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有点张冠李戴的感觉……唔,这个词是用在这里的吗,虽然没有看到脸但是绝对配不上哥哥。
“不想去打招呼吗?”
“不了。”旋身转了一个圈,东方晓拉了拉裙摆,优美地行了个淑女礼,她任务结束了,对了……越前龙马!急着哥哥的事忘了他!
交谈
正想去找越前龙马的身影,却在舞池的一角看到那个墨发少年拉着一个金色波浪发的女孩一个转圈。
很好哦,那个女孩子没看到越前龙马是她的舞伴吗!好吧……没来得及跳舞的舞伴。越前龙马搞什么!不知道她现在心情已经很不好了吗,还给她添堵!
再怎么埋怨,东方晓还是把礼仪放在第一位,没不知礼数到上去抢人,这种事她一辈子都做不出。
“晓晓,借一步谈一下好吗。”
东方晓发誓她很忍耐了,可是听到姬川曜的声音还是……还是红了眼眶……
她的曜,她的哥哥,今后光明正大站在他旁边的就是那个今天和他订婚的女人,他们要走一辈子。
余光扫到了褐发少女低着头像是孩子一样低着头,乖巧地跟在褐色碎发的少年身后,越前龙马原本就不算ok的神情愈发冰冷,冲着金发女孩点了点头,松开手朝着那两个人的方向疾步走去。
“晓晓已经见过她了啊。”姬川曜被碎发遮住半边脸,暗黄|色的灯光打在少年俊俏的脸庞,发丝间的朦胧披洒在少年俏丽的脸庞。
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东方晓沉默地点点头。
一时间没什么话,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晓晓……”
“曜……”
异口同声,两个人又同时低下头,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依依惜别的小情侣,有千言万语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曜,你,喜欢她吗?”试探似地问道,东方晓眼神慌乱地乱飘。她是害怕失去曜,可是事已至此她只是不希望他勉强他自己。
“……”没点头也没摇头,姬川曜深深盯着少女的发旋。
“如果,如果真的不喜欢……”东方晓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下定决心似地仰起头,灯光在她眼里发射出五彩的光泽,“真的不喜欢的话……”
“我没有勉强。”虽然他对那个未婚妻称不喜欢却发现和她在一起,轻松自在,这样的生活倒也不勉强他。
像是测量他话里的真实度,东方晓认真地盯着少年的眼睛。
“和晓晓来的男生是谁?”没有别开眼,姬川曜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半合着眼,“朋友。”她只能这样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一想到自己对他的感情特殊她就想到自己会有的婚约,她……她就没勇气迈出这一步。
“是吗。”姬川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可以抱抱你吗。”东方晓眼神晶亮地看着他,用小狗般的眼神乞求似地盯着他。
姬川曜伸开长臂,拦住少女细小的肩头,温柔地揽进怀里。
“曜……曜……曜……”一遍一遍地在少年怀里叫着他的名字,不想叫他哥哥,这个时刻特别不想。
身为哥哥又怎么会不懂妹妹的矛盾,姬川曜最真实的怀抱只给东方晓。
——
“你和姬川曜还有迹部景吾什么关系。”坐在一边等了她许久的越前龙马阴沉着脸,直接入主题。
注意到他强硬的语气,东方晓眉头轻皱起,想告诉他真话……却又担心,因为她从来没和别人说过这事。
东方晓的不愿意
“我……”刚想开口,东方晓触及到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时自动消音。
“母亲。”东方晓几步上前,恭敬地欠了欠身,礼貌疏离的语气让越前龙马都不觉挑了挑眉:她对父母也是这样的吗。
