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还在努力的吐着着y风
y风,还在猛烈的刮着。
张昊还在淡淡的笑着,看着对面的少女,淡淡的笑着。
只不知什么时候,他眼中分明闪过了一道寒光。
仿佛,仿佛是冰凉的水底,仿佛,是千年的白雪,仿佛,是万年的玄冰。
少女眼中的笑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尽管,飞针没有停下,红绫还在翻飞。
尽管,她早有防备,早就布下了层层禁制。
可是,当他看到那一抹寒光的时候。
不自觉在心底打了个颤……。
是什么,寒了她的心!
是什么,让他突然很想退!
是什么,让她开始后悔!
是那个眼神?
不,眼神永远杀不死人!
张昊还在笑着,淡淡的笑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笑容开始灿烂。
手中的灵光也开始灿烂!
“轰……”少女一惊。
翻飞的红绫顿了一顿,仙子的舞蹈似乎突然停止,被紧紧包围的人终于可以微微的喘气!
闪电,什么,是真正的闪电!
闪电,就是一道光,一道强光!
“咔……”少女心都凉了。
一件法器在身前发出了哀鸣……
她当然知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乱了心思,慌了神情,颤抖了双手,惊恐了眼睛。
这是一道极快的闪电,甚至比闪电更快。
“轰……”
巨响,开始响起。
她,不甘心:
不甘心到手的东西落入别人手中;
不甘心被一杆长枪穿透;
不甘心死在男子的手中。
于是,她用尽了所有的灵力。
祭起那件心爱的法器——伤心泪。
伤心泪,并不是一滴眼泪,但是,它比女人的眼泪威力更大。
伤心泪,她一直都珍藏的很好;
就像,心底的秘密!
心底的眼泪一般的珍藏!
尽管她一直把他藏在最隐秘的地方。
但是,那从来都不会影响,影响她的使用,只要她想,那滴伤心泪就会出现在她该出现的地方。
“咦!”
张昊有点意外,意外的看着这个少女。
他开始再次打量着少女,脸上的笑似乎也收敛了些。
只是,他并没有停。
一抹翠绿,伴着优雅的灵光闪现。
悠扬的曲子,开始把山头传遍。
曲子,是少女的最爱吧!
于是,少女开始为这首悠扬的曲子着迷。
过去的往事,历历在目!
她笑了,开心的笑了。
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自从,自从她踏入了修仙路,仿佛,一下子所有的不愉快,所有的尔虞我诈,都远远的离去。
美丽,总是好的,只是,如果你沉浸在美丽中,以至无法自拔,那定然会要了你的命。
“啊……”韩雪分明听到了一声惨叫。
不,其实她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惨叫。
或许,是一种快乐吧,因外,少女脸上明明还带着笑,天真的笑。
仿佛,她突然找到了归宿!
“唉!”
张昊叹息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韩雪甚至感受到了那叹息声后的无奈。
无奈,谁都会有的吧,只是,也只能无奈!
火光,开始闪烁,少女的身子此刻便沐浴在火光中。
不过,她再也没有露出讽刺的笑。
“这个,送给你!”
韩雪很兴奋,他红了脸蛋,乱了心思。
是谁,露出了羞涩的笑,是谁,心底划过了一丝温暖。
脸,是那么的红。
也许,是那条红绫倒映的光吧!
笑,她在开心的笑,红绫的威力她早就见过。
对于她来说,那,原本是一种奢望。
心,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轻轻的动了一下。
目光似水,温柔的洒在这个肤sè雪白的男子身上。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看着男子的目光竟然带着一丝羞涩。
她缓缓的地下了头,不敢再看,脸上,还是红红的吧!
只是,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张昊毫不在意,笑,永远是她喜欢的吧。
曾经,流过了太多了泪水,现在,应该多笑一笑。
看着那张古老的兽皮,他轻轻的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韩雪是不会明白的,因为,在她看来,张昊一直都在笑。
“走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昊轻轻的说了声。
韩雪胸口的那只小鹿竟然不自觉的跳了跳,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只要,每次走的时候,都有人跟自己打声招呼,那便是一种幸福吧!
