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夜歌之天若有情

夜歌之天若有情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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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人,凡间教众无数。大周国已尽在掌握之中。一切敬候教主安排。”

    “你们做的很好。”男子依旧没有回头,只是道:“这些事情以后无需向我禀报,你们尽管放手去做便是。太玄派的事怎么样了?”

    紫影道:“正如教主预料的那样,太玄派虽然没有答应跟我们合作,但也没有将我们的事情说出来,想必还是在犹豫。如有了结果,属下定会立即禀报教主。”

    男子似是沉思了一下,道:“我都知道了。你们仍按原来的安排去做就可以了,凡事不必操之过急。从长寿宫得到的法宝和丹药就分给教内弟子,并督促他们勤加修炼。天下平静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热闹一下了。好了,你们去吧。”

    三道紫影躬身领命,然后拜退而去。

    惨白中剩下那个朦胧的身影望着远处。良久,男子转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夜晚的无量山一片寂静,这里发生的一切,将注定无人知晓。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照的人懒洋洋的。是个喝酒的好天气。

    萧铮一个人在酒馆里喝酒。

    修行的人一般很少会接触到酒这个东西,更很少有人去喝这个东西。他们总觉酒会污了他们的修行,酒这东西对修炼有百害而无一益。

    不过萧铮似乎并不懂得这些,品尝着杯中的美酒,他感觉杯中酒是世间少有的纯净。

    萧铮并不嗜酒,也并不经常喝酒,他这一生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在云霞山的两年里他就从未喝过酒。当然,那里也根本就不会有酒。

    酒是一种心情,只有用心去品,才可以知道它的滋味。

    已经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安静、祥和。尽管酒馆中喧闹,可萧铮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宁静。似乎这个世界,只是窗外的阳光和杯中的酒。

    宁静的时候容易想到孤独。

    浅尝杯中酒,萧铮已经有些醉意。往事一幕幕浮现心头,化作淡淡的无奈与哀愁,溶入酒中,流进咽喉。

    喝酒的并非萧铮一人。

    “饮不完的杯中酒,割不尽的仇人头!”

    满含无奈与凄凉却又无比豪放的话语传到耳中,触动了萧铮的心弦,或许这句话,最能表达萧铮此刻的心情。人生总是不如意,杯酒解尽千般愁!

    萧铮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不修边幅,一头的乱发蓬松如杂草。很难说这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人群中他是那么平凡。可是萧铮却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当他第一眼看到这名男子时就觉得很亲切。在萧铮眼中,这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萧铮从来没有主动去跟陌生人结交过,但这次他却主动的站了起来,向那名男子走去。任何的事情,总会有第一次。

    来到近前,萧铮冲男子举了举手中酒杯,微微一笑道:“方才听兄台一言感触良多,不知可否与兄台同饮?”

    男子望着萧铮,这个年轻人同样给他一种很亲近的感觉,像是朋友。男子笑道:“既是酒中知己,当同寻一醉,来,坐。”萧铮没有谦让,在桌前坐下。道:“在下萧铮,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同时天涯过客,又何必知道姓名?如果你不嫌弃,便叫我一声古兄,我称你作萧老弟,你看可好?”男子微笑说道。

    果然是个洒脱之人。萧铮道:“古兄所言甚是,就依古兄所言。方才我听古兄之言,便知古兄定是不凡之人。就为方才一句话,我敬古兄一杯!”

    萧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样的一句话,值得他一醉。

    男子同样端起酒杯,满饮杯中酒。

    萧铮将二人酒杯倒满。男子向萧铮微笑道:“我又哪是什么不凡之人,只不过一个酒鬼罢了!我看萧老弟气质不俗,才绝非平凡之辈。相见即是有缘,为了我们相识的缘分,来,我也敬你一杯。”

    知己前,酒无多。在酒中,男人很容易结下真正的友情。无需曾经相逢,有酒便已足够。

    两人刚把酒喝完,就听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那声音似是百灵轻歌,清泉细流。

    “害不害羞哦,两个大男人在那里自卖自夸,丢死人了。”

    随着声音响起,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笑嘻嘻的坐在了二人桌前。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望着二人,似是对这“自卖自夸”的二人很感兴趣。

    第六章第二段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小姑娘笑嘻嘻地看着萧铮二人,让二人不禁颇为尴尬。刚才没觉得,现在让小姑娘一说还真挺不好意思的。原来不知不觉间,二人竟也俗气地互夸了一把。

    小姑娘丝毫不理会两人的尴尬,好奇的冲古姓男子道:“你还没有娶老婆吧?”

