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夜歌之天若有情

夜歌之天若有情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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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歌之天若有情》

    序

    天若有情

    序

    我在读书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看序言的习惯。可是当我开始写我的第一本书我才发现,原来我是这么地想作一个序。我想让我的读者知道,我所写的是什么;我想让我的读者知道,这并不仅仅的是一本书。

    这是我的理想,是我一生追求的梦。

    相信许多人都记得儿时常被问到的一个问题,你的理想是什么?那时我们总是可以很坚定、很自豪的回答。可是当我们慢慢长大,理想也已经变得越来越遥远,已经不会再有人记得这个曾让自己很骄傲的问题。生活不会存在太多的理想,理想已经在生活中不再留有痕迹。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是忘记?是迷茫?还是生活的压力让人没有时间再去做梦,去追求?无论怎么样,我唯一可以知道的是,青春不能没有追求、没有理想。

    我也曾迷茫。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怎样,甚至不知道我的明天应该做些什么。生命的意义在哪里?或许生命本就没有意义。很多人都在问人为什么活着,终归要死,又何须活。生命也许只是一个玩笑。

    我很庆幸,很庆幸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理想。未来的路不再是迷茫,我可以坚定自己的方向。还有什么是比理想更加珍贵的?哪怕是生命,也没有理想重要。人生可以没有爱,可以没有恨,可是却不能没有理想。只有理想,才是灵魂的全部。

    理想,多么让人心动的一个词语,让人可以不惜放弃一切。理想的路很也许很漫长,也许有太多的坎坷,可是这一切都不能阻止追求的脚步。为了它,可以抛弃一切,它便已经是一切。

    在这本书里,我并没有太多的提及理想,更多的是一些其它的东西。关于理想已经看了太多,我已经没有必要再说。

    除了理想,我所剩下的只有孤独。

    孤独,或许是它宿命中的情人。理想总是有孤独相伴,太多的时候,只有孤独陪伴在我的身旁。

    什么是孤独呢?也许就是已经把这个世界抛弃。它是那么的低级、可笑、愚蠢、冷漠。又还是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呢?独自藏在一个黑暗、狭小的角落。

    我抛弃了一切,一个人默默的在写我人生中的第一部书。我所得到的,是太多的不理解。人们总是觉得,这是不务正业,一个人又怎么可以不去工作?我无法跟他们说这就是我的工作,我更无法说我是一个作家。至今为止,我还没有一个读者,更从来没有得到过哪怕是一分钱的稿费。赚不到钱,不是不务正业又是什么?理想并不能当饭吃。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悲哀呢?只是我却不知道我该为谁而哀。没有人需要我的悲哀,我的悲哀,只能留给自己,我只能在悲哀和孤独中继续前行。若是悲哀的沉默中没有爆发,那就只剩下死亡。

    我从来没有奢求过理解,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坚强。我可以不去管别人的看法,不理会别人的冷眼,我可以承受孤独。还有什么是可怕的呢?无论世界怎样,总要有一份坚持留在心间,就像我曾经写的一首诗:

    我已经泪眼朦胧/我听到嘶哑的嚎叫/颤抖的歌声/我的兄弟/我们一起醉!/酒能溶解心里的痛/生活也无法让我们趴下/再次倒满酒杯/把嘲笑和鄙夷一饮而尽/酒是苦的/泪是苦的/生活也是苦的/兄弟/我们还有梦—《送给我的兄弟(二)》

    有时候我会突然间想起梵高,至少我比他要幸运的多了。起码我暂时还不需要为了填饱肚子而发愁,还不会被认为是一个疯子。

    然而孤独又怎么会是容易承受的呢!有时孤独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男人承受的太多,需要什么来释放?无法面对的时候,我也曾默默的流泪,把牙咬碎。只有刺破肌肤的痛,才可以让心里的疼不再那么彻入骨髓。流血总比流泪要好些。

