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原

原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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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子给新来的“小狼崽子”看看。

    “嘭!”

    地虎还没把四方步迈好,五雷神鹰一翅膀就把它扫到了一边,“嘎嘎!”厉鸣着,一双锐利的鹰眼瞧的啸岳地虎心里直发『毛』,终于发现自己还不是老大,苦着脸蜷缩道一旁,吐了吐红『色』的大舌头,乖乖的往地上一趴,不敢再摆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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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恩威并重,双雄入城(2)

    钟道临没空搭理这三个家伙争位子,迈步走到伏虎和尚身旁,问道:“大哥,你我是否现在立即赶赴僵尸出没的地方?”

    伏虎和尚法式已经做完,闻言想了下,摇头道:“我们还是先到利州城歇脚,钟侯跟洒家约定,三日之后在城内‘天仙醉’碰面,依我想钟侯那小子不见得直闯僵尸老巢,应该是探听虚实为主,你我还是先到利州城等他会面,然后行动不迟!”

    钟道临点头同意,听师傅的意思,那处百里尸雾重重,僵尸散布利州城西北六十里处的近百里方圆,自己和伏虎和尚贸然前往,能斩除些死灵是没错,但终究不能彻底解决僵尸的问题,只能先探明背后究竟是何方妖孽在『操』纵,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这场危机,却对钟侯一人前去虎『|岤』颇感担心,皱眉道:“猴子一个人,万一有个闪失,那~”

    伏虎和尚摇了摇巨掌,拍了拍钟道临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他有符咒秘甲护身,就算不能伤敌也可自保,再说那小子鬼灵精怪的,只有他去惹别人,谁能占他的便宜,不用为他担心,他们龙虎山别的都马马虎虎,上不了台面,就是捉鬼赶尸还有两手,放心吧!”

    钟道临呵呵一笑,心中勾画出一个舞动桃木剑,撒着符纸的嬉皮笑脸小道士形象,这钟侯从小就对他依赖,他妹妹小蓝儿更是把他当成亲哥哥,比对钟侯还亲,一想到还有几天就能见到这小子,心中一阵欢喜,欣然问道:“大哥,钟侯如今长高了吧?”

    伏虎和尚想到钟侯也是一脸笑意,没好气道:“长高个什么,瘦得跟猴儿似的,光长心眼了,跟着他的那个疯疯癫癫的师傅四处捉鬼骗钱,唬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唉,真该当初劝他入我佛门,唉!”

    伏虎和尚对钟侯不肯当和尚始终耿耿于怀,认为那小子不学好,他这个当大哥的也失职。

    钟道临却听得两眼一亮,贼贼笑起,醉道人吩咐他此次出山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去弄些香火银子回来救急,本身心里还没底,如果钟侯那么有经验,倒是不妨把僵尸的事情处理完毕后,一同搭伙去弄点香火钱,钟侯负责捉鬼,他负责斩妖,真是绝配,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不觉笑出了声。

    伏虎和尚眉头一皱,疑『惑』道:“洒家让他入我佛门难道不是劝他走正道么?你笑什么?”

    “呃?没有!”

    钟道临赶忙连连摆手,这要是让伏虎和尚知道他心中所想,还不要骂死他,赶忙打岔道:“大哥,时日不早了,咱们吃点东西,尽快上路吧!”

    “嗯!”

    伏虎和尚点点头,两人随便用了些随身携带的干粮,雷鹰,地虎,风狼三小更没问题,大口大口的嘶咬着地上的狼肉,吃得不亦乐乎。

    少时,二人和三小用完食饭,伏虎和尚换下了身上的血衣,又到溪流中洗漱一番,重新上路,向利州城的方向行去。

    正午,利州城内。

    利州城城郭不算很大,透过高不及两丈的土城墙,不算宽广的土石马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各类小贩的沿街叫卖声彼此交杂,有卖瓜果菜蔬的,有卖胭脂水粉的,有山农挑了两担干柴火静静的坐在街角吃着自带干粮,期待买主上门换俩小钱的,有的干脆就是靠身体打把势卖艺的,无一不想将面前行人的目光留住,赚几个铜板,以求养家糊口,各类吆喝声响成一片。

    偶见几个大腹便便的商贾,身披锦袍,穿金戴银,摇摇晃晃的手舞折扇,带着一群狐假虎威的跟班儿悠闲而过,这些富贾和逛集市的行人好似对城外六十里处的僵尸作『乱』毫无所觉,步履轻松,神态祥和,仍自歌舞升平,城内一片繁华。

