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美女老板爱上死对头

美女老板爱上死对头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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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帅哥这只小卒子在谁的授意下,抛出精心准备的报告,所说并非虚构,只是带着有色眼镜看,再单纯的东西也会变得肮脏无比,分辩还有什么意义?尽管风生问心无愧,但谁会相信孤男寡女同睡一床却守身如玉?

    风生唯一感到遗憾的是低估了欧派、金派的智商,阴谋到了收官阶段,才把稳狠准的最后一招搬上桌面,这份忍功,风生自愧不如。

    看着那个还在颤抖的帅哥,风生并不恨他,只是觉得他好可怜,难道来中天公司一趟,就为了宣读这份八宗罪报告?牺牲自己只为捅一个他可能一辈子都打不倒的对手一刀,值吗?

    第141章节靠耍无赖脱身

    风生站起身,朝帅哥伸出手,风生是想告诉他,还有什么控诉的,全吐出来。帅哥吓得面无人色:“你想干什么?我控告你只是为了伸张公司正义,为了证明这点,我现在就辞职。欧总,我可按你的要求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欧总听而不见。帅哥出去了,花子哭着骂了最后一句:“你们都是没人味的畜牲,我恨你们!”跟着走了,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公司。

    会议室议论开了。欧总敲桌子:“注意,今天会议的主题是清理卖司贼!同仁们,叛徒不揪出来,吃饭都不香啊!”

    在欧总的鼓动下,当即一大群人围住风生,要风生认罪,其中居然有策划中心的人。

    风生捂着胸,做被气得心血管堵塞的样子,慢慢倒在椅子上。聪明的石头赶紧说:“快送风总去办公室休息,他要有个三长两短,看方总怎么收拾你们!”

    风生知道,只有使出这种无赖招术,今天才能全身而退。出门一刹那,风生睁开一条缝的眼睛看见会议室里的人呆若木鸡,还有欧总和金总茫然的对视。

    紧接着更滑稽的是,策划中心门口,欧派和金派的人展开车轮战,隔几个小时,来一拨人远远站着,喊着“风生立即下台,以谢公司同仁”的口号。

    石头问风生怎么办,这样下去,策划中心所有人也难保倒戈。风生说:“这些鸟人究竟想干什么?”

    “明摆着的,赶走你,占领策划中心。”

    “别做梦,策划中心只属于我们!”

    “小风,你想过没有,他们为什么敢这样对你?”

    “还不是那个死胖子!”

    “不,说白了,他也只是打手,背后还有人。”

    “别说了。”

    “我知道你很重感情,方总器重你,有知遇之恩,觉得要好好回报,但形势摆在眼前,要想退路了。”

    “另起炉灶?”

    “为什么不?于公于私,你都对得起中天公司和老板了,他们要毁掉你,为什么不走?只要你愿意,筹资组建新的策划公司,是轻而易举的事,昨天就有一家境外公司联系我们,说愿意合作,他们投资,经营管理全委托给我们!”

    后来想起来,如果那天风生接受了石头的这个建议,也许自己和石头的人生都将是另外一种模样,健康的、富有创造的,至少可以平平安安。

    不得不说,“性格决定命运”具有它渗入骨髓的预言性与残忍性,那时的风生觉得,作为男人不是不可以失败,但输给欧总这样的不学无术之人,简直就是挥刀自宫,这是风生绝对无法忍受的,宁愿死,也不能向欧总代表的庸俗势力低头。

    高傲的青春,为了它,付出血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很多年以后,风生回想起来,也依然对当初的选择不后悔。

    风生对石头说:“灰溜溜地离开,把成果拱手相让,就是向他们投降,我不!”

    石头说:“外面怎么办?”

    风生说:“我给方总打电话。”

    石头说:“说句不该讲的话,现在对谁都不能抱有幻想了,只有靠自己!”

