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拉住他,不让他进房间。
她楸住亨少凯的衣袖,手微微地发抖。
“你要干嘛?”亨少凯停下,轻皱眉,侧脸过去,看着低头拉住他不放的敏嘉。
他也发现,敏嘉的手捏紧那本杂志。
讥诮地扬起嘴角,“感谢我?不用了,不需要,别恶心巴拉的。”说完,一手不着痕迹地把敏嘉的手甩开。
就在他推门将要走进房间时,衣袖又突然被拉住!
这时,亨少凯就火了,一个转身,想对敏嘉大吼!
但却看见敏嘉低着头,颤动着双肩,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在抽泣一样,感觉衣袖的被楸力度加紧。
谢……谢谢………你……”
说着,那楸住亨少凯的衣袖不放的手也松开了,敏嘉整个人滑下软坐在地上,抱着杂志,静静地抽泣。
“……”
“谢谢你……呜呜呜呜……谢谢你……呜呜呜呜呜……”
“……”
“谢谢你……呜呜呜呜……谢谢你……呜呜呜呜呜……”
“……”
“还有……对不起……呜呜…”
“喂。”原本想生气的亨少凯,脸都缓下,脸柔和起来了。
“呜呜呜呜……”
看着敏嘉抱紧那本杂志,亨少凯忽然把拳头捏紧。
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那本杂志……
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那么紧张……
就连被欺负原本要生气的样子都没了,他原以为他的欺负,会看见火气冲冲的她。
没想到,却是看见她哭着连说句话都不连贯的样子。
居然跟他道歉了啊。
现在连他的火气都没处可发了,看见她哭就只有烦字在心头!
亨少凯大手把敏嘉拉起,“别哭了,丑死了!”
说着,把敏嘉带到大厅去坐。
043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呢?
坐在沙发上的敏嘉还在轻轻地抽鼻子,还没能完全停止。
而亨少凯则坐在她侧面的沙发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敏嘉仍微微颤动肩膀,并且还一边揉眼睛的样子。
呆敏嘉终于停止哭泣的模样,静静地坐着,双手垂放在大腿上,抬头,迎上亨少凯的眼睛:
“我们……我们可以好好地谈一下吗?”
一直以来,他们结婚已经一个月多了,完全没有聊过,对话都是吵架着过去,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加上今天,真正的相处时间也不过四五天而已。
“……”亨少凯把视线慢慢地转到窗户上去,没有同意或否决。
“可以吗?”敏嘉仍旧征求的语气问道。
“……,说。”
“阳明,他只是我的店长兼朋友,并不是我的情夫什么的,‘偷情’这个词,很严重,也很难听…”敏嘉解释道。
“……”
“阳明有女朋友的,他的女朋友是我的好友青青……”
敏嘉见亨少凯听着她的话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现象,于是就继续说下去,“阳明一直很照顾我的,总是会让我做很少地活儿,我为了摄影总是请假,早退,迟到,他不但没有生气,而且很支持我的摄影道路,他就好像是我的……”
“哥哥”字眼还没说出口就被很亨少凯打断了,“所以你就很喜欢继续那样的工作?只因为有个徇私的老板在?然后你就可以每天不用烦恼或努力干活,既可拿着薪水又可继续你的摄影,对吗?”阳明,阳明,阳明地,一直喊个不停!亨少凯抱着些许不耐烦的语气道。
“额……”敏嘉感觉困窘,语塞。的确被亨少凯说中了,的确是为了那样。
“那他抱着你是怎么回事?”
“他…那是他看见我哭了,所以想安慰我,才……”其实她也不知道阳明为什么会忽然间抱住她。
你哭,他就用得着抱你吗?!分明借机揩油!笨蛋!亨少凯暗自心里想道。
“那你又为什么哭?”
“我心情不好就哭唄,你问那么多干嘛?”
呵。亨少凯轻哼,“陶敏嘉,你在学校的综合成绩是不是很差?”
“不会啊,”敏嘉偏头说:“为什么这么问?”
