了长裙大妈,而冲浪爱好者则干掉了眼镜男。
目送这两个人去争夺第三名,铃姬抬头瞄了一眼这个因为看到了铃姬的棋路而显得跃跃欲试的金发青年,撇了撇嘴,说:“那个谁,我弃权,直接把第二名的奖品给我吧。”
殊不知,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底下不少人要么在质疑比赛的公正性,要么在不满铃姬的半途弃权举动,一时间,会场倒是比之前主持人在热场时还要热闹。
“喂喂,小妹妹,你这样可不太好啊,还是继续比赛吧。”
白了金发棕肤的男人一眼,铃姬冷笑一声,说:“我要的是第二名的手表,和你下……又不能拿到奖品,我才不要。”
青年苦笑了一下,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全部都是这娇小女生对于自己胜利的自信。
——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啊……明明个子小小的,性格却够狂傲的。
明亮的眼睛颇兴味的看着铃姬,被挑起了好胜心的青年用手抓了抓头发,用着很无奈的口气说:“那,如果你赢了我,这第一第二的奖品都归你,怎么样?”
“那又怎样,那种麻烦的事情我……”兴致缺缺的铃姬无意间瞄了一眼台下的观众,然后,顿了一下,瞬间改变主意说道:“好啊,就这样吧!”
对铃姬迅速改口有点反应不过来的主持人汗颜,因为他看见了底下那个和铃姬一起来的男人用口型说的那句话——
再比一场赢了他,带你去游乐园玩喔~
叫做泽夫的金发男人似乎也看到了阿诚的口型,顿时露出了苦哈哈的笑脸,心里却在想,若是自己也有个这样聪明但是性格糟糕的妹妹,指不定还能不能像这位哥们儿一样能够好好的安抚这样的人物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铃姬现在也同意了和他下棋,这个结果也算不错了。
泽夫是开心了,但是接着和铃姬在棋盘上开始厮杀后,这货就完全笑不出来了。
惨败。
黑色的棋子像是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相较之下,白棋就显得有些霸气不足,而且最要命的还是铃姬那诡异的棋路——看似随心所欲、开门见山,实则别出心裁,暗藏陷阱,先是搅得棋局乱成一团,随后便以雷霆之势将白棋杀的干干净净。
一局终了,铃姬留下呆愣在原地一身冷汗的泽夫,径直要走了第一和第二两个奖品,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场地。鲜红色的眼睛清澈透亮,显然心情还不错,估计是对手的实力还算看得过去,让铃姬小小的娱乐了一下。
但是,人群里却没有真岛诚的身影。
口袋里还揣着那块手表的铃姬,神色瞬间冷凝起来,磅礴的精神力外放,然后,铃姬的视线落在地面上一个被人群踩扁的塑料袋上。似乎还有余温,散发出巧克力的甜腻香气的鲷鱼烧在这一刻却显得格外讽刺。
“……诚哥。”
铃姬把手插在口袋里面,冷冰冰的金属手表的触感稍微让她冷静了一点,但是这并不代表铃姬的怒火也消失了,恰恰相反,那收敛起来的怒火若是爆发,只会让人死得更快。
集中精神感应着真岛诚的气息,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黑之王那娇小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浓重的阴霾,铃姬冷笑一声,鲜红的眸子满是煞气。
“找到了……哼哼,绝对要把你给撕成碎片啊混蛋!!!”
足尖点点地面,随后猛的发力,水泥地面因为无法承受这力量而被踩碎。黑之王工藤铃姬那娇小的身影霎时窜上一旁百货公司的楼顶,黑色的火焰凝聚在铃姬的后背上,喷射而出的那股极具破坏力的推进力让铃姬宛若飞鸟一般,向着西北方向的某个地方冲刺过去。
很快就到了地方的铃姬轻巧的翻身落地,但是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白皙的手指捂住了腹部,显然是因为伤势未好便随意动用力量进行如此乱来的行动,对伤口造成了间接伤害。
但是铃姬可顾不得那么多,在她看来,现在救出真岛诚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曾经没能救的那个人,无法救的那个人,此刻却都在铃姬的脑海里盘旋。
——谁说黑之王只会破坏,我也是能拯救的!