    风生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

    在电话里,风生除了描绘即将启动的“高尚。水生活”将给中天公司带来的巨大的名利双收,更渲染说美国某投资集团主动联系,要给中天公司注巨资,帮助中天公司一统策划解江湖,笑傲南华城。

    方总说:”借别人的钱做大自己,很好啊。“

    风生就势说:“他们对未来中天公司的管理层要求很高,要年轻化、专业化,目的是与国际广告业管理模式对接,经营上更上一层楼。当然,他们也蛮人性化的,说对之前的公司高管不会扔下不管,还是给出合适的位置,继续发挥余热嘛。“

    职场中搏杀,不就搏个筹码吗?风生觉得自己丢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大筹码,就让那个死胖子等着被抛弃吧。

    方总说:“我考虑考虑。”风生语带双关地说:“这个不急,倒是现在天热了,蚊子多了起来,在门外嗡嗡叫,吵得人没法工作,‘高尚。水生活’的策划进度都被打断了。”

    方总说:“蚊子是够讨厌的。”15分钟后,策划中心门口静下来了。

    风生大笑,对石头炫耀:“怎么样,一招制敌,够有效果吧。”

    石头还是乐不起来:“他们不会罢休的。”

    风生说:“拿老板压就是了,敬爱的欧总不是言必称执行老板意志吗?”

    石头说:“你反过来要赶他走,砸他饭碗,我担心他”

    “好了好了,别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喝酒去!”

    不得不佩服石头的忧患意识。没出几天,《南华时报》陆续刊登批评报道,没有指名道姓,但谁都知道是冲着风生来的,它打着维护业主权益的旗号,义正词严地说风生目无法纪,虚假宣传,坑害消费者,还遮遮掩地攻击风生的生活作风,云云,最后号召全城业主勇敢站出来,声讨风生这样无良的房地产操盘手。

    咳,能把房产类报道写得这般跌宕起伏、极具煽动力的,非侯记者莫属。虽然署名用的是笔名,稍一打听,果然就是侯记者。

    石头生气地说:“要整人,也别这么糟蹋人,这样的记者和鸡有什么区别,有钱谁都能上?”

    风生说:“这是人家的行规,小侯还算蛮有职业道德的啦。”

    电话响了,是侯记者的道歉:“风总,对不起,真对不起,有人花了大价钱,报社压下来的任务,我不写就得卷铺盖。”

    风生说:“算啦,你也是身不由己,不过,我虽不是好人,但也没你写的这般丑陋吧。”

    侯记者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真不是人啊,兄弟,真对不住了。”

    风生苦笑:“好了好了,不怪你。”

    侯记者感激万分,提醒风生:“有一股势力暗暗地集合,要用一切手段打倒你,小心啊。”

    “你有什么好办法?”

    第142章节令人恐慌的优美走姿

    “凭风总的金字招牌,自立山头易如反掌。”

    风生没说话。

    策划中心热闹了,一些自称上当受骗的业主打电话来,恶语交加,把接电话的小妹骂得红着脸哭,这都在风生意料中,便教小妹把话筒扣在桌上,差不多了说谢谢你的支持,挂机了事。小妹破涕为笑。

    出乎风生意料的是,“高尚。水生活”项目经理通知说策划暂停。风生忙跑到圆缘公司找王一,问是不是因为那些文章,他们在胡说八道。

    王一笑:“我当然知道这是污蔑,即便是事实也没关系,现在的房地产市场极不规范,策划宣传上自然要采取非常规手段,在这方面没超强能力的操盘手,我还不要呢,因为这说明他不了解国情,不了解,谈什么掌控?说难听点,越优秀的房地产操盘手,应该越善于和房产老板狼狈为j,助纣为虐是他基本职业精神。至于他生活作风问题,哈哈,不在考虑范围之列,只要能帮我把房子卖好,就是杀人犯,我也和他合作!”

