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另一个要我回家抱老婆去。”
风生说:“你贪多是不是?我刚才怎么叮嘱你的,一次只能对一个人说,记住,女生最恨的就是不专一!”
胡导如打了一针强心针,又跑回去鬼混了。
女人笑得差点倒在风生怀里,长发掠过脸,凉丝丝的。女人一摊手:“拿来。”
风生说:“什么?”
女人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宰胡导的,我都看见了。
风生说:“要分成呀,好说。这钱挣起来,比策划来钱快多了。我突然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有没兴趣?”
等了一会,女人说:“怎么不说?”
风生说:“不想说了。”
女人说:“不忍心把我当诱饵了吧。”
风生说:“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女人说:“你的眼睛告诉我了。”
风生又失语。
周围的喧嚣一浪高过一浪,大师和王二毛的划拳已是接近前夕的歇斯底里,胡导呢,像只老胡蝶,在女人丛中飞舞。
两人之间的沉默让风生觉得不踏实,他知道有无数双眼睛在刺探这里的一举一动。
风生想离开,女人开口了:“刚才为什么要我抱你?”
风生说:“我不说过了吗?”
女人说:“我没听清楚。”
风生说:“我说我喜欢你,然后你问是吗,我说是的,然后就抱啦。”
女人笑了:“不是这样的。”
风生说:“应该是这样的,这样才合乎逻辑。”
女人说:“你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蔑视逻辑的人。”
风生还想说什么,女人忽的躲到风生身后,两个老头喘着粗气,到处问阿虹哪去了,还有酒没干完呢。
女人说:“我讨厌他们。”
风生说:“是吗?”
女人突然激动起来:“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和那些人一样,用那种眼光说我不就仗着漂亮傍手里有权的老男人!”
风生说:“我说什么了?”
女人说:“你说了,说了!”
风生有点火了:“我没说。”
女人:“你没说,不等于你心里没想。”
风生:“我心里也没想。”
女人:“拿什么证明?”
风生:“你要什么证明?”
女人:“我要看你的心。”
风生:“给你鼻子就上脸了是不是?”
一个酒嗝上来,女人说头晕,腿累。风生叹口气;“你酒劲上来了,回去吧你。”
女人:“还没玩够呢。”
风生:“要不到二楼休息,那里静。”
“嗯。”
“走哇。”
“走不动。”
“我抱你上去?”
“好啊好啊。”
风生说:“想得美。”在很多目光的注视下扶着她走,穿过一个个圈子,有人说阿虹怎么啦,再干几杯行不?风生说她醉了,不能再喝了。
风生感觉自己搀扶女人的那只手起来,抬眼望去,人群中尽是嫉妒得要生吞了他那只手的眼珠子。
女人偏偏把身体一点点地靠在风生身上,风生轻声说:‘别,有人要杀我的。“女人说:“我两腿发软,不靠你靠谁啊?”
策划中心的那拨小子姑娘们静静地围成一个圈,冬尼娅、石头做庄,挑战者上来石头剪刀布,输者退下,一声不吭仰头就是一瓶,没人说话,却喝得气势澎湃。
风生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拼酒法,走过去提醒:“少喝点。”
冬尼娅看看风生,看看旁边的女人,甜甜地说:“虹姐姐。”
女人说:“是小冬吧,你们好。”
冬尼娅开始扮嫩了:“虹姐姐,我们都很想敬您酒,可又不敢找您,现在碰上了,不会不给我们面子吧?”
冬尼娅一使眼色,小子姑娘们自然齐声说:“虹姐姐,我敬您一杯。”
风生知道冬尼娅想干什么:“想喝酒啊,来来,我打关。”冬尼娅阴阳怪气地说:“哟,现在就心疼啦?”
第六十五章节温柔的狼
呛得风生嗓子哑了。
女人说:“你们是风生的同事,我正想敬你们呢,拿酒来。”女人一圈下来,冬尼娅挑头回敬,这哪里是喝酒?