    从城门处缓缓走来的一僧一道,渐渐吸引住了行人和街旁商贩的目光,无不对着二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三三两两逛街的行人甚至扎了几个人堆,对这从城外走来的二人品头论足起来了。

    这些人越看越纳闷,一个黝黑壮硕的大和尚,坦胸『露』『||乳|』,宽松的披着个土黄僧袍,大脑袋油光锃亮,粗眉巨目,一双眼睛跟一对大铜铃似的闪闪发光,四肢巨大,走起路来呼呼扇风,还倒扛着一把破旧的“铁枪”,这哪是平常出家的僧人呀,简直就是一尊下界的金刚罗汉,让四周行人无不暗竖大拇指。

    再瞧那个小道士,这群行人和做生意的小贩可就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袍破的不成样子,好像被烧过似的焦黑发黄,打着的补丁都形成了一层层褶皱,头发也短短的焦曲着,皮肤娇嫩如婴孩,可嬉皮笑脸的脸上却生了一对贼光闪闪的眸子,不时发出狡黠的亮光,让人直呼邪门,不明白这挺有精神的小道士怎么跟刚从火炉里出来似的,浑身焦黄,他们可不知道这都是“五雷神鹰”的杰作,钟道临他们“天道门”又穷,只有这一身道袍,只好凑合了。

    行人再看钟道临的这身行头,无不散发出一阵阵的笑声,这小道肩上卧着一头金鸟,脑袋上还生了五根彩羽『毛』,昏昏欲睡的栽脑袋,只往小道士的脖子里钻,道士背后领着一只凶狠的大黑猫,迈起步子来摇摇晃晃,可偏要摆个四平八稳的架子,走路直晃,大黑猫尾巴后边还跟着一条长着两个脑袋的银『毛』小狗,小红舌头一吐一吐的『乱』蹦,紧跟着大黑猫不敢掉队,速度却是不慢。

    人都喜欢稀罕事,这一僧一道的入城,给原本就热闹的利州城,更是平添了几许笑声。

    长街不宽但很长,从这里望到拐弯处,差不多有个二里许的模样,离城门不远的街旁拴马棚里,拴着几匹吃酒住宿客商的骡马,正由专职负责伺候马匹的小二刷『毛』喂料,后面,一座朱漆红楼耸立其中。

    楼高三层,八角翔翎角,斜勾其上,青砖琉璃瓦,四盏大红灯笼分挂四角,“天仙醉”三个金漆大字横嵌在门檐上的黑匾上,一幅对联竖贴到两根当门朱红大柱上,上书“醉后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一根竹竿从天仙醉酒楼三楼斜挑而出,竹竿前头挂着一面黄底锈黑字的大旗,迎风招展,酒楼内猜拳斗酒声响震云天,酒令喧嚣,人声鼎沸,

    一僧一道行至“天仙醉”酒楼前,小道士抬头望了望牌匾,对身旁的大和尚招呼道:“大哥,是这里吧?”

    大和尚也闻声抬头看了看,点头道:“应该是这了,反正你我都是第一次到利州地界,难不成还能有两个‘天仙醉’酒楼不成?”

    “呦,二位客爷!”

    一个穿着青衣的店小二从门内看到主顾登门,麻利的一溜小跑从里面蹿了过来,听到那大和尚的话,赶忙招呼道,“都怪小的招呼不周,二位爷多担待,这‘天仙醉’在咱们利州城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十道招牌菜,彩衣销魂曲,保证您宾至如归,二位爷赶紧里边请!”

    这二人正是刚入城的钟道临和伏虎和尚,怕“三小”体积太大把人吓着,钟道临让他们化作普通家畜大小带了进来,听到小二介绍这就是钟侯所说的碰头地点没错,笑呵呵的拉着身旁的伏虎和尚,紧随店小二,领着“三小”踏入“天仙醉”酒楼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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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酒楼妖狐,奇门遁甲

    二人也不管周围食客差异的目光,钟道临看到大堂太吵,笑呵呵的把店小二拉到一旁,笑问道:“小二哥,这二楼靠窗的台子有空的么?我们还要等一个朋友,要张大点的桌子。”

    说罢给了小二半吊铜钱,虽然舍不得,可为了能够得到一张楼上靠窗的桌子,只得咬牙打赏。

    店小二接过半吊铜钱,原本对这俩人带“家畜”进门的不快感觉转眼消散,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作揖赔笑道:“道爷,您老明鉴,二楼也满了,要不您两位上三楼包厢如何?听着小曲,慢慢品茶,待贵友到来,一起上菜不晚,您看呢?”

