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老色鬼宰惨了。”
风生说:“舍不得兔子套不着狼,这个专题你要盯紧。”
冬尼娅说:你少喝点,明天后天大后天,还有三个电视栏目和两家报纸等着采访,还有几本杂志也要专访你。”
喝到半夜鸡叫的时候,胡导牵着两个看上去水灵的陪酒女先走了,把另外一个老的扔给小弟。临上的士时,哆嗦地拉住风生的手:“兄弟,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改天我们再到酒吧坐坐,专题肯定搞定,要知道我们栏目的影响力。。。”
冬尼娅买完单,冲着的士的方向吼:“妈的,玩女人的钱还要赖到我们头上,半路撞车你!”
冬尼娅回头看风生若有所思,问:“喂,想什么?”
风生说:“他都这样了,能行吗?”
冬尼娅哈哈大笑:“最好性病梅毒艾滋病他都得上。。。”
送冬尼娅回家的路上,她的手机响了,没说两句就吵,吵啊吵,冬尼娅开始哭,撕心裂肺的那种。
风生赶忙问:“怎么啦,三个金又怎么了你?”
冬不拉哭着骂:“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和媒体人打交道时间虽短,但风生对广告业和媒体的关系有了深刻的认识,风生称之为“通j关系”—-谁离开谁都睡不好觉,但睡在一起又各怀心事,同床不同梦。风生还不由得想起了大师的“反嫖”论,忍不住笑出声。
正在看杰克小镇策划全案的房产记者小侯问:“风总又想起什么绝佳创意?”
风生反问:“你说世界上什么关系最长久?”
小侯是风生接触过的最具房产专业知识的记者,常有高见,他不抽烟不喝酒,为核实一个数据大中午会跑到中天公司,办完事就走,连工作餐都不吃,这让风生感叹:谁说酱缸里都是烂虾烂鱼?
小侯想了想说:“该是感情吧。”
风生说:“应该是利益关系。广告界和媒体就属于这种关系。”
小侯笑了,沉甸甸的,和他的年纪不相符。
“很多人仰着头看媒体,却看不起广告业,其实它们是硬币的两面。。。小侯说。
风生感觉他话里有话。
“媒体不是飘在云端的仙女,整天都为人间正义奔走,它也有,得不到满足,一样会暴跳如雷,泼妇一样地找机会报复。”
风生觉得这个话题很有意思,便问:“此话怎讲?”
小侯翻开策划全案,说:“风总的策划近乎完美,执行也非常到位,但广告投放的时候,有一个致命的疏忽。”
惊得风生把腰撑得笔直。
第三十五章节局中之局
小侯继续说:“风总,您看,南华市有五家面对市场的报纸,你把80的广告费都投到我们《南华时报》上,这是很正确的选择,因为我们报纸是龙头老大,影响力和广告效应是有目共睹的,另外两家《南华快报》和《南华商报》您也投了一些,唯独发行量最小的《南华法制报》你一分钱都没有打点。”
风生说:“这样安排有什么不妥吗?”
小侯说:“从你们角度看,当然没什么不对,毕竟广告投放要考虑投入产出比,要效益最大化。但你想过没有,《南华法制报》会怎么想?据我所知,他们房产部找过你们两次,开出很优惠的条件,只要求你们做计划的时候往他们报纸投10万广告,可你们没理会。想想,换做是你,你会没情绪吗?好在杰克小镇没出现什么问题,不然被他们抓住,打着维护业主利益的旗号,大肆渲染几下,杰克小镇的销售还可能这么好吗?”
风生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广告界都在利用消费者的非理性情绪,媒体同样可以牵着他们的鼻子走。你别不信,前不久不是有家纯净水企业吗,其实他们的水质量很不错的,就是和我们《南华时报》的关系没搞好,被我们抓住了一点把柄,连续追踪报道三天,结果经销商退货,工商上门整顿查封,好好一家企业没了。那天我碰到那家企业老总,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说报纸杀人不见血。。。”
风生说:“有什么指教,你直说吧。”
小侯不紧不慢地说:“缘起缘灭,事情因人而起,也可以因人而息,坏事可以变成好事,反话也可以正说,这在新闻学里叫新闻公关,在我们圈里叫做局。。。
风生说:“侯大记者属于哪个局?”