    我不敢用酒精麻醉自己,酒精不但会麻醉痛苦,同样也会麻醉握笔的手。

    在这样的时候我甚至会害怕。我记得鲁迅曾经说过,谋生之不暇,又何谈艺术。如果理想并不可以维计生活,那我还能坚持下去吗?我不敢想未来。

    我自问做不到像梵高那样,可以在饥寒中依然坚持自己的追求。他一直都在坚持,至死也没有看到自己的作品被人赏识的一天。而我又能坚持到哪里?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欣赏我的作品,从一开始我甚至就作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没有一个人会看我的书。就算如此,我还是握起了手中的笔,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它完成。这是我的梦,也是我的生命。

    我不知道我在孤独中能坚持多久。但只要生命还在,梦,就永远不会停止。

    --夜歌

    关于这本书的名字和我的笔名

    在我新建作品的时候发现我的书名和笔名竟然都已经被人注册过了。没有办法,只有用“之”字来区分。我知道这样一定让书名变得很不吸引人,但无论如何,书名是不能改的。如果有人看到这本书,请记住这本书的名字是《天若有情》,而我的笔名,是夜歌。

    第一章始

    正文

    第一章始

    神州之南乃凶险之地,穷山恶水,毒虫出没,乌烟瘴气。

    黑龙山位于神州南方,横贯东西,绵延数百里。相传此山乃上古恶龙所化,山上不生草木,只有一块块的巨石凌立。站在山顶南望,一片荒芜的沼泽不见边际。沼泽之中到处是未知的凶险,凡人根本就不敢进入其中。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射入大沼泽茫茫的雾气,三道身影从黑龙山飘然而下。这是三名女子,走在前面的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脚踏飞剑,一袭白衣,美丽的面庞上挂着温柔的微笑。在她的身后是两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一着翠衣一着白衣。两个人,四只大眼睛好奇往四周不住打量

    这三人乃是青鸟宗的修仙者。为首的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是青鸟宗二代弟子,名方雪柔。后面两个是她的弟子凝儿和翠儿。数日前有消息传说在南方大沼泽中藏有一把绝世神兵,于是修仙界正道五大派齐聚大沼泽,一探神兵之秘。

    正道五大派是为天剑派、太玄派、青鸟宗、仙隐宗和天心宗。所以又称两派三宗。在这五大门派中,以天剑派为首,太玄派次之,这两派在五派中实力最强,另外三宗比他们都要弱些。

    世人皆憎死乐生,漫漫修仙路,越来越多得人加入到修仙的行列中来。于是修仙门派如雨后春笋般多了起来。神州之上修仙门派多如牛毛,只不过这些门派大都是些小门小派,只有天剑五派,一直领袖正道修界。

    青鸟宗位于神州以北,距大沼泽比较远,又加上凝儿翠儿一路贪玩,耽误了不少时间。当方雪柔三人赶到大沼泽边缘的黑龙山,其它四派的人已经进入大沼泽了。

    “师傅,这就是大沼泽啊?怎么这么荒凉?青雪剑真的就在这里?”穿翠绿色衣服的飞、翠儿很是不满意这里的环境,向方雪柔道。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传言而已,未必就是真的。不过既然传出这么个消息,也不一定就是空|岤来风。你掌门师祖对这件事并不怎么相信,他老人家也只是让我来看看,以免其他四派认为我们太孤高。你们两个丫头不是老嚷着要下山玩吗?这次就当带你们出来历练了,青雪剑的事,也不用太在意”

    顿了顿,方雪柔接着说道:“大沼泽乃是凶险不毛之地,这里到处危机四伏,你们两个可不要离我远了,以免发生危险”

    “哼,就师祖不把这当回事,也不多派几个人过来。要是青雪剑真在这里的话,我们三个人怎么抢得到啊!再说了,多几个人一起那多热闹。”翠儿道。

    听了翠儿的话,方雪柔不仅苦笑。小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幸好天资不错,修炼的并不慢。

    方雪柔笑道:“人多固然机会多些,但宝物也讲个缘,不是人多就行的。再说了,我们这次只是来看看,至于青雪剑,你师祖并没有报多大的希望。你别光知道玩,学学你们二师姐。如果你们都能像若儿那么听话,我也就放心了。”

    凝儿见师傅教训翠儿,深怕一会会轮到自己,赶忙问道:“师傅,其它四派的人都已经进了大沼泽了吧?青雪剑在什么地方?怎么找啊?”