    “呃?”

    钟道临心中苦恼,怕自己的那一两多银子连壶茶都买不起,只得将伏虎和尚拉往一旁,低声问道:“大哥,您身上带的有银子么?”

    伏虎和尚大脑袋一摇,奇怪道:“洒家要那些身外之物做甚?”

    钟道临翻了翻白眼,暗道完蛋,苦着脸道:“那咱们还是在大堂找个小桌子吧,小弟也没银子!”

    伏虎和尚了然点头道:“哦,你怕吃酒没钱会账是吧,不用担心,钟侯来了就有银子了,你我尽管叫,不妨事!”

    他觉得钟侯的银子就是自己的,丝毫没觉得有何不妥。

    钟道临心想反正一会儿就是约定的时间,等钟侯那小子来了应该有银子给,否则光“三小”来回『乱』逛,惹出个事儿来就不得了,想了想也就放下心事,走到小二身前吩咐他准备一间包厢,这听曲子就免了。

    店小二答应一声,领着钟道临和伏虎和尚来到三楼的五间包厢其中之一的“翠竹厅”,刚一推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熏香味,二人颇为满意,落座点了几个小菜,一壶碧螺春,吩咐小二让伙房先准备热菜,尔后攀谈了起来。

    “天仙醉”三层的五间雅厢阁左右衔辔各两间,中间正对楼梯的“清波”厢阁最大,面向街道的一方开有窗隔『露』台,令厢房内的人可对热闹的街景和远处的楼阁建筑一览无遗,五间厢房围圈合抱而成,恰好『露』出楼梯口的广阔空间,隐含五行土系阵法,喻为五土求财,其间开出两块活土带,遍植彩花绿草,阳光透过天窗『射』来,花草枝繁--绿@『色』#小¥说&网--扬的节拍,如万木萧瑟,风雪飘零,一时间陷入了情绪悲凉激动,哀怨悲愁的心境。

    一曲已毕,钟道临犹自漂浮在琴声所描绘的景『色』中,久久不能自拔,感到胸中一阵憋闷,过了好久才呼出一口热气,从椅中长身而起,叹道:“姑娘身陷囫囵,在下有何可以帮忙,尽管直言!”

    此曲虽短,却道尽了“她”的一生,从平淡恬静的生活到后来突逢惨事,只知道今天仍难道魔掌,钟道临从一曲中听到的东西几乎就是门外之人的一生,醉道人琴,棋,书,画,酒,茶,剑七大嗜好“享誉”天道门,除了这酒他是品出不来好坏,其他的几项倒是颇有些天分,情入曲,曲传情,故此一听曲中之意,诸般前后已了然于胸。

    “吱呀!”

    厅堂和外界隔开的木门无风自启,现出了一个正盈盈下拜的黄衣女子,女子手托古琴,长发挽成发髻盘在俏首上,斜『插』着一朵白玉珠花,慢慢仰起的粉面之上,弯月细眉下的一双杏木饱含泪花,幽怨的目光直刺二人的心灵,让钟道临的心头为之一颤,赶忙过去扶起黄衣女子,关心道:“有话坐下说,别这么多礼!”

    “是,谢道长不嫌奴家妖身!”

    黄衣女子悲泣的又朝二人拜了一拜,才轻轻走到一旁末席斜身危坐,不敢和二人同侧。

    伏虎和尚本来见钟道临听了一会『乱』七八糟的曲子似乎就颇为同情这个女子,现在看“她”这个样子,巨眼一瞪,喝道:“有什么话就说,是非自有公论,你不在深山秀谷之中参透天机,跑到人间干什么?”

    钟道临也在旁安慰道:“我大哥心善面冷,你有何冤情不妨之说,否则我们兄弟想帮也帮不了你!”

    “是!”

    黄衣女子前后两次测探这屋中二人的道行,发觉正是自己期盼已久的“高人”,不由心中升起了希望,陷入了悠久的回忆:“奴家本是利州西北一百七十里‘松雾岭万霞洞’的一尾灵狐,在家排行第十七,修成|人形后更名‘花灵儿’,本和一群姐妹整日嬉戏在‘松雾岭’的处处清溪绿草之处,采天地灵气,修炼法术,谁知~~”

    说到这里,脸上罩上了一层凄苦怨仇的寒霜,“谁知六十年前,突然来了两个法力高强的妖怪,占了我们的‘万霞洞’不说,还将奴家全家上下除我之外二十三口尽皆杀死,收取魂魄内丹,修其法器,奴家因为被那蜘蛛精挑选出来做它们的使者,才免于魂飞魄散!”