小侯说:“媒体里的局没有严密组织,是松散的利益联盟,今天我可能在那个局当局长,明天可能在另一个局做跟帮。当然,局跟局还是有区别的,我在的几个局不像一些人拿批评报道作要挟,到处敲诈勒索,那也太没职业道德了,我们爱财,但取之有道,把广告和新闻报道结合起来是我们努力的方向,就像王志纲,10多年前他之所以能够创造‘碧桂园’神话,让‘像卖大白菜一样地卖房子’和‘给你一个五星级的家’的理念如此深入人心,很重要一个原因就在于他新华社记者出身的身份,善于不断制造新闻事件,使碧桂园成为公共话题,在新闻策划上,碧桂园是一个经典,至今还无人超越。“
风生说:“好一个新闻策划,很值得琢磨,什么时候把你局里的兄弟邀出来认识认识,如果侯大记者愿意的话,在我们公司做新闻顾问?”
小侯说:“我们有我们的底线,有单接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从不在公司兼职,我们不出卖自己的独立性。”
风生说:“你们真有意思。”
小侯说:“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说白了,也是为了多点赚钱,好养家糊口,交按揭。”
风生说:“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小侯说:“对风总您来说,最好永远不要和我们合作。”
风生一愣:“怎么说?”
小侯说:“不和我们合作,不说明你们没遇到麻烦吗?”
风生哈哈大笑:“你说的广告和新闻结合很有创意,希望以后在这方面合作一番。”
侯说:“风总总是比别人看得远。”
中午了,风生邀小侯一起吃个便餐,他说不了,要回去赶稿,还说风总你那篇文章很有见地,下周就刊发。
看着小侯的背影,风生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孤陋寡闻。
《房产传奇》专题终于播出了,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欧总要大家先别吃饭,一起收看。
看着电视里那个侃侃而谈的男人,风生觉得他是从自己身体里分离出去的陌生人,现在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了一会,风生都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想走开。冬尼娅拉住他,看看,那些刚来公司的年轻人用多么崇拜的眼光瞻仰你,你不讲几句说得过去吗?
那些年轻人在冬尼娅的鼓动下,真的傻傻地鼓起掌来。
风生觉得好笑,说:“冬尼娅刚才说,她很想请大家午餐后吃点什么,又不好意思说,现在我帮她说,你们别客气啊。”
第三十六章节冰火两重天
大家围着冬尼娅要她掏钱包,风生回到办公室,发了一阵呆,想还是给林总打个电话。
林总的声音匆忙愉悦:“兄弟,专题片很成功啊。”
风生说:“那是,对杰克小镇的广告包装可以说很巧妙地渗透到新闻报道中去了。”
林总说:“是啊,是啊,你们中天公司也宣传得很不赖呀。”
风生说:“林总是不是要给我们发奖金?”
林总笑着说:“兄弟,正想跟你报喜呢,我们公司董事会一致决定聘请你们公司为策划顾问,过两天,搞个隆重的仪式。
风生说:”我关心的是顾问费一年多少?”
林总说:“一年50万,够可以了吧?”
风生说:“林总,你们大公司,策划费多少可直接体现你们的形象啊。”
林总说:“要不60万?”
风生说:”为了维护我东家的形象,怎么也不能低于90万。”
林总哈哈笑:“你说多少就多少。杰克小镇二三期马上就要运作了,兄弟,要多出好创意啊,我们董事长就要退了。。。”
风生说:“为了林总的大好前程,我们一定两肋插刀在所不惜,不把你推上董事长宝座,誓不罢休。林总,我们都表态了,你也该再意思意思吧?”