仗着身材娇小,从通风管道潜入进去的铃姬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真岛诚,但是铃姬没有着急去营救,而是挂着诡异的微笑,留在了真岛诚的上方。
至于原因,很简单,因为在那些人中间,有一丝不和谐的感觉。那份格格不入的气息对铃姬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属于异能者的气息。
指尖一动,一抹细小的黑炎便化作微尘般大小的颗粒分散在空气之中。铃姬暗自点点头,接着用力捶打了一下通风管道,硬生生打出了一个缺口,随后利落的钻出、跳下。
不给对方反应时间,铃姬的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疾速挥动,斩断了绑着真岛诚的绳索。接着迅速挡在真岛诚的前面,摆出一副十足的保护者姿态。不过在铃姬身后的真岛诚自然是看不见,前方的铃姬脸上露出的表情——阴冷、嗜血、残忍……
女孩子甜美清丽的嗓音响起,铃姬歪着头作出一副可爱的样子,但她唇边吐露出的话语却叫人忍不住汗毛直竖:
“你们,想必都已经做好下地狱的准备了吧。”
龙有逆鳞,触则杀之。
显然,察觉出铃姬的状态不对,真岛诚皱着眉头强忍着之前被人殴打的伤痛,伸手摸着铃姬的小脑袋,说:“铃姬,别乱来。”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铃姬的心里蔓延开来,不过,还不待铃姬有什么动作,楼下却传来了异样的响动,随后,一个长相帅气,气质冷酷的英俊男子踹开房门走了进来。
“崇仔!”
“啧……讨厌的家伙……”
安藤崇不愧是g少年的国王,哪怕是和数人打架也不见眉头皱起,见状,铃姬则将注意力放到了那唯一一个能力者的身上。
“随便插手普通人的事情,你就那么想要招来scepter4么?蠢材!”
这句话像是什么咒语似的,那个能力者瞬间炸毛,一扬手,刚想做些什么,那只手就被铃姬死死抓住,接着随意一翻,那个倒霉的家伙整个人都被摔在地上,而那只手则是被活生生的给扭断了,呈现出一个古怪的姿势。
铃姬这一手直接震慑了一屋子的人,一边露出那种残忍的微笑一边把人的手给扭断,这可不是一个正常人会做得出来的事情啊。
“喂,是谁让你来绑架诚哥的,快点给本王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铃姬伸出脚死死踩住那倒霉能力者的另一只手,还用鞋跟左右转动碾了碾。加重了那份痛苦。
“呃啊啊啊啊啊……是,是老大……”
“那个老大是谁?说!”铃姬眯起红眸,脚下的力道倒是稍微轻了几分。
“老大……是……百、百华破辉啊……”
看着脚下那张凄惨求饶的脸,铃姬只回给他三个字:“不认识。”随后就干净利落的一脚踩下去。
烟消云散。
“不、不见了?”真岛诚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啊,一开始就知道了,弱成这个样子……□□啦□□,只是个假象而已啦。”铃姬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接着一脚踹破玻璃踩在窗框上,举起左手对着远方的某个地方,指尖凝聚出了子弹一样的黑色炎块,与此同时,黑之王扬起了不屑的冷酷眼神。
“那个混蛋……宰了你!!!”
疯狂的杀意从铃姬的身上冒出来,森森的寒冷杀意浓厚的宛若熊熊燃烧的烈火,暴怒的黑之王是任何人都不愿面对的存在,但是,真岛诚却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张开手抱住了那个娇小的女孩子。
“不可以!铃姬!!”
“诚哥……?”