    伏虎和尚怒喝一声,厅堂震动,怒问道:“你为何不去求佛门高僧前来收服二妖,偏偏要坐以待毙不成?”

    钟道临想女子都已经家破人亡够可怜的了,怕伏虎和尚吓着她,伸手拍了拍伏虎和尚的肩膀,让他先别动怒,转头对花灵儿问道:“除了那蜘蛛精,尚有何妖怪?你这使者是干什么的?”

    花灵儿眼圈微红,闻声含泪道:“大师有所不知,奴家被二妖收了二魂一魄,离此地七天不返,就会被日光融化掉,魂魄不存。”

    回头对钟道临道:“奴家开此‘天仙醉’正是此中一项任务,那蜘蛛精和蝎子怪本乃一对夫妻,最近正在借生人魂魄炼化它们的秘宝‘怨血玲珑’,造成此地西北百里许,人畜不生,近乎鬼蜮,这‘天仙楼’每三日负责提供给它们九个阳气重的活人外,就是用来探听八方消息,做示警之用!”

    伏虎和尚巨手一拍木桌,大怒道:“妖孽,你捉那生人给二妖,岂不是助纣为虐,我收了你,再去斩除那两个妖怪!”

    说罢就要祭出挂在脖中的“天佛珠”,被一旁的钟道临赶紧拉住,劝道:“大哥,她这么做自有其孽缘,就算她不做,那二妖仍可找来生人,如果二妖亲自过来利州城,恐怕死人更多,灵儿也无法传信你我,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花灵儿眼出涌出了泪花,起身跪在伏虎和尚身前,悲切道:“大师,小灵儿罪该一死,只要能够助大师收服那妖怪,奴家就算死也瞑目了!”

    门外微风声忽起,传来了一声惊咦,一个头戴道冠,身穿八卦天师袍的瘦道人突然出现在屋内,眼光扫过在伏虎和尚面前跪着的花灵儿,刚看到钟道临就浑身巨震了一下,一双锐利的小眼中迸『射』出了激动热切的光芒,腿肚子颤抖着从门前挪了过来,声音激动的发颤:“临哥,是我的临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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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酒楼妖狐,奇门遁甲(2)

    钟道临闻得来声,身体也突然僵硬了一下,这十几年都没怎么改变的熟悉声音正是那个依赖自己的小弟弟,扭头朝来人看去,双眼含泪的微微点头,钟侯一声怪叫,“噌”的原地蹦起,大声哭喊着伸开双臂紧紧抱住了钟道临,大喊大叫:“临哥啊,你可想死我了,呜呜,你原来没死啊,我就说嘛,给你招魂了好多次都不见鬼魂出来,我就知道~哎呦!”

    伏虎和尚大手抡圆了就给了钟侯一巴掌,眼圈也是发红,可还是怒喝道:“说什么鬼话呢,见了你临哥规矩点,你咒小临呢,什么招魂不招魂的,整天弄些鬼画符,『乱』七八糟,先办正事!”

    钟侯嘟囔着摇了摇被打疼的脑袋,这才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花灵儿,一看之下皱起了眉头,显然发觉到“她”非是人类,可从小被伏虎和尚管怕了,不敢再和钟道临多说,只有用双手紧紧抓住钟道临的双掌,不住颤抖,手心都是汗,眼中满是激动的光芒,不眨眼的盯着儿时对他照顾颇多的临哥,怕一松手对方就会跑掉。

    钟道临心中也是激动不已,没想到这个幼时的弟弟如今也快三十的人了,对他还是像小时候那么黏糊,微笑着把钟侯拉到自己座位旁坐下,给他介绍了花灵儿的身世和如今面临的情况。

    伏虎和尚扭头对花灵儿喝道:“起来,带我们兄弟去那妖怪的洞『|岤』,也好让洒家除此妖孽,以正法纲,还地方清静!”

    钟道临忽然心中一动,轻轻道:“不急,钟侯刚到,不妨商量下如何行动再去不迟,倒不知我们兄弟如何跟姑娘你联系?”

    花灵儿抬起头,轻声道:“奴家平常就在天仙醉后院厢房居住,如果三位大师能为奴家做主,收服二妖,灵儿可先去城外北方十里处的十里亭等候三位大师法驾,等三位大师用过斋饭,用此物就可唤奴家出来相见!”