于是,她走了,跟着他走了,走向那个他们出来的地方。
洛水城,早已一片,没有人敢想像,不可一世的司马家族竟然在弹指间灰飞烟灭。
谣言,总是会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出现,修仙界也不列外。
于是,一个谣言开始流传:玄天门长老路过洛水城,在混乱中夺走了藏宝图。
谣言很简单,但是,简单的谣言更加能让人相信。
因为,越是简单,越难反驳!
谣言,你可以不信,但是,谣言也可以把你置之于死地。
因为,你不信,不带别人相信。
当然,玄天门并没有被置之死地。
因为,那是玄天门,再也不是司马家族,再也不是那么不堪一击。
宝物,尽管很诱惑,但是,自己的命总是比宝物诱惑力更大。
张昊没有在意,他还是淡淡的笑着,看着那昨天还是富丽堂皇,今天已经残亘断瓦的司马家。
没有人知道,他在笑什么,也许韩雪知道的吧!
不过,没有一个女人会把这些秘密说出来的吧,尤其是,那个自己喜爱的男人的秘密。
洛水城,还是那般的繁华,似乎并没有因为昨天的事而影响到大家的生活。
没错,从来都不会有人在意一个死去的人的感受的吧!
就算是在他们的葬礼上,他们都可以开心的说着笑,更别说,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呢?
“我们回去吧!”
回去,本来是件很好的事,可是,现在的韩雪,突然觉得有点不舍。
回去,就意味着分开,和他分开!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她知道,回去,是一种必然。
越天山顶,玄天阁,还是那么威严,还是那么大气磅礴。
左慕华还是坐在大堂正中,脸上,还是带着微笑。
这,仿佛,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什么,都没有变。
还是那座高山,还是那座大殿,还是那个人,还是那种笑。
不过,当张昊抬起头来的时候。
他发现,变了,一切都变了。
尽管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面容,还是淡淡的笑。
可是,他分明感觉到,那目光中闪过的一丝惊讶,一丝意外,一丝淡淡的笑意。
脸,带着微笑,什么时候都可以有。
眼,带着微笑,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有的。
这时候,大长老眼中就是微笑着的,尽管其中还有一丝惊讶。
不过,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眼中的那一丝微笑。
目光在他脸上打转,他没有低下头,尽管,他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的犀利。
只是,经历过风雨之后,不管多么犀利的目光,都可以毫不在意的吧!
“唔,你回来了啊?”。
大长老终于出了声。
“弟子不小心被魔修围困,好不容易杀出重围,所以回来的晚了点……。”
“恩,能回来就好。”
没错,能回来,总是好的,哪怕,你回来的晚了。
“说说,你要什么样的赏赐?”
“弟子不敢,为师门办事,弟子自当尽力。”谦虚,是必须的,尤其,是在长辈面前。
有时候,谦虚也是一种礼貌。
“你说的虽然有理,只是如果不能赏罚分明,以后还有谁会尽力为师门办事呢?”
张昊没有再说话,因为他知道,大长老说的是对的!
“想要什么,你自己说吧!我还有些身家,对于你的要求,我应该还是能满足的。”
张昊想了一会,终于有了决断。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得到一些适合丹药配方。”
“哦?丹药配方?”
第五十八章选择
大长老脸上闪过了一丝意外,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丹方?功法和法器难道不比丹药重要?
“这个容易。”
尽管大长老有点意外,但是,他也没有出声。
玉简,轻轻的飞进了手中。
“你自己选两个吧!”大长老似乎十分随意。
有时候,随意也是一种认同和肯定。
“如此多谢大长老了。”张昊十分欣喜。
道谢,是必须的,哪怕是再熟悉的人也需要道谢。
拿起那些玉简,一片一片细细查看,终于选定其中两片。
“jg气丸”——可以增加炼神期初期修为;
“养心丸”——可助修士突破瓶颈。
功效,当然很重要,但是,有时候最重要的反而是材料。
这两种丹药所需的材料,都只要有足够的年份,却不罕见。这是张昊看中它们的原因。
虽然其他几种也让他十分心动,但是所需的材料实在不易寻找。
虽然,效果很好,既然没有材料,效果好又能如何?
毕竟,有时候务实才是最好的选择。
大长老十分满意,点着头,微微的笑。
是啊,对于一个能知进退的少年,长者都会欣慰的笑的吧!