林总说:“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放心吧,发了大财大家都有份!”
风生觉得,讨价还价未必就俗,很多时候它是实力的象征—-你具备了和别人讨价还价的资本吗?有时候,它还是人与人亲密程度的标尺—-你和谁熟到可以以讨价还价为乐的地步?
靠在沙发上,迷迷忽忽的,风生发现一群崇拜者涌进办公室,他们要剥掉自己的衣服,要踩着肩膀往天花板爬,人越来越多,风生急得想逃,却发现脚被地板死死抓住。。。
温柔的电话声把人群赶跑,“风生在吗?”
风生抹掉额头的汗,纳闷怎么会做这样的怪梦,“我就是,您是。。。”
“我虹影,祝贺你。”
风生说:“不知道喜从何来?”
虹影说:“《房产传奇》我刚看完,真不错。”
风生说谢谢,不知道她说《房产传奇》不错还是自己不错。
虹总说:“在做什么呢?”
风生说:“发呆。”
虹总说:“这样悠闲的中午,不想喝点酒吗?”
“什么?”风生还没从刚才的梦中走出来。
虹总说:“现在要是谁请我喝两杯,我会乐意接受的。”
风生明白了:“上次让虹总破费,我天天都想找机会邀请美女,不知道会不会被她拒绝?”
虹总说:“我赴约。”
风生坐下来时,小蜜蜂咖啡厅外面的天空下起了雨,打得窗玻璃流着细泪。
风生不明白一家咖啡厅为什么非得叫小蜜蜂,也不知道咖啡厅为什么会卖白酒?一个富态的中年女人端着一个青花瓷瓶过来,两个小杯,还有几碟小吃。
女老板说:“虹影还没来啊。”
很久后,风生回想那次喝酒的情景,很多细节都糊了,可以任意掐掉或添加一点什么,但风生清楚记得,虹总来的时候,迟了5分钟,一身连衣裙,还有围巾和一双布鞋。
她还好象刻意地在风生面前停了几秒钟,转了转,腰身很柔嫩,似乎问了句:“好看吗?”
风生愣坐。
虹总抗议:“喂,美女在风生说:“我好象回到了五四时代。”
虹总笑着:“现在流行这个呢。”
风生说:“怪不得有人说,一件衣服放在箱底几十年后,拿出来又是引领潮流的时装。”
虹总说:“你还懂得时装啊?”
风生说:“瞎说的。”
虹总说:“不像,哦,我知道了,肯定是经常跟着女生逛时装店。。。”
风生说:“我?怎么可能。”
虹总幽幽一:“咳,有人跟着逛商店,多好。。。”
风生不说话,虹总说怎么不说啦。风生说我不知道跟着和被跟着逛商店的感觉是什么,只好闭嘴。
虹总说,不说了,喝酒吧。
风生问:“什么酒,看起来清秀,其实刚烈无比?”
虹总说:“无名酒,咖啡厅女老板酿的,据说她家手艺,传女不传男。”
风生说:“叫它冰火两重天吧。”
虹总说:“冰火两重天?有点意思,等下我告诉老板去。”
风生说:“这酒有点像你呢。”
“天,我有那么剽悍吗?”虹总叹口气,“很久以前,我多么小鸟依人,第一个男朋友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连买什么洗发水都问他,他受不了,最后和我分手。我第二个男朋友和我拜拜的时候,又说我太女强人,他无法忍受。你说,小鸟依人好,还是女强人好?”
第三十七章节裙子好看吗
风生愣坐。
虹总抗议:“喂,美女在向你倾诉呢,你怎么失魂落魄的,而且不只一次。。。”
风生手指店外的广告牌:“看,剽悍的青春不需要解释,什么什么袜业。”
虹总的嘴笑得像酒杯:“风生,你太可爱了,我要和你拼酒!”