“那就是说,你智商没问题,可是却是个爱情白痴。”
“喂,你少在那里骂人,我什么时候是爱情白痴了?你想吵架是不是?”敏嘉直起身子,扬眉,瞪眼。
“那他那么明显地喜欢你,你为什么会看不出来?”亨少凯直视敏嘉问道。
“谁呀?”说着这话时,敏嘉心里也同时咯噔一声。疑惑住了,该不会是……
“还有谁?你那位店长。”
“……,呵,怎么可能,阳明已经有青青了,而且我只当他是我的哥哥一样。”敏嘉笑笑,其实心里却有异样的情愫。
“那只是你认为,并不是他认为。你觉得一个老板可能会那么纵容一个员工可以随意早退,迟到,请假的真正原因会是什么?即使是亲情也会发火,除了喜欢才可以容纳。”
“不是,友情也可以的,所以……”敏嘉极其想狡辩。
“真的可以么?”
“嗯。”敏嘉很认真地点头。
呵。亨少凯又轻哼,“在我看来,只有一个男人溺爱那个女人,才会能做得如此徇私。”
“爱情专家啊你,”敏嘉被这样的分析感觉不满,并且极其不想承认那是很有道理的话,“那我可要说你了,亨少凯,你对我举动可是变相地喜欢!”她指着亨少凯大喊。
“变相的……喜欢?”亨少凯眯着眼看敏嘉。
忽然感觉到自己口不择言的敏嘉,顿时,羞地差点想找个洞钻!
044他说她是只狗!
为了掩饰困窘,敏嘉猛地站起来,淡淡的红晕,显得她的脸颊白里透红,指着亨少凯控诉道:“对!……你就是变相地喜欢我,”脸因此话更红了些,但还是继续说:“不然你怎么会带我去看病?不然你怎么会用吻……吻的方式惩罚我?!”
然而却迎来了面无表情的亨少凯,用接近不带怒色却又不失怒意的眼神直视着她。
下一秒,敏嘉没底了,她感觉自己更加困窘了。
“扑哧……哈哈……哈哈哈哈哈……”
亨少凯突如其来的不顾形象的抱腹大笑,让敏嘉傻了眼,缓下的手愣在半空中。
“啊哈哈哈……你……你…说的话,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亨少凯仍继续一手抱腹,一手拍打着沙发大笑。
“……”有这么好笑么?喜欢她就那么好笑么?
但是,从未见过亨少凯的开怀大笑,甚至觉得他这种笑法感觉就像昙花一现,根本是不敢想象的事情,以往冰冷的脸,此时就像万年的冰遇见温暖的阳光一样,笑开了,放开了身段,开怀地大笑,仿佛他原本就应该是个阳光的男孩一般!
敏嘉有点看呆了。
嘴唇也跟着抿起了笑意。
真好,如果他一直都是这般带着微笑的俊脸就好。
“咳咳,”亨少凯笑着笑着,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了,于是直了身子,咳了几声,恢复原有的神情,剑眉微挑,厉眼又再次直视敏嘉,扬起嘴角,那似笑不似的样子:
“怎么可能会变相,喜欢你?……家里的狗病了,当然要带去看病,不然,谁来看门?”
对!怎么可能!
敏嘉又再次傻了眼,他怎么会变脸比翻书还要快?!
“……”她嘴唇一张一合,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问:“狗?!”继而奋力指着亨少凯,大喊:“你居然说我是狗?!”
他没有理会敏嘉的大喊,看着她下唇结着那小血块,笑意更浓,依旧自顾自说:
“你有看见我吻你吗?既然家里的狗不听话,到处乱跑,做主人的,当然要给予惩罚以示忠告,不是吻,是咬!”他那性-感的薄唇还做了个咬的动作!
敏嘉很生气,下意识咬紧下唇,可却疼地呲牙。
她的唇被他咬了啊,所以很疼呢!