    方雪柔怎么会不知道知道她的想法,道:“还不是你们两个,那么贪玩,其他人应该早到一两天了。好了,我们也快走吧。据说青雪剑是在沼泽西南的幽冥山上,他们应该留下了标记”

    说完,方雪柔御起飞剑向沼泽深处飞去,凝儿和翠儿也紧随其后,飞入大沼泽。

    凝儿、翠儿赶到方雪柔身后。凝儿问道:“师傅,青雪剑被称为神兵,那它有多厉害啊?”

    翠儿也赶忙插嘴道:“是啊是啊,一定很厉害吧师傅?”

    方雪柔想了一下,道:“青雪剑有多么厉害我不知道。它本就不是因为多么厉害才被列为神兵。青雪剑之所以被称为神兵,是因为它的来历。”

    “哦?师傅,它有什么来历啊?你给我们讲讲吧!”翠儿好奇道。

    赶到幽冥山还早,方雪柔便给两人讲起了这青雪神剑的来历。

    “相传青雪剑是千年前一位前辈与她的爱人外出游历时偶然得到。那时他们同时得到了两把宝剑,青雪剑就是其中之一。那时剑本无名,因为那位前辈姓苏名青雪,便以为剑名。就是现在传说的青雪剑。而另一把剑被她的爱人得到,那把剑,就是现在依旧魔名赫赫的魔剑落雨。

    落雨之所以被称为魔剑,是因为苏前辈的爱人不知为何堕入魔道。在他的手中,落雨剑不知道夺去了多少修者的性命。那时因为苏前辈的爱人,天下一片大乱。苏前辈不忍生灵涂炭,终与自己的爱人刀剑相向,最后亲手将其诛于剑下。苏前辈也自刎殉情。从那时以后,青雪剑与魔剑落雨不知所踪,千年以来都没有一点消息。”

    听了方雪柔的讲述,凝儿翠儿都沉默没有说话。这绝对不是一个让人开心的故事。三个人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向沼泽深处飞去。

    幽冥山在沼泽西南方,在大沼泽这也算是比较高的山了。此刻在山顶上,正有十数个年轻人。或是修炼,或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盘膝坐在一块大石上,静静地修炼。

    中年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向远处望去。三道身影朝这里飞来,转眼间便已经落在山顶之上,这三人,正是方雪柔师徒。

    中年人看的方雪柔,双眼顿时一亮。急忙起身迎到方雪柔身旁,呵呵一笑,道:“原来是方师妹到了啊,师妹可来晚了哦。”

    见到中年男子,方雪柔也微微一笑,道:“有些事情耽误了,周师兄不要见怪。怎么就周师兄在这里,其他人呢?”

    这名中年男子是太玄派的周风。这周凤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大咧,但见了方雪柔却总要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摸样。很多人都知道,方雪柔被称为五派第一美人,仰慕者众多,这周风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方雪柔从未对任何人表现的过分亲近,虽不是冷若冰霜,但却是仅以同道之礼待之。仰慕者虽多,但还没有一个人敢向其表白。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方雪柔的美丽让任何男子都会觉得她是出尘的仙子,无法与其匹配。

    各属己派,一向难以见面。如今见到方雪柔,周风欣喜万分,急忙向她解释。

    四派昨日便到了幽冥山,找遍了全山也没有发现什么。只剩下这山顶的断崖不曾查探。周风边说,边引方雪柔过去观看。众人所处的是山顶的一块平地,平地的一侧便是断崖。断崖对面云雾缭绕,看不清有什么。天剑派的赵正下崖查探后发现,断崖下别有洞天,如果消息是真的,青雪神剑应该就在断崖之下。其他人都已经下崖去了,只留下周风和一些修为低的弟子留在崖顶。

    听完周风的讲述,方雪柔道:“多谢周师兄,那我们也下去看看了”

    见方雪柔这就要走,周风急忙道:“方师妹,要不我陪你们下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方雪柔微微一笑,道:“多谢周师兄了,这些弟子还需要周师兄照看,就不麻烦周师兄了”

    说完,方雪柔再次告别,带着凝儿翠儿,飘然落入悬崖。

    望着那离去的身影,周风不禁看得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真是没用,见到方雪柔便失了主张。怅然的回过头来,发现那些男弟子都是一副呆像,不禁大怒,指着骂道:“你看看你们那个熊样,没见过美女啊?出息!”