风生对石头说:“你就别凑热闹了,看看文君哪去了?”石头说:“就在老地方坐着喝酒,我劝她不听。”
风生看了好久,总算看到角落里文君孤独喝酒的背影。风生对石头说:“看着她,别出什么事了。”
车轮战般的敬酒,在风生的强制干预下,总算了结了。
冬尼娅气呼呼地把风生拉一边:“干嘛护着她?”
风生说:“她是客人,有这样灌酒的吗?”冬尼娅说:“我就不喜欢她。”
风生没说话。冬尼娅说:“重色轻友,看狐狸精把你迷糊涂了。”风生说:“再说,我把你打成酒瓶。”
冬尼娅说:“打死我也要说,公司里的人都这么想的。”风生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冬尼娅说:“鬼知道歪不歪呢。”
风生不理她,扶起女人往二楼走。女人已经喝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风生说:“你烦不烦,还喝这么多?”
女人笑嘻嘻说:”没关系,反正醉了有人送回家。”
“我才不管呢。”
“你不会不管的。”
“我又不是你男朋友,为什么要管。”
“你可以想象成是。”
“这事能想象吗?”
“只要心愿意,有什么不可以?”
风生在二楼找出沙发,让女人靠在上面,然后要回一楼。
女人说:“你不理我啦?”
“你休息吧。”
“你不在,我休息不好。”
“不会吧,旁边站着一头狼,你能睡着?”
“喜欢着呢,这头看上去凶猛,实际上很温柔的狼。”
“喝多了你,说话疯疯颠颠的。”
“我和别人说话,疯疯颠颠吗?”
窗外风儿吹过,应该是只寂寞的蝙蝠吧?风生觉得心微微一动。
风生把所有和女人说过的和即将说的都看成是酒醉戏言,就像刚才的风,过了就过了,谁会在乎?
女人的脸红得姹紫嫣红,低低的声音:“风生,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
风生一头雾水:“是啊,太好了,好得每天我都流着哈拉子做美梦。”
女人轻轻叹息:“哎,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着不懂,你是不是觉得一切不过是一场玩笑,或者顶多是用来打赌的筹码?”
风生说:“你醉了,睡睡就解酒了。”
女人站起:“和你说件正经事。”
“什么事?”
“你公司的人讨厌我,我不在乎,你也讨厌我吗?”
“怎么会呢?”
“讨厌不讨厌,不是嘴上说的。”
“我明天就给你盖座庙,好不好?”
“不要,我要你留下来。”
“我得下去找文君,她喝太多了。”
“你走,我就跳游泳池!”
“去呀,这样会让你清醒些。”
女人摇摇晃晃,兔子一样蹭地上了三楼。风生一看不妙,想拦,凭他的身手居然没拦住。
女人真的要往泳池跳,风生拉手抓腰,好不容易抓住她,“你疯啦!”
女人挣扎着:“放开我,不要你管。”
风生不敢松手:“你真跳下去,还要我捞呢。”
女人倒在风生怀里,身子抽搐,风生觉得胸前的衣服慢慢变凉,凉的又变成冰的,低头一看,是眼泪。
风生惊了:“哭了?”
女人猛地敲打风生,往死里打的那种,真疼啊,“风生,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你是谁呀,黑不溜秋的,穷得叮铛响,脾气又不好,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风生说:“轻点,会出人命的。”
女人打得更是酣畅淋漓:“从来没人敢这样对我,都是我要怎样就怎样,我想发脾气就发脾气,别人只要老实呆着的份,你凭什么呀,不是嘻皮笑脸,就是凶神恶煞,不把我当回事”
女人打累了,居然一把泪一把泪地往风生衣服抹,可怜这件新买的衣服。
风生说:“骂够了吗?”
“没有!”
“还跳吗?”
“不跳了,省点力气打人。”
“你不跳,我要跳了。”
“为什么呀?”
“又打又骂的,比黄莲还苦,死了算了。”
女人朴哧笑出,云开雾散,一脸灿烂的月光,“跳啊,跳啊,怎么不跳?”