她指着他再次控诉:“亨少凯!亏我想要感谢你帮我找到杂志,现在你居然这样骂我,取笑我,我的嘴唇都被你咬破了,流血了,痛得很!你还有心情在笑?!”说着,就随手从沙发上揪起抱枕往亨少凯身上挥去,“去死吧,去死,啊……”敏嘉惊呼。
亨少凯一个闪身,躲开一击,反手攫住敏嘉挥过来的手腕就是一拉!
敏嘉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倒在沙发上,其后,就被亨少凯倾身压住!
不能动弹!
咫尺之间,他们脸与脸的距离仅有厘米之远,敏嘉能明显的感觉到亨少凯呼出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被如此暧i地压住,敏嘉开始呼吸混乱,侧脸过去,手撑挡在亨少凯的胸膛,想以此拉开些他们的距离。
“你又想被咬?”亨少凯玩意四起,性-感的薄唇附在敏嘉的耳边,缭绕地说着,沙哑低沉的声音,俱是蛊惑,还一旁轻轻地呼气。
惹地敏嘉满脸发热,耳朵更是通红通红。
如此可爱的敏嘉,让亨少凯濒濒想发笑,但却又要忍住。
敏嘉听着那话,气地不打一通,双手奋力想推开沉重的亨少凯,但只能充其勉强撑起一点距离,正面就是对他大喊一句:
“亨少凯,我不是你养的狗!”
045换相框
“亨少凯,我不是你养的狗!”
喊完这句话时,敏嘉的脸就开始微微发热,而且红通通的。
亨少凯见此,脸色一变,不再儿戏,大掌探到敏嘉的额前,语气甚是担心:“怎么了?还在发烧吗?”
敏嘉迅速别过头去,躲开亨少凯的大掌,心跳开始加速,脸又更热了些,“不是,已经好很多了。”
“……”亨少凯很明显地感觉到,她在躲避他的触碰,手就这么愣在敏嘉的头发上。
“你好重,可以起来吗?”
这次亨少凯并没有为难,起身后,还把敏嘉拉起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签收了东西再走?”他拾起刚刚敏嘉在对他摔枕头而掉在地上的杂志,放到茶几上,语气平和的问道。
“你要我签收什么东西?”
“这本杂志。”在还没完全把杂志放在茶几上时,他听到敏嘉问话,就又把杂志微微抬起,对敏嘉说道。
“……,”杂志……“我怎么知道,如果我一早知道就不会走了,一定不会走,可是阳明找我说有话想对我说啊,你以为我想走人的吗?都是被你气的呢,还好说!”说到最后,敏嘉有点气呼呼的。
“我气你?”亨少凯疑惑,“什么时候?”
“就是阳明找我有话说,于是我就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原本是重播你打过来的电话,想告诉你,我要先走,你自己签收那东西,可是,接电话的人却是你的秘书,她说,你下了命令,如果看见我进亨氏大厦的话,保安就会把我赶出去,而且严禁再次打电话马蚤扰,你厉害啊你,你找我就可以,我找你就被当成马蚤扰!”不提起还好,一提起,敏嘉就更生气了。
“……”亨少凯看着敏嘉一脸气呼呼的样子,好一会儿才微微动了动唇瓣:
“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敏嘉感到吃惊,以为自己听错话了,于是傻傻地问:“什么?”
“我说,……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想打电话找我就找我,想怎样进出亨氏大厦都没问题。”
“真的?”
“真的。”亨少凯开始有点不耐烦,“对了,手机借我一下。”他说着,伸手跟敏嘉要。
“干嘛?”敏嘉有点警惕地看着他。
“快点。”亨少凯催道。
“哦。”敏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等敏嘉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一见手机露脸,亨少凯大手一夺,便迅速按下一连串号码。
“喂喂,别想用我手机打电话,电话费很贵的哦。”见亨少凯用抢的形式,敏嘉以为他想要用她的手机打昂贵的电话。
“……”亨少凯白了敏嘉一眼。
不一会儿,一阵手机铃声从亨少凯的口袋里响起,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查看后,就把敏嘉的手机丢回给她,“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以后别有个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找不到你的人影。”
“哦。”嘟嘟嘴,对于亨少凯那拽拽的语气虽然很不满,但是敏嘉还是乖乖地应道。
“还有,”敏嘉还没看清亨少凯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时,就又被他拉起,来到她的房间,进去后,亨少凯指着那藏在房门背后的大相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敏嘉看着那大相框时,感到无比惊愕,心里暗喊,糟糕,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这相框的存在的?