    方雪柔师徒下到崖底,发现这是一个山谷,方圆数理大小。与外面不同,山谷中有在大沼泽很少见到的绿色。虽然没有名山大川的灵动秀丽,但在这荒凉的地方能有这么一片天地,格外能突出它的美丽。

    小谷的三面是山,只有一面是个树林。三人步入林中,清新的空气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三人缓步而行,品味着自然带给人们最美的赏赐。

    突然间三人听到不远处传来哀凉的鸣叫声,三人循声而去,发现鸣叫声是从一棵树上传来的。

    树下死了一只鸟,翅膀上满是鲜血。在死去的鸟儿旁边另一只鸟儿跟一条青蛇纠缠在一起,蛇身紧紧地将鸟儿缠死,而鸟儿的尖嘴从蛇的眼睛狠狠插入。青蛇与鸟儿都已双双毙命。

    在树上有一个鸟窝,一金一银两只鸟儿在鸟窝中不住的哀声鸣叫。看样子它们的父母是为了保护它们而双双毙命。这两只可怜的小鸟,从此后便再没有了依靠。

    凝儿飞身将鸟窝从树上取下,向方雪柔道:“师傅,这两只小鸟好可怜啊,我们养着它们吧!”

    方雪柔自然不会拒绝,女人天生便容易产生同情心,何况两只鸟儿又是那么的可爱。

    说也奇怪,一到了凝儿手里两只小鸟便不叫了。凝儿翠儿一人将一只小鸟捧在手心,不由得爱心泛滥。两只小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总是跌倒,十分的可爱。

    三人继续前行,不多时便走出了树林。眼前是一片迷雾。

    这里明显还有人来过的痕迹,四派诸人一定是进入了迷雾中。这迷雾看不出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三人便进入了雾中。

    刚一进入,方雪柔暗道一声不好。进入迷雾后根本分不清方向。方雪柔急忙领两人向后退去,原先的树林却已经消失不见。她们已经陷入迷雾中。

    没有办法,三人只得前行,这雾让人根本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地,只能一步步摸索着向前走。雾气仿佛是没有尽头,走了许久,眼前依旧是浓雾弥漫。

    正走着,翠儿突然“哎呦”了一声,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用脚踩了踩,还有呻吟声传来,顿时把翠儿下了一跳。

    三人仔细的朝地上看去,发现原来在地上躺着一个人,翠儿正是被他绊到了。

    这个人还活着,看起来年龄不大。方雪柔蹲下身子将他扶起,发现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英俊少年。

    少年的脸色很苍白,应该是受了伤,也不知道是哪派的弟子。方雪柔取出一颗丹药给少年服下,并以法力给他疏通血脉,不一会,少年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起来,睁开了眼睛。

    少年一睁眼就看见了方雪柔美丽的容颜,这可以说是他见到过的最美丽是女子了。少年感到身体好了许多,知道是这个美丽女子帮助了自己,忙道:“谢谢”

    方雪柔给少年疏通血脉时就发现少年并没有受什么伤,他的身体里也没有一丝法力,应该不是修仙者,晕倒在这里可能只是他太累了。

    方雪柔不知道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扶起少年,方雪柔这才真的看去少年的摸样。

    这也许是方雪柔一生中遇到的最完美的一个男子了。在少年身上,看不出任何的瑕疵。他虽年轻,但有一种特别的成熟气质。看起来有些儒雅,气质又是那么坚定。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眉目间甚至透露出几分清秀。他的身材有些单薄,让人觉得像个书生。

    少年的眼神极为清澈,却又深邃似海。如果说通过一个人的眼睛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心,那一定不是说的这个少年。

    方雪柔从没见过这样的一表人才,就算是门中最优秀的弟子,也根本不能与他相比,顿时起了爱才之意,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凝儿翠儿也是紧盯着少年,少年冲两人微微一笑,两人的脸顿时便红了。能让这两个小丫头脸红,可是十分的不多见。

    望着少年,方雪柔道:“你叫什么,看你样子应该不是修仙者,怎么会来到这里?”