风生说:“今天我没状态。”
虹总说:“哈,不是怕输给我吧。没关系,输我不算输,有一次,我把一桌当兵的灌趴,还去听了一场音乐会。”
风生说:“我喝不下,刚才做了个梦。”
虹总问:“什么梦?”
“一个难受的梦。。。”
“哦,我有段时间也常做这样的梦,心理有害怕,就会有梦。”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是心灵对你的提醒,你应该换个环境。“
风生笑:“我不信。”
虹总说:“我今天特别想喝酒。”
风生说:“喝吧。”
对面这个女人的脸一点点地渗出红色的东西,风生叫它。。叫它什么呢?风生第一次找不到词了。
“我喝几杯了?”
“二十几杯吧。”
“我漂亮吗?”
“你眼睛越来越亮。”
“那当然,很多男人不敢看我的眼呢。”
“像把杀人不见血的剑。”
“所以,我今天戴了副眼镜。”
“好像哪个哲学家说过,不要和戴眼镜的女人。。。”
“风生,你是不是存心气我啊。”
风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人聊这些不靠谱的东西,却不感到无聊。
“喂,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你女朋友呢,一定很漂亮吧。”
“我没女朋友。”
“我不信。”
“真的,哪个女孩会喜欢我这样的粗人?”
“你不是粗人,不过,喜欢上你的女生一定不普通,最起码她要有坚强的意志。”
“我有那么恐怖吗?”
“你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男人,不坚强能行吗?”
“所以,离我越远越好,太平无事。”
“可是,还是会有人要飞蛾扑火,幻想着能留住你,永远在一起。”
“真悲壮啊。”
“她最后将发现,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你爱自由胜过爱爱情,温柔并不能留住你,你只在乎自己的感觉。。。”
“你在骂我?”
“我在给你面相呢,还不赶快付钱?”
“我不相信命运。”
“你会相信的。”
都说到了命运,还能说什么呢?雨没停,就喝吧。
风生说:“你,好酒量。”
虹总说:“酒是我最好的知己。”
风生对自己说,你把酒当作知己了吗?好象没有。
虹总说:“孤独的人才会把酒当作知己。这是不是我的不幸?”
风生笑着不说话。对开始酒醉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倾听。
“风生,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男朋友啊?”
“你如果想说,我会听。”
“本姑娘现在要发布重要消息:虹影没有男朋友!”
“这么说,我还有机会?”
“傻孩子别说坏话啊,你不在我考虑范围。”
“很好,说明你还清醒,可以自己回家。”
“赶我走啦?我还要喝。”
“这酒多可爱,怎能一次斩尽杀绝,留点做种吧”。
“哈哈,这个说法真是天才。为天才干杯!”
风生费了好大劲总算让她不喝了,一摸口袋,糟糕,忘带钱了。
虹总说:“你啊。。。我来吧。记住了,欠我两顿了。”
出了门,虹总坚决不要风生送,挥挥手,走了。
半路上,风生的手机响了,风生问:“到家了吗?”
虹总说:“在喝咖啡呢。”
这个女人啊,风生不知道说什么好。
“风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我的裙子好看吗?”
“好看死了。”
手机那头飘来呼吸声,女人心满意足的呼吸声。
中天公司会议室迎来了它最快乐的时刻,那么多陌生的、新鲜的面孔来到它势力范围,分享它的兴奋。
欧总早早地来了,依然是他拿手的黄段,从淡黄到深黄,“大学有个女生姓焦,有个男生和她打赌,她问:你输了怎么办?男生说:输了我跟你姓焦”
第三十八章节政客式地拥抱
风生走进去的时候,会议室堆满坏笑,只剩下文君孤独的抗议:“下流,羞不羞!”
不知谁顶了一句:“又没人叫你姓焦”惹起更快意的恶笑,文君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风生扫了一圈,那一堆年轻的面孔立马恢复原形,一个个正襟危坐。只有欧总还在继续他的黄|色精神大餐,笑得鼻泪横流,把花子的一包纸巾都擦干了。
风生在冬尼娅旁边坐下。冬尼娅说:“瞧,那帮年轻人多怕你,都把你当神龛里的神了,风总应该很有成就感吧。?