“一会哭一会笑,羞不羞。”
“嫌我老啊,找年轻的美女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你讲不讲理啊,没劲。”
“我就是没劲的女人。”
“你平常不是这样的”
“嘻,得体大方、温文尔雅,那些都是面具,骗人的”
“现在你戴的又是哪个面具?”
第六十六章节记忆如荡妇
“不是面具,是让你讨厌的真实的虹影。”
“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真的呀。”
“风生,你不珍惜,会后悔的。”
“我为什么要珍惜?”很多时候,风生把这种争吵看作纯粹的语言之辩,没有什么特别的所指,并且,嘴巴说的未必就是他心里想的,但此话一出,风生还是有点懊悔了。
果然,女人不说话了,默默流泪,滴在地板上会响。
风生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双手拢起来,要把眼泪接住。女人不让他过来,说再过来,就跳下去。
风生赶忙找出一个脸盆,递给女人,然后远远站一边。
女人哭啊哭。风生一直想,真的伤心吗,还是某种情绪的表达,就像看见别人死了父亲嚎啕大哭,怎么也得掏出手巾擦擦眼角,以示哀悼?
风生有点困惑,但女人越哭越忧伤,哭得风生终于走上前去,扶住她:“不哭不行吗?”
又是一顿捶打,“看着我哭,好狠心你。”
“是你不让我过来的。”
“不让你过来你就不过来啦?”
“怎样你才不哭?”
“问你自己。”
“我不知道。”
“抱一下,很困难吗?”
风生的心犹豫了一下,双臂还是张开了,女人像只偎依的小鸟,哭声停了,“你是傻瓜,我也是,我们都是”
时间好像也休息了,没有开始与结束,就是觉得胸前围着火炉,晕晕的,要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冬尼娅刺啦啦地出现,嚷嚷着:“风生,你果然在这啊,我什么都没看见,继续继续。”
风生迅速分开,叫住冬尼娅。冬尼娅说:“没什么事,花子要独唱了,要我叫你下去听。”
风生看看冬尼娅,看看女人,不去,花子不高兴,去吧,她会不会又哭呢?就在这时,楼下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风生拉着女人,飞也搬地往下跑,途中女人摔了一跤,风生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搀起,后来才知道出血了。回到大厅,只见文君披头散发,满脸泪水地指着一个个人骂。
记忆和荡妇的心一样,是靠不住的东西,很多年后,风生努力回想,除了文君迥异于平常的表情强烈地刺激着他的脑神经外,当时的场景都已是模糊破碎的影子,真假难分。
风生感到奇怪,那时候,难道所有人都站着看热闹吗,就没有一个人劝慰文君?要是石头在,不可能坐视不管的,他去哪里了?还有方总,他也不可能幸灾乐祸地一边看着。
风生大口大口喘气,看见文君指着欧总骂:“你个人面兽心的家伙,非礼了多少女孩,还挑漂亮的去巴结当官的,有你这么无耻的吗?”
当时的欧总什么表情,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风生后来努力回想,就是想不起来,只是记得花子过去拖文君走。
文君叫喊:“花子,你要觉醒啊,怎么能甘心做他的玩物?”愤怒的手指又戳向欧总。
花子哇地哭出:“你胡说,血口喷人。”廖副局长好像看不下去了,和文君理论,也被骂得缩回去了。
文君似乎更得意了,要把衣冠楚楚的男人们一个个骂得现出他们肮脏的面目。
有个男人终于按捺不住,冲出来要替天行道揍文君。人群爆发更大的马蚤动,似乎要看拳头如何降服一个破坏游戏规则的女子的嘴。
文君惊叫,男人举起的拳头被风生牢牢掐住,风生凑过去,笑笑地说:“如果不道歉,我扭断你脖子!”