“你这次去越州,立下的功劳不小,本来按照门中规矩,凡是我修仙中人,每人都要执行一次战斗任务,鉴于你们四人已经执行了任务,所以你这次便不必再去参加这次大战。”
“多谢长老关怀,弟子铭记。”
“好,你下去吧,既然你已经到了炼神期境界,那你就自己去选个地方吧!只要是我玄天门所有山脉,而又没有被同门占据的,你都可以随意挑选的。”
“是,大长老。”
张昊说完了这句话,就恭敬的退了出来,退出了玄天阁。
玄天阁留下了左慕华淡淡的笑。
越天山以南数千里外,高山林立,树木茂密,灵力充沛。
这时,一道青光一闪,突然点亮了天际,巍峨的高山上慢慢的现出了一个身影。
一个青sè的身影,一张笑着的脸,一个肤sè雪白的男子。
男子站在山顶眺望,曾几何时,男子站成了一座高山。
这是一座高大的山,这里景sè优美,这里灵气充沛,这里环境安静,这里草木茂盛。
人们给他取了一个阳刚的名字——少阳山
远处,晨雾还在弥漫。
天际,刚刚划开的口子还在向外溢出白光。
看着远处的天际,青sè的身影似乎动了动,脸上也似乎笑了笑。
“就这里吧!”
身影似乎下定了决心。
一道闪光,再次划破天际。
只是,这次的闪光只是围绕的山峰缠绕,并没有伸向远方。
终于,身影再次出现。
出现在山腰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平地后面便是一处峭壁。
青sè的身影这次没有再离开,而是,双手齐出,石屑纷飞,不久,陡峭的石壁上竟然现出了一个山洞。
做完这一切,那青sè身影似乎十分满意。
手中灵光再现,山洞上竟然浮现出了“张昊洞府”四个大字。
现在,总算知道,这个青sè的人影就是张昊,寻找洞府的张昊。
显然,他找到了自己的洞府。
不过,张昊并没有停留,手中灵光再次闪烁,各种阵旗纷纷散落。
“暗锁乾坤阵”就这么布置在了洞府外面,将洞府牢牢的罩住。
他满意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手中灵光闪动,平台上现出了一块块土地。
之后,他身子一闪,消失在山腰。
风,和煦的吹着,濠州西南的娄山城,就沐浴在这和煦的微风中,这里是那么繁华。
尽管,这座城建在山顶,尽管,这里没有平民百姓,尽管,来这里的人多数只是为了交易。
可是,对于这个城池,濠州没有一个修仙者会不知道,哪怕是刚刚入门的修士。
只因为,这里的名声实在太响。
是由于他是交易市场?是由于他是修仙界的天堂,还是他地处南疆?
都是,全都是,濠州修仙界大部分的灵药都在这里交易,大部分买卖都在这里成交,大部分法器都由这里提供材料。
这样的地方,濠州自然不多,正因为不多,才会如此繁华,才会如此身名显赫。
对于这么繁华的地方,张昊当然不会放过。
于是,他来了,带着面纱,神念无法透过的面纱,还有两个丹方。
“金银草”“隔世花”“地灵芝”……
这些,都是他要采购的草药。
买东西,当然要去最齐全的地方!
于是,张昊来了,来到娄山城里一个专门出卖灵草灵药的地方——百草园。
当然,名字叫做百草园,并不是只有一百种药草。
张昊进去的时候,店里的伙计早就看到了他。
“前辈,需要些什么?”伙计高兴的问道。
有生意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很高兴的吧!
一张玉简轻轻的落在伙计的手中。
伙计开始疑惑,不过也没有多说。
神念扫过,疑惑开始变成了笑!
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大的主顾。
“只要店里有的药草,都给我一些,不要求年限。”
这是张昊的原话,让人听了高兴的话。
当了这么多年的伙计,还从来没有遇到如此手笔吧!
“好,好,好!前辈稍等。”
这样的交易,自然有专人负责。
老者,六十来岁,健硕而优雅,脚下的步子沉稳而有力,如果有人看到,绝不会真的认为他就是一个老者。
张昊笑了笑,没有说话,因为,那老者已经开了口。
“道友真是大手笔!”