铃姬回过头,鲜亮的红眸略显压抑,但是真岛诚依旧直直的看着铃姬,眉宇间没有丝毫动摇……或者说,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让这个男人忘记了人类最原始的本能,恐惧。
“现在的铃姬绝对不可以去!稍微努努力克制一下吧,不然又会变成最开始的样子了……我是真的把铃姬你当做妹妹一样来看待的,所以……”
真岛诚那双黝黑的眸子里明明白白的传达着这样的信息——
【想要帮助你】
【想要拯救你】
微小而又坚定的意志透过眼睛传达到少女的心中,稍微照亮了黑之王的内心世界。
然后,黑之王工藤铃姬动摇了。
真岛诚只是个非常普通的人类,这一点没有谁会比铃姬还要清楚了,王眼中的世界是那样的清晰,有潜力的人、普通人、能力者……无论是怎样的人只要看一眼就能立刻知道。
怀抱住铃姬的那双手,虽然因为杀气在颤抖,但是依然没有放开,努力的紧紧抱住铃姬,似乎这样就能向铃姬传达什么东西似的。
——用点力气就能轻易挣脱开……瞬间打晕或制伏诚哥都能够简单地做到……可是,为什么……
铃姬周身的杀气在慢慢的减弱,隐忍着的暴虐从黑之王鲜红的眼眸之中褪去。
——……一点都不想……挣脱这个怀抱啊……
铃姬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红眸清澈透亮,一如之前跟在真岛诚身后那样。指尖凝聚出的黑色炎块则消弭在空气之中,女孩子软糯甜美的嗓音则在片刻的迟疑后呼唤着青年的名字。
“……诚哥~”
真岛诚摸了摸铃姬的头顶,柔顺的黑色长发手感极佳,虽然看起来确实是只小猫,但是实际上那可爱外表之下却是异常可怕的地狱饿鬼,可若是贴近了就会发现,黑发红眸的女孩,只是个空有强大力量的迷惘的孩子。
“其实,我是知道的。铃姬一开始,是把我当成了别的人来看待了吧。”
铃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因为真岛诚说的的确是事实。先是不得不按照约定杀死一直以来都在默默帮助自己的绿之王,而后又伤害了计划外的那个人的妻子,还被人家的儿子撞见,最后误以为被珍视的挚友背叛实际却是中了敌人的圈套,心底的愧疚与悔恨交织在一起。那个时候,将这些让铃姬内心苦涩不已的情感转移宣泄出来的就是真岛诚。
——虽然知道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是,真岛诚和凤慕谙在某些地方实在是太像了。善解人意、对朋友的包容、重视他人而甚于自己……尤其是,这两个人都拥有一种能够安定人心的魅力。
“可是,这样是不行的。”没有在意铃姬的沉默,真岛诚继续说道:“铃姬也意识到了不是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能够代替谁,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我和铃姬心里的那个人是不同的,所以最近的铃姬才会越来越经常发呆——是在思念着那个人不是么?”
被看穿的铃姬抬起头,急忙说:“可是,其实我……我也是很重视诚哥的!”
“嗯,我知道哟。”真岛诚微笑着继续说:“所以,铃姬才更加不能这样自欺欺人下去啊。因为铃姬不仅需要对那个人说抱歉,也要对我说抱歉才行。”
“诶?”