东方颜宣,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少妇,精致细巧的五官比东方晓多了丝柔美,有着一双和她极其相似的灰色丹凤眼,纹过的美眸半合着,扫过越前龙马的时候不自觉地眯起,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晓晓,不是让你陪着藤崎家的少爷吗。”话是对着东方晓说的,却明显在挑衅越前龙马。
东方晓瞳孔迅速放大,她自然知道母亲想问的是什么,也知道她想要什么回答,“他叫越前龙马,是我今天的舞伴。”
东方颜宣打上粉扑的脸庞一僵,东方晓还是第一次这么反抗她,她的女儿从小的听话懂事也很懂得看人眼色,只是今天,竟然为了这个小子这么明目张胆地反驳她,即使再怎么不满意,东方颜宣还是很完美得演绎着高傲豪门夫人,轻点了点头,迈开细碎的步子,直接无视越过越前龙马。
东方晓吁了口气,她知道,她今天带越前龙马来这里这一举动绝对不好,不仅会落人话柄——毕竟越前家并不是商界有名的家族,二来母亲外公知道她和这么身份的人走得近对越前龙马对她都不是好事。这些她都知道,只是……想要找一个依靠找一双握住自己的手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越前龙马,她很害怕,怕哥哥宣布订婚那一刻自己会受不了,因为总有一天她也会到这一步的,那种感觉空荡迷茫,那个墨发少年一直很耀眼,像是光芒,照进她的生命。
不过她最奇怪的就是,她的外公一直没见到。
“呐,我们去跳舞吧。”舞伴舞伴撑场面外还要有实际效果。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诸多不爽,越前龙马还是不放过难得可以光明正大搂住女孩柔软腰肢的机会。
东方晓轻咬住抹上粉嫩唇膏的下唇,突然把头往前倾,轻轻抵住少年的肩膀,“景吾是我表哥……”明明知道不应该这么亲密,可是,可是有时控制不了想靠近他的动作。
越前龙马一直沉郁的脸突然缓和了点,“姬川曜呢?”
“曜……”好矛盾!明明对别人都是这么说的,为什么到他这里就开不了口了,不想骗他,也不想让他知道她家族的矛盾。
她亲昵的称呼让越前龙马琥珀色的猫眼黯淡下去,冰冷地瞪着少女因为低着头他只能看到的发旋。
“嘿,现在交换舞伴。”一贯的轻佻,一双手看准时机在东方晓一手脱离越前龙马旋转出去的一秒钟,一把抓住东方晓柔软的手,毫无防备的东方晓就这样呆愣地被扯过去,眼睁睁看着被扔到越前龙马怀里的酒红色长发的女人怨念无比地瞪着她。
“莲?”她就说她讨厌死宴会了!累死人了!
交换舞伴
“晓晓今天很漂亮哦。”希藤莲波斯猫般漂亮的桃花眼笑得弯弯的,低头凑近东方晓耳边,眼神斜飘到死死瞪着他的墨发少年,不动声色地左右瞟了瞟两人,两个人有戏啊~
“真没想到,你打扮起来还是人模人样的。”东方晓哥俩好地拍拍希藤莲的肩膀,少年穿着和她同色系的蓝白色西装,配上少年出众的碧蓝色眼瞳,像是童话里骑着白马高傲走出的王子,只是比较起来她还是比较喜欢越前龙马那身西装,比希藤莲少了点痞味。哎!她怎么谁都和越前龙马作比较啊!
跳舞被接二连三地打断已经十分不爽的越前龙马眯起猫眼,恶狠狠地瞪着明显在挑衅他的希藤莲,不断在心里吐槽:娘娘腔,东方晓你还和他穿情侣衣!两个人都那么没眼光!
“说吧。”很清楚少年这样莫名其妙要换舞伴肯定是有悄悄话要和她说,东方晓推搡了少年靠的太近的肩膀一下。
“如果……我去抢人……你会怎么样?”少年深远地看了舞池中央的聚光灯,神色落寞不像开玩笑。
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东方晓连续干咳好几声,好半天才缓和过来,左右打量少年的眼睛,找不到一丝玩笑的味道后,很快镇定下来,“我一定会阻止你的。”姬川曜和希藤莲同时摆在他眼前,她毫不犹豫地会选择姬川曜,抱歉,莲,不管你多喜欢那个女孩子,这场宴会她会保全的,只因为哥哥那句他不勉强。
希藤莲幽怨地扭过头,双目对视,突然憋不住的笑场,“白痴小笨蛋!我连曜的未婚妻都没见过一眼怎么会去抢人啊!我不过开个玩笑,看你一直板着脸,来~笑一个嘛~小乖乖~”
东方晓捧起他的脸,认真地望进少年漂亮的眼底,半响才额头突突地放下手,“希藤莲……”
自知惹毛了少女的希藤莲干呵呵地笑,一面险险的躲过少女踩下来的脚。
“交换舞伴。”
还没反应过来的东方晓就又被扯开了,被多次当成货物一般的东方晓咬牙切齿地瞪着那个人,“你又怎么了?”