    风生总算松了一口气。

    王一继续说:“之所以暂停,除了我公司有些工作还要准备外,更重要的是,我希望我的策划代理公司能一心一意和我合作,而不是一手拿笔,一手还要拿刀拿枪。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风生明白了,王一希望中天公司结束内乱后再继续“高尚。水生活”,他要的是与策划代理费对等的精力和效率。这个看透世情的资本男人,让风生为自己所在公司的内讧惭愧。

    风生说:“王总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们策划团队将无比团结地跑步前进。”

    “好,我等你。”

    风生自然把这个讯息无限渲染放大,及时传递给方总,意思说:你看你看,都是欧总的捣乱,把项目给搞暂停了。

    没想方总风马牛地说:“天要下雨”

    政客一般的辞令,最索然无味的一次对话,风生无名火在升腾。钟摆还动着时,尽管磕磕碰碰,至少还能保持表面的平静,可一旦停摆,毛病全出来了。

    方总那句玄而又玄的警句让风生恼火,更意想不到的是,策划中心有人不辞而别了,一下子跑掉5个人,全是核心策划组的人。

    恐慌在策划中心蔓延,没人再想掩饰什么,公开的相互埋怨、指责与对骂,此起彼伏。

    风生知道,这个团队形散神也散了。

    接踵而来的,自然是杀人不见血的谣言,一会说风生完了,被王一封杀;一会说风生要自当老板,搞垮中天;一会又说风生和虹影分赃不均,闹掰了。总之,中天公司策划中心气数已尽,翘辫子的大限就要到来。

    风生问石头:“他们去哪了?”

    “应该是虹影公司。”

    脑门一股气冲上来,风生吼道:“什么人,这个时候还要背后来一刀!”

    石头说:“还不知道是不是虹影公司挖墙角,没准是那些软蛋看情况不妙,主动投靠过去的。”

    风生大喊:“一个巴掌拍不响,她不在背后搞小动作,怎么会一下过去5个?”

    “还是查清楚再说吧。”

    “查个屁,除了她还会是谁!”风生抄起电话就骂,风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映如此激烈,是心情烦躁找个借口发泄,还是为了证明给大家看,看看,我都这样骂了,我和她还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总之,风生就是想骂,不然会憋死自己的。

    女人静静听完风生的咆哮,说:“我就在你公司门口,我进来。”

    疯了,这个时候来公司,不是授人口实吗?风生正想用什么法子引开女人时,策划中心发出集体的尖叫,以小林心如最为投入,发出深夜在老屋撞见无头鬼才有那种的声音。

    风生不用看都知道,女人优美地一路走来,伴以策划中心恐慌的注视,还有那边暗自窃喜的探头探脑。

    “恶魔来了!”风生在策划中心每张朝夕相处的脸上读出这四个字。就是石头也愣了好久才反映过来,和女人打了个招呼后,离开了。

    风生怒问:“你来干什么?”

    第143章节亲爱的,你下流无耻

    “路过这里,上来看看你。”

    很多年以后,风生还是无法明了,在这个敏感点,女人这次突袭式的造访,真如她所说的顺便而为,还是精心设计好的阴谋?这困惑并折磨了风生好久。

    “我有什么好看的?”

    “看你,吃火药了,胡子也不刮,头发鸟窝似的,办公室这么乱也不“

    “够了!”风生的歇斯底里把自己也吓了一跳,更别提女人了。

    灵气的阿兰适时送茶进来,甜甜地说:“姐姐请坐。”

    风生拿阿兰出气:“还不滚出去,这里没你坐的地!”凶得阿兰红了眼。

    女人安慰:“别理他,他就雷公脾气。”然后女人说阿兰的发型很有个性,阿兰说是吗,我昨天做的。靠,探讨起美发美容来了。

    风生拍桌子,问阿兰;“烦不烦,赖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买烟去!”

    轰走阿兰,女人关好门:“要发火,冲我来,别拿小姑娘出气。”

    风生冷笑:“得了便宜还卖乖,有意思吗?”

    “我怎么了?”

    “问你自己,一声不吭挖走我5个骨干,还好意思过来!”

    “我没挖,是他们找我们谈的。”

    “哼,继续骗吧。”

    “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你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女人许久没说话:“我今天不该来。”

    “知道就好,鬼知道背后又耍什么阴谋。”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可恶吗?”