    古姓男子端着酒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道:“这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看你的头发这么乱,就像刚刚被人欺负了似的。老是被人欺负,还有谁敢嫁给你啊?”小姑娘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过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j计已经得逞。

    古姓男子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道:“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今天能遇到两位小友真是我的幸运。当再饮一杯。”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大笑起来。

    萧铮刚喝进去的酒差点吐了出来,这个小姑娘也太有意思了,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不知道为什么萧铮对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一点也没有陌生的感觉,就仿佛天生便已相识。她跟萧铮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是那么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她比她快乐。看到这个小姑娘,萧铮感到莫名的亲切,或许,这便是他们的缘分。

    小姑娘取笑完古姓男子,转过头看向萧铮。她似是有些疑惑,向萧铮道:“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啊?好像很熟悉、很亲切似的,奇怪了。”

    萧铮微微一笑,道:“是吗?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或许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吧!”

    萧铮也没有逃脱被取笑的命运:“呵呵,你是不是见了每个女孩子都这么说啊?”

    说实话,其实萧铮很冤枉。

    幸好小姑娘接着道:“恩,你说的很有可能,我感觉你就像是我的大哥哥似的。”

    说实话,其实萧铮有这样的感觉。

    小姑娘一点也不认生,三人很快就熟识起来。小姑娘说自己很厉害;小姑娘说自己叫李蝶儿;小姑娘说自己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玩的。萧铮看的出来,这个爱说话的小姑娘也是修仙之人,这个爱说话的小姑娘应该是瞒着师傅偷跑下山的。看着她那兴高采烈的神情,萧铮不禁微笑。

    也有一双那样明亮的大眼睛,眼中是思念和眷恋。曾经手牵着手,是爱、是依靠、是呵护。萧铮的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笑,那是他一生仅能拥有的幸福······

    “萧铮哥哥,你的家在哪里啊?带我去玩好不好?”蝶儿的话将萧铮从记忆中惊醒,他看到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正在望着他。

    一声哥哥让萧铮心中满是温馨。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萧铮当然愿意作她的哥哥。

    只是一个“家”字让萧铮有些怅然,他有家吗?在这里他并没有家。可是他没有家吗?不,他有家。萧铮叹道:“我的家在远方,恐怕是不能带你去了。你就当我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个过客吧!”

    古姓男子笑道:“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谁又不是过客?对这个世界而言,我们甚至不如那匆匆的浮云。来,萧老弟,为了这匆匆而过,我们再干一杯!”

    蝶儿并不能理解两人说的是什么,撇了撇嘴冲萧铮道:“什么过客不过客的,真搞不懂你们两个。那你这个过客要过去哪里啊?”

    萧铮微微一笑。像蝶儿这样无拘无束、快快乐乐的小丫头又怎么会理解他们的心情。萧铮说道:“神州广大,我打算到处走一走,你呢?”

    “真的啊?”蝶儿立刻眉开眼笑起来,“那你带我一起吧!我还从来没出来玩过呢。好不好啊萧铮哥哥?”

    看到蝶儿兴奋的表情,萧铮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她可曾看到这美丽的天地?相信一定会的。冲蝶儿微微一笑,萧铮答应了她的要求。

    三人出了酒馆,古姓男子飘然而去。望着他的背影,萧铮默默感叹,也许今生已经不会再相见,但那饮不完的酒,已经铭刻心头。

    萧铮与蝶儿二人一起出了城。见四下无人,蝶儿突然神秘兮兮的向萧铮道:“告诉你个秘密啊,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我是神仙!”