“你的舞伴是我!”鼻子对上鼻子,越前龙马一字一顿地说出,挽着东方晓腰部的手逐渐收拢。
小扇子一般的睫毛忽闪忽闪地眨巴几下,东方晓一脸无辜地歪歪头,“我知道啊。”只是……她还没踩到希藤莲那混蛋……
还想说什么,舞曲却缓缓结束,越前龙马放开她的手,转而环住她的腰,把她紧紧地贴在身边。
“喂……”不太习惯就这么和人靠在一起的东方晓稍稍扭动了一下,突然舞池灯光暗了下来。
“咳咳,今天谢谢各位赏脸来参加这次的宴会。”台上的男人穿着面料不凡的黑色西装,俊朗的脸庞根本看不出他有两个初中的儿女。
东方晓眼里划开一抹情绪,像是流星般瞬间闪过,快得几不可见。
越前龙马清楚地看到缓缓走上台的褐色短发的少年眼神一直放在身边人的身上,触及到他的一刻闪过一丝冰冷。
越前
“我宣布,我们姬川家的独子已经和藤原家的大小姐决定订婚了,订婚宴和藤原小姐的成|人礼一同举行,希望大家多来捧场。”
听到男人的客套,东方晓虚软地将头靠在身边少年的身上,企图找到一丝依靠。
“呐,快结束了,我们先走吧。”她现在想哭,如果等走到没人的地方越前龙马愿意借他一个肩膀就好了。
被她牵着快步走出会场的越前龙马没有注意一直站在暗处的东方正雄的目光,那绝对不是友善的目光。
——
“你要去哪里。”手插着口袋,越前龙马懒懒散散跟在女孩后面,却始终维持着不远不近的一步的距离。
“跟我来就好。”没等他同意,东方晓拉过他的手,快步跑起来。
“你,怎么会发现这个地方的。”眼前的一片海滩与黑夜同样的夜色,深邃悠远,一声声浅浅的海浪拍上海滩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地方显得无比清晰,眉梢般的弯月映在海天交织的地方,像是一幅需要仔细辨认才懂得意境的油画,或淡或深的笔触间满是让人瞬间安静的力量。
他这个生活多年的人都从未发现过。
“这是曜带我来的。”拉着他的手,东方晓慢慢走向沙滩,感受不平坦的沙砾摩擦着鞋子,海滩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我喜欢这个时候来海滩,就好像这片大海只属于我一个人。”
深吸一口气,越前龙马看着一步步走向海边的女孩的背影,好像最明亮的北极星都比不上她的光彩。
东方晓把越前龙马带到海边,脱掉鞋子,让冰冷的海水一下一下地渗入脚趾间,不再顾忌形象地伸直腿坐下。
越前龙马也随意地坐到东方晓身边,没有开口,顺着她的视线盯着只看得见一颗北极星夜空。
“我和曜是兄妹。”思量再三,东方晓轻声说道,语气很平静像是谈论天气好坏一样平常。
不用看都能感受到少年惊讶的目光,东方晓拍了拍双腿,像是孩子一般蹬着海水,“就是刚才台上的姬川明其实是我爸爸,我和曜从出生的时候就被分开,我跟着我母亲姓东方,曜跟着姬川叔叔姓姬川。”她终于开口说出了从未说过的心事,“从小不知道的人认为我是东方家的私生女,知道的人感叹我是大家族的牺牲品,从小就有太多的目光在我身上,我一定要做得最好一定要成为焦点。幼儿园的时候有一个同学说我没有爸爸,结果他第二天就被退学了,然后幼儿园的时候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和我一起玩,小学一二年级去了美国,那是我最开心的两年,美国没有多少人知道东方家族,我有了朋友,我和曜一起上下学,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他哥哥,我,还认识了你。”东方晓扭过头,凝着越前龙马的眼神无比温柔,“然后我回日本,又开始了几乎被隔离的生活,初中我一年在英国一年在法国一年去了中国,我身边的只有女佣司机和保镖。上了高中我很开心,因为我认识了你,真的很幸运,我会认识你,越前。”不想加上同学两个字,想要靠近他,也想要让他靠近。
眼泪
女孩的声音从头到尾都很平淡,说出的话却让越前龙马的心狠狠颤了颤,这个女孩到底承受了多少议论的目光。