男人走了,风生对吓呆的文君说:“文君,是我。”风生这时才记起,他还牵着女人的手,赶忙松开,却被女人抓得更紧。
文君嗷地哭出:“高高,你怎么才来呀,有人要打我,你不心疼吗?我抛开一切来找你,是真的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还等着你来求婚,你怎么背着我和别的女孩好,我多伤心,你知道吗?”
第六十七章节蚊子一般的柔情
风生明白了文君今晚为何如此失态,又是一个始乱终弃的老套故事,一点新意都没有。文君哭得不成|人样,倒在自己怀里,还有紧紧拉住自己胳膊的女人,也开始掉泪。
记忆在方总出现后重新驶回正轨。方总说:“小插曲,我们一笑了之,下面我要隆重请出我们公司着名的小歌星花子!”
又是那首风生一听全身就起疙瘩的《寂寞的鸭子》,王子演绎得深情款款,欧总也辅以他压轴的脱衣舞,一唱一舞天衣无缝,大厅重现欢声笑脸,听得看得如痴如醉,好像刚才一幕是虚构的情节,文君的哀伤也只是醉后的幻觉而已。
女人扶着文君坐回角落,文君是那样的无助,好像再来一阵清风,就可以把她的灵魂带走。
女人安慰着,文君沉沉睡去。女人四处找,风生问找什么,女人说找件衣服,怕她着凉。
风生看了女人好久,女人说我脸上长花了吗?
风生脱下身上的衣服给文君盖上,对女人说你是好人,谢谢你。女人说,不用谢了,以后别对我那么凶就好了。
坐了一会,风生说:“我得找高高这个王八羔子算帐!”
睡中的文君忽然说不要,不要。“都这样了还替他说话,傻不傻?”风生叹口气,安慰文君好好睡觉。
女人也叹气:“我真羡慕她。”
“啊?”
“你对她这么好,为什么对我一点不好?”
“她当我是大哥,我不关心她,就没人关心她了。你不一样,多少人围着你转”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开不开心?”
“你难道不开心吗?”
女人蹭地站起:“风生,恨死你了。”抓住风生的胳膊死命掐。
风生说:“有这么打人的吗?”
女人得意:“这就是得罪我的代价。”
“松手你。”
“偏不。”
“我要还手了,别自找苦吃。”
“打啊,好好打我一顿啊。”
“欠揍是不是?”
“舍不得打吧?”
风生一个晚上挨了女人结结实实的两顿打,真火了,但看她似醉非醉的憔悴样,真的无计可施了。
风生:“我怎么会打女人呢?女人是用来疼的。”
女人:“总算说了句人话。”
风生:“快松手,我尽挑好话说就是了。”
女人:“不行。”
“你想怎样啊?”
“你还没求我松手呢。”
“我没有求女人的习惯。”
女人气呼呼地死命抓,风生疼得想哭,又不好意思和她撕扯,只好喊:“上帝啊,松手!”
喊得文君也醒了,问小风怎么啦。风生说,没事,踩了一头耗子的尾巴,你睡吧。
大厅里的男人都忙于给花子伴奏,柳总的艳舞也渐入佳境,不知冬尼娅是怎么听到风生呼喊的,跳着舞过来。
女人终于停止了对风生手臂的虐待。冬尼娅同情地察看:“谁把你手臂咬成烂泥滩啊?”
风生说:“蚊子,蚊子。”冬尼娅说:“一定是泼妇一样的母蚊子吧?”朝女人笑,“虹姐姐,我可不是说你啊。”
女人凑到风生耳边说:“你才蚊子呢,你全家都蚊子,”对冬尼娅说:“你们聊,那有人叫我呢。”
女人说了一声头有点晕,呼拉围上十几个男人,捧着热咖啡、热茶,求着女人喝。女人笑语晏晏。
冬尼娅对风生说:“看到了吧,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逢场作戏,她对你笑,未必就是真的笑,她对你好,没准要捅你两刀呢。”
风生说:“想放什么屁,直接点!”
冬尼娅说:“离她远点,漂亮的女人是祸水。”
风生说:“你终于承认自己是祸水啦?”