而且那相框原本是被包装纸包好起来的。现在完全是把海报般的相片完完全全给暴-露-出来了!
敏嘉咬咬尤疼的下唇,正思考着要如何对亨少凯解释那相框的存在。
“亨少凯,其实那相框是……”敏嘉打算全盘托出。
“把它搬进我房间里去。”语气淡淡的,言毕,亨少凯转身离去。
没有生气?
亨少凯居然没有生气耶?!
敏嘉扬扬眉,看着那相框里的美丽女孩,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但是,现在最好不要惹亨少凯生气,于是,听话地把相框连拖带抱地搬移到亨少凯的房间去。
正是刚放下铺了地毯的地面上,亨少凯马上又指挥敏嘉把那墙上的大相框搬下来。
“换下来?为什么?墙上的那个不是很好吗?”敏嘉问道。
“我比较喜欢这张,”亨少凯指着被平放在地毯上的相框,“动作快点。”
敏嘉望着那镶满水钻的大相框,估计着它的重量,似乎挺重的样子,脸色表现为难,看着亨少凯说:“那个相框,貌似很有分量,我怕我笨手笨脚的会在搬下来的时候把它弄坏怎么办?毕竟……”
“你是那么在乎照片里的那女孩”的这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就马上被亨少凯截住:
“叫你搬就搬,你废话那么多干嘛,我都还没审问你,你是怎么把我的照片从我房间弄出去的?”
“那是……”我偷偷进你房间用相机给弄出来的。敏嘉脑海一个转念,要是这话说给亨少凯听,肯定耳朵又要受损!自知理亏,马上软下,“好好,搬就搬,我搬就是了。”到时候,弄坏了,可别怪我!心里补上一句。
敏嘉看了一眼那相框的高度,是要通过椅子或是爬上亨少凯的床-上站着才能够着的。
爬上亨少凯的床,是不可能的事的了。
所以,只有找椅子。
敏嘉转身向四周望望,看见不远处的书桌里边有一张椅子,于是便走过去搬。
“喂,你要干嘛?”亨少凯双手交叉搭在胸前,看着敏嘉直直走到他的书桌那边,便疑问道。
“搬椅子啊,额……”敏嘉一边说着,一边着手想移动那椅子,可是,当她搬那椅子只能用挪,用尽力气才仅能挪动那纯木高级椅子时,才知道,那椅子的分量也不轻啊!
“别碰我的椅子,爬到床上就能够着了!”看着敏嘉笨手笨脚挪他椅子的样子,亨少凯好心提议道。
“床……床上?”敏嘉听得一愣一愣的,忽然吞了吞口水,然后讷讷地应道:“哦,好,好。”
敏嘉走到亨少凯的身边才发现自己一直是光着脚丫在地上走的,她低下头去,微微抬起脚丫往裤脚擦拭,然后抬头看着亨少凯,发现他早已注视着她擦脚的动作,于是便嘿嘿地笑开了,但是亨少凯却依旧是一脸扑克的样子,让敏嘉也不敢再嬉笑,收起笑容,嘟嘟嘴:
“我忘记穿拖鞋了,脚有点脏,还是不要爬到你床上好了。”
“你现在不是擦脚了吗?”亨少凯叹了一口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敏嘉,“叫你办点事都那么啰嗦跟拖拉,你以后怎么办大事啊你。”
亨少凯大掌一推,把敏嘉推上前一步,“快上去。”
敏嘉支支吾吾,往前走到床边沿。
大床。
男人推女人。
女人为难的脸色。
这种环境,这种对白。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逼-良-为-娼(chng)……
……
为什么那么少人投推荐票滴?
呜呜~
是不是小彩写得不够好?
泪奔啊~~
哎~
046不小心,砸框了!