“我接受不了曜要订婚的事,因为看着他我就像看到了两年后的自己,一辈子都被人计划规定好了,我不甘心为什么我只能被动地接受,可是我只能接受,我想到时候母亲和外公塞给我一个未婚夫我还是会顺着他们的意愿,结婚,然后参与东方家族的事业,然后生子这一生就这样过去。”说话间很多很多的情绪在心口翻腾,她只能挤出抹凄惨的笑容,“我第一次跟别人说这种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说,如果造成你的困扰……”话还没说完,东方晓就被一双手强行按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小包子,想哭就哭,弄湿我的衣服后要帮我洗。”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越前龙马还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如果东方晓这个时候抬头就会看到他的眼里是溢出来的温柔。
东方晓呆愣地任由少年箍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紧得她被逼出眼泪,从小到大就是曜都没有这样对他说过这种话,从小就被教育无论何时何地任何负面情绪都必须要隐藏得很好,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她想哭的时候就可以哭。一句话冲破了她所有的原则,伸手揪住少年和她头顶差不多高度的西装衣领,毫不客气地把头抵上少年的肩膀,两个人高度出乎意料地和谐。
从一开始的小声抽噎到最后放声大哭,她哭得像是孩子,哭得惊天动地,东方晓好看的脸皱成包子脸,那个高傲的大小姐不见了,眼前的女孩发泄似地把眼泪鼻涕肆意地抹在少年的衣服上,无所顾虑,好像把这多年压在心里的负担全都扔掉。她始终只是个孩子,虽然经历这个那个的变故,就算再坚强再好强她只是个孩子,她东方晓想在越前龙马面前做一个孩子,卸下东方这个姓氏,没有东方晓这个身份的孩子。
感觉到她哭声一点点变小,越前龙马也知道她差不多舒坦了,替她顺了顺气,没有立刻推开她。
东方晓先推开他的肩膀,有点不好意思地干咳几声不敢看被自己眼泪鼻涕弄湿的肩头,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要擦也不知道擦干净。”越前龙马的态度依旧很拽,很用力地抹去她脸颊上的泪迹。
东方晓僵直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就觉得这有点天时地利人和的味道,不对……和什么和!
或许是月太亮而夜太暗,东方晓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睛意外的澄澈明亮,像是水银一般剔透,丰满的红唇被咬出一道齿痕,映着月光的小脸看起来楚楚可怜,乖巧地靠着他,像个洋娃娃,心头一动,越前龙马打算顺应心思,慢慢托住她的脸,一点点地凑近,唇印在她的眼睛上,很轻很柔的一个吻,一点都不像越前龙马的风格,却很像他现在的心情。
吻
东方晓倒吸一口气,下意识地合上一只眼,另一只眼却被撑得老大老大,不敢置信地瞪着近在咫尺的放大的脸,脸刷的红了,在国外有吻脸颊的礼仪,可是却是第一次有人吻过她的眼睛,那么暧昧的吻,第一次感受到还是……还是越前龙马。她和别的女孩一样,面对可能对自己存在非同一般的感情的异性总会想很多,更何况对越前龙马东方晓也是有不一样的感觉的,东方晓身体轻颤了颤,没有躲开他的吻,由着他把柔软的唇留在她眼皮上。
待越前龙马重新坐直身子,东方晓死死攥着裙角,“你……”想问他为什么做这种事,甚至想问他对她有什么感觉,可是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她是个胆小鬼,有些答案明明伸出手就会知道可是她宁愿鸵鸟地躲回最安全的地方,因为她不知道他的答案明确后自己会怎么样,只有一个学期不到的时间她不能仓促地肯定一些事情,一瞬间不安,激动,无力,全都涌上心口,复杂地又差点逼出她的眼泪。
她没有勇气,胆小又好面子,还很被动,不够成熟,任性又孩子气,感情的形成太过笼统,高一的年级对情感太过模糊,她对越前龙马有好感却不能对这种感情有个定义,很久以前就知道她必须会有婚约,她不可能为了越前龙马去反抗家族,至少现在不可能。
在她想退后的时候越前龙马一把按住她的背脊,把嘴贴到她耳边,感觉到她不顺畅的呼吸,轻笑出声,“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东方晓有点委屈,他总是那么自信。