风生说:“呸。这么恶心的玩笑,也笑得出来?”
冬尼娅想起什么:“还没和你说呢,这几天公司门口突然围着一堆小男生,哭着喊着说要拜风生大师为师,被我赶走了。”
风生说:“别赶,哪天我有空,你把他们召集起来,看能不能挑几个像样的家伙出来,现在人手缺得很。”
冬尼娅捏着鼻子学着说:“风大师,知道啦。”
“大师?”风生觉得好笑,“我他娘的一不小心也成大师了?”
“是有点大师的模样了。”
“别挖苦我啊。”
“兄弟,不觉得你现在走路都横着走了吗?”
”不和以前一样吗?“
冬尼娅神秘地嘿嘿:“旁观者清。”
风生还要分辩什么,方总在会议室外面挥手。风生出去了,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说了十几分钟
回来,冬尼娅悄悄地问:“什么好事?”
风生说:“等下就知道了。”
冬尼娅眼珠一转,连连作揖:“恭喜恭喜,风总,今天是个好日子。”
风生说:“就那么回事啦。”
例会开始了,方总满面春风:“这段时间在大家的努力下,公司业务有了很大进步,特别是房地产这块,取得了历史性的突破,一出手就震惊四座,一下子打出了公司的影响力!在这方面,小风功不可没,这个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也不多说了。现在离元旦还有一段时间,刚才小风提议为了鼓舞士气,提前发奖金,我说我完全同意,而且发三倍,明天就发下去”
如潮的掌声,团结的欢呼,很多时候,钱是最好的凝聚剂。冬尼娅凑过来感叹:“服了,还有哪个老总会这样为他的部下做面子?”
方总伸手制止了要无限继续下去的掌声:“为了把房地产策划这块蛋糕做足做透,成为我们的金字招牌,下面我宣布公司人事任命:我兼任房地产策划中心总经理,风生任副总经理兼策划总监。另外根据风生提议,任命石头为房地产策划中心市场调查组主任,老巴为统计分析组主任,冬不拉兼任外联组主任。”
如涨潮般的声音,欧总也在其中,不过,风生听出了他双掌拍打中的失落。
方总笑着看了看欧总,接着说:“我们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但也要居安思危,不能骄傲自满,我以后主要在外面跑,继续寻找新的增长点,为了便于公司管理,我宣布另一项人事任命:欧总为执行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工作。我们在维护传统项目的基础上,集中力量攻打房地产这一块,只要房地产策划中心有需要,要不惜调动公司所有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支持支持小风的工作,创造更多的利润!”
方总问风生还有什么问题需要公司解决的。风生说:“策划中心接下来马上就要竞争一个大单,涉及商业机密,这里不多说了,找时间向方总汇报。现在燃眉之急是单子太多,人手严重不足。”
方总显然心情极好:“单多是好事,人手不够,挖人去,比如虹影公司撬我们的单,我们也可以狠狠地挖她墙角嘛,出得起高薪,不信挖不到高手,大家说是不是?”
又是涨潮声,欧总的双手卖力得都要碰撞出火花了。冬尼娅贴近风生说:“老板就是老板,权力平衡,皆大欢喜。”
风生还没来得及回嘴,方总问冬冬尼娅在说什么悄悄话。
冬尼娅说:“我在和小风交换意见,觉得欧总新官上任,怎么也得讲两句吧,给大家鼓鼓劲,各位同仁,请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欧总讲话!”