    说罢从手腕上摘下了一个响铃手环,轻轻摆动间,丁丁当当作响,伸手递给了钟道临。

    钟道临接过手环,点头道:“那好,等我三人用些食饭,今晚子时一刻,咱们城外十里亭相见!”

    跪在地上的花灵儿又拜了三拜,这才盈盈站起,悲切道:“多谢三位大师恩典,奴家先去了!”

    说罢道了个万福,轻轻摆动腰肢,出门而去。

    钟侯看花灵儿消失在门口,伸了伸舌头,晒道:“这不是个妖怪么?”

    钟道临喝止道:“胡说,人家身世凄凉,妖怪也有好坏之分,你赶快歇歇脚,等会儿用些饭菜,攒足力气,晚上好动手!”

    伏虎和尚诧异的望了钟道临一眼,不明白他为何因为钟侯的一句话就这么生气,钟道临却慢慢闭上了眼睛。

    少时,钟道临猛然睁开双眼,迸发出一股凌厉的寒芒,刺的面前钟侯一阵心寒,赶忙道歉:“临哥,是我错了,不该说那姑娘是妖怪!”

    钟道临呼出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脊梁骨透心的寒成一片,摇头叹道:“她不但是妖怪,而且比我遇上的所有妖怪都厉害,差点被她骗了,妖女果然厉害!”

    “什么!”

    钟侯犹自不明白钟道临为何前后变化那么快,伏虎和尚却闻声一声惊喝,眉头大皱道:“小临你是说这个狐狸精是在骗咱们?”

    钟道临沉重的点点头,后怕道:“小弟也差点被她骗了,多亏钟侯这小子及时出现,让那妖女的心灵出现了波动,让小弟暗中留意上了,大哥说要立刻去收妖,那狐狸心灵又出现了微微的波动,可我发觉那不是恐惧,而是一丝嗜血的兴奋,只有亲眼看到计谋得逞的人才会出现这样的波动,就算是小弟跟我师傅天天斗智,也没能练的像她那么的有城府,差点就被她诳了!”

    钟侯小眼滴溜溜一转,明白过来钟道临为何要大声斥责他,而后又闭目不语,想必就是感应到那狐狸真正离去了,才把底子『露』出来,赞成道:“不错,小弟看她烟波媚行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伏虎和尚喝道:“你又知道,干嘛不早说,也好让洒家一掌劈死那妖狐!”

    钟侯一脸无辜的表情,急道:“要知道小弟常年在外做法,大千世界三教九流见得多了,她那种桃红脸『色』,是只有云雨行房交媾后才有的表情,那是极度充血造成的兴奋感尚未消退,可不是小弟『乱』说!”

    伏虎和尚听钟侯这么一说,惭愧道:“哎,我这个粗人没你们俩从小的古灵精怪,要怎么办你们拿个主意,大哥掏力便是!”

    二人连呼不敢,都知道伏虎和尚直肠热肚,秉『性』豪爽,丝毫不以为怪。

    这时,钟道临给二人打了个眼『色』,三人停下话题,聊起了儿时的趣事,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店小二端来了饭菜和茶水,伏虎和尚起身接过茶菜,说自己摆可以了,吩咐店小二下去。

    等店小二走远了,三人谁也没有动面前的茶菜,钟道临和钟侯掏出了怀中携带的干粮和风干兔肉,给不沾荤腥的伏虎和尚分了些干粮,三人围着吃了起来。

    钟道临塞了一片兔肉入嘴嚼了嚼,看到面前一桌菜,皱眉道:“这茶菜不吃也要带走点,筷子头都在菜里搅一搅,省的引起那狡狐的怀疑,我看这房中的熏香也不保险,一会儿每人吃一颗解毒丹再说,有备无患,这狐狸心计太厉害,稍不注意,就会着了她的道!”

    伏虎和尚点点头,吩咐钟侯把茶杯都留个唇印,再倒上茶,留个茶根,把饭菜也都带走点,问钟道临道:“我看你比那狐狸更狡猾,下面怎么办?”

    钟道临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泄气道:“咱们来捉妖,反倒差点被妖怪算计了,刚才那些话多少是真的也没底,现在是敌暗我明,嗯,对了猴子,你这次去探路,可有收获?”

    钟侯闻言一点头,而后委屈的苦着个脸道:“临哥,现在小弟跟您相同,都出家作了道士,师傅给我起了个道号叫‘玄机子’,嘿嘿,今后叫小弟道号如何?嘿嘿!”