冬不拉:“呸,你个乌鸦嘴。”
风生说:“你难道不漂亮吗?”
冬尼娅哈哈大笑:“别拐弯抹角夸我。说真的,哥哥,这女人只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风生说:“她来找我,难道我不理人吗?”
冬尼娅说:“这更有问题了,说明她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风生说:“我穷光蛋一个,有什么好企图的?”
第六十八章节傻瓜是最幸福的
冬尼娅说:“大家都说你现在是一支大大的绩优股,多少人想套牢呢。”
??风生说:“滚,我什么时候成股票了?”
??冬尼娅说:“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
??风生说:“不说这些了。我问你,刚才文君说的是真的吗?”
??冬尼娅说:“哥哥,你醉了吗?”
??风生说:“醉你个头,都没人找我喝酒。”
??冬尼娅说:“等你醉了,你就知道无所谓真假,你信就是真,不信呢,就是假。”
??风生:“公司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冬尼娅:“每个人都是一个谜,你能了解多少?不该你知道的还是不要知道啦,省心。”
??风生:“我越来越感觉自己是个傻瓜。”
??冬尼娅:“这就对了,傻瓜是最幸福的人。”
??风生:“,今晚怎么人模狗样充满哲理啊。”
??冬尼娅呵呵直乐:“因为我快要醉了。”
??冬不拉一招手,策划中心那帮小子姑娘们饿虎般地扑上来。冬尼娅说:“弟兄们,你们的风总都怪你们没和他喝酒,你们该怎么表现啊?”说完,摇啊摇地找人跳舞去了。
??“寂寞鸭子”终于结束了,花子站在台上,突然尖锐地哭了。男人们围上去,问寒问暖。花子哭啊哭,又笑了,对着麦克风说:“我今晚是太高兴了,才忍不住哭的,是带泪的笑!”然后很滑稽地施了个万福。
??一个小伙说:“今晚可能是她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候,万众瞩目,能不百感交集吗?”再卑微的人,都有她的梦想,渴望成为瞩目的焦点,哪怕只是短暂的一个晚上或几个小时,就像中学语文课本里的那个玛蒂尔德。”
??风生明白了,花子为什么拼死拼活地倡议并不遗余力地操办这么一个晚会,因为这是她的梦想,她要像玛蒂尔德一样将今晚收藏在记忆里,供以后无数次地品味与陶醉。
??站在一边的霍去病说:“就为万众瞩目干一杯”风生想这小子真善解人意,便说:“来,干杯!”
??有了一杯,也就有了十杯,几十杯,然后记不起和谁喝,喝了多少。
??喝到这份,酒就是一根捅破面具的木棍,每个人都露出连自己都感到诧异的的本来面目,那个长得像林心如的小姑娘,叫什么名字,真想不起来了,平常看她连笑都不好意思让人看见牙的淑女样哪去啦,左一个操右一个放屁,放肆得一踏糊涂,但风生觉得这个样子的她更可爱。
??“风总,再敬您一杯。”小林心如喝得嘴都迷忽了。风生说:“别再叫狗屁老总了,不然罚你学狗叫哦。”
??“耶!”小林心如平地一声雷,吓了风生一跳,“就等你这句话了,平常你多看我们一眼,我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没想到,风总也这么孩子气,真好玩,我喜欢!”
??其他人起哄了:“叫总了,罚酒。”小林心如说:“我喝。”
??风生说:“我看你差不多了,我帮你喝。”小伙们不答应了:“风哥,你不能这样偏袒她啊。”
??风生说:“我这叫怜香惜玉,小子,学着点,男人的美德!”
??风生帮喝了酒,小林心如却不领情,哈哈大笑:“风哥,你也叫怜香惜玉?”
??风生说:“你是不是感动得悲愤欲绝?我看免了,我们谁和谁啊,都是兄弟。”小林心如说:“我呸,我说你不及格呢。”
??风生奇怪了:“我这样的好男人都快成绝品了,你不知道吗?”小林心如说:“我问你,你为什么那样对她?”