敏嘉爬上chung,来到挂相框的床的边沿。
高级而昂贵的大床就是高级,脚丫踩着过就知道,床褥弹性十足。
她双手搭在厚而宽的相框边上,纯白的相框,不仅雕满了花缀还镶满了水钻,那是要花多少钱的啊,她的那个相框那么普通都要两千多,这个相框应该不低于五万。
“那个亨少凯,这个相框要花多少钱啊?是不是要把那个照片拆出来换进这里面去?”敏嘉双手扶着相框往上用力一提,却不见相框有丝毫动静,皱皱眉,又再用力往上一提!
“别废话那么多,快点拿下来再说。”
“可是……好像……拿不下……”每说一个词都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力,最后,敏嘉用尽吃奶的力气,单手扶框,另一直手倾身用力把相框往上一托!
“咔”的一声轻响。
相框被托起,重量就倾向敏嘉身上倒去!
“哇啊……”敏嘉另一只手及时换成抓住相框的另一边,可是相框的重量让她濒濒往后倒退。
“小心!”亨少凯见敏嘉退到床沿边,后脚根就要踏空,便急忙上前用手撑住她往后倒的背部。
冰凉的玻璃相框面贴紧在敏嘉的脸上,可是她后面的感觉怎么有点怪怪的?
被触碰的感觉从脊椎下传来!
“喂!亨少凯!你的手往哪摸?!快把你的手从我屁-股那拿掉!!!!”敏嘉一阵大喊,贴着冰凉的玻璃脸颊都一阵阵发热。
好重啊!!!
敏嘉咬紧牙,双手还死命地撑着那厚而重的相框。
怎么那时候,看那“美丽一生”的工作人员搬动这相框却是显得如此轻而易举呢?
“该死的,快把相框放下来!”亨少凯也很想随手一松,让敏嘉直接整个身体倒地,可是不行,相框不能倒地!
“摸”这个词可真难听,随后,亨少凯又补上一句,“你的屁-股,贴钱给我也不想碰!”
任谁听见这样的话都会气得头顶火烟四起!
而敏嘉就像是个被狐狸激起的乌鸦,人一生气,就不顾手上的相框,双手就这么使力往下用力一放!
却不料,砸到脚指头了!
“呀!!!!”原本想大喊,下一秒却尖叫:“哎呦!!!!”
敏嘉被砸地反弯腰,一手护着那砸伤的脚指头,单脚在大床上拼命地跳!
那个疼啊,直心直肺地疼啊!痛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她还哪知道,相框在她躬身的时候,被她的腿拱到在床沿边,直接倒地!
发出“咔—咚”落地沉闷声响,玻璃面更是磕碰到床沿角,应声碎裂成好几大块!然后,簌簌地往地毯上掉,“哐当”“哐当”声音清脆地很!
“……”看着那已玻璃碎满地,框边微脱架的相框,亨少凯心里顿时就像被针线穿过一般,眼睛转到床上,冷冷地看着一边喊痛,一边还在跳脚的敏嘉。
敏嘉跳累了,干脆一屁-股儿地坐在床上,轻轻吹着她那砸出积血的脚指头。
这时,亨少凯早已走到相框前蹲下,把相框扳过身来,看着那海报般大的照片更是心里一紧,照片已是被玻璃穿了个洞,洞口还不小,正是静莉的肩膀处!
这女人……
亨少凯捏紧的拳头,手指开始泛白。
听见玻璃清脆的声音,敏嘉这时才注意到蹲在床沿边的亨少凯,看着他四周的玻璃,还有脱边的相框,更是惶恐地瞪眼,“怎么会这样?!”她迅速爬到床沿边想下床。
“别过来!!!”亨少凯喝令一声,头都没抬起,眼角都不动地盯着那照片。
敏嘉被吼地一愣,全身僵在原地不动,咬紧疼痛的下唇。
又是这样的对她大吼!
今天她是倒霉了吧,不然怎么会那么多受伤?还要承受亨少凯一次又一次的欺负?!
要是如此紧张那照片,为何还要她动手搬下?