    原来少年名叫萧峥,的确不是修仙者。他是被一胖一瘦两个人抓到这里来的。到了这里后,他趁两人不注意一个人逃走了,没想到却怎么也走不出这迷雾,最终累昏在了这里,幸好遇见了方雪柔三人。

    经过交谈方雪柔才知道。萧峥是一个孤儿,一直在外游历。几天前碰到了那两人,没想到两人中的胖子看中了他的资质,非要收他为徒。萧峥不愿,他便把萧峥抓了起来。

    方雪柔道:“那两人应该是魔门中人。收徒拜师需要双方情愿,也只有魔门中人才能做出这种事。没有拜他为师倒不是件坏事。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无根之人又何谈打算。”萧峥淡淡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碌碌寻寻,终归尘土。”

    方雪柔惊讶地看了萧峥一眼,道:“你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人生一世,怎么可以生如草木?”

    “草木有根,人无所依。人生,未必就比草木强多少”

    方雪柔明显可以感觉的到萧峥语气中流露出的孤独,不禁心生怜惜。沉思了一下,方雪柔又道:“我看你资质奇佳,打算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凝儿翠儿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师傅,这可是自己的师傅第一次收男弟子,她们和她们的师姐都是女子,如果萧峥答应,那她们就有个小师弟了。她们都很想试试做师姐的感觉,尤其翠儿,当了这么多年的师妹,终于有机会作师姐了,眼巴巴的看着萧峥,希望他能答应。萧峥给她们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方雪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想收这个少年为弟子。她还从没有想到会收一个男弟子,似乎是因为她觉得这个少年的气质跟自己有几分相似,跟其他的男子不同。刚一见到方雪柔便对萧峥有一种亲近的感觉,想要收他为徒。

    萧峥沉默了,一时间他很难做出决定。如果说他愿意拜师傅,那一定就是方雪柔了,他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这个温柔美丽的女子。深施一礼,道:“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见萧峥答应,方雪柔心里一松,刚见就要收徒,多少有些冒昧。方雪柔道:“你既拜我为师,那日后便是青鸟宗弟子。我有五个弟子,你入门最晚,就排行第六。”

    方雪柔又向萧峥介绍凝儿翠儿道:“这是你的四师姐五师姐,另外还有三个师姐都留在派内。”

    萧峥没有想到自己竟是做了唯一的一个男弟子。想想也是,像方雪柔这样的女子,一般不会有男弟子,自己倒是个特例了。

    翠儿心里最是高兴,终于有个叫自己师姐的了。虽然她比萧峥要小,但这个师姐是假不了的了。越看萧峥越觉得顺眼,道:“小师弟,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师姐帮你出头。”

    说完,翠儿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萧峥顿时无语。

    萧峥的力气恢复的差不多了,几人便边聊边向前走去,渐渐熟悉了起来。

    迷茫的雾不知何处是尽头。几人认定一个方向前行,希望可以走出这迷雾。

    突然间景物变换,几人出现在另一个山谷中。这个山谷比外面的那个还要小,只有一里方圆。进到这个山谷几人便发现在山谷一侧的石壁上有一个宽阔的山洞。洞外有几个年轻的修仙者。方雪柔认出正是正道五派弟子。

    见方雪柔四人出现在谷内,众弟子中有见过方雪柔的,急忙过来拜见。几名男弟子见萧峥在三女中间,顿时羡慕、嫉妒的目光向萧峥射来。从四派弟子口中方雪柔得知,除天心宗,三派诸人都已经进入山壁上的山洞了。天心宗高僧在迷雾中与众人走失。不知在什么地方。