    伏虎和尚不耐烦的一挥手,催促道:“好了‘小鸡子’,快说到底如何,别罗里罗嗦!”

    玄机子直叹倒霉,无奈的挠挠头,他是不敢跟伏虎和尚叫板,咕哝道:“这僵尸吞噬生人,又把生人变为僵尸,遍及以‘黑风洞’为中心的周围百里,人畜绝迹,小弟钻山进去看了看,坑道纵横交错,跟『迷』宫一样,里面蝎子蜈蚣毒蛇蜘蛛癞蛤蟆成群成堆,白骨处处,看来就是妖怪的巢『|岤』,小弟怕打草惊蛇,就没敢深入。”

    钟道临一皱眉,如果妖怪的巢『|岤』像『迷』宫一样,这可怎么找,疑『惑』道:“小鸡~不,哎,干脆今后叫你小玄好了,你说你是钻山进去的?”

    钟侯闻声双眼一亮,来了精神,傲然道:“那当然,也不看看龙虎山的法宝在谁手里!”

    说着,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中从耳朵中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木片,放入手中,大喝道:“变!”

    只见他手中的木片慢慢变大,化作了一册竹简,竹简上用朱砂写满了咒言,上书四个黑『色』大字,油黑发亮。

    钟道临看到竹简上的四字,大吃一惊,放下了嘴边兔肉,大讶道:“‘奇门遁甲’,我的天,龙虎山镇派至宝被你给偷出来了?”

    “奇门遁甲”乃龙虎山两千年来掌门才能持有的不传秘宝,既是玄典又是神器,载有天地之间九大玄天秘阵,大易乾坤日月爻变雷电风火水冰气的各种秘阵遁法,上刻天师秘咒,能镇八方阴灵,看似一个普通竹简,却本身就是一个天师铠甲,施法时变作天师竹袍,穿之能够水火不侵,埋地不死,上行九天凌霄,下潜幽冥紫府,比之钟道临的乾坤袋更胜一筹,在三界‘神器秘典异宝榜’上排名第十五,仅次于伏虎和尚“天佛珠”的排名第十四。

    玄机子不满的小声嘀咕几句,苦恼道:“这是我师傅他老人家输给小弟的,又不是我偷的,嘿,要说我骗人的功夫,连我师傅都拍马不~~”

    伏虎和尚听到这小子又要胡扯,不耐烦的打断道:“不什么不,整天跟着那疯老道不学无术,坑蒙拐骗的倒是学了些『乱』七八糟的能耐,连自己师傅都骗上了还炫耀呢,赶快收起来,别没事就拿出来现宝,要知道怀壁其罪,当人被贼人窥视,从你处抢去!”

    玄机子嘻嘻一笑,将“奇门遁甲”收回耳内,满不在乎道:“别派之人根本就不懂得用,也不可能拿得走,嘿嘿!”

    说罢,神秘的一笑,似乎对伏虎和尚说的贼人窥视毫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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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诛戮僵尸,撒豆成兵

    钟道临神情转为凝重,看了看身旁的伏虎和尚,沉声道:“如果这妖狐是专门在这里设卡来堵住从八方来此探查的正道之人,那咱们的处境就不妙了!”

    伏虎和尚点点头,如果这妖怪早就猜到此处尸雾必定会引来正道之士前来除魔,而早早在四周围设立消息哨,来个引君入瓮,那妖怪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决不会是单单借生人魂魄炼法宝这么简单,难道……

    想到这里,伏虎和尚脸容发白,颤声道:“那妖怪该不会是专门引些修法之士前来,用佛道之人的‘元婴’来炼魔功凶器吧,看来引路妖人不会只是狐狸精一个,难道它们就不怕引来高人,来个捉鸡不成赊把米?”

    “元婴”是修炼佛道仙法之人经过无数载苦修炼成的魂魄灵神,个人法力高低“元婴”的强弱也不同,是第二个“自己”,也就是纯法力形成的‘分身’,往往一些道家支派就是用“元婴”来借魂换魄,每到大限将至“元婴”就离体而出,寻找一个将死之人的皮囊来延续寿元,不灭大地,平常则都是紧紧地隐藏在身体的一处窍门,严加守护,一旦“元婴”受损,肉身顿成飞灰,而用“元婴”炼器,则是魔派之人才取的邪恶法术,人神共弃,天地不容,所以伏虎和尚才如此惊骇。

    要知道一旦修法之人的“元婴”被用来炼制凶器,则此人将永远被封印在这个器物中,永世不得超生,就算法器被毁,修法之人的魂魄也随之湮灭,从此再也不存于『色』,欲,无『色』三界,六畜轮回皆不能超脱,实是惨之又惨。

    钟道临沉沉摇头,两眼一闭,苦叹道:“如果真是这样,恐怕连我师傅都小看此处的妖怪了,本以为只是些阴灵所聚,死气堆积造成尸变,所以才放心让小弟这个不入流的小道士来斩草除根,没成想刚进入人家地盘反被对方给盯上了!”