在这寂静的空气里,敏嘉心里又开始一阵一阵地泛酸,看着亨少凯拾起一块玻璃碎片,那专注的样子就是让敏嘉不是滋味,每次遇到跟那女孩有关的事情,亨少凯就变得容易暴怒,仿佛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一样,敏嘉就是看了,心里不舒服!
“多少钱,我赔你就是了!应该过几个月就能赔给你了。”
亨少凯一个起身,随后,“哐当”一声,奋力把玻璃块摔在地上,玻璃顿时应声碎得一地!
敏嘉吓得全身打激灵!徒睁大眼睛,眼里全都是害怕。
“你赔?!你赔得起吗?!你拿什么赔?!你能赔出个一模一样的给我吗?!”亨少凯大吼!
“……”又是那一脸暴嚣且瞧不起人的样子!“呀!我讨厌你那一脸总是瞧不起我的样子!明明很在乎的东西为什么要命令我去动它碰它?!我为什么被你欺负了,还要承受你那该死的脾气?!你凭什么对我发火?!很了不起吗?!啊?!多少钱?!多少钱啊?!我赔就是了,我赔!!!就算是我卖肝,卖肺,都要赔给你!!!”我要将那钱狠狠地砸在你那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敏嘉气得快要抓狂了!
“……,”亨少凯看了好一阵气呼呼的敏嘉,然后才缓缓开口:
“国内著名设计师连夜赶稿费,100万。”
“……”敏嘉开始皱眉。
“国内著名雕刻师连夜赶工费,50万。”
“……”敏嘉心里开始狂冒汗。
“‘美丽一生’顶级相框,30万。”
“……”吐血!怎么,为什么动不动就要用名贵,顶级,著名,这些词语呢?设计师就设计师嘛,雕刻师就雕刻师嘛,加上了那些头衔果然好赚有钱人的钱啊!
好昂贵的相框啊,敏嘉偷偷吞了一口口水。
“一共180万。请问你什么时候才能赔个一模一样的给我?加上需要动用人际关系才能请到那些大牌的名人为你动手就更不用说了,你要我等你多少年?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亨少凯口吻轻松地就像喝水一般,眼神轻蔑,不屑的样子。
可是听者,敏嘉人也,心里就像有块大石往下沉!没底了,完全没底了!这么昂贵的相框,就算是她卖肝,卖肺,也请不到那些名人为她动工啊!
火气就这么被亨少凯的几句话,冷水一泼,不知消到哪个角落去了。
180万要哪里找?
人际关系要哪里寻?
她的眼睛转到她买的相框上,心想:
她买的相框才不过两千多块啊。
怎么比啊。
怎么赔啊。
心里完全没底了啊。
干嘛买个相框都要那么贵!
而且是贵得吓死人!
047他越在乎,她就越莫名地生气!
镜子破了,就是破了,是修不回去的。
即使,修回去了,也不是原本的那个镜子了。
玻璃也一样。
“我……我会想办法的……”只能这么说了。
她一点都不敢正视亨少凯那犀利的眼睛。挪着腿到床沿边,想要下床。
“别动!给我在床上坐着别动!”
“……”敏嘉皱眉不解。
看着亨少凯已是大步走出房间。
叫她不动她就不动?她可没那么傻,或许,现在亨少凯走出去想拿什么大家伙抽她不成呢!
敏嘉的双脚已经搭出床边,脚丫正要着地。
突然,“啪”的一声。
一双拖鞋降落在她脚丫的面前。
拖鞋……
他居然是出去帮她拿拖鞋……
一股异样的暖流瞬间从敏嘉的心房划下,抬头望着站在她面前不远处的亨少凯,抿着嘴,思考着是不是要道谢。
毕竟,地毯上满是玻璃啊。
“穿上,然后给我滚出去。”亨少凯言道。
“……”狗嘴吐不出象牙!夭折了的感动。敏嘉瞪了一眼亨少凯。
穿好拖鞋,然后站起来,看了看亨少凯,然后又看了看那被玻璃碎压着的照片,不细眼看清还不知道,那照片居然被玻璃扎了个洞!