    看到蝶儿那认真的样子,萧铮忍住没有笑出来。从乾坤袋中取出飞剑,萧铮一本正经道:“真的?那可巧了,我也是神仙。”

    见到飞剑蝶儿立刻就明白了,原来这个大哥哥也是修仙之人。蝶儿丝毫没有因为牛皮被揭穿而脸红,冲萧铮嘻嘻笑道:“原来你也是修仙者啊!嘻嘻,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没有,就当见面礼了。”

    萧铮无语,这小丫头还真是,都开口要礼物了。不过既然要了,萧铮怎么说也应该有些表示。从乾坤袋中取出一面小铜镜递给蝶儿,道:“这是一件防御法宝,就送给你吧。”

    铜镜小巧玲珑,虽不知威力如何,却是十分美观。蝶儿两只大眼睛看着萧铮,道:“恩,不错,这个东西我喜欢。不过这明明就是女孩子用的东西嘛,你怎么会有的?从实招来,是不是从哪个小姑娘那里骗来的?”

    萧铮再次无语,这小丫头还真是,得了便宜卖乖。

    蝶儿将铜镜收起,取出一块木牌递给萧铮,笑道:“不取笑你了。你的礼物我就收下了,这个给你。”

    萧铮将木牌接在手中。木牌是黑色的,拿在手中没有多少分量,但却很是坚硬,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木牌一面刻有一把长剑,另一面刻有“天剑”二字。

    “你是天剑派的?”看到木牌上的“天剑”二字,萧铮不禁问道。

    “是啊。”蝶儿说道:“这块令牌是我师傅给我的,我把它送给你,等以后你到天剑派找我就没人拦你了。”

    原来这小丫头是做了这么个打算。萧铮没有推辞,将木牌收起。无论木牌的价值怎么样,在他的心里,这只是蝶儿送给他的一件礼物。

    蝶儿也是一样。在天剑派这样令牌只有长老才可以持有,地位绝对不低。不过在蝶儿心里,这也只是她送给萧铮哥哥的一件礼物而已。礼物的价值,从来都不在它的本身。

    见萧铮将木牌收下,蝶儿道:“萧铮哥哥,以后你可一定要去找我哦!”

    萧铮微笑着点了点头,在他的心里早已经把这个纯真的小姑娘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神州广阔,充满了无数的神奇。两人御起飞剑,向那片广阔和神奇而去。

    世界不可能永远处于战乱之中,也不可能永远和平。战乱与和平就像日月交替、潮升潮涨,是这个世界的自然规律,也是天道。

    数百年来天下一直处于和平之中,已经很久没有大的动乱发生了。天地大道永远不会改变,和平,只是动乱的开始。和平的岁月持续的越久,灾难,就会愈加恐怖。

    阴风肆虐、鬼气森森,仿佛是人间地狱,死亡恶岭。鬼宗坐落于阴山之上。

    阴山就像是一片巨大的坟场,满山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这是一种让人冷到骨髓的气息,这是源自人类灵魂的恐惧。对阴暗、对死亡的恐惧。

    鬼宗法诀号称以鬼气修炼,可是世间真的有鬼吗?恐怕就算是他们这些天天跟所谓鬼气打交道的人也不能肯定的说有。这是一个活人永远也无法解答的问题,鬼,到底是人对生的渴望还是对死亡的恐惧?没有人知道。但或许今天,就在这阴山之上,有许多人就可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此刻在阴山脚下站着五个人。为首一人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这名男子身材高大,全身透露出一股霸气。男子望着鬼气弥漫的阴山,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中年男子身旁站着一名年轻女子,女子妖娆美丽,正是魔王宗的大小姐诗诗。

    在两人身后是三名紫衣男子,正是正道众人在长寿宫中见过的那三名神秘紫衣男子。正道众人想的没错,这三人跟魔王宗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高大男子望着阴山没有回头,道:“你们的教主可会前来?”

    这话自然是对三名紫衣男子说的。三人中其中一人道:“教主还有其它事情。一个小小的鬼宗,有我们几个就足够了,又何须劳动教主大驾。”

    诗诗不满的哼了一声,道:“他倒是舒服,什么事也不用做。我看还不如让他把教主的位子让给你们三个呢!”

    “诗诗小姐说笑了。”紫衣男子道:“教主运筹帷幄,又岂是我们可以相比的。”

    见他们也说不出个什么,诗诗干脆不理他们,转头向身旁的高大男子道:“爹爹,这次灭掉鬼宗,不会引起正道向我们围攻吧?”

