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孤怼了国公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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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苏炳容说话了。

    长教训是不错,但不代表任人欺负。他道:“听着很公平,但这白条具体做何用处,万一杀人放火,难道我们也照签吗?听说平都人讲礼好客,这样就未免欺人了吧。”

    “一不杀人,二不放火,公平公正公开。而且给予你们充分的主权,如果你们到时候不愿做,白条便自动报废,绝不追究责任。”

    这时,就听一道声音自楼上响起。

    元霄等人抬眼望去,便见一个银衣人站在二楼,说话的便是他。

    此人是谁,当然是想换衣服就换衣服的温仪。

    他走下楼来,人堆就为他让开一条道。

    温仪方才是贴着面具,如今他将面具撕了,又遮了半幅脸,身上气度与小二卓然不同,元霄自然是认不出他来的。当下就有些狐疑:“你是谁?你说了就作数?”

    温仪道:“自然作数。”

    苏炳容看着他,悄悄和白大咬耳朵:“这个人会是温国公吗?”他现在看谁都像温国公。

    白大也悄悄说:“不知道,没见过。娞璋见过。”可惜娞璋不知道跑哪去了。

    坐在温府千娇百媚等着温仪回来的白娞璋打了个喷嚏。这温府的小厮倒是个个标致,他百无聊赖地冲着温蝶抛了个媚眼,可惜相貌英挺一点也不勾人。不知道苏先生和大哥会不会听他的话,乖乖随着车马走,可千万别给他惹乱子出来。

    已经惹了乱子的元霄想了想:“那得署名。”只有署名画押方能证真假。

    温仪欣然应允。

    于是在众目睽睽下,钱掌柜拿来纸笔,在空白的纸条写上两个字:诺书。下面便是空白的,往后若来福茶馆要叫元霄做什么事,都可以写上去。再往下,就要元霄与温仪签上大名。

    温仪请元霄先落笔,元霄不动。温仪想了想,为显诚信,就自己动手了。

    他签下三个大大的字:江,别,鹤。

    凑着脑袋看的元霄:“……你叫江别鹤?”温仪笑而不语,只伸手请元霄写。

    这么文雅的名字,应当是个好人吧。元霄这样想,但他毕竟不傻,当然不会做出写真名这种蠢事,所以他很聪明地写了另一个名字:原,宵。

    扬长而去。

    ——真不知道是不是该夸他。

    茶馆中人已散去,温仪指尖拂过白纸,上头竟然还留有温度。看来这只小狼崽虽然凌厉如刀,血却是热的。想到元霄自以为聪明的神情,温仪轻轻笑了笑。这脾气,挨在一堆矜贵骄持的皇亲之中,倒是与众不同。

    “看来,扔在凉州那种荒蛮之地,并未泯灭他的天性,倒是有几分良善。”

    秦三枕着脑袋,凉凉地说:“你这样夸他,是忘记自己方才下药了么?”

    真泯灭良善的某人:“……”

    话说回凉州三人组。走到半路突然腹痛,拉肚子拉了个半死。

    元霄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捂紧着脸上遮挡的面纱用来隔味。

    “看来平都不适合我。”

    花了钱打了架,没见到温国公不说,莫名其妙就签了白条。

    还水土不服。

    自然太子并不知道上一个叫江别鹤的人——啧,不说也罢。

    温蝶苦大仇深地坐在椅子上,就盯着白娞璋。可惜对面的人一点也没有身为不速之客的自觉,给喝茶就喝茶,给吃点心就吃点心。温蝶瘪着嘴,看自家弟弟:“你怎么对他这样好?”

    温蜓与温蝶虽是双生子,性格却截然不同。

    一个像老爷,一个不像老爷。

    像老爷的那个——

    温蜓慢悠悠说:“撑死他,好上路呀。”

    温蝶:“……”

    像老爷的那个,坏得很。

    冬日里天暗得很快,眼瞅着暮色四合,厨房的大娘差了人来问:“老爷今晚回来吗?”

    温蜓看了眼白胡子的总管。

    温总管道:“只管做饭。回来也不多他这一张嘴。先把球球喂了。”

    喝着茶的白娞璋:“……”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杯茶。耳朵却听得极细。这年头竟然还有下人先吃饭,把主人撂一边当顺便的,可是头一遭。都说国公府十分有趣,今日倒是见识了一分。既然如此,传闻中温国公是真神派入大乾,可定江山乾坤,又是真是假呢?

    真假,白二暂时不知道。

    但他的肚子开始痛了。

    不错。

    这下药的手段——

    也向来是承上启下,如出一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温仪:霄霄我送你一首歌。

    元霄:讲。

    温仪:小汤圆,白又白,哎哟哎哟蹦不起来,懵懵逼逼真可爱。

    ……

    国公卒,全文完。

    第6章 下药这件小事

    温仪回到国公府时,天已经暗透了,一丝光也无。不过今晚有月亮,大白月亮像个饼,和这白茫茫雪地一相衬,天地亮得通透,连国公府朱红大门前那块字匾都清晰可见。那字是元帝赐的,刚赐下时,叫“鸿福齐天”,温仪悄不声给改了。

    谁能齐天,只有皇帝。他虽然不会死,却也怕痛,不想被砍脖子浪迹天涯。所以温仪挑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偷摸摸将那匾给撤了。第二日天没亮,宫禁还没过呢,就候在皇城那。等元帝上了朝,哇一声往他脚下一扑,抹着眼泪就开始控诉。

    说自己有罪啊,该死啊,竟然不注意安保,让小偷把皇帝赐的匾给偷了啊。

    元帝是谁啊,澄心如明镜,一眼就看破了那洋葱挤出来的泪。

    “大乾盛世有盗贼,本是朕治国不力。卿哭什么。”

    这一听——

    温仪就哭得更厉害了。

    “是臣的错,竟然让陛下自疚。臣是万死不辞!”就这样说着,温仪就要把脑门往柱子上去撞!眼看额头离红漆龙柱只差分毫,温仪心中一喜。

    他欢快地闭上眼。痛就痛吧!他想。最多死一次档机重来,回不去老家就算了,随便落哪个山沟里,也比当这殊荣加身的国公强!

    结果一脑门撞上个坚硬的胸膛。

    温国公一抬头。

    元帝俊美的脸高深莫测看着他,虽然老了点,但还是不减当年风姿。

    “朕知道你不怕死。可温府上下还那么多口人呢。卿要是死了,朕就让他们给你陪葬。”

    陛下亲和地说:“不过一个小偷而已,不足以令大乾损失一个栋梁。”

    他拍拍温仪的肩膀:“匾没了,就再换一块。挑卿喜欢的来。”

    温仪:“……”

    温府候得脖子都快比身体长的众人在朝阳初起时,就见自家老爷车也不坐,马也不骑,孤身一人,趿着鞋子回来了。一脸苦大愁深。

    “怎么样?”头发还没那么白的温总管眼巴巴地问,说着将温仪上上下下精准扫视了一遍,尤其是尊贵的臀部。众所周之板子这种东西哪里都很流行。“陛下为难老爷了吗?”

    “没有。”

    温仪答。

    这就好。温府上下都松了口气,气氛也活跃了很多。

    国公府是横空出世的,从前有过护国公、镇国公,但没有温国公。温国公是随着当今元帝的登位一并封上的。下人不晓得其中明细,只知道自己从此换了个人家吃饭。达官贵人都很难侍候,唯独温国公平和亲近,待人如手足亲友,他们都很喜欢。

    温仪看着欢欣鼓舞发自内心的一帮仆人,眨眨眼,将那口长气叹在了心里。

    今日一场君与臣,他有一句话是深刻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