他是个天生的发光体,被他所吸引到底时好时坏,她真的分不清楚了。
“好了。”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越前龙马站起身拍了拍黏在裤子上沙子,毫不在意西裤变得皱起,“再不走都快涨潮了。”
……大晚上的涨什么潮。
东方晓也凭这一句话知道越前龙马也很紧张,只要不是她一个人胡思乱想就好了,想想也就平衡了,拉着裙边,弯腰从沙地上拉起鞋上的连接的绸带,抖掉鞋里的沙子,又把粘着沙砾的脚浸进海水里,脚趾相互摩擦着,想要借着海水洗刷掉脚趾缝里的沙粒。
“我好想把这双鞋子扔到海里。”晃荡着鞋子,东方晓玩笑似地扯开嘴。
越前龙马挑了挑右眉,从她手里拿过一只鞋子,用在球场上打球的力道冲着远处的海扔去,“扑通”的水花声,在东方晓惊诧的眼神中那双芭蕾舞鞋一般优雅的软底鞋以华丽的抛物线迅速消失在海平线。
“你……”东方晓结巴地死死瞪着鞋子沉没的那块海面,半天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不想吗。”毫无歉意地,越前龙马耸耸肩,眼神认真地看着她,“另一双还要我帮你扔?”
东方晓手连忙抬起,犹豫片刻,豁出去似的甩甩手,猛地把鞋子朝着同一方向扔过去。
鞋子
咚的一声在只听到海浪声的海边分为清晰,再也忍不住,东方晓突然捣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角冒出泪珠,笑得像个大孩子似地放肆。
虽然不太理解她为什么突然大笑,却被她的情绪感染到,越前龙马不禁嘴角扯开柔柔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瞳映着月光越发璀璨温柔。
“咳咳。”笑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东方晓连续拍了拍胸口,漂亮像是钻石般的凤眼笑意还未褪尽,她直起身,眼睛直视越前龙马,语气无比真诚,“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越前。”谢谢给她她最渴望的自由。
一瞬间的闪身,越前龙马正了正神色,“想好怎么回去了吗。”奇怪,他怎么会对一个女人那么有耐心,她是头一个。
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看自己赤着的脚,顿时不自觉地扭绞脚趾,一张瓜子脸红了红,“我想过了,我就赤着脚走回去,最坏的就是顶多脚底多几个水泡。”她做好最坏的打算,今晚她就跟着越前龙马,只要开心她什么事都做。她社会化久了,习惯了戴时尚面具,而他却像热带岛屿的太阳一样耀眼地出现在她面前,习惯了有他在身边之后,才会发现光着脚丫,在沙滩上散步,是最自由自在的事。
越前龙马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眯起眼很明显不赞同她的想法,“给你两条路,你穿我的鞋子回去,或者……”故意瞟了她下摆微微收拢的裙子一眼,越前龙马用有色眼镜看着她,“我勉强背你回去。”
下意识地捂住裙摆,东方晓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好歹是女孩子耶!还穿着裙子!”
“我怎么不知道原来有女生强悍到打算从这里光着脚走回去啊。”环着手臂,越前龙马要笑不笑地哼了声。
尴尬地涨红了张俏脸,东方晓娇嗔似地嘟了嘟嘴,“我这不是鞋子都扔了吗……”要不是他先扔了她的一个鞋子她可能把另一双也扔了吗。
“那你就选第一个。”鱼上钩了,越前龙马露出满意的笑容。
“……”嗫嚅着动了动嘴唇,“那你怎么办……”
“你说呢。”原封不动地把问题扔给她,越前龙马最坏最坏接受他穿着袜子走回家。
“……坐公交?”喃喃地说出一种可能,东方晓不等越前龙马回答先否定了,“不行不行太丢脸了。”
“……”把她的话全数收入耳里,越前龙马火大地揉揉额角,“你!”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面子!不都说要打赤脚走回家吗!还在乎这个!