    风生咬咬牙说:“是!”

    女人走近风生,几乎是眼睛贴着眼睛:“风生,我告诉你,你看重的东西,我不想要,所以用不着骗;而我想要的东西,你又不在乎,骗也骗不来。”

    “你还想打什么主意?”

    “我想要你的朝夕相处、温柔体贴,喜欢我一辈子,你能给我吗?”

    “这个时候,别说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没你说的阴险狡诈,下流无耻!”

    “哼。”

    “我走了。”

    “不送。”

    “你真这么恨我吗,就算我挖了你5个人?”

    风生再次咬着牙根说:“是。”

    “我很难过,你连请坐都没说一声,知道吗,我下了多大勇气才上来找你。”

    “”

    女人的离去,并没有让策划中心停止震荡,每人各揣着心事,无奈地看着太阳又一次死在西天老谋深算的怀里。

    阿兰磨磨蹭蹭不走,风生说今天没奖金领,怎么还不回。阿兰终于爆发:“太过分了,你不该这样对姐姐的。”

    “你屁大小孩,懂什么?”

    “我懂,她关心你。”

    “谁都关心我。”

    “她和别人不一样,她不是为钱来的,是真心的。”

    “夸你一句头发好看,就这样替她说话?

    “不是,她是好人,我一见她就喜欢。”

    “凭什么?”

    “凭女人的直觉。”

    “小孩说鬼话。”

    “她生气了,快打个电话,哄哄就好了。”

    “不打。”

    “竞争归竞争,感情归感情,男子汉大丈夫要分得清、放得下。”

    风生奇了,小丫头刚来时连大气都不敢出,现在居然教训起自己了:“反了你,说话没大没小的,还想不想奖金了?”

    “就是扣光,我也要替姐姐说句公道话,这样的女孩子不珍惜,要后悔的。“

    “好了好了,别罗唆了你。”

    “你答应我晚上给姐姐打电话,不然,我不走!”

    风生无奈:“阿兰,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赖啊。”

    “答不答应?”

    “你不走,我怎么打?”

    “那说定了,不打的是小狗哦。”看着阿兰蹦蹦跳跳的背影,风生觉得小看了她,最后发了一句感慨:“女人哪,真他娘的一个比一个难懂。

    没什么大事要忙,风生却坐着不走,究竟在等什么呢?风生不知道,只想呆在办公室。

    有好几拨客户来电话约风生出去喝酒,风生知道,他们其实是想探听中天公司的内斗会不会影响他们的项目策划,风生以各种理由敷衍过去。

    大师也来电话了,不停地唠叨着:“我很痛苦。”风生问他哪里不对劲,他又不说话,只听到大口吞酒的声音。

    “小风,真的,我想了一万遍,一万零一遍,都觉得自己不该回南华,让你这样难受。”

    “这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说有就有!”

    风生不想和大师扯蛋,转移话题,提醒他少喝点酒。

    大师没头没脑地说:“我要出去走走”风生问他去哪里,电话挂了。

    一切都扭曲了,在这个春风拂面心也凉的时代。风生麻木地坐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坐着,还等什么呢?大厦保安都巡更三遍了。

    风生拿起衣服,锁好门,踌躇了许久,终于还是拨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睡了吗?”

    “没有,在你头上呢。”

    “在哪里?”

    第144章节最后的拉拢

    “抬头看,穿过两层天花板,就能看到我。”

    老天,又一个神经短路的人。风生狂跑上大厦顶楼,女人靠着栏杆站,风吹乱她的头发,乱得像忧伤的黑绸缎,还有脚下那一片深渊般的漆黑。

    “怎么在这?多危险!”

    “你都不理我了,我还能去哪里?”

    “那个,那个,下午我太粗暴了。”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这段过得不好,看你,脸都瘦成什么样了。”

    “咳。”

    “抱抱我。”女人这一声把风生心头最柔软的东西一点一点牵出,甜的,酸的,还有哪些无法言说的味道。

    结实的拥抱要把时间融化,“小风,我真替你担心。”

    “没事。”

    “不,情况很不好。”

    “不怕。”

    “别太固执好不好,退一步,什么都过去了。”

    “这个时候离开,我对不起弟兄们。”

    女人紧紧抓住风生:“求你了,你就离开吧。”

    “你听到什么了?”