风生轻声回了冬尼娅一句,马屁精。冬尼娅说:“我也是为哥哥争取好的工作环境。”风生说:“脚踩两只船,可恶。”冬尼娅嘻嘻笑:“我愿意。”
欧总兴奋得两个镜片都通红,恭敬地朝大家鞠了三躬,动情地说:“我一定兢兢业业、勤于公司事业,不负方总重托;我一定百分之二百地执行方总指示,全力支持小风工作,房地产策划中心是公司的精华,我的任务就是当好后勤部长”,就差没说策划中心是奇葩了。
说完,欧总忽然张开他肉肉的胳膊,向风生扑来。风生本能退了一下,但很快迎上去,和面前这堆肉做了一次亲密无间的拥抱。
方总带头拍响团结一致的掌声。
那一刻,风生觉得自己堕落成一个十足政客,以后很长时间里,都为自己感到不好意思,总觉得胸前黏着一滩污渍,浑身不舒服。
欧总兴奋地对大家说:“中午我掏腰包,大家吃顿团圆饭,不醉不归!”
第三十九章节谁在泄密
冬尼娅说:“欧总请客,几百年才轮一回,大家别客气,放开肚皮吃!
欧总指着冬尼娅笑,笑得非常残花败柳。
文君问风生要不要去。风生说:“去,你以为他真掏自己的腰包?想得美,吃来吃去还不都是我们赚的钱!”
吃完饭,风生特意注意了一下欧总,只见他悄悄示意花子跟着老板娘到里面。风生轻手轻脚地凑过去听,果然是在开发票,总共才吃了1500元,花子却要老板娘开5000元,老板娘说这样我划不来,花子说,都老客户了,还想不想做生意了?这样吧,再来两条软壳中华烟,总可以了吧?
风生骂了句吸血虫,也只好愤然而去。
回到办公室,电话按捺不住寂寞地响。冬尼娅接了,对风生说:“找你,母的。”
电话里的声音风情迷人:“恭喜风总高升。”
也就一小多时前的事,她怎么知道的?风生心里暗暗一惊,但还是哈哈笑:“谢谢,虹总好像一直很关心我,该不是情有独钟吧?”
“那是,风总风头正健,我怎么能不关心呢?我还听说风总准备挖我公司的人。。。。”
天,公司内部商议她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风生说:“哪有这事,肯定谁在造谣,挑拨我们亲密无间的关系。”
“我还听说,风总铆足了劲备战王二毛公司即将在东城上马的高层电梯房。。。”
风生惊得头发都弯了,这么秘密的事怎么传到她耳朵的?风生再也不想装斯文了:“喂,你怎么知道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得意洋洋:“我在你公司派了卧底,怕了吧。”
风生扫视一遍,策划中心所有作认真状埋头工作的人仿佛脑后都长了一只眼睛在监视自己,就是天花板上的每一个细缝,都藏着探头,窥视自己的一举一动。风生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哼,不入流的手段!”
“挖人墙角好象也高尚不到哪里去呀。”
“告诉你的卧底小心点,哪天露出马脚,我是砍他一只手,还是挑他脚筋?”
“别生气啦,他真要被抓到,蒸煮煎炸全由风总发落,满意了吧?”
风生不想再和她磨牙,要挂机。
虹总说:“等等,还有件重要的事没说呢。”
风生说:“还有什么?”
虹总说:“别怕,听说过贴牌生产吧?”
风生说:“有话直说。”
虹总说:“听说你公司单子最近比较多,压得风总喘不气来,这怎么行,把风总智慧的大脑累坏了,那还了得?我出于人道主义,想给你分点忧,怎么样?”
广告业和其他行当一样,赢者通吃,单子多的“牛”公司忙得放屁的时间都没有,而不少公司如熊市,闲得两眼发凉。久而久之,也就有了这样的所谓合作:熊公司替牛公司打工,对外打的依然是牛公司的招牌,卖力干活的却是熊公司,具体的利润分成没有固定标准,各自商定。大家给这种外包方式取了一个形象的名字,叫“贴牌生产”,这已成为南华市广告界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别让客户知道就成。
风生笑了,,想拣便宜,听起来好象在帮我忙。狂傲一下子又涌遍风生的每一个细胞,说:“贴牌生产,听说过,就是等米下锅的一家给富得流油的另一家打零工,挣点零花钱。”
虹总说:“风总真是深明大义,说说怎么分成。”
“你开个价吧。”
“我出人出力,当然要占大头,我九你一,公平合理。”
“哈,你干脆拿把刀去火车站抢劫吧。”
“要不我八你二?”