    原来这名高大男子便是魔王宗宗主。魔王宗主在魔门乃至正道都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极具野心且满腹计谋。在他的带领下魔王宗以已为魔门实力最为强大的门派。可堪称枭雄二字。

    听了诗诗的话,魔王宗主道:“我们这次并非是要灭掉鬼宗,而是收服。除了阴山老鬼,其他人若是愿意归降便无需取他们性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才是我想要的。至于正道,一个小小的鬼宗还不至于让他们真的对我们大动干戈。平静了这么久,他们早就已经懒惰了。”

    魔王宗主哼了一声,接着道:“哼,等他们真的想对我们出手的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这时一名弟子来报:“启禀宗主,鬼宗已被包围。”

    魔王宗主道:“传令下去守住阴山各个路口,如遇鬼宗中人格杀勿论!”

    那名弟子领命而去。魔王宗主望了望鬼宗方向,道:“也到了让鬼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时候了!”

    说罢魔王宗主率先向阴山之上鬼宗而去,诗诗与三名紫衣男子紧随其后。

    这时在阴山鬼宗,正有近百名魔王宗修者围在鬼宗门外,鬼宗内众多鬼宗弟子正与其对峙。

    鬼宗众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魔王宗众人突然到来,他们事先根本就没用听到一点消息。现在被魔王宗众人围困,鬼宗弟子心里都是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鬼宗中一名老者从人群中走出,向魔王宗众人道:“不知诸位同道今日到我鬼宗所为何事?”

    魔王宗众人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厉声向鬼宗老者道:“所为何事不用我说想必你也看得出来。叫阴山老鬼出来,只要他愿意率领鬼宗加入我魔王宗,今日便可饶你们不死。否则的话,休怪我们灭尽鬼宗满门!”

    闻听此言鬼宗众人皆是大怒,想不到魔王宗竟然打到门口来了,简直是欺人太甚。虽然无数年来魔门一直不和,但像这样扬言要灭派,百年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黄口小儿敢出此狂言!我倒要看看,你们魔王宗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可以灭了我鬼宗!”随着一声冷哼,一名干瘦老者从鬼宗走了出来,站在鬼宗众人前面。

    见到干瘦老者,鬼宗众人皆行礼道:“宗主!”

    这名老者便是鬼宗宗主阴山老鬼了。阴山老鬼看了魔王宗众人一眼,冷声道:“想灭我鬼宗就凭你们几个还不够分量!魔王宗主在那里?既然打到我鬼宗门口了,为什么不出来相见?”

    “哈哈,老鬼你的火气还是这么大!久违了。”魔王宗主一行五人赶来,站在魔王宗众人身前。魔王宗主冲阴山老鬼笑道:“兄弟治下无方,门下说话鲁莽,若是冲撞了鬼兄鬼兄可不要见怪。鬼兄不要误会,兄弟此来只是想联合鬼兄共谋天下大业,还望鬼兄能够成全。”

    阴山老鬼怎么会相信这样的鬼话,冷声道:“哼,何必如此悻悻作态,这可不像你魔王宗主的风格。想怎么样尽管划下道来,本宗接着便是,难道还怕你不成!”

    “好,鬼兄果然痛快!”魔王宗主道:“那我可就直说了。鬼兄也知道,魔门各派一向不和,以至于长久以来都被正道压制。今天我来就是想邀请鬼兄加入我魔王宗,共图天下大计。有我二人联手,先一统魔门,再消灭正道,那时天下唾手可得!不知鬼兄以为如何?”

    阴山老鬼讥笑道:“魔王宗主还果真是野心勃勃。不过就凭这几句话便让我鬼宗入你魔王宗门下,魔王宗主不觉得有些痴人说梦了吗?你我都不是三岁小孩,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有什么用。想对我鬼宗下手尽管下手便是,我阴山老鬼可曾怕过别人!”

    “鬼兄不愧为豪爽之人。既然鬼兄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有对不住了!”魔王宗主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从今天开始,鬼宗二字将永远从这个世界消失!”