    一名弟子带四人进入山洞。山洞很深,曲曲折折地走了好一会才走到尽头。

    山洞的尽头是一个宽阔的石室。进入石室,满目的狼藉,一条水桶粗的巨蛇躺在一侧。巨蛇通体火红色,粗大的身躯上满是伤痕,斑斑的血迹已经干涸。在灰红色巨蛇的旁边,还有两具尸体,一胖一瘦两个男子倒在地上。两人都是穿一身黑衣,面目丑陋。方雪柔想起萧峥说的话,抓他的应该就是这两个人了。

    凝儿翠儿好奇地盯着那火红色的巨蛇,这种异兽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萧峥平静地站二人身后,仿佛没有什么可以打动他的心。

    在山洞中央有五男一女正在说着什么。在他们周围是许多年轻弟子,都是正道五派中人。

    见方雪柔到来,几人都来相见。听得众人一番寒暄,萧峥对众人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这几人分别是天剑派的颜真、李正,太玄派的蒋清玄、赵明远和仙隐宗的薛剑锋、宋梅夫妇。几人之中,以蒋清玄的年纪最大,以近五旬。其余几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

    寒暄过后几人都注意到了萧峥,他们知道这五派第一美人的方雪柔是没有男弟子的,不知道萧峥是什么人。经过方雪柔解释众人才知道,方雪柔竟也收了个男弟子。看看向萧峥的目光,不由得有心古怪,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都向方雪柔道喜,这名弟子的确是一表人才。

    其他的众弟子也都看着萧峥,目光中尽是羡慕。

    自从听到关于青雪剑的消息后,五大派都派门人下山前来查看。青雪剑千余年来都杳无音信,对于这次的消息,五派也并没有太过在意。来的人并不多。只有太玄派离得近些,多来了几个人。

    四派众人昨日便到了幽冥山,下崖后也是在迷雾中迷失了方向,走出迷雾并不久。天心宗诸人在迷雾中与大家走散,恐怕现在仍在迷雾中。

    等众人来到现在所处的山洞,发现这里已经有人来过。众人没抱多少希望的青雪剑,应该十有就在这里。不过众人来往了一步,青雪剑应该已经被人得去了。

    蒋清玄指着地上一胖一瘦两具尸体向方雪柔道:“方师妹可认识这二人?”

    这两人方雪柔并不认识,道:“不认识,不过看样子应该是魔门中人。”

    “不错,这两人的确是魔门中人。”蒋清玄道:“他们乃是万骷谷中的胖瘦护法,功力不再我等之下。除了这两人,应该还有别的魔门中人到过这里。”

    蒋清玄又指着那条火红色的巨蛇道:“师妹可认得此蛇?”

    这种异兽方雪柔似乎有些印象,但一时记不起了,只好摇了摇头。“这是玄火蛇。”蒋清玄道。

    “玄火蛇?”方雪柔有些惊讶:“洪荒异兽玄火蛇?可我怎么感觉不到任何火热的气息?”

    蒋清玄道:“这条玄火蛇的内丹已经被人取走,它身上的气息也已经都消散了”

    “原来如此,是什么人可以将这洪荒异兽杀死?难道就是他取走了青雪剑?”方雪柔道:“师兄方才所说青雪剑以前就在这山洞中,师兄是怎么知道的?”

    蒋清玄捋捋胡须,呵呵一笑道:“师妹随我来。”

    几人来到山洞另一侧的石壁前。在石壁前,是一个供桌样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长一方两个石盒。两个盒子都已经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也已经被人取走了。那个长盒子,应该是放剑的,可能原先就是保存着那把青雪神兵。

    在石桌前的石壁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清丽的容颜,乌黑的长发。女子站在断崖之上,手持一把仙剑,剑尖上,还有鲜红的血滴落。鲜红的血与女子的一身白衣显得极不协调。

    女子眺望着远方,她的眼神是多么的让人心动啊!在那一双美丽的眼睛里,满是凄凉与悲伤。你可以在这一双眼睛里,看到痛苦、迷惘,和这个世界所有的哀伤。饱含的是深情,情都已成空。或许在这双眼睛下,早已是一个死去的灵魂。

    方雪柔望着那双眼睛,她痴迷了。悲伤是会传染的,它感染了这里的每一个人。望着石壁上的画,众人都有些沉默。美丽的东西总是这么凄凉,美丽凄凉的东西最能打动人的心。无论你的心里,是感动还是欣赏。

    萧峥也在看着这幅画。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他的神色如常,或许他早已经看破一切,又有谁会知道呢?