第六十九章节把同情当赌注
风生说:“谁啊?”小林心如说:“虹影,多好的姐姐,你为什么爱理不理,拽拽的,我看不惯!”
??风生说:“你怎么吃里扒外?”小林心如居然哭起来了:“女孩子主动接近男生,这需要多大的勇气,你却不珍惜,我讨厌你”
??风生大笑:“小丫头,你是不是触景生情,想起你主动追男朋友的光辉历史?”小林心如说:“人家还没恋爱呢。”
??风生拍自己的脑门:“咳,你都喝醉的人,我还跟你较真什么呀?”
??小林心如说:“没醉呢,我替虹姐姐抱不平。”旁边一个男孩终于爆发了,把小林心如臭骂了一顿,说她一定收了虹影的好处,要不干脆就是卧底。
??阵营分成两派,一派支持小林心如,认为风生应该侠骨柔情,对虹影好,做新好男人的标杆;一派坚决地把小姑娘定性为走狗,回过头语重心长地提醒风生要时刻绷紧斗争的弦,拒蚀反腐,抵制敌人的美女计。
??只有霍去病一个人沉默着,风生好奇了:“你怎么不说话?”霍去病说:“我觉得,这只个人的私事,别人不宜干涉。”
??风生称赞:“你总是与众不同!”风生这样的表态,仍旧没办法制止两派互喷口水,说到无话可说,不知谁提议:“拼酒见胜负!”
??又喝上了,你吹一瓶,我就加倍地吹,不断有人倒下,剩下的斗士把他们拖到一边去,继续吹。
??看得风生连眼泪都差点笑出来,对霍去病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拼吗?”霍去病说:“这得问他们去。”
??风生站到他们中间:“问你们一个问题,答对了有奖。听好了:你们为什么拼酒?“
??两派人恍然大悟状:“对啊,为什么?”有人说好像是猜风哥的女朋友谁谁,马上有人说,胡说八道,是赌虹影多大年纪。刚才骂小姑娘的那个小伙更绝,挣扎着从地板爬起:“错了,错了,我们在探讨今晚月亮为什么这么圆。”说完,轰然倒下,鼾声大作。
??姑娘小伙们迷惘了,问:“风哥,我们究竟为啥拼酒?”风生手放嘴边:“嘘,听,什么声音。”
??小林心如说:“我知道,舞曲,要跳舞了。”风生说:“真聪明,你们就是为这个拼酒的。”
??大伙似信非信,但又找不到反驳风生的理由,也就信了。风生觉得人真是脆弱,几瓶酒就能摧毁他们自以为强大的理性与判断力。
??小林心如拉起风生:“风哥,跳舞吧。”风生不忍让面前的大眼睛失望,笨拙地和她跳起了水兵舞。
??小姑娘又一声耶,差点跃到风生的肩上,得意地喊叫:“肥佬,猪头,我赢啦,你们下周请我吃肯德基套餐,风哥,到时你也去哦。”
??风生莫名其妙。小林心如说:“你和虹影拥抱的时候,我跟他们说,风哥今晚第一个和她跳舞的人不会是虹姐姐,他们不信,我就说打赌!”
??风生哭笑不得:“你刚才不为虹姐姐委屈得死去活来吗?”
??小林心如振振有词:“同情归同情,不妨碍我利用她打赌大撮一顿呀。”
??风生说:“真不懂你们这一代。”“风哥,你才大我们几岁啊”,小林心如作深沉状,“每个人都是谜,自己都看不透,何况别人?”
??“哪来的哲学家啊?”冬尼娅回来了,小林心如一见她,老实了,钻进人群不见了。
??冬尼娅说:“老大,你真是唐僧肉啊,我一不留神,又有白骨精黏上来。”风生说:“什么嘴巴,人家还是小姑娘。”
??冬尼娅笑出:“小姑娘?你不打听打听,她享用的男人不下一个加强班,有好几个为她寻死寻活呢。”
??风生说:“你的嘴里能出什么好听的?”