张昊还是笑了笑。
“道友过奖了,我不过是采购一些回去自己培育。”
老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这是交易的规矩。
做为一名店铺的掌柜,是从来不会破坏规矩的,因为,犯规就是打脸,打自己的脸。
“好,既然道友如此爽快,那我也不能小气。”说着手中一枚玉简缓缓飞起,落入张昊手中。
张昊神念动了动,把里面的内容看的清楚,终于,他点了点头。
老者原本紧张的心也放了下来,虽然他的脸上一直都在笑。
紧张,本来不该出现在老者这样的人身上。
但是,期盼多了,总会紧张。
不过,张昊的微笑无疑是最好的灵药。
“好,成交。”张昊淡淡的说道。
灵石,张昊本来就不缺的吧,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存下了不少的灵石。
所以,现在他才会眼都不眨就买下了所有的灵药。
老者自然是十分满意的,没有一个掌柜在做成了一笔大生意之后还不满意的。
“道友真是爽快人,还望道友以后多多照顾。”老者送张昊到了门口。
张昊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那么微微的笑,看在老者眼中却是那么的柔和。
万联阁——一个出售各种材料和法器的地方,当然,还有各种功法和丹方。
此时,万联阁门口早已经人山人海,虽然都是些低阶的修士。
但是其中也不乏张昊这样的人。
当他出现在万联阁门口的时候,一楼早就挤满了购买材料和法器的低阶弟子。
他笑了笑,走进了人群,这次,他其实只是来看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功法和丹方。
不过,等他转了一圈之后,他还是微微的有点失望,就算来的没有抱着希望。
但既然来了,心里总会有所期待的吧!
张昊叹息一声,出了万联阁,一路向东北而去。
当张昊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少阳山的时候,天似乎已经黑了,张昊没有直接回来,而是在路上转了不少的圈。
对于人心的险恶,张昊从来都不会大意,太多的教训,让他总是小心翼翼。
所以,到了现在,他才回来。
“金前辈,这灵药培育,还是要拜托你!”
“恩,这段时间,我们合作还算愉快,既然你没有失约,我自然也会履行我的诺言。”
那金逸似乎对张昊十分满意。
“好,那就有劳前辈了。”
说完之后,张昊没再多说,金逸也没有接口。
回来之后,张昊布下了聚灵阵,同时,也把那些药草种植在洞府外面的平地上。
看着这一切,张昊淡淡的笑了笑,回到了洞府,盘膝坐好。
数月后的一天,张昊正在洞府打坐,突然一道火光出现在法阵外,同时不断闪烁。
看着那道跳动的火光,他无奈的收了功法。
“有要事相商,请速回玄天阁!”是大长老发来的传音符
张昊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sè,是什么事要商议?
想到这里,他慢慢了站起身来,向洞外走去。
第五十九章狠毒的计划
越天山顶还是那么的高耸入云,玄天阁依旧巍峨耸立,大长老任然神情淡定。
“你来了啊?”左慕华早就听到大堂外的脚步声。
他就算不转头也知道来的是谁。
像他这样修为的人,眼睛本来就赶不上神念了吧!
“大长老亲自传唤,弟子张昊自然不敢怠慢!”刚进门的男子恭谨的答道。
“这次本不该找你,只是,门中炼神期弟子多数都在濠州边境,和魔修大战!”大长老悠悠的说道。
“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劳大长老忧心?”他试探着问。
“你也知道,目前修仙者和修魔者正在大战,可是,刚才收到可靠情报,越州魔修竟然正在酝酿着一个狠毒的计划,而且这个计划足以影响各大修仙门派数百年!”
张昊变了脸sè,慌了心神,不知道什么计划,竟然影响如此深远!
“敢问长老……”张昊犹豫着问。
左慕华抬起手,微微摆了摆,没有让他再说下去。
“你知道,修仙门派弟子都是来自哪里么?”
张昊心中奇怪,这和修仙弟子来自哪里有关系么?
不过,转念一想,道:“莫非……?”
“嗯!”大长老点了点头!
“天南的泗水城,有一修仙家族——宁家,乃我玄天门门下,你带两名炼气期弟子前去,尽量保护宁家周全,你可愿意前去。”左慕华含笑问道。
“弟子愿意前往!”