“铃姬要对你一直思念的那个人说抱歉——迟迟没有去找你……也要对我说抱歉——没能正视自己的情感。”真岛诚温柔的注视着铃姬,这个可爱的妹妹曾经是那么可悲的祈求着救助,但是现在却变了,虽然不是非常明显,但是感觉上变得更像是一个【人】了。
“我不知道铃姬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会追究铃姬你的身份……但是,有一件事情,铃姬你是要牢牢记住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首先都是一个【人】!”真岛诚放开手,半蹲着抓住铃姬的肩膀,黑色的眼睛充满了打动人心的色泽。“在我看来,铃姬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可爱的女孩子,会撒娇会生气、会和崇仔斗嘴、会缠着我买巧克力也会为了帮我赢奖品而去参加比赛、还会为了我的安危跑到这里……”
“但是,我绝不会忘记最初碰到铃姬的时候,那个昏倒在地上祈求着救助的小女孩。”
真岛诚站起来,嘴角的淤青显得有些狼狈,但是在铃姬看来,这一刻的真岛诚是最为帅气的。
“呐,铃姬,去找那个你一直思念的人吧。那个人,也一定在期待着你的到来。因为那个人一定和我一样,都是能够理解真实的铃姬的人。”
铃姬看着真岛诚,这个被誉为【池袋的麻烦终结者】的男人,笑了。铃姬单纯甜美的微笑,就像是真岛诚在街上看到的那些普通女孩子一样的笑靥。但是在真岛诚看来,却是比4月盛开的八重樱还要美丽灿烂的微笑。
第29章黑之王的忧郁之八
因为太过在乎,所以才会患得患失。但是,一旦坚定下来,那份执拗的意志会成为打破一切困境的强大利刃。
铃姬拿出手机,打开了久违的像是上个世纪一样的通讯录界面,指尖停留在那些让她记挂在心里的人名上,犹豫了许久的黑之王深呼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鼓起勇气按下了发送键。
这个瞬间,属于黑之王工藤铃姬的氏族们统一收到了一条来自他们的王的短信:
【今天下午6点,我会回到租住的公寓。】
信息很短,但是它所衍伸出的信息却足以让人感到开心了。
——我会回去的。
铃姬坚定的红色眼睛闪耀着摄人心神的美丽光彩。
——王的责任,王的义务……
铃姬的嘴边流露出一抹高傲的弧度。
——这一次,不会逃避了。
真岛诚看着铃姬,这个孩子终究还是选择了离开这里。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样的一天来临,但是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丝晦涩难过的情绪。
毕竟,他是真的把那个既高傲又悲哀的孩子当做妹妹来疼爱的。
那次事件后,对铃姬吐露的心声的真岛诚,也从铃姬那里得知了一般人永远也没办法知道了那些秘辛——石板,七位王者,超能力者……
所以,才更加深切的体会到了那个孩子身上无尽的悲哀。
铃姬收起手机,走到了真岛诚的面前,说:“那个,诚哥,我已经决定要回去了……”
“啊,我知道的。”真岛诚看着铃姬,却看到了铃姬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铃姬,还有什么吗?”
“嗯!”铃姬点点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真岛诚,配上黑之王无形的气场,老实说给人的压力挺大的。但是铃姬本人似乎没意识到这件事,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打算在池袋成立属于我的组织,这样一来,就算是我没办法一直在诚哥的身边,也可以帮上诚哥的忙了。”
“……诶?”真岛诚有点反应不过来,毕竟铃姬既不是本地人也不是什么热衷于权利财富的野心家,成立组织什么的完全不像铃姬的风格。
面对真岛诚的疑问,铃姬则笑着说道:“诚哥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池袋这个地方呢~所以啊,我在池袋成立组织的话,就可以作为诚哥背后的力量了。而且,我还想以后继续和诚哥一起走遍池袋的大街小巷,帮助诚哥一起保护这个地方的和平。”
“铃姬……”真岛诚复杂的看着这个妹妹一般的女孩子,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只能讷讷的说着铃姬的名字,然后伸手摸摸铃姬的黑发,一如那些短暂的日子里,两个不知对方底细的人却尽自己的全力向对方笨拙而又小心地表达出自己的善意。