第七十章节一棵树上吊死不是美德了
冬尼娅说:“不信算了,有你苦头吃。哎,不说这些鸟事了,看看,我跳得好吗?自创的哈密瓜舞。”
??风生说:“这又是哪头白骨精的招术?”冬尼娅说:“你嘴巴才臭呢,不过,今晚本姑娘乐着呢,不和你一般见识。”
??风生说:“钓到几个帅哥了?”冬尼娅说:“不是啦,我家三个金来电话了,说很快就来看我!”
??风生说:“我就奇怪了,前一段还要挖他八代祖宗的坟,现在又好上了?”冬尼娅说:“吵吵闹闹才是爱情,懂吧。咳,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木头脑袋,还不如石头呢,人家还知道拼着老命向自己喜欢的人献殷勤”
??石头忽然直愣愣出现:“花子不和我跳舞。”冬尼娅说:“女孩子总要摆摆架子嘛,多磨磨就好了。”
??酒精把石头折磨得像不倒翁来回摇晃:“我都求她好几回了,她说就是抱着柱子跳也不和我跳。”
??风生拉起石头就走:“她在哪,反了她了,真把自己当女王啦”
??一个鼓着下巴卖弄风度的小老头,搂着花子转圈,花子快乐地配合,吐着阵阵笑声。
??风生站在小老头面前,看了他五秒钟,小老头受不了了,推说内急,溜了。花子恼了:“你想干什么,他可是城区税务局的处长,管我们公司的。”
??风生说:“杨美花,为什么不和石头跳舞?”
??花子说:“他这个熊样,能跳吗?”
??风生说:“你现在和他跳!”把石头推给花子。
??花子恼羞成怒地推了回去:“凭什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风生问:“一句话,跳不跳?”
??花子说:“不跳!”
??风生说:“你牛,以后别想和我们玩!”
??花子说:“不玩就不玩,你以为你谁呀,总命令这命令那,好像上帝似的,别人只有服从的份,我讨厌你的霸道!”
??风生说:“你爱怎么骂我就怎么骂我,可石头请你跳舞,你怎么能拒绝?”
??花子哭了:“拒不拒绝是我自己的事。”
??风生说:“石头喜欢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花子哭得更凶了:“那也是我们的事,不要你管!”
??风生说:“你吃错药啦?”“你才吃错药了。王八蛋,和谁跳舞,和谁谈恋爱,是我的自由,你管不了!”花子像话剧里的女人一样掩着脸走了。
??石头说:“花子哭了。”风生说:“别当真,女人的眼泪是水龙头里的水,说来就来。”
??石头又说:“我要和花子跳舞。”风生说:“女人多得是,想开点。”
??石头说:“我就想和花子跳!”风生指着面前飘来荡去的女人:“你看,这么多型号的女人,这个,那个,都是美女,我帮你介绍几个?”
??石头痴情依旧:“我就要花子!”风生有点气了:“不就杨美花嘛,至于吗?”
??石头说:“在我心里,她最美。”风生无可奈何:“石头,一棵树上吊死不是美德了。”
??石头说:“我觉得挺好的,幸福。”风生说:“她这样对你,还幸福?”石头甜蜜状:“幸福是从自己心里发出来的感觉。”
??风生看着这个朝夕相处的兄弟,第一次觉得纳闷。
??风生还想开导石头什么,石头拍拍风生:“感情的事,你不懂!”摇摇晃晃,也走了。风生冲他大喊:“去哪里啊?”
??“去看看文君怎么样了。”“,没醉呀。”风生骂道。
??“所有人都醒着,就你醉了。”石头很哲理地甩下一句。
??“妈的,今晚尽是哲学家!”气得风生叉着腰托着越来越胀的肺。一只手抓住风生,往旁边牵。风生不奈烦地打了一下:“谁呀,一边呆着去。”
??“谁惹你老人家生这么大的气?”咳,女人。
??风生说:“没什么。”
??“刚才小女孩骂你什么蛋”
??“你觉得好玩吗?”