有时候,看起来是选择,其实就是独木桥。
现在,就是这样。
虽然,大长老是在询问。
但是,如果你真的把他当做询问,那,你就错了。
对于张昊,自然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于是,他爽快的答应了。
果然,大长老笑了,笑的很开心。
笑的时候还轻轻的点了点头。
笑,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笑。
但是,要笑着点头。
自然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出现的事。
越州,一座密室中,围着一张方桌,安静的坐着四人,要是越州的魔修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
毕竟,平时要见到他们其中一人都不容易。
更何况,现在是四人,四名元婴期前辈。
“你们说,他们会上当么?”
一名老者出了声。
会,一定会!
没有人说出口,可是,没有人说并不代表没有人想。
静,很静,静的可以听见细针落地的声音。
“我们的计划准备了这么久,一定不会出问题!”,终于,有人开了口。
似乎是为了打破这里的沉默。
“对,无远虑,必有近忧!”
还是最开始说话的那名老者,还是那么深沉的笑,还是那么充满自信。
“没有了继承人,我看你们还能威风多久!”仿佛是一声长叹,又像是多年的仇恨瞬间爆发。语气,都转向了y冷,高亢。
其他人还是点了点头,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们说的一定是一个狠毒的计划。
至少,对于修仙者来说是!
天上乌云密布,黑云张牙舞爪狠狠得压制着泗水城的每一寸土地。
不过,泗水城繁华并没有被压制。
相反,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并不在乎黑云的压制。
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店铺依旧生意红火,人们依旧笑容满面。
没有人在意,在意天际那一抹黑云的笼罩。
一个男子,在这个时候,走进了泗水城的街道,一条宽敞的街道。
宁府,泗水城没有人不知道。
哪怕,三岁的小孩。
有名,是好事。
但是,一旦有了名,就难以靠近。
这时,一个男子就被挡在了宁府的大门外。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尽管被挡在了门外,男子依旧带着微笑。
笑的似乎比那么威武的侍卫更加开心,笑的那些勇猛的侍卫心中没了底。
“要不,你等等,我去帮你通报一声!”终于,侍卫心里没了底。
男子依旧微笑,微笑着点了点头。
侍卫顿时飞也似的跑了,跑进了宁府。
老爷,老爷……
一长串的叫声,把宁府的安宁惊扰。
“怎么啦?”一个威严的男子的声音。
尽管没有看见人,但是,就算没有看见,听到声音的人也绝不会把他当做叫花子,更不会把他当做地痞无奈,也不会把他当做平民百姓。
因为,那声音中自有一股威势。
一种听到就让人肃然的威势。
声音突然顿住,似乎叫喊的人也发现了自己的唐突。
“老爷,外面,外面……”
“外面怎么啦?”
还是那个威严的声音,那个威严的老者!
“外面来了个奇怪的人……”侍卫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哦?带我去!”
门口的男子依旧笑着,哪怕是见了那个威严的老者,宁家的主人,泗水城的府台,宁家的族长!
“敢问……”
“前辈到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威严的老者顿时弯下了腰,刚才的威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也随着弯下的腰折了气势。
“在下张昊,来此是有要事!”
男子还是那么淡淡的笑着,笑容很淡,很淡。
只是,就算笑容在淡,脸上的自信也不会太淡。
“前辈快请!”
侍卫傻了眼,心中早就开始后悔。
后悔自己的傲慢,后悔得罪了贵客,但是,他最后悔的只怕是又一次失去了提拔的机会吧!
机会,就是那样,在他还没有来的时候,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当他来的时候,你才知道,原来,机会早就已经成为了过去。
眼光,很重要,有时候,眼光就是机会,难得的机会。
但是,既然家主已经出来,客人已经进去,那么,他只能继续后悔,后悔着继续守门。
远远的看着张昊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内,远远的看着一个晋身的机会悄悄的摆了摆尾巴溜之大吉。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句话无疑是很有道理的,但是,无论是多么有道理的话,都有不准确的时候。
对于宁府,这句话就似乎变得不准确!
当张昊走进府内的时候,才知道,外面的威严,也只是一个铺设,最多算是抛砖引玉,府里的繁华,才让人眼花缭乱!
如果说皇宫是最豪华的地方,那这里无疑就是皇宫。
不过,对于豪华,张昊从来都不喜欢,毕竟,对于修仙者来说,除了长生和力量,什么都是过眼云烟!