“我忘了告诉虹总,游戏规则是这样说的:拥有核心竞争力者永远大块吃肉,而贴牌生产者只能捞点肉沫吃。”
“你说怎么分?”
“我九你一。”
“比周扒皮还抠门。”
“不做?我挂了。”
“等等,要不你七我三?”
“这不是菜市场讨价还价。最后一口价,我八你二,行就性,不行拉倒。”
“好吧,算你狠,成交。”
挂了电话,风生感觉打了一个大胜仗,通体舒坦。
石头说:“把单子外包给竞争对手做,不好吧。风生说:”单子这么多,再怎么挖人,也做不过来的。“石头说:”要不,先和方总汇报汇报?”
风生大刀阔斧地摆了一下手:“我看不用了吧,我们不花一分力气,借别人的手赚那么钱,有什么不好的?”
后来的事实证明,在这件事上,石头比风生成熟多了。
运气来了墙都挡不住,风生体会到这句话中的欣喜与无奈。“杰克小镇”一炮走红后,房地产单子简直就是自己长腿投怀送抱,慕名而来的房地产老板把接待室塞得差点七窍流血。
这个排了一天才坐到风生面前的老板长了一张极憨厚的脸,自我介绍时说姓王,比划时又说草头黄。风生半天分不清,只好叫他王黄老板。
第四十章错杀三千
王黄老板据说早先做物质回收、也就是废品收购生意的,不知怎么和银行有了关系,很快转型主攻房地产了。这年月,好像只要两条腿走路的都可以进军房地产界,更让风生惊诧的是,有着农民纯朴与木讷的王黄老板居然神通广大地拿下了观风亭,也就是老林快餐店附近那一大片棚屋区的开发权。
??风生想起大师的“地段决定论”,是啊,这样闹中取静的市区黄金地段,就是不打一分钱广告,楼盘也可以卖得一干二净的。
??正襟危坐的风生忍不住心里骂开了:“还策什么划,白痴,嫌钱多啊?”
??王黄老板显出饥渴的样子,文诌诌地说:“三生有幸,久仰风总点铁成金的大师风范,恳请风总能否海绵挤水,挤出一点宝贵时间点拨点拨我的项目,卖个好价钱。”
??风生不紧不慢地干咳三声,从房地产策划的国际趋势讲起,由远及近,从宏观而微观,大谈特谈策划的重要性与无上价值,说得王黄老板脖子越来越缩,简直就要趴在地上顶礼膜拜了。
??滔滔不绝两个小时后,风生给这个项目取了“美丽大世界”的名字,王黄老板说好名字,响亮,比破铜烂铁好听多了。
??风生说:“马上会提交300页的策划细案。”
??王黄老板连连说:“这下我就放心了,项目有希望赚大钱了。”千恩万谢后,留下一张支票作定金,哼着收破烂的小调回了。
??风生叫石头调出一个楼盘的策划方案来,改头换面一下,美丽大世界策划方案成了,然后下午给送过去就是了。石头乐呵呵地说:“杀猪宰羊咯。”
??策划中心忙得嘴巴都歪到后脑勺,只有风生闲逛,放眼望去,哪一个才是虹影口中说的卧底呢?人人都像,又不像。
??于是打来电话,问两天一次的信息互通会,今天上午策划中心怎么没人来?风生问石头,石头查了一下,原来活太多,人手太紧,就叫刚来的那几个小弟去,没想他们也忙晕了,把互通会忘了。
??风生火冒三丈,那几个年轻人越看越像虹影的卧底,贼头贼脑的,来回跑动,鬼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风生说:“把那几个新来的给辞了。”
??石头吃惊:“就因为没去参加互通会?”