    阴山老鬼不知道魔王宗主哪来这么大的信心,纵使魔王宗的实力比鬼宗要强些,但单凭魔王宗之力想要覆灭鬼宗,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事到如今想这些已是无用,唯有一战之后方会知鹿死谁手。两位宗主一挥手,双方人马便大战起来。

    第六章第三段

    魔王宗主与鬼宗宗主冷冷的看着战在一起的两宗弟子。其实他们都知道,像这样的战斗并没有多大的意义。擒贼先擒王,真正决定胜负的关键,只在少数几个人手中。

    三名紫衣男子从魔王宗主身后走出,向阴山老鬼和他身边的四名鬼宗长老走去。只要解决了这几人,其他人的抵抗便都是徒劳的。

    危险的气息传来,阴山老鬼立即警觉起来。这是生命的本能,对危险的本能。危险的气息来自这三名紫衣男子,阴山老鬼知道,这三名紫衣男子绝不是容易对付的人物。他不知道魔王宗何时多了三个这样的人,联想到魔王宗主的信心百倍的摸样,阴山老鬼暗觉不妙。

    “你们是什么人?如果我没有看错,你们绝不是魔王宗人。你们到底是何来历?”阴山老鬼向三名紫衣男子问道。他很疑惑,魔王宗突然多了三个这样的人,他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这让他心中的不妙感觉愈加强烈了。

    其中一名紫衣男子笑道:“我们是什么人你没有必要知道。一个死人又何必知道太多呢?”

    堂堂的鬼宗宗主竟被人看成已是一个死人,这样的轻蔑阴山老鬼如何受得了。冷声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是这么说,但面对紫衣男子,阴山老鬼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对方的轻蔑不是因为狂妄,而是因为实力,这样的一个对手,阴山老鬼不得不小心加谨慎。若是有些大意,那他恐怕真的就要变成名副其实的老鬼了。

    紫衣男子微微一笑,道:“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说罢,便向阴山老鬼攻去。

    见紫衣男子向自己攻来,阴山老鬼也不再多想其它,运起功法,与紫衣男子交起手来。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紫衣男子也与鬼宗四位长老交战起来。鬼宗的这四名长老在鬼宗已是宗主之下修为最高的人物了,可是面对紫衣男子,尽管是四对二,鬼宗长老也丝毫不能占据上风。这三名紫衣男子的修为可谓深不可测。

    相比起阴山老鬼他们还算不错的。阴山老鬼虽然比他们的修为要高些,但他毕竟是一个人,一交手便被紫衣男子压制,处在了下风,只能被动防御,丝毫没有还击的份,只是一会的功夫便险象环生。

    阴山老鬼不禁惊恐,怎么突然冒出三个修为如此之深的人物?再看魔王宗主一脸的平静,似是已经胜券在握,阴山老鬼不禁相信他方才的话了。魔王宗主野心勃勃又有这样的实力,天下恐怕就要大乱了。

    战斗一开始便是一边倒,鬼宗众人完全处在了下风。魔王宗实力雄厚且有备而来,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不多时便有弟子受伤,然后死亡。

    紫衣男子攻击凌厉,阴山老鬼勘勘才能抵挡,眼见是没有取胜的希望。再加上魔王宗主在一旁虎视眈眈,阴山老鬼知道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难道数百年来的基业,今天就要毁在自己手中了吗?望着门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阴山老鬼一阵心灰意冷。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宗门破灭就在眼前,死亡同样也是。从此以后,鬼宗恐怕就要真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战下去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只会让更多的人死去。阴山老鬼虽是魔门中人,但他也不愿看到门人作无谓的牺牲。既然要死,又何必让这么多人相陪呢?或许已经不再抱有斗志和希望,心如死灰,阴山老鬼这一辈子难得的善良了一次,冲鬼宗众人喊道:“能逃的便各自逃吧!不要作无谓的抵抗了。今日鬼宗已是难逃大难,你们各自求生去吧!”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阴山老鬼便吐出一口鲜血。他的修为本就不如紫衣男子,此刻分心之下被紫衣男子抓住机会一掌击伤。阴山老鬼不敢再有丝毫分心,全力与紫衣男子打斗起来。