第七十一章节丰满的摩擦
“我觉得她骂得挺好的。”
“我被骂,你高兴是不是?”
“欠骂,到现在为止,没敬我一杯酒,没请我跳一曲舞”
“想喝酒,说一声啊。服务生,来瓶一个叉一个圈的酒。”
服务生说:“先生,那酒很贵的”风生说:“来两瓶。”
女人笑着说:“别摆阔了,这里的酒价高得离谱,你想让你老板跳楼啊?”
风生说:“为你摆阔一次,不行吗?”女人说:“说的比唱的好听,是你自己想喝吧。”
风生说:“为什么我说的话你总是不信?”女人说:“因为你自己都不相信。”
风生说:“我有那么坏吗?”
女人说:“坏死了,快没药治了”
嘴没拌完,酒上来了。风生说一人一瓶,干了。
“有这样喝xo的吗?”
“别那么多臭规矩,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不喝。”
“别找不高兴,我很少请女人喝好酒的。”
“连个祝啊、敬字都不说,就知道傻喝。”
“好吧,祝你财源广进,富达三江。”
“俗。”
“祝你找个好丈夫,养尊处优下半辈子。”
“更俗。”
“财富和丈夫都不要,你想要什么?”
“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我可是衷心祝贺你的。”
“你可以祝我有美好的爱情,今年20明天18什么的,实在无话可说,还可以祝我皮肤像婴儿一般细嫩啊。”
“我的妈呀,真要这样,不成妖精了?”
“风生,气死我你才满意?”
“我没想气你,就是觉得你的想法有点怪。”
“你才怪呢,连怎么哄女生都不会。”
“谁说我不会,你把酒喝了,我哄给你看。”
“说好了,别耍赖。”
“耍赖我就是小虹阿影。”
“大胆,竟敢直呼本姑娘的名号?”
“那帮老男人叫得,我怎么叫不得?”
“嘻,就不许你叫。”
酒烈,一入肚,感觉就上脑了。风生喘气:“真难喝,还不如二锅头呢。”
“土了吧,有你这样大口大口吞的吗?”
“你刚才的样子,比我还土呢。”
“我可以这样喝,你不行。”
“讲不讲理?”
“不讲理是本姑娘的祖传,怕了吧。”
“怕,怕死了。”风生想走,这个醒了又醉的女人,难缠,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古人英明啊。
“去哪里?”
“去帮你拿点醒酒的汤汁。”
“想溜?没门。”
“谁说我想溜,看清楚了,我走。”
“溜也罢,走也罢,都不准。”
“祝酒词说了,酒也喝了,还想怎样?别说我没提醒你哦,酒为色之媒,我现在开始醉了,做了什么都会忘得一干二净的”风生模仿色狼的笑声,却被女人嗤之以鼻:”没两颗牙,却要露出满嘴毒牙的样子,你吓唬小姑娘去吧你!”
风生无奈:“你到底想怎样?”
“不许走,陪我说话,陪我”
”我做三陪,有什么好处?“
“我也陪你说话,对你温柔”
“拜托,我还想多活几年。”
“对了,你还可以陪我跳曲舞,这样,我把你所有的坏全部忘掉,只记你的好。”
女人提醒说,华尔兹舞曲开始了。是的,很轻快、透明的舞曲,粗人听了也会斯文起来的感觉。
女人安静地坐下,说她像朵夜里盛开的花,也许太夸张了,但那一刻,她的雅致全部在她坐姿里了,厅里其他女人们刹那间都没了容颜。
女人轻声说:“请我跳舞吧,我会很高兴的”
风生犹豫了,不知道为什么犹豫,甚至发觉手心里冒汗,真见鬼了,这是全所未有的事。
女人说:“再不请我,就被别人请走了”一个中年男人很有风度地朝女人走来。
风生的手将伸未伸的时候,弦杀过来了,抓住风生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