    顿了顿,扭头转向玄机子问道:“小玄,妖怪盘踞的那处所在究竟是何模样,你详细说一说!”

    玄机子听两位大哥这么一说,神情也转为严肃,伸手取过一根竹筷,筷子头伸到茶水中蘸了蘸,在木桌上边画边道:“‘黑风洞’就在利州西北六十里许,东面是一个小村庄,早已人畜绝迹,全村老幼都被化为僵尸,已经是行尸走肉,从陆路过去只能从此经过,否则就要翻越两旁陡峭的高山,不过这些山岩壁陡峭,长满青苔,山中毒物遍布,虽然难不住咱们兄弟,却也颇为棘手!”

    说着随手画出了山脉走势和中间的一条蜿蜒小路,又在村子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标明,续道:“那‘黑风洞’就在‘黑云山’脚下,此山长年阴风肃肃,黑云遮顶,山下石林皆黑,草木鲜艳含有剧毒,生满五毒怪虫,风从洞内朝洞外刮来,腥风阵阵,常人莫说是进去,就是通过那一片毒虫盘踞的黑石怪林就不可能,小弟也是从旁‘土遁’方能进去,里面纵横交错,就像一个大『迷』宫!”

    伏虎和尚伸手朝桌上‘黑云山’北方一指,皱眉道:“那妖狐所说的利州西北一百七十里‘松雾岭万霞洞’应该在这个位置,却和此处相隔百里,不知道是何用意!”

    玄机子用筷子在伏虎和尚手指处画了个水圈,疑『惑』道:“那处确实是连绵的山岭,终年云雾不散,但和黑风洞有没有关联,就不是小弟所能知道的了,想那狐狸精未必敢招惹正道仙师前去,否则毒虫虽多,高山虽险,却哪里能挡得住驭剑而来的高人,依小弟看那狐狸分明觉得二位大哥好欺负,这才现身领路!”

    钟道临看了会玄机子画的地形图,点头道:“那就要看这妖怪是否真的那么厉害了,事不宜迟,咱们兄弟立刻动身,直抵‘黑风洞’,离今夜子时尚有三个时辰,务必在妖狐发现不妥前找到魔窟!”

    顿了顿,不好意思地望了眼伏虎和尚,补充道:“如果打不过,咱们立刻逃!”

    玄机子闻声连连点头,暗道深何吾意,可一旁的伏虎和尚脸上却现出不悦之『色』,巨木一瞪,暴喝道:“斩妖除魔本是我辈之责,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算是舍去这一身臭皮囊,也要和这些伤天害理的妖怪来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伏虎和尚被妖怪拿修法之人的“元婴”炼凶器这种灭绝人寰的狠毒魔心,激发出了滔天怒气,听钟道临说打不过就跑,认为弱了士气,手下不免留三分气力不肯拼命,忍不住怒喝出声。

    钟道临和玄机子大眼瞪小眼,都是一阵暗暗叫苦,伏虎和尚当年的牛脾气到现在不但未能消减,反而越发拧筋,二人苦笑连连,只得舍命赔“君子”,认了自己的小人所为,却对这个豪爽的大哥越发敬佩。

    钟道临长身而起,轻喝道:“就这么定了,不是妖怪死,就是咱们哥三活,小玄拿些银两来,我去买些雄黄粉和避毒物的『药』粉,咱们即刻动身!”

    卧着的小黑,小风和旁边窗台上正在用嘴巴梳翎的小雷听到钟道临要走,都蹿了过来,一旁的钟道临见玄机子不解的目光,介绍了收服“三小”的过程,听的玄机子暗暗羡慕,随后摇摇头道:“雄黄什么的没用,那些不是普通毒虫,这些东西起不了作用,小弟有兵甲护身,倒是不怕,就是两位大哥要多当心才是!”

    伏虎和尚点点头,也站了起来,拍了拍钟道临的肩膀道:“洒家有‘天佛珠’在侧,不惧百毒侵体,为兄和小玄在两旁护住你,小心些也就是了,我们走!”