    只是阴山老鬼的修为本就不如紫衣男子,此刻受伤,就更不是紫衣男子的对手了。阴山老鬼愈加不支,眼见就要丧命他手。见宗主不敌,鬼宗众人想赶来帮忙却是无能为力,他们的情况未必就比阴山老鬼好些。

    见毫无胜利的希望,不少鬼宗弟子开始退却。逃跑总比战胜敌人容易些,不多时便有十几人从魔王宗手中逃走。魔王宗人也不追赶,逃掉几个人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且阴山下各个路口都有魔王宗人把守,他们逃不逃得掉还是个未知数。

    紫色浓雾弥漫,将已经没有多少斗志的阴山老鬼笼罩其中。只听一声惨叫传出,紫雾消散,阴山老鬼倒地而亡。一宗之主,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死在了紫衣男子手中。

    兵败如山倒,鬼宗众人的败亡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阴山老鬼身死,鬼宗众人斗志全消,不多时便有两位鬼宗长老死在三名紫衣男子手中。

    停止杀戮,一名紫衣男子向还在负隅顽抗的鬼宗众人喊道:“阴山老鬼已死,你们众人若是肯归降便可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休怪我等大开杀戒!”

    结果可以想象,没有人愿意死,生命永远是最重要的。大势已去,没有人再做无谓的抵抗,不一会战斗就停止了。地上的血污和尸体已经成为过去,活着的还可以继续活下去,他们却已经不再有选择的权利。

    见大局已定,魔王宗主向鬼宗众人道:“从今日起再无鬼宗一门,你们入我魔王宗下,只要忠心,本宗自然不会亏待来了你们。鬼宗能给你们的,魔王宗一样能够给你们,而且是更多。但是若有人存有异心,本宗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随后有魔王宗弟子取丹药分发给鬼宗众人,魔王宗主接着道:“这是陨仙丹,你们每人一颗服下,只要忠于魔王宗,到时自会有解药给你们。否则就算你修为再高,毒发之时也要肠穿肚烂而死。非是本宗不信任你们,这样做相信你们也可以理解。”

    不理解又能怎么样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鬼宗众人只能认命,胜者为王败者寇,这本来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鬼宗改为魔王宗下属分派,原鬼宗众人仍留在阴山。魔王宗主交待了一下后,便带领魔王宗众人返回魔王宗,只留下几名弟子处理善后事宜。至此鬼宗轻易覆灭,并入魔王宗。

    银月如钩,照不亮阴山夜色。阴山依旧,只是事已非。平静了数百年的天下,也许已经悄悄在这阴山之上拉开了动乱的序幕。

    或许动乱也是许多人期待的。动乱是灾难,同样也是机会,一个逐鹿天下的机会。每个时代都不会缺少枭雄,甚至可以说,只要有男人,枭雄就会存在。灾难本就是源自男人的野心。

    有枭雄自然就会有英雄,懦弱的人们在灾难中需要有人拯救,于是英雄便出现了。英雄也可以算作是一种信仰、一种灵魂上的依托。

    自古以来便有一个问题还没有真正得出答案。究竟是英雄造就了时事,还是时事造就了英雄?其实这本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什么是英雄?英雄只是一个牺牲品、一个笑话而已,英雄二字意味着要失去太多太多,英雄背后的泪不会有人看见。同样,掌握这一切的一双手,也不会有人看见。

    下一次动乱中,谁又会是新的英雄呢?

    鬼宗覆灭,长久以来的平静被打破了。世界不可能永远处于和平之中,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人类将会在动乱中回复和平,又将在和平中产生动乱,周而复始,直至灭亡。这是天道,不会改变,也没有人可以阻止。当人类站在辉煌的最顶端,便是灭亡的开始。

    阴山上发生的事逃不过天下的耳目,鬼宗被魔王宗所灭的消息,不久便传遍天下。鬼宗的灭亡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活力,正道、魔门各派都少有的活跃了起来。正道中人知道,魔王宗的目标不会仅仅是鬼宗,人类的野心永远没有止尽,他们想要的一定是更多。鬼宗覆灭,接下来天下恐怕就不会再有安宁了。正道一向以天下正宗自居,以保护天下安宁为己任,这样的事他们又怎会置之不理,一时间纷纷派弟子下山打探消息。