    “师傅,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前辈吗?”翠儿在这种气氛下也没有了一向的活泼,小声问道。

    “应该就是了”方雪柔回答道,她始终注视那幅画,她似乎可以感受到画中女子的绝望,和那千年不变的悲伤。

    听到师徒二人的话,蒋清玄叹道:“方师妹可是知道苏前辈的事?苏前辈大义灭亲,是为我正道典范,当令我等敬仰。”

    关于千年前的事,方雪柔知道的并不多,道:“这件事我并不太清楚,不知道师兄了解多少?”

    蒋清玄道:“千年的岁月,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很少了,我也是在多年以前听师尊说起此事,才知道一些。”

    众人对这一段往事都不了解,听蒋清玄这么说,都是露出倾听之色,方雪柔道:“还请师兄赐教。”

    蒋清玄轻捋胡须,道:“说起这件事,还要先从魔族说起。”

    很大人尤其是年轻弟子都没有听说魔族这两个字,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魔族是什么,听到这两个字,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魔门。

    蒋清玄接着解释道:“魔族是千年前与我们共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一个种族,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从何而来,是否有着和我们相同的祖先。魔族不同于魔门,魔门与我们同为华族,与我们都是一样的人类。而魔族不同,他们大致上跟我们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魔族人的眼睛跟我们华族人有着很大的不同。他们的眼睛是银色的,而眼瞳,却是紫色的。

    魔族人口较少,一直以来与华族人混居在神州大地上,那时双方相安无事,平静地生活着。可是就在千年前,魔族人疯狂地残害我们华族同胞,将天下弄得一片血雨腥风。那时魔族中最大的一个魔头,便是这位苏前辈的同门师兄,更是她的心上人。

    在此之前,两人在一次游历之时无意中得到两把仙剑。苏前辈名青雪,她的那把剑就是现在的神剑青雪剑。而她的心上人名为萧落雨,他得到的那把剑,便是世人口中的魔剑落雨。

    后来魔族祸乱天下,萧魔为之最甚。他不顾师门情谊,率领魔族妖人对我华族大加残害。魔剑落雨,也不知夺去了多少我正道先辈的性命。苏前辈对他苦苦规劝,他确始终不知悔悟。苏前辈伤心欲绝,最终挥剑斩断情丝,联合天下华族修者,共同对抗魔族。

    魔族虽然人数少,但其中不乏惊艳绝伦之辈,尤其是萧落雨,更是无人能敌。华族之中,几乎找不出可以与他匹敌的人。

    自太古洪荒以来,华族经历了无数次的劫难。那一次,也是整个华族的灾难。华族几乎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就在这个时候,苏前辈与众多的高手将萧魔困在了断天涯。经过一番苦战,才终将萧魔杀死。有传说萧魔是法力耗尽自裁而死,也有传说是苏前辈亲手将萧魔诛于剑下。至于萧魔究竟是怎么死的,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萧魔死后,魔族群龙无首,最终被驱入西方大沙漠,永久地封印其中。大漠无情,根本就不适合人类的生存,时至今日,魔族恐怕已经不复存在了。

    苏前辈对萧魔用情至深,萧魔死后,便也不久于人世。有传说她是自刎殉情,不过现在却也根本无法弄清了。

    从那以后,苏前辈的青雪神剑跟萧魔的落雨魔剑就都不见了踪迹,千年以来没有任何的消息,直到今日,才有这么一点蛛丝马迹。”

    听蒋清玄讲述完,众人都是感慨不已,今日才知道千年前的神州大地上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仙隐宗的薛剑锋一向话不多,这时少有的开口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只是又有多少有情人,可以生死不离呢?”