“……我先去打车?”试探地砍了他一眼,东方晓小心翼翼地问。
“你家还是我家。”很好,这个他可以勉强接受。
“……”这是个问题。
狠狠纠结一番,最后出租车到了越前龙马家。
走一步提一下鞋子,东方晓只有35码的小脚在越前龙马40码的西皮鞋里显得滑稽可笑,像是小孩子穿上大人的鞋子,她旁边的越前龙马穿着黑色的袜子快步走进房子,顺带地没关上门。
闯祸
好不容易一脚一脚走进越前宅,东方晓就被原本整齐现在被划得东倒西歪的植物吓得脸都抽筋了。
好不容易从地上的叶子上分辨出是猫抓印,东方晓被自己的猜测怔得手一抖。
该不会……是ice做的吧……
不可能吧,ice很乖的,除了有时候抓破她的抱枕以外……
——
“抱歉,我不打扰了。”摇了摇头退去越前伦子的要她留下来的好意,在玄关换好越前奈奈子的鞋子,把鞋带收到最紧,在打开门之前,突然回头,“能让我见见ice吗?”
越前伦子脸上浮上一丝赧色,“ice……”
“ice怎么了?”敏锐地察觉到越前伦子迅速变化的脸色,东方晓语气变得急促,事关猫咪她总是很紧张。
叹了口气,越前伦子拍了拍东方晓的肩膀,“去龙马的房间看一看吧。”
东方晓轻眯起眼,毫不犹豫地脱掉鞋子,穿上由于经常拜访这里所以有了个人拖鞋,蹬蹬蹬地跑上越前龙马的房间。
“越前同学,我可以进来吗?”抬手拍了拍门板,东方晓好不容易拿出耐心,等着他开门。
“什么事。”门是开了,可是越前龙马快速一个闪身,人站在房门外,墨色的碎发显得有些凌乱。
他越是不让她看房间里,东方晓心里的疑心就越被放大,“ice呢?”秉着好修养,东方晓还是很礼貌地呆在门口。
越前龙马神色有些闪躲,“ice,在花园里。”
“是不是ice给你惹麻烦了?”严重的直觉,让东方晓脱口而出,不意外地看到少年变了变脸色。
受不了她磨磨蹭蹭,东方晓推了推越前龙马的肩膀,“让我进去看一下。”实在推不动少年,东方晓叹口气,认真地对上少年琥珀色的眼瞳,“我是ice的主人,我有资格知道ice到底做了什么。”
两个人僵持一会,越前龙马选择让步。东方晓走进越前龙马的房间的一瞬间感觉她是不是应该直接晕倒比较省事。
房间里乱糟糟的,墙壁上有好几道猫抓痕,连带着枕头上,床单上,落在地上的杂志上,甚至是桌角衣柜,毛咋咋的痕迹看得东方晓心脏一阵颤抖,看向窝在一角的山原猫和喜马拉雅山猫已经彻底无力了。
“喂。”
越前龙马的嗓音刺激着东方晓敏感的耳膜,东方晓踉跄着后退一步,一个九十度鞠躬,“对不起,越前同学,这些东西我都会赔偿的。”
半天没有回应,东方晓也不敢抬头,吸吸鼻子,“如果不够的话……我……把你整间房间都打扫干净好不好……”她委屈地再加筹码。
越前龙马没有反应,冷冷地看着她,他只是打算知道这家伙为了一只猫能做到什么程度。
“还不够!”抗议地起身瞪着他,东方晓却在触及到越前龙马冰冷的眼神时不自觉地缩了缩,所谓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东方晓放大声音,“你开条件啦!我,我,我都会答应的!”心里却在哀嚎:ice!我真被你害惨啦——
条件
其实东方晓这么说也是经过考虑的,因为她想过啦,一些不能接受的要求越前龙马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玩味地瞪着她紧张兮兮的小脸,越前龙马坏心眼地把脸凑近她的,“你确定我开条件你就会接受?”
