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妻乃王下之王

分卷阅读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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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有南门谨在前,真要在演变出什么,恐怕比之前只会更加容易。”

    司风宿听着大宫女的话,他抿着嘴,站在窗口的位置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让大宫女先去忙自己的。

    大宫女最后那一句‘再演变出什么,恐怕会更加容易’一直盘旋在他脑海中,让司风宿越发忧愁。

    大宫女说的道理他都懂,可是要让南门修放下一切,又谈何容易。

    更何况这里头的放下,还代表着要放下南门谨,要让他的存在消失。

    别的都还好说,南门谨却是个问题。

    最重要的事情是头痛的是,这还得是南门修自己心甘情愿的。

    否则就算他和南门谨暗中沟通计划好,只要南门修不同意,那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司风宿头疼,他出了门,向着南门修住的隔壁而去。

    进了客栈,南门修回了房间,他让店小二送了些水过来,准备洗漱洗漱。

    最近这些日子他精力变得远不如之前,明明才只坐了一上午的马车,整个人就变得十分的疲惫。

    南门修倒是想要好好睡上一觉,但也要他睡得着才行。

    他身上累得不行,可偏却半点睡意都无,这样的状况下,让他精神都有几分恍惚起来。

    店小二出门后,南门修把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他挽起袖子,来到了水盆前。

    水是凉水,最近天气还热,若是客人没吩咐,店家提供的基本也都是凉水。

    南门修手指伸入盆中,感受着那份凉意,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他舒服地叹息一声,正准备拧毛巾,动作间就看见水盆中自己的倒影。

    水盆中的画面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南门修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不是他的眼睛,虽然就长在他的身上。

    南门修愣在原地,手都忘了从盆中抽出来。

    自从之前那次见完面之后,南门修曾经多次想过要和南门谨见面,但是南门谨就好像是消失了一般,从来不曾回应他。

    算起来,到如今都已经快一个多月。

    南门修望着水盆中的倒影发呆,他脑海中却响起了南门谨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南门修被问得一愣,他有一些恍惚,不知道南门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

    他想了想后,镇定下来,把关于翼国皇宫的事情告诉了南门谨。

    南门谨听完南门修的话,他眉头皱起,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赞同,“为什么要去?”

    南门谨和司风宿一样,一听南门修说想要回去,立刻就持反对意见。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南门修也问。

    他真的有很多话想要跟南门谨说,但南门谨却一直不出现,一直在躲着他。

    南门谨眸子中浮现出几分闪躲的意思,他没有回答南门修的问题,而是又继续说翼国皇宫的事情,“你不应该去的。”

    那地方只会勾起南门修更多不好的回忆,去了只会让南门修更加难受。

    南门修不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南门谨。

    片刻后,沉默之中南门谨有些无奈地开了口,“我不是一直都在。”

    南门修闻言,有几分惊讶,随即又淡然。对于南门谨,他知道的本来就不多。

    从司风宿那边知道的事情里,也从来没有这方面的事。

    南门修看向水中的那双眼睛,他正准备再问,南门谨的声音就已经传来,“只有你想的时候,我才会知道。”

    “那为什么我之前想见你却不行?”南门修问,他有一点生气。

    就像往常在他皇兄面前使小性子,南门修两只眼睛都瞪圆了。他明明想要见他,他却躲起来。

    “那不一样。”南门谨眼神无奈而宠溺,话音中还带着几分笑意。

    听着他的声音,南门修脑海中都浮现出南门谨揉他头发的那一幕。

    若是以往,他肯定立刻就会叫着跑开,因为他不想被南门谨把头发揉乱。他都已经是大人了,又不是小孩。

    南门修一开始有几分没听明白,但他很快就又反应过来。

    南门谨的意思是只有在他需要的时候,南门谨这个皇兄才会出现。

    也就是说,也只有在他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时候,或者想要躲避的时候,南门谨才会被推出来替他挡着。

    想明白这一点,南门修撑在水盆上的双手握紧,那瞬间他有几分想要躲开与南门谨对视的冲动。

    自私自利的人从来都是他,而南门谨,不管他愿不愿意做没做好准备,都会成为他的挡箭牌。

    南门修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说对不起?这些事情,又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说完的。

    “这样挺好的。”南门谨察觉到,他声音温柔地笑着说道。

    南门修扯起嘴角笑了笑,这怎么会好?

    苦笑中,南门修又不禁想到另外一件事。

    如果按照南门谨的意思,那他现在出现,岂不是因为他又想要躲起来?

    南门修很想反驳,但想了想最近这些日子里,他一想到翼国皇宫就变得沉重的心情,他便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心底深处确实是有几分不想去的,他想去又不想去,十分的矛盾。

    出发之后,这份矛盾就变成了不安和沉重,连带着南门谨都察觉。

    想着这些,南门修又看向了水盆中的那双眼。

    所以察觉到他的不安,之前那样躲着他的南门谨,立刻就出来了?

    南门修想说点什么,南门谨却抢先,他道:“你赶紧回去,别胡闹。”

    “回去?”南门谨用的这个词,让南门修无奈。

    他早就已经无家可归,又回什么地方去?

    况且,他如今去的这个地方,原本就是他的家。

    “司风宿呢?”南门谨问。

    “在隔壁。”

    南门谨挑眉,似乎对于司风宿居然陪着他胡闹,而不是拦住他这件事,感到分外的不爽。

    南门修见状,都忍不住被他逗笑,“我又不是小孩。”在南门谨面前,他总会轻易就放松下来。

    南门谨一脸的不赞同,眉宇间似乎还有几分若是他方便,都想去找司风宿麻烦的意思,看得南门修眼中笑意愈胜。

    这种被人保护着的感觉确实很好,让他可以放肆地笑,可以忘记所有的那些不开心。

    南门修还想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口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个人。

    南门修抬头看去,看清楚站在门口的人是司风宿,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司风宿背光而站,但即使如此,南门修也能够看清楚他脸上的震惊与慌乱。

    “你什么时候来的?”南门修站直了身体问道。

    司风宿虽然已经在门口的位置站了好一会儿,但他一直都没发现,更加没有听到司风宿开门的声音。

    司风宿早就已经进来,那也肯定早就已经看到他在水盆前,和南门谨说话的事情。

    在他看来,他是在和南门谨说话,在司风宿看来,这恐怕就是他自己一个人对着水盆自言自语。

    “我在外面敲门没听到回应,以为你出了事情,所以就进来看看……”司风宿有些失神的解释道。

    司风宿确实把刚刚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但是情况却比南门修预料的,还要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许多。

    因为他看见的并不是南门修对着水盆说话,而是南门修仿佛变成了两个人似的,一会儿眼神温柔沉稳的劝阻,一会儿又自己笑着说话。

    那样诡异的情况,就算是知道情况也有所心理准备的司风宿,看着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