    说完,薛剑锋紧紧地握着宋梅的手,两人心意相通,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峥看着众人,或许此刻只有他没有被那凄美的故事打动了吧!萧峥看到方雪柔不知何时又已经在凝望着那幅画,凝望着画中的女子,凝望着画中女子那凄迷的眼神。萧峥忽然间发现,眼前的方雪柔与画中的女子是那么的相像。一身白衣如雪,青丝飘散似梦。那双眼睛中的凄迷,仿佛也在慢慢地流入另一双眼睛里。

    她们都是那么的美丽,在方雪柔的美丽中,似乎又增添了一丝忧郁,让她更加的动人心弦。

    是人还是画呢?萧峥竟有些痴了。

    “师傅,你说苏前辈后悔了吗?”萧峥看着画中的女子,问方雪柔。

    方雪柔叹了口气,道:“后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千百年来,她留下的只有悲伤。情到底是什么?竟能让这悲伤千古不变。那眼中的悲伤,任谁也无法体会。又何谈后悔呢。”

    萧峥的嘴角一阵抽搐:“这个世界的悲伤从来就不曾缺少,她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别人的痛苦,又何尝不是自己品尝!”

    方雪柔转头看着萧峥,他的脸上很平静。但方雪柔总觉得,那平静是假的,淡然也是假的。自己的这个弟子心中,也许背负着太多的痛苦。他还那么年轻,痛苦本来不该属于他。

    看着萧峥,方雪柔心里一阵心疼,道:“峥儿,你的路还有很长,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告诉我。以前你是孤儿,可现在不是了。我和你的师姐都是你的亲人。”

    萧峥很感动,他完全可以感受到方雪柔的真心。他很庆幸拜了这样一个师傅。

    对方雪柔展颜一笑,萧峥道:“谢师傅,我哪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只是一时感叹罢了。再者说,痛苦也不完全是坏事,不尝尽人间悲苦,又怎能得成大道!”

    听了萧峥的话,众人都是产生一种明悟。蒋清玄诚恳地向萧峥道:“萧师侄有大智慧,贫道修行数十载,今日听萧师侄一言,才明白大道至理,受教了。”

    “师伯过誉了,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称不上智慧二字。”萧峥道。

    颜真也是道:“萧师侄何必自谦,看萧师侄一表人才,他日成就定是不可限量。”

    凝儿翠儿好奇地盯着萧峥,好像看什么怪物似的。真没想到,这小师弟还有这么一套。翠儿笑道:“小师弟,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道理的啊,以后可要教教师姐啊!”

    萧峥微笑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师姐只要多看百~万\小!说,就会明白的。”

    要翠儿百~万\小!说恐怕比什么都难。翠儿笑道:“小师弟,那一定是读了不少书了?有没有去考个状元当当啊?”

    说着翠儿又转向方雪柔道:“师傅,这次您可是收了个状元弟子哦,嘻嘻。”

    方雪柔微微一笑,对这个新收的弟子,她是越来越满意了。

    看着翠儿,萧峥的心里一阵甜蜜,那感觉,就好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妹妹。萧峥微微一笑,道:“师姐,我可不是什么状元,读书是为明理。千古功名路,徒被圣人欺。到头来,只是镜花水月罢了。”

    听了萧峥此话,方雪柔不禁有些黯然,默默道:“一场空。这漫漫修仙路是不是也是一场空呢?”她又望向画中的女子,“这千年的悲伤,是不是也是一场空呢?”

    淡淡的悲伤从画中逸出,钻入众人心间。抬起头望着石壁上的那幅画,画中的人似乎变得真实起来,那悲伤似乎也变得真实起来。悲伤在蔓延,蔓延到每个人的心里。那画中女子的眼睛突然间仿佛变得朦胧起来,一颗水珠从她的眼角飘然滑落。

    方雪柔伸出手掌,那颗水滴便滴落在了她的掌心。就好像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子,一圈圈的波纹从方雪柔的掌心荡漾开来。

    正在众人为之惊异之时,突然间一声巨吼传来,整个山洞都为之震颤。一个巨大的脑袋从洞口探了进来。

    一条水桶粗的蓝色蟒蛇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这条蛇通体蓝色,比那条玄火蛇还要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