    钟道临苦笑点头道:“那就多谢大哥和小玄了!”

    他身上没有辟毒的宝物,听到那些毒虫根本不惧普通『药』物,只好任命了。

    玄机子从椅子上站了来,刚朝外走了两步,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三个布娃娃,轻轻放到刚才三人坐着的位子,抓出三道黄纸符,甩手自燃,轻喝道:“三魂勿勿魄糜倾,食气太和清,三鬼听令,化我肉身,疾!”

    烧着了的黄纸符从他手中缓缓飘到三个布娃娃的身上,三股白烟腾起,分别化为钟道临,伏虎和尚和他自己的形态样貌,正端坐那里侃侃而谈,又多出了三个懒散的小兽,静静的趴在一旁,『逼』真传神。

    钟道临看的点头赞叹,暗道玄机子细心,如此用“五鬼替身符”变作三人,就不用担心被门外之人看破,走出门外下楼唤了声店小二,叫他不要打扰房内三人谈话,随后迈入房门,两眼神光一闪,淡淡道:“我们该走了!”

    熙熙攘攘的大街还是车水马龙,各类商贩的吆喝声和“天仙醉”内的酒令喧嚣与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还是那么的人声鼎沸,可这些车来人往的行人都没有发觉从“天仙醉”三层窗户外,一闪而逝的六道黑影,眨眼消失无踪。

    三人找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城垣拐角处跃城而出,使开身法闪入了城外的密林,直朝西北方向『射』去。

    出城后的五雷神鹰,啸岳地虎跟疾风月狼都恢复了原貌,雷鹰一声清鸣,震动金翅斜冲云霄而上,地虎和风狼也化作一黑一银两道虚影,如青烟般跃前疾行,都是神态兴奋,能够恢复真身,显然高兴不已,眨眼就把钟道临三人甩到身后。

    三兄弟一运功疾驰,修行高低就显『露』了出来,伏虎和尚是大步流星,一跨几丈,带着呼呼的风声,缩地成寸的闪过身旁的林木,钟道临则是神态轻松,肩膀摇晃间双脚已踏上了几里外的土地,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鬼魅般的悄无声息,不紧不慢的跟着伏虎和尚身后一人的距离。

    只有玄机子跑得气喘吁吁,暗中叫苦,有三个神兽坐骑不骑,非要走路,咬着牙的轮腿迈步,却越来越吃力,不得已只好祭出两道“神行符”贴在双腿,忽然变作一股青烟,转瞬蹿过逾十里的林带,笑嘻嘻的在前领路,这时倒反而是他最轻松,一边欣赏着两旁的风景,一边悠闲的迈步,还不忘提醒两人快跟上,直把身后的两人气的暗暗叫骂,奋力提速疾追,三道虚影顿时化为清风,流星赶月般从密林外电闪而逝,越飘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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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诛戮僵尸,撒豆成兵(2)

    三人穿山跃涧,快若风雷闪电,不一会眼前就出现了一座座低矮的茅屋陇廓,钟道临心想可能就是玄机子说的那个小村落了,朝低空“慢慢”跟着自己的雷鹰呼啸一声,招呼二人和“三小”停下。

    这时他们脚下的土地变成了一片片黑灰『色』,黄褐『色』的土皮干裂着,点点分布在村落的周围,地上寸草不生,四周虫鸣鸟叫皆无,直如一片死域,往北方望去,浓黑的烟雾遮盖了一切,也看不到有山峰的样子,入眼尽是黑灰的烟尘,朦朦胧胧的,身处的空间充满了一股死臭味。

    钟道临来到玄机子身旁,遥指远处草屋问道:“你所说的村子可是那里?”

    玄机子举目一扫,点点头道:“不错,就是那里,如今已成鬼蜮,人畜鸟兽皆无,遍地都是僵尸四处游『荡』,杀不胜杀,咱们不用理会这些死灵,直接穿过去,进了黑雾笼罩的范围就是‘黑云山’脚下!”

    伏虎和尚一提手中的重戟,皱眉喝道:“这些僵尸出来害人怎么办,既然来了就顺手清理掉,能灭多少灭多少,以免僵尸肆虐,造成尸灾!”

    钟道临闻言点头,抬手轻『吟』,唤出了紫剑“拂风”,剑身一抖,沉声道:“出手要快,三刻钟的时间,能杀多少杀多少,不要恋战误了大事,走吧!”

    说罢指点小雷,小黑和小风准备一动手就全力斩灭僵尸,三小欢快的答应一声,抖擞精神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