东方晓身子拼命向后仰,眼睛瞪得滚圆,惊恐地僵着脸,“那个……”犹豫了,东方晓在看到他笑成那样的时候彻底犹豫了,只是自家猫咪做的事,她只有点头。
“哦——”故意拉长尾音,越前龙马戏谑地盯着她,抬脚上前一步,伸手就想碰她。
谁料东方晓一个紧张,踩到地上的杂志,结果就是咚的一声到倒地,东方晓痛苦地捂着后脑勺,在地上呜咽着缩起身子。
“晓晓?怎么了?”听到响声越前伦子匆匆跑上楼,却看到自家一向不爱搭理人的儿子把小小的女孩圈在怀里,了然地扯开笑,越前伦子轻轻掩好门,轻手轻脚地走下楼。
“好痛。”或许是怀抱有熟悉的味道,东方晓放肆地大声控诉,捂着发痛的后脑勺,泪眼汪汪地瞪着少年近在咫尺的清俊脸孔。
“是是是。”无奈地点点头,越前龙马温柔地抚摸她微鼓起的后脑勺,顺手解开耷拉在他腿上的发结,手指插进她柔顺的发丝里,轻轻替她理顺长发,他果然还是喜欢她平时的样子。
像小孩子一样一哄就开心的东方晓才发现,她完全坐在越前龙马的腿上,姿势太过暧昧,东方晓红了红脸,害羞地推了推紧挨着她肩膀的胸膛,“那个……可以放我下来了。”她的声音小小的,低垂着脸不敢看他。
越前龙马没有意义地松开环着她腰身的手臂。
“咳。”干咳一声,把越前龙马当成病毒迅速远离的东方晓偷瞄了眼还在睡觉的ice,顿时又不平衡了,明明平常ice睡眠很浅怎么到这里这么大的响声都不醒。
“那个,我想把ice带回家,能把卡鲁比也带到我家吗……”知道少年怎么宝贝那只猫咪,东方晓问得极其小心。
“不行。”很直接的拒绝。
“为什么!你可以来我公寓看卡鲁宾啊!那里还有gte,cholte……”
见她一个个数过去,越前龙马不客气地打断她,“我会照顾卡鲁比和ice的。”
“可是,ice它……”它发情还在磨爪子。
“你不是说你会全部赔偿的吗。”
“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想赔偿了?”故意扭曲她的意思,越前龙马挑起眉,恶劣地一步步走近她。
认真地摇摇头,东方晓沉默着表示抗议越前龙马对她的质疑。
实在拗不过他,妥协似地东方晓伸出手最后抱了抱ice柔软的身体,冲着越前龙马点点头,“我先走了,再见。”
——
不知道什么时候确定了对她的感觉其实是喜欢。
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想想靠近她,想和她在一起的冲动。
这些越前龙马都不清楚,只是能肯定现在的他,喜欢那个叫东方晓的女孩。
越前龙马
觉得很奇怪,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有这种感觉,东方晓明明性格恶劣胆子小还老是和他对呛互掐,做事矛盾任性耍赖还总一副长不大的样子,天生还长着一副招蜂引蝶的模样,身边的异性又多得很,还很不安分,明明就是有这么多缺点的家伙,他到底怎么会喜欢上的。
只可惜没那么多时间想这些问题,因为东方晓很难抓到,明明能接受他的接近却又顾虑这顾虑那,没有把握的事绝对不会去冒险,他对于她其实也是个意外吧,一如她对他一样。
东方晓原本规划的一生他很清楚,以优异成绩完成学业,然后找一个对东方家族有帮助的人联姻,然后一辈子被囚禁在东方家,只要想到他越前龙马的出现是东方晓意料之外的,他的虚荣心莫名地就全被满足。
那晚在海边,那样用无所谓的神情说着心底最深刻的疤痕的东方晓让他心疼。
那晚海边的吻是情不自禁也是一种试探,她没有拒绝让他欣喜若狂,她之后绝口不提也让他着实非常无奈。
她的理想让他只想翻白眼,可是她关键时刻的临危不惧也正好是吸引他的地方。
说不出到底喜欢她什么,只是觉得就算她偶尔一个转身,一个带着笑意的神情,她认真捧着吉他的动作,都给他瞬间安静下来的力量。和她呆在一起即使不说话也感觉很好,没有她在身边会不自在,她失魂落魄的时候会不自觉想弄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只要她的细微的神情都会给他巨大的心情变动。