    “别问了,赶快走,中天公司不值得你这样死撑!”

    “就算离开,能去哪里?”

    “到我公司呀。”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

    “去我公司有什么不好?”

    “我不习惯。”

    “你来做老板。”

    “那你做什么?”

    “照顾你,帮你洗衣做饭只要你对我好。”

    “别说孩子话了。”

    “我没有。”

    “你觉得可能吗?”

    “只要两人互相爱对方,没什么不可能。”

    “我不能这么自私,我要对策划中心负责。”

    “你”

    “我们别吵好了,好吗?”

    “好,抱紧我。”

    不知今夕何夕,只听得女人的私语:“你说以后的人会不会笑话我们?”

    “笑什么?”

    “笑我们傻,干嘛这么认真,不就一个广告公司,倒了就倒了,有必要宝贝似地护着?不就一个楞头青,比他好的男人多的是呢,干嘛为他这么揪心?”

    “佳佳”

    “叫我小名么?”

    “可以么?”

    “最好一辈子都这么叫着”

    谣言就是身上的虱子,多了不愁咬,哪天突然没了,全身空荡荡,若有所失。

    风生坐在办公椅上,正怀着这样的心情,准备问石头,这段怎么没有爆炸性的谣言啦?

    石头闯进来:“我们公司和廖局长小舅子合作的那个公司破产了!”

    风生问:“哪里来的谣言,还有点创意嘛。”

    “不是谣言,是真的!”

    “啊,前一段死胖子不是还在大会上大谈合作公司前途一片光明吗?”

    “是假破产!”

    “?”风生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你想,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我们投入的500万也就合法合理地蒸发了。”

    “操,这样黑公司的钱,有没天理!”风生怒拍办公桌,猛一抬头,看见外面有一张桌子正一点点往外挪。

    怪了,难道桌子也要开溜?出去一看,原来是会计和出纳在抬着桌子。

    风生问道:“闲得没事干了吗?”

    会计说:“我们要和那边的财务合并办公。”

    “混账,谁说的?”

    “我说的。”欧总现身。

    “你说搬就搬,还有没有公司的规章制度了?”风生反问。

    欧总说:“也不是我说的,是老板说的。”妈的,又把“老板”提高到了80分贝。

    风生说:“叫方总打电话过来,不要假传圣旨!”

    “你连老板都不放在眼里了?好,好!”方总一挥手,示意会计和出纳快把桌子搬去。

    “有我风生在,休想!”

    “风生,别这么无耻,把事做绝,会害死你自己的。”

    “操,谁无耻,我问你,合作公司破产是谁的主意?侵吞公司500万,这是犯罪!”

    风生的声音过于高亢,也许吓着了欧总,他靠近风生轻轻地说:“找个时间,我和你说行不行,都是公司领导,可以利益共享嘛。”

    “想拉拢我?做梦去,钱是公司的,要还给公司!”那一刻,风生觉得自己好高尚,好大公无私,应该赢得全公司同仁的掌声。

    只是没有掌声,只有欧恼羞成怒的脸色,风生从中闻出了血腥味。

    欧总悻悻然走了,桌子也在风生的喝斥中,回到原来的位置。

    晚上,欧总来了印象中的最后一个电话,开出80万的价码,说:“睁眼闭眼,你好,我好,大家好。”

    风生说:“呸,你贪婪堕落,不要以为别人和你一样贪婪堕落!”

    欧总大笑:“好,就你纯洁,可纯洁有什么用?毛!”

    风生说:“无耻之徒,老子去检察院告你侵吞公司财产!”

    欧总说:“去告吧,有种把我弄死,不然我弄死你!”