“我该叫你宁大人呢?还是该叫你宁家主?”张昊淡淡的笑了笑,看着宁家的主人问。
“怎敢当前辈如此称呼,折煞小人了,前辈以后就叫我宁远仁就是!”
显然,宁家的主人比那侍卫要有眼光的多,所以,现在他才是宁家的主人。
“既然如此,在没有人的时候,我就叫你宁师侄,有人的时候我还是叫你宁伯父,以后,我就是你远方的侄子宁子清,你看如何?”
“息听前辈安排。”宁远仁恭谨的说道。
有时候,成功并不光靠眼光,看清形势也很重要,无疑,他就是一个能看清形势的人。
虽然,在宁家,他地位至高无上,在官府,他呼风唤雨,但是,他并不会愚蠢的以为,在修仙界里面自己还能那么得意自如。
找准位子,才是关键,所以,家主的位置,他当之无愧!
“那好吧,以后,我就是你的远方侄子宁子清。”
到了现在,宁远仁竟然还没有问张昊的来历,因为,他知道,如果对方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如果对方要说,就算不问,人家也会主动说出来。
果然,张昊开了口!
“我是玄天门弟子,据可靠情报,越州魔修要消灭其他各州所有修仙家族子弟,来削弱修仙门派实力的目的。”
这,真是一个y谋,一个可怕的y谋。
原本,这个y谋并不可怕。
但是,无论什么y谋,到了特定的条件下,就会变得非常可怕。
无疑,现在就是一个特殊的时期,一个成就可怕y谋的特殊时期。
“这……”
宁远仁终于开始心慌,那张原本看起来平静的脸上,开始荡起了涟漪,那颗冷静的心,开始随着将要来临的风暴震荡。
“砰……”
是东西掉在了地上?还是有人摔倒?
不,是宁远仁跪在了地上,跪在了张昊的面前。
因为,他是一个识时务的人,这,是那个看门的人永远都赶不上的。
哪怕,他再看一万年的门,也只能在门外徘徊。
“你起来吧,我既然来了,就会保你们安全!”
张昊还是笑着,淡淡的笑着!
哪怕,面对宁远仁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哪怕,置身于越州魔修的y谋当中;
哪怕,被修仙界的漩涡卷入!
笑,不光好看,还能,给人以希望!
看到张昊的笑,宁远仁的心也开始笑了起来。
只有看到希望的时候,才能笑的出来,才会露出发自内心的笑。
“我还有两名师侄,半夜从后门进来!”
张昊再次开了口。
“谢前辈,我会安排的!”宁远仁这次无比的恭敬,只是他并没有起身,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家的命,都在这个人的手心。
第六十章机会?陷阱?
“你还是赶紧起来吧,被人看到就不好了!”张昊伸出了手,拉起宁远仁。
“是,是,是!”
张昊进府不久,宁府的人就都知道了他——宁子清。
因为,宁远仁早已把家人都叫来了大堂,告诉家里的每一个人,这个远方侄子的到来。
哪怕,是三岁的孩子。
其实,与其说是把张昊介绍给家人,还不如说是把家人介绍给张昊。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昊当然早就把修为隐藏了起来,他明白,明白宁远仁的心思,只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既然来了,就把事情做好,哪怕,是微小的事情,就像——让宁远仁心安。
“放心吧,伯父,侄子会为你分忧的!”
“好,好,好!有贤侄的话,伯父就放心了!”
这两句话看起来毫无头绪,不过,说话的二人都心如明镜。
“哈哈……,原来我还有这么一个哥哥!”一个头戴嵌宝紫金冠,身穿一件小红袍,束着七彩百花结,脚蹬一双鸳鸯戏水靴,脸蛋可爱至极,眉清目秀,年纪七八岁的少女眨着两只大眼睛,高兴的跳进了大厅。
这个少女,就是宁远仁最小的女儿,宁缘!
满场面容严肃的家人,竟然没有让少女感到害怕,看来家人极尽溺爱,平时就异常调皮。
看着这个不大的女儿,宁远仁脸上竟然露出了少有的微笑,不过,转瞬间,目光就转到了张昊身上,微笑也变成了恳求。
张昊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微微了点了点头。
宁远仁竟然又开始笑了,笑的很满足。
的确,有的事只要有人点一下头,就已经足够!