??风生说:“越看越觉得像卧底。”
??石头说:“没证据证明他们是呀。”
??风生说:“也没证据证明他们不是,宁可错杀三千,也不可漏网一人。”
??石头叹口气,说好吧,我去处理。
??风生听到那几个带着哭腔的辨解声,但风生不为所动。和公司的商业机密比起来,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是否被冤枉又算得了什么?
??风生招呼石头、文君和冬尼娅到自己办公室开会,在风生心里,他们是绝对可靠的。
??风生说:“现在竞争什么手段都用,大家要强化保密意识,该对手下说的说,不该说的打死也不说!”
??文君说:“又要人干活,又防着人家,合适吗?”
??风生说:“难道谁把你卖了,你还要帮他数钱?”文君说:“不至于吧?”风生说:“江湖险恶,不得不防。”
??风生接着说:“王二毛公司的项目马上要启动了,石头,东城的调查要加快,就是哪里有一根电线杆这样的信息都不能漏掉。文君,你的系统设计也要快马加鞭。再强调一次,注意保密!”
??大家说知道啦。冬尼娅还调侃说,天不怕地不怕的风总怎么变得惊弓之鸟了?
??风生当作没听见,说:“说些高兴的事吧,前两天方总打电话来,说要给策划中心配车,大家说什么车好?”
??欢呼声。
??文君第一个说:“跑车,红色的!”
??石头慢悠悠说:“还是中巴好。”
??
第四十一章节呕心的考试
“为什么?”
“人装得多。”
大家大笑,笑石头土帽。风生问冬尼娅:“你想什么车?”
冬尼娅张开嘴话还没出口,门哐的开了,花子冲进来:“我喜欢三个门的!”
风生皱眉:“就这么进来吗?”
花子不解:“有什么不对吗?”
风生说:“老师没教你,进门要先敲门吗?”
花子说:“以前不也没敲门?”
风生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出去,敲门!”
花子撇着嘴,但还是出去了,敲门。
风生说:“请进。”
花子进来,嘟哝说:“有病啊你。”
风生有点气恼,正要好好教训花子一把,但看到石头低着头,便说:“花子,我是想告诉你,隔墙有耳,培养保密意识要从一点一滴做起,明白没?”
花子说:“明白,以后都先敲门,可以了吧。”
风生说:“这就对了。”
花子问风生:“你喜欢什么车呀?”
风生说:“我喜欢越野车,嗷嗷直叫的那种。”
大家说,就这品味?嗤。
几天后,一辆猎豹车出现了,刚开始那段,风生谁都不让碰,花子想摸一下车灯都不行。
风生和公司司机学了一下午后,就摇摇晃晃地上路,沿着环城路来来回回,居然也没把谁撞个人仰马翻。
风生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一个驾驭者,猎豹的车轮就是自己的脚,方向盘就是双手,一闻引擎发情的声音和它分泌出的汽油味,风生就觉得兴奋,鼻孔都忍不住抖动,一踩油门,又是一路高歌,狂野到无路可走,才尽兴而归。
要垄断猎豹的使用权是不可能的,也不知道石头这家伙在哪里学会开车,乘风生不注意,抓起车钥匙,只载着花子兜风去了,气得冬尼娅和文君看着绝尘而去的猎豹背影,大骂石头重色轻友。
风生劝她们回公司:“人家轧马路,你们跟着去干嘛,当灯炮?”
冬尼娅反问:“石头和花子谈恋爱?没搞错吧?”
风生说:“怎么,石头有什么不好吗?石头哪里比人差了?能文能武,能屈能伸,能柔能刚,能看上她”
冬尼娅看风生滔滔不绝的样子,赶忙求饶:“算我放错了一个屁,可以了吧。”
风生说本来就是嘛,三人到公司门口时吓了一跳,不知哪里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