“我从诚哥这里学到了很重要的东西,而且我也说过了,我可是很喜欢诚哥的唷~”铃姬笑眯眯的点点头,分别的时刻终究是要来临的,虽然铃姬是真的很想让真岛诚成为自己的氏族,但是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想到这里,铃姬不由得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安藤崇——池袋g少年组织的首领“国王”。那个男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她几乎是同类,所以让真岛诚和他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一如她和慕谙的搭配。
——因为真岛诚和凤慕谙,都拥有成为【王的挚友】的资质。
就像工藤铃姬无法想象凤慕谙离开自己,安藤崇也是无法离开真岛诚这个人的,将心比心,铃姬自然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失去重要之人的痛楚,是难以想象的凄惨,所以才会放弃了让真岛诚成为黑之氏族的打算。
不过那并不意味着,铃姬会乖乖放弃待在真岛诚身边。
“有时间,我还会回来找诚哥玩的……那么,我也该走了。”
铃姬说出这句话后,就摇晃着那一头漆黑的微卷长发转过身,一步一步的向前走。鸦黑色的发丝随意洒脱不受拘束,明明身上背负着比深沉的夜晚还要沉重的东西,本该是惹人疼惜的孩子却硬生生的接下了难以言明的重担,却坚定有力的挺直了脊梁,仿佛什么也无法压垮这个娇小的背影……
拥有强横无比的力量却小心翼翼的控制着不愿随意使用,心灵受到了那样严重的伤害却还是愿意去相信这个世界,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都会得到全心全意的笨拙的回应,永远学不会看人脸色总是直率的表达自己的喜好厌恶,假装成熟其实却孩子气十足……
——那个比谁都要别扭,却也比谁都要内心柔软的孩子啊……
真岛诚默默地看着铃姬的背影,伸手拽了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侧的安藤崇的衣角,
说:“呐,我说崇仔,你觉不觉得,铃姬看起来……似乎,更像一个【人】了……”
安藤崇还是摆着那张酷脸,白了他一眼,说:“你以为这都是谁的功劳啊,阿诚?”
“嗯……”真岛诚又看了铃姬的背影一会儿,才说:“嘛,这样也不错。”
“谁知道。”安藤崇随意的瞟了一眼,接着转身就走,顺手拎着真岛诚的衣领,“走了,去你家吃饭。”
“啊啊,我知道啦,所以崇仔你把手放开!!被人这样拎着感觉超丢脸啊!!!”
本该孤独的王者因为有了挚友的存在,而慢慢变得放松。因为种种原因和误会而逃走的铃姬,此刻正站在她的公寓门口努力深呼吸让自己不要那么紧张。
然后,黑发红眸的少女伸手推开了门。
屋子里满满当当的或坐或站有不少人——拿着茶壶准备添加茶水的绫崎飒,抱着记香草奶昔看着文库本的黑子哲也,双手抱胸站在床边一脸别扭的高桥启介,还有旁边和藤原拓海不时说着些什么的高桥凉介,以及那个捧着茶杯坐在沙发上温柔微笑着的的凤慕谙……
——那里,是黑之王的整个世界!
心脏的深处蔓延出一丝丝酸酸甜甜的味道,好像塞满了棉花一样轻盈又有膨胀感,整个人从里到外全都是说不出的满足感,艳丽的红眸单纯剔透有如上好的宝石,泛着水润的光泽,散发出比夕霞还要美丽的暖意。
微微颤抖着嘴唇,铃姬努力不显出自己的异样:“…………我回来了。”
心里还有些别扭和抵触情绪的高桥启介只是点了点头,倒是身为哥哥的凉介颇为郑重的点头答了一句“嗯”。
先前在认真听着高桥启介教导的藤原拓海此刻居然很是呆萌的来了一句“啊,打扰了。”
茶几旁的绫崎飒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放下手中的茶壶,略微弯下腰行了一个执事礼,说:“吾王,您回来了。”
窝在沙发上正在看文库本的黑子哲也咬着吸管含糊不清的说道:“啊,终于记得要回来了呢,铃姬桑。”
最后,是那个温柔娴雅的森林系少女,宁静的浅绿色眸子水雾氤氲,白瓷般素净的面庞略一动容,随后便展露出了这个世界上最为恬静柔美温和的微笑,淡粉色的嘴唇一张一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