    风生觉得再和他理论,简直就是对时间的侮辱。石头提醒风生:“这种人正本事没有,玩阴的可是行家。”

    风生哼一声:“难道雇个杀手砍我八大块不成?就他那熊样,借他十个胆也做不来。”

    第145章节大难前

    “还是小心点为好。”

    等了好几天,杀手没来,反常的酷热天气倒不邀而至,烤得所有人都一脸怒火。什么人间四月天,风和日丽,草长莺飞,统统是酸文人的鬼话,风生燥热得要把电扇拆下来,装在身上凉快。

    策划中心继续“水土流失”,请客喝酒、彻夜长谈、强调感情、重重许诺,也不顶用了,还是不少人走了。

    石头进来说:“小林心如去大德了,连招呼也不打一个。”之前信誓旦旦,不断效忠,一看风声不对,比谁溜得快,咳咳,人哪。风生说:“算了,随他们去吧。”

    石头说:“不能这样耗下去了,他们吃得饱饱的,留下一个空壳让我们扛。”

    风生自信自己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可为什么在这事上表现得如此娘们,连石头都深度不满了。

    “是什么让你如此留恋?”风生问自己,找不到答案。

    石头说:“事已至此,走为上策,该有个了断了。”

    风生含糊不清:“没那么糟吧再等等,没准”

    石头问:“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力挽狂澜?”

    风生说:“没有,一点办法也没有。”

    “咳,你”

    石头失望的时候,虹影来电话,说大师出事了,在医院。

    风生大惊,问大师出什么事了。虹影说:“这些天老觉得对不住你,一直喝酒,出去飙车,撞到渣土车下面了。”

    风生忙赶到医院,抓住住院部一个护士问:“大师怎么样了?”“这里没有大师,只有医师。”护士说。

    风生说:“,哦,他叫冯家康,瘦高瘦高那个。”

    “是他呀,撞得没人样了,手里还捏着酒瓶,我们掰了半天下不来,麻醉师只好用锯子锯,绝了,天底下还有这号要酒不要命的人,笑死我们了。”

    风生吼:“他怎么样了!”

    “嘈什么,命算保住了,两条腿和一只手没了,下半辈子只能躺床上,呶,在那房间,自己看去,什么人,真是!”

    风生恨不得把这个以取笑病人为乐的老护士塞进旁边的痰盆里,被石头拉住。

    重症监护室,大师像木乃伊一样躺着,风生握住那只破得皮无完肤的鸡爪手,无言以对,只有紧紧握着,好像一松手,面前这个残损不全的男人就会撒手而去。

    那只瘦手也紧紧抓着风生,抓得风生生疼生疼。风生知道大师想说什么,挣扎半天,只看见他眼里滑下两行泪。

    一只小手擦干大师的泪水。风生这才注意到,一旁坐着一名穿着朴素的年轻女子,觉得面熟。

    风生以为是大师家里的什么亲戚,便问了声好。女子说:“我见过你。”

    风生愣了。

    “我们外面说话吧。”她说,“我是晓帆,你不记得啦?”

    天,就是那天晚上想送她回家她不让的那个三陪小姐,她怎么会在这?诡异的生活啊,风生纵有再高明的想象力,一时也无法在晓帆和大师之间理出一个头绪。

    晓帆浮出和她年纪很和谐的红晕:“他后来不断找我,对我蛮好的,就在一起了他人不坏,就是嘴太臭,现在出事了,我想我不能不管。”

    风生说:“对,不能不管,费用什么的,尽管和我说,不要客气。”

    晓帆说:“虹总已经预交一年了,你们碰到她,代我再谢谢她。”

    风生说:“我们以后会常来看大师的。”

    “那我进去了,”晓帆笑,风生觉得这个曾经的风尘女人好美。

    风生感叹:“大师再怎么地,还有一个女人陪着他,那像我们,孤魂野鬼。”

    “你还好啦,虽然吵吵闹闹,也还有一个她。”

    “谁呀?”