怪不得亨少凯那么生气。
弄坏相框就算了,连照片也弄坏了呀。
敏嘉扁扁嘴,有点过意不去,“那我…我帮你清理完玻璃碎再走吧。”说着,便上前到相框那,蹲下,正要着手拿起那玻璃碎片。
“不用了。”亨少凯一个上前,大手一捞,拉住敏嘉的衣襟,把她拉起推远,“赶快出去。”
敏嘉被推得后退好几步,看着亨少凯自己亲身蹲下,着手收拾玻璃碎片,便讷讷说道:
“那我出去了。”
亨少凯依旧收拾玻璃,没有理会她的话。
敏嘉转身走几步,然后停下,侧身看着背着他蹲着的亨少凯,又说:
“我去上班了。”
听到她说去上班,应该会回个头,或者叫住她吧。
只见亨少凯似乎什么都没听见般,依旧在收拾的样子。
“……”明明是他拉她回来的,现在居然忽视她,敏嘉心底里莫名地感到有点气了。
于是又故意放大声贝:“我真的要去上班了!”
亨少凯一个起身,微侧身子,午后的阳光透着长长的米黄|色窗帘折射进来,投在他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倒影,即使阳光很温暖,却似乎暖不进亨少凯的身子里去,他的眼神淡漠,修长的身子笔直地站着,那微微地侧头过去直视敏嘉的脸,就像被雕刻一般的艺术品,徒剩嘴唇的启动,才知道他是有生命力的。
“你以为我会在乎你去上班?”那淡漠的语气,比平时暴怒大喊更来地杀伤力。
“……”敏嘉感到之前强调上班的语句根本就像是一个要糖的幼稚小朋友,现在反而是自取其辱,手也不禁捏紧,微微泛白。
“给我出去。”
比起他的发怒,敏嘉更讨厌他的淡漠!
“……”敏嘉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直视着亨少凯说:“亨少凯,以后别命令我做一些你在乎的事情,我做不好,也不想做,我可不要再这样像个傻瓜似的被你糊弄,然后又要看你如何在乎,紧张地要命的样子,……你这样子,让我讨厌极了!可恶极了!恶心极了!……死混蛋!”那种直视接近可以用瞪字来形容了,语毕,转身,大步迈开。
砰!的一声响。
敏嘉甩上门,离开他的房间。
“……”亨少凯站着,望着那紧闭的房门,出神了。
明明就是她把相框弄坏的。
明明就是她的不对。
现在,她居然发他的火了。
该发火的人不是他吗?
不是吗?
可是,看见她愤然地离去,他感到有点懊恼了。
他没有糊弄她的意思,只是想用这样的方法说感谢她而已。
他说不出口的感谢。
所以,只能让她发现,他想挂上她买的相框而已……
可是,事情却弄巧成拙了……
048带我去摄影展览,好吗?
敏嘉气呼呼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关上后就开始后悔了。
她把自己扔在床上躺着,懊恼着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生气。
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啊,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呀。
可是脑袋完全不自控地,感觉就是非常生气。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一直重播着她生气地对亨少凯大喊后甩门的那一幕。
哎呀,简直逊毙了!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她用力拍了拍脸蛋,一个翻身起来,盘腿坐在床上。
此时,手机铃声在裤袋里一阵阵响起,并且附带着震动。
敏嘉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阳明打来的……
她按下接通键,把手机附在耳朵上,“阳明……”
“你跟他谈完了吗?在哪?”
“…一想到亨少凯说阳明喜欢她,弄得她现在跟阳明说话,感觉甚是尴尬,连话语都不敢有半点撒娇成分。
“为什么……”阳明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又接话,“还要来上班吗?”