她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不是对父母关怀敬仰的爱,不是对学长敬重的爱,不是对卡鲁比的宠爱,就是那种想独占她的感觉,第一次对人有这种感觉,那种感觉淡淡的,积累在心里很久才明白原来那种感觉就是喜欢。
学长说他是感情白痴,老头子说他迟钝,或许他是,可是他从来不是胆小鬼,既然好不容易弄懂了对东方晓的感情,那么他就不会放手,东方晓被动的可恨,那么他主动一点也无所谓。
东方晓防备心强,却愿意对他吐露心声;东方晓不喜欢和人接近,却愿意接受他的吻他的拥抱;东方晓很重隐私,却愿意给他她家的钥匙;东方晓一向喜欢独处,却愿意休息天和他呆在一起;东方晓很好面子,却愿意在他面前捧着半个西瓜大啃,很多很多的情况,东方晓都和他一样,所以还是能发现,东方晓也同样喜欢他。
现在想想,因为很在意东方晓,所以清楚她的很多事,知道她喜欢什么,知道她很挑食,知道她有洁癖有时又很计较,知道很多事因为东方晓的很多面只专属于他。
或许喜欢就是这样吧,她感冒发烧不肯吃药的时候不肯吃药被他逼着吃药的时候,躺在床上死赖着没有糖就不吃药的样子他都觉得很可爱,或许这就是他越前龙马的喜欢,而东方晓就是他越前龙马喜欢的人。
打球
——
在越前宅前来来回回晃了好几圈,东方晓就是提不起走进去的念头。昨晚的那个吻那个拥抱,越前龙马难得的温柔在脑海里转啊转,就是挥之不去,也都是越前龙马害得一向好眠的她昨天翻来覆去睡不着接过去了gte的房间,结果就是发现它不在,再结果就是大晚上的一个人去找猫咪,最后的结果就是逛了好大一圈后在公寓花园找到gte,她今天就有了黑眼圈。
这一切都归功于越前龙马!早睡早起是她一直以来秉承的好习惯,有了眼袋有了黑眼圈身体机能下降。这还不是最恐怖,最可怕的是她好像发现自己对越前龙马的态度不一样了,明明昨晚的吻可以归类于友谊之吻,昨晚的拥抱可以归类于安慰她头栽地,可是,可是……东方晓烦躁地抓了抓长发,他的眼神该归哪一类啊,那绝对不是单看朋友的那种眼神,她还偏偏该死地,该死地不能对那种眼神视而不见,她偏偏紧张到爆。
现在她拼命说服自己她不过是去为ice做的事善后,可是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问:要用什么样的心情去见越前龙马。
“喂!你到底还要在我家门口晃多久!”
第一次,越前龙马的声音让她紧张地汗毛倒竖。
一秒钟调整好笑容,东方晓笑吟吟地扭过头,“早上好,我是在……”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要找一个借口的时候,越前龙马冷冰冰地斜睐了她一眼,攥紧了手里网球拍,转身就走进院子里。
生气了……被扔在原地,东方晓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越前龙马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火气,咽了咽口水,东方晓决定冒死去救火。
跟着来到院子的东方晓就看到越前龙马对着墙壁在练球,球落在墙壁上随意而沉稳,墙壁上一个浅浅的下凹的弧度看得东方晓嘴角一抽,默默地坐到一边,在心里暗念:要是越前龙马哪天把我当成墙壁该怎么办……
“喂,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左右张望一眼,确定了越前龙马不是在和墙壁说话,东方晓明知他看不见仍然虚弱地摇摇头,“我不会打的。”
“我一个人打球无聊,和我打一场。”
命令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