    “别装糊了。再怎么的,人家还惦记着你,我就可怜了,哪天死了,连为我掉两滴猫尿的女人都没有,白活了。”

    “啊哈,我知道了,石头思春了。”两人打闹,这个酷热晚春里难得的欢乐。

    石头一直催风生拿主意,说抛硬币,面朝上就是离开。一抛落地,硬币分成两半,既不朝上,也不朝下。石头骂开了:“天杀的,造假币造到这份,还要不要点职业道德!”

    石头显得前所未有的沮丧,风生安慰他:“天无绝无人之路,或许过了明天就没事了。”

    石头说:“没路了,就在今天见分晓了。”

    第146章节被下套的恶战

    自认识那天起,石头就是一个乐观豁达之人,那天为何发出悲世之音,风生百思不得其解,很久以后,想起来,只能把它归结为冥冥之中的定数。

    风生说:“吃饭去,到小王庄大排档去!”这个日见繁荣昌盛的城市,适合吃饭的地方何止几百家,为什么那天偏偏发神经想去小王庄?如果石头借胃口不好拒绝,如果那天阴沉的天突然下起大雨,如果车到半路出故障,如果半途有客户请吃饭只要一个如果成立,小王庄那天晚上也就不会上演一场轰动全城的惨烈血案了。

    但谁知道呢,如果真要发生什么,就是躲在被窝里也在劫难逃。

    石头痛快地答应了,穿上那双军鞋,腰带上还插着那把铁制双截棍。

    风生问:“不会吧,上前线打鬼子啊?”

    “避避邪。”石头的回答很神神道道。

    小王庄听说以前是一个什么王爷的王府所在地,想必一定气质高贵吧,这个王爷恐怕打死他也不相信,他的地盘几百年后会沦为藏污纳垢之地,三教九流、黄赌毒骗,肆意地寄生在大排档。

    人真多,风生和石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张桌子坐在。这么一个污水横流、脏纸满地的地方,怎么那么多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呢?

    石头说:“第一次来,不懂了吧,就因为脏乱差,大家都来,没拘束嘛,谁会在自家的洗手间一本正经?小王庄大排档呢,就是社会的洗手间,在这里可以原形毕露,发泄一把,然后回去,该怎么人模狗样还怎么人模狗样。”

    风生大笑:“经典,干杯。”喝到酣处,风生也忍不住和其他人一样宽衣解带,袒胸露||乳|,真是快意煞人。一直喝到两人都有些娇喘吁吁了,石头突然说:“看,欧总和金总在那边盯着我们!”

    风生望去,人头攒动,谁分得清谁是谁?风生说:“没有啊,你喝花眼了吧。”

    石头揉眼:“我明明看见他们一闪而过嘛。”风生说:“不可能,方总人在外地,怎么会在这。”

    石头说:“也是,难道我喝高了?”

    “帅哥,闷不,要不要小妹陪陪啊。”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风尘女人走过来,嗲声嗲气地和风生、石头套近乎,她脸上涂的粉足有两寸厚,白涔涔够吓人的,还有低劣的香水味,令人大倒胃口。

    风生说:“不要。”风尘女人说:“大哥,很便宜的,一个钟才80块,随你摸。”

    风生说:“烦不烦,说不要就不要。”风尘女人说:“大哥,还是点个钟吧,不然会有麻烦的。”

    风生说:“想勒索我?我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人,滚远点!”

    风尘女子笑笑,作出要走的样子,忽然快快解开她本来就不多的衣服,搞乱头发,贴近风生抱住不放,嘴里喊:“非礼啦,非礼啦!”

    风生还没反映过来怎么回事,石头一脚揣倒女人,说:“不好,有人下套!”

    一大群细胳膊短腿的街头混混叫嚣着围住风生和石头:“大家快来看哪,大场广众调戏良家妇女,还讲不律了!”

    混混也知道挑动群众情绪了,不明就里的食客们呼啦地凑过来,指指点点,谴责风生和石头真不是东西。

    风生说:“你们想干什么?”

    混混说:“想干什么?我们要替天行道,兄弟们上啊,打死色狼不犯法!”