在阳明问过后,她想马上说要,要去上班,可是,一想到要面对一个被人说他喜欢你的人,敏嘉马上萎缩,抿抿嘴,打算谎言过去:“我,昨天发烧了,现在回来感觉头有点沉,想……”这句谎言其实是半真半假,发烧是真的,头沉可没有,气倒是还在。
“我知道了,”阳明马上明白过来,语气带点淡漠,“你要好好休息。”
“阳明,我明天会准时……”
“你把你的事情整理好再来吧。我可不想看见一个总是理不清事情的员工在店里工作,……”
“……”敏嘉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泛白。
阳明生气了。
“……,对不起。”
嘟嘟嘟嘟……阳明道歉后把电话挂断了。
电话里头的忙音响着,敏嘉缓下拿手机的手。
员工……
是啊,没错,她的确是阳明的员工。
可是,听见阳明口里说出来的“员工”字眼。
她心里就拼命地揪疼。
也对啊,她老是理不清事情,每次都要麻烦阳明。
所以,阳明也终于有对她生气的一天了。
你觉得一个老板可能会那么纵容一个员工可以随意早退,迟到,请假的真正原因会是什么?即使是亲情也会发火,除了喜欢才可以容纳。
友情也可以的……
真的可以么?
在我看来,只有一个男人溺爱那个女人,才会能做得如此徇私。
敏嘉拱起膝盖,把头埋进里边,双手紧紧地牵住双腿。
阳明的徇私。
友情真的不可以么?
不是溺爱就不可以了么?
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伟……
每次敏嘉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伟。她整个人软趴在床上,伸长手往枕头底一探。
没有?
恍惚立刻清醒过来,直起身子,下床开门跑到大厅里去。走到茶几那,拿起那本四月版的“新星名人”杂志。将要转身离开之际,余眼却发现茶几上还有放着一张卡质做的纸。原本是被杂志压在下面,所以敏嘉拿起杂志才发现。
随手拿起,打开那淡紫色,镶银边的卡纸一看,里边写着:
尊敬的亨先生:
您好。我们知名摄影师周先生特邀请您前来“r周--个人摄影作品展览会”首展。
时间为六月七号。
我们将恭候您的到来。
xxx年6月6日
de工作室上
个人摄影作品展览会?天啊,原来亨少凯也是摄影爱好者吗?
六月七号是明天?
她也想去!
她很想去!!
顿时,敏嘉的眼睛闪亮闪亮的。
全然忘记,她刚刚对亨少凯发火的事情。
敏嘉兴奋地跑到亨少凯的房门前,正要伸手敲门时,才想起她才刚刚不久跟他闹脾气,现在想要请求人家带她去摄影展览会,他会肯吗?换作是她也不肯。
于是垂下手,转身靠着门边的墙滑下身子,蹲在地上,又拿起那淡紫色的卡纸看了一遍。
心想,如果是邀请她去就好了。
折腾了大半天,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敏嘉蹲在那里,腿都蹲得又酸又麻了,她站起身来,踢踢腿,舒展舒展。看着那依旧房门紧闭的样子,她都蹲了差不多有半小时了,他在里面到底干嘛?不用上班吗?
敏嘉整个身子贴在门上,侧耳倾听,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房门应该没锁吧?
她记得她甩上门,是没有锁上的,不知道在她走后,亨少凯有没有锁门。
正是要伸手去拧门把的敏嘉,与此同时,门把却有了动静。
敏嘉还来不及惊诧,整个人转身就蹲下去!
亨少凯一打开房门就看见敏嘉蹲在他的房门前,心里感到微惊,但是脸上却没表现出来,依旧是没有表情。
敏嘉装着,揉着自己的腿喊酸疼:“哎呦,腿好麻哦,”一边喊着,一边偷看亨少凯的表情,“亨少凯,你知道吗?我在你门口等你好久了,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亨少凯并未问什么,手上捧着一叠玻璃碎片,转身就走。
“……”呀,这没礼貌的家伙!不过,看在他还在生气的份上,就原谅他一次。
敏嘉起身来到大厅,却看见亨少凯拿着那玻璃碎片出门了。
于是,她坐在沙发上等,好一会儿,才等到亨少凯从外面回来,应该是出去扔玻璃了,现在他的手是空空的。
亨少凯来到厨房洗手,敏嘉跟在后面,然后看着他倒了杯水,喝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