不过,家里来了人,总会有人开心不起来的吧!
毕竟,宁缘还太过天真,人心是那么难测!
“这是我的大儿子——宁中结。”
张昊依然淡淡的笑了笑。
可是,有时候,不是你对别人笑,别人给你相应的回报。
无疑,宁中结就是这种人,此时,一张还算俊俏的脸上早已写满了愤怒。
张昊没有多说什么,轻轻的摇了摇头,尽管,脸上还在微笑。
宁远仁却已经愤怒异常。
“啪!”一个巴掌,直把宁中结打的一个踉跄。
宁家的人发出了声声惊叫,在他们眼里,宁远仁从来都是个威严而慈祥的长者,从来都是稳重而又宽容的家主。
无奈,今天的事,实在太过突然。
就算这个平时一向稳重的人,都失了分寸。
张昊没有出言劝阻,宁远仁脸sè闪过了痛苦,宁中结捂着脸,宁夫人脸上写满愤怒,丫鬟小姐在惊恐当中颤抖,只有那个宁缘兀自眨着大眼睛,盯着哥哥挨打,仿佛在幸灾乐祸。
宁远仁没有出声,因为,他知道,家人一定都在怪他,怪他为了一个不着边际的侄子打了儿子。
可是,心中的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或许,还有一个人知道的吧!
终于,宁远仁把家人都一一介绍了一遍,连最小的孙女都没有忘记。
毕竟,对于他来说,长生太遥远,力量太过渺茫,保护好家人才是重点。
果然,事实证明了宁中结的担心,是对的!
因为,自从张昊到来,宁远仁发布了一道又一道的命令。
“对侄子不可怠慢”
“家人不许外出。”
“以后出去都由宁子清作陪。”
……
每一条家规,都冲击着宁家的人,冷了宁家人的心。
没有想到,血有时候竟然浓不过水。
宁中结愤愤的盯着窗外。
“你不让我出去,我偏要出去,我永远都不会输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身上。”
他,暗暗的发誓。
机会,终于来了,一个看起来再好不过的机会。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只要能抓住这次机会,什么宁子清,你算什么东西。
于是,他毅然决然的出了府邸。
天,总是公平的,在家里失势,就会得到其它的回报。
没错,宁中结就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抓住了机会。
镇天印——修仙界的至宝,威力惊人,可震荡天地,翻转乾坤!
尽管,这次只不过是一件仿制品,但是,这也足以扭转乾坤,扭转在家失去的地位。
这枚大印这时候就握在宁中结手中,他颤抖着双手,用力的抓住那枚大印。
不,他抓住的不光是震天印,更是家里的地位。
他开心的笑了,仿佛在笑父亲的肤浅,笑宁子清即将到来的厄运!
只是,他不知道,他其实抓住的是自己厄运,是即将到来的死神!
“哈哈……”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笑的天昏地暗。
他笑,笑自己得了便宜,笑自己得了宝贝,笑即将呼风唤雨的地位,笑的洋洋得意!
他只花了极低的代价,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这怎么能不让他发笑。
还是泗水城,还是宁府,还会那座大厅,还是那些人!
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但是,只有厅里的人才知道。
什么都变了,痛苦的眼神变成了惊恐,红肿的脸蛋变成了高傲,愤怒的神情变成了自豪,惊恐的脸蛋变成了羡慕。
但是,有两样东西依旧没有变,那就是张昊的笑脸和宁缘的顽皮!
“伯父,这个?”张昊疑惑着问了出来。
“哼!这个是修仙界的至宝,震天印。”宁中结傲慢的扬了扬头。
变了,就连一直不变的笑脸sè也变了!就连一直顽皮的宁缘似乎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痛苦的眼神变得震惊,自豪的神情依旧自豪着,只有张昊无奈的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长叹!
“该来的,总是要来!”
这句听起来毫无头绪的话,在宁远仁耳朵里无疑是一道惊雷!
“你这个畜生!”
这次,宁远仁没有再打他,只是失望的看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了失望和恐怖!
“砰……”宁远仁再次跪了下来!
张昊没有出手阻止,只是再次发出了一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