    太不经打了,风生和石头三拳两脚就把他们打趴。混混们边退边威胁:“等着,有种的别走。”

    石头说:“不对劲,我们快走!”

    走不了了,另一群粗壮飙悍的混混好像早等在周围,跳出来把风生和石头围个水泄不通。

    风生喝着:“你们什么人?”

    带头大哥叼根牙签,抡根镀辛管,叭啦着拖鞋站出来:“少来,我问你,你就是那个自己不捞却要挡人财路的风生?”

    石头挥舞着二截棍,军鞋兴奋地踩着点步:“正是你大爷,想怎么着?”

    “倒也痛快,我明白说吧,你们死期到了!”

    石头一口浓痰吐过去,直中带头大哥脑门:“老子从幼儿园开始就干架,可不是吓大的!”

    带头大哥的镀辛管一挥舞,大小混混嗷地迎面冲来。这是一场没有规则的混战,目的只有一个:置对方于死地。

    第147章节石头杀人了!

    酒壮人胆,风生顾不得那么多了,脱下衣服裹住一瓶酒,朝冲过来的凶恶脑袋就是一下,脑袋软绵绵倒下,更多野兽一般的眼睛锁定自己,要把自己撕成碎片。

    在风生记忆库里,自己打过不下百场的架,但这是最血腥下作的一场,没有谁把对手当人看,甚至没把自己当人看。

    就连围观的看客都显示出与众不同的恶毒,也许看得太多了,没人想到报警,只乐呵呵地看着。风生听到一个老白领模样的对一个年轻白领说:“两个对二十几个,这叫打架吗?没劲透了,上个星期四十几个对六十几个的群架,那才叫刺激,脑浆满天飞。走走,喝酒去!”

    酒照样喝,大排档的老板们照样做生意,偶尔瞅两眼,似乎不死人,就很难吸引他们全身心的关注。

    有一部分混混胆怯了,对带头大哥说:“大哥,这两个难啃,打不过他们。”

    “放屁,都收人家钱了,难道还想我退钱!”

    风生对石头说:“抓住那个老大,腾出时间报警。”

    石头瘦弱的身躯以比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二截棍卡在带头大哥的粗脖子上,叫他命令手下放下棍棒。

    带头大哥顶了一句:“你叫放下就放下,我多没面子,以后还怎么混?”石头从军鞋底抽出小军刀,在带头大哥大腿里刺了一下,血欢快地流。石头喝令:“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带头大哥说:“废话,命都没了,面子有个屁用,弟兄们,放下武器。”

    风生乘机报警,有着美丽声音的女接线员说:“少见多怪,小王庄打架也报警?别催了,等下就来。”

    混混们不情愿地丢下棍棒,风生、石头押着带头大哥,一点一点往圈外走,眼看就要突破包围圈,一声怒喝如响雷:“姓风的,拿命来!”

    这一声很见效果,人群大喊叫好,刚才那两个喝酒去的白领也回来看了。

    风生定眼一看,天,这个浑身杀气的年轻人不就是大名城从脚手架掉下来没死的民工吗?

    风生惊愕:“怎么会是你?”

    “骗子,害我好惨,钱一分没拿到,工作也没了。你不让我活,我也要你的三斤六两!”

    风生正要解释什么,又听得一声厉喝:“骗子,我跟你拼了!”

    人群彻底了,叫好声不绝于耳,掌声有点像远处的海涛。这个怒气冲冲叉着腰骂的女子不就是离开中天公司好久的弦吗?她怎么会和年轻农民工同时出现?谁在背后唆使?

    阴险的生活再一次强jian了风生的想象极限,风生的脑袋一片死白。

    弦继续骂:“风生,你个人渣,快把骗我的钱还给我!”风生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骗你钱了?”

    “还说没有,杰克小镇被你吹得花似的,我家死鬼给我买了一套,,豆腐渣,还没装修地板就裂开大口子。80万哪,我家死鬼要卖多少袋猪饲料!”

    风生辩解:“这事你要找开发商,和我们广告公司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