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妻乃王下之王

分卷阅读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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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风宿挨着南门修坐下,他也随着南门修朝着那湖面看去。

    夏末时节的湖边,微风徐徐的半下午,阴凉的树荫之下,仿佛只是看着这些身处其中,便已经能叫人安逸得想要打瞌睡。

    司风宿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他回头朝着南门修看去时,南门修眼帘已经快要合上,他都已经看得困了。

    司风宿没有开口,他又看向湖面,但等他又回头看去时,南门修却还是那样要睡不睡的模样。

    南门修一身慵懒贪睡的气息,看得司风宿有几分想笑,却又有几分心疼。

    他知道南门修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着。

    别人遇上这样的怪病是什么状况司风宿不知道,但南门修这里,却总是浅眠睡不着。

    这也导致他的精神一天天的在变差,总是格外的容易疲惫。

    这一路下来,南门修的脸色已经比之前难看了很多,路上他虽然努力的吃着东西,不让自己倒下,可也差不多已经快到极限。

    连着快二十多天的时间都睡不好,就算是一般的人,也都已经快疯了。

    司风宿又静静地陪着坐了一会儿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递到了南门修的手里。

    南门修看了看,没有动作。

    司风宿苦笑,道:“你放心,这药瓶里的药药效很弱,只是让你能好好的睡觉。”

    他终究没能拧过南门修的倔脾气,终究不舍得南门修一直这样下去,终究不舍得南门修身体一天天的变差。

    南门修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瓶,他把瓶子拧开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药的味道和之前吃的药的味道,确实有一些不同。

    他不懂药理,但也大概能分清这药和之前的是有些不同的。

    司风宿看出南门修的谨慎,脸上的笑容越发惨淡苦涩了几分。

    他知道应该怎样对付那些欺负南门修的人,他也狠得下心来杀人,但面对南门修,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不能一直这样。”司风宿低声说道,他知道南门修不会听他的话,但他还是想说,“一直这样下去,到时候你的身体会先垮掉的。”

    南门修如今的脸色已经比他的还要惨白,原本伪装成相约出游的公子哥的他俩,如今看上去倒更像是病弱的双人组。

    走在路上,都让人担心随时会一起倒下。

    司风宿自嘲地笑了笑,这样下去,搞不好他们真的会一起去死。

    不过这样一来,黄泉路上倒也不会孤单。

    南门修沉默片刻,他从那药瓶当中倒出一颗药来,塞进了嘴里囫囵吞下。

    司风宿看着,并没有高兴起来,他垂眸,再看向湖面的眼中反倒更多了几分难受。

    他多少也明白南门修之所以会愿意吃这药,是因为他那一句‘身体受不了’,这身体不只是南门修一个人的。

    司风宿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再继续想下去,他转移了话题,“那天怎么回事?”

    自从那天在客栈遇见那样的情况后,司风宿一次都没有问过。

    南门修动了动,他看向司风宿。

    司风宿等待了片刻,本以为南门修不会回答了,南门修却开了口,南门修大概把那天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你以前也这样过吗?”司风宿问道,他的眼睛依旧望着那片湖。

    大概那湖真的有让人静下心来的作用,司风宿一颗心平静不少。

    “只有一次。”南门修把之前在宫中镜子里见到了南门谨的事情也说了说。

    于司风宿,他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司风宿静静地听着,他有些想要开导南门修,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办。

    就像那大宫女说的,这对于南门修来说,就是心结。

    司风宿不说话,南门修的声音却又随着徐徐清风传来,他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停顿片刻,南门修继续说道:“你的想法还有我皇兄的想法,我都知道,也明白。”

    “那为什么……”司风宿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没再继续问。

    就如同南门修知道他们的想法一样,他也知道南门修的想法。

    南门修只是不想让南门谨死掉,如今的南门谨,已经是他唯一的亲人。

    两个人,一具身体,若南门修不知情那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他又怎么会继续装作不知道?

    如果他能做到,那他也不是南门修了。

    这就是一个死胡同,南门修一头扎了进去,司风宿也只能陪着在里面撞得头破血流。

    司风宿苦笑,看着天空飞过的飞鸟,他道:“如果他不用消失,你就愿意吃药了吗?”

    司风宿本是不想退步的,最早时,不知道内情时,他是真的恨不得南门谨去死。

    如今看着一天天消瘦下去的南门修,他却不得不退步,因为他只要南门修能好好的。

    南门修闻言,惊讶地抬起头来。

    司风宿却依旧苦笑,道:“你这样的情况,最好的结果便是他消失你能好起来,但这又谈何容易?”

    “再其次,便是维持以往的情况。你们两个都存在,但也只能同时存在一个。一个沉睡,一个清醒。”

    最差的情况,那便是这身体最终撑不住,又或者病情继续恶化,导致南门修和南门谨都疯了。

    司风宿并没有把最坏的情况说出口,但他知道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相反,这可能性才是最大。

    南门修的情况一点一点的在变糟糕,就算南门修和南门谨两人不愿意如此,那病也不会因为他们的意愿就停下。

    否则的话,南门谨早就已经消失。

    南门谨不会伤害南门修,更加不会愿意看着南门修变成如今这样。要是他能选择,司风宿相信南门谨绝对不会犹豫。

    南门修静静听着,司风宿的话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发现南门谨存在后,他满脑子都是南门谨的事情,也一心想着对南门谨的亏欠,更加下定决心要补偿南门谨。

    但是像司风宿说的继续维持以前那样,南门修几乎从未想过。再说,这种事情本就像是天方夜谭。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继续静静地望着面前的湖面。

    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夕阳到了山顶,慢慢的下山离去。

    许是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高,这里的夕阳并不是常见的那种橘红色,而是白色。

    随着太阳一点点落下山,天空一点点暗淡下来,湖面也渐渐由清澈的碧蓝转为深蓝。

    夕阳彻底下山时,再吹过来的晚风就有几分冰凉。

    司风宿见着天边最后一抹夕阳淡去,他回过头看向身旁的南门修,正准备开口说回去,便看见南门修已经靠在树上睡着。

    嘴巴都已经张开的司风宿就那样僵在原地,看着南门修的睡颜,听着那轻轻的呼吸声,下一刻,司风宿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给南门修的那药就算效果再好,也没有这么厉害,南门修必然是已经困极了累极了,所以才睡了过去。

    司风宿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站起身来,把肩膀上的头发撩到一边,微弯下腰,把南门修背到了背上。

    南门修睡得很沉,司风宿本来还有些担心会把他吵醒,但直到他把南门修背在背上,南门修都没有丝毫清醒过来的意思。

    背着南门修,司风宿顺着河边的木桥向着山庄那边走去。

    他走得很慢,恨不能让这一刻更久一些。

    “怎么这么轻?”走在路上,司风宿嘀咕一声。

    南门修看着倒是比他还高,背上后倒像是没什么重量似的,想着南门修那消瘦下来的脸颊,司风宿心中一阵沉闷。

    被司风宿背在背上的南门修,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正背着自己往前走的司风宿的侧脸。

    他垂在司风宿肩膀的手紧了紧,把司风宿抱得更紧了些。

    司风宿察觉,侧头看去,“醒了?”

    南门修眼睛已经要闭上,他迷迷糊糊地哼哼了一句,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倦意,司风宿没能听清楚。

    “什么?”司风宿轻声问道。

    南门修说话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痒痒的,让他都有几分想要伸手去挠挠耳朵。

    “……冷。”南门修加大了些声音,声音里头的倦意和困意也越发明显。

    话说完,南门修还在司风宿肩膀上蹭了蹭,好像想找个暖和的地方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