    相比正道,魔门各派就要紧张的多了。鬼宗被灭,魔门一时间人人自危,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人杀到门口来了。魔王宗的轻易吞并鬼宗,这样的实力不是任何一个魔门门派可以与之相抗衡的。魔门大派此时只剩下魔王宗、血魔宗与万骷谷,魔王宗势大,已经威胁到了另外两派,两派已有联合相抗之意。

    一些小门派更是惶恐,对大派来说灭掉他们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于是不少小门派纷纷寻大门派依附,希望可以得到庇护。

    在魔王宗灭掉鬼宗这件事情上魔王宗出现的那三名神秘男子无疑是最吸引人们注意的,可以说鬼宗就是毁在他们手中。根据侥幸逃脱的鬼宗弟子描述,到过长寿宫的人都是想到了长生殿中那三个神秘的紫衣男子。联想到长寿宫中发生的事,正道五大派知道事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似乎正有一个神秘的教派在暗中与魔王宗合作,酝酿着什么阴谋。看不见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这个神秘的教派,会是什么呢?

    在这个时候萧铮与蝶儿一路到了大周国的皇城华都。两人一路游山玩水,倒是十分悠闲。

    第七章蝶儿

    第七章

    蝶儿

    萧铮与蝶儿一路游山玩水,这一日来到了华都城外。蝶儿天真烂漫,一路上给萧铮带去了不少欢乐。相处的时间久了,萧铮越发喜爱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在他的心里,早已经把蝶儿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对待。

    在离华都城还有几里远的地方,两人下了飞剑。两人看到在华都城外的紫金山上正在大兴土木,便决定前去一观。

    紫金山在华都城外不远,山并不是很高,但却十分有名。相传大周国开国之时曾有祥瑞落于紫金山,每日向华都城鸣叫,在紫金山盘桓三日后才飞走。大周朝开国皇帝认为这是天降祥瑞赐大周吉祥,便封紫金山为圣山。大周历朝皇帝登基之时都要到圣山拜祭,祈求苍天保大周万世基业。

    紫金山乃皇家圣山,平时少有人来,但此刻却是人满为患。众多的平民正在忙着修建一座宫殿,从还没有完工的建筑来看,这座宫殿建成后其宏伟将不下于大周朝皇宫。可以想象在一座山上建造这样的一处宫殿会是何其艰难,不知道这宫殿到底是因何而建。

    自古以来帝王眼中百姓命比草贱,紫金山虽算不上高山,但也有近千米高。对这些普通人来说也许攀上山顶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要是将一块块的巨石、木料运到山顶就十分困难了。人力不及,稍有不慎就会死在巨石之下。这一处宏伟的宫殿,不知要用多少人的性命才能堆砌而成。然而当宫殿建成,他们却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光荣,就连骨头也会被人踩在脚下,直至化为尘土。

    二人登上紫金山,想打听一下为什么要建造一处这样的宫殿,可问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两人见山上有官兵把守,知道他们是怕惹火烧身,遂不再询问。

    但依蝶儿的性格又怎能忍住好奇,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怎会在意这几个官兵,便直接向看守的官兵走去。

    萧铮忙把蝶儿拉住,他可不想这个小姑奶奶再惹出什么祸来。一路上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不知道给他惹了多少祸,弄的他可谓是头大如斗。有这个惹祸精在,萧铮直接变成了处理麻烦的机器。

    在山上打听不出什么,离开紫金山,两人进了华都城。不愧是一国之都,华都的繁华远不是其它地方可以相比的。所到之处,皆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经过在华都城一番打听两人才知道紫金山上的宫殿是为何而建。原来周王信奉紫瞳圣教,在紫金山上建紫瞳圣宫,是为拜乞紫瞳大教主法驾降临,以赐天下万民福泽,保大周千秋基业。

    听到这样的说法蝶儿不禁撅了撅嘴不满道:“哼,什么圣教主,我看就是个妖道。还有那个周王,八成也是个昏君。”

    萧铮只能微笑不语。蝶儿眼珠一转偷偷向萧铮道:“萧铮哥哥,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去皇宫玩玩吧?我还从没去过呢,不知道皇帝住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

    “皇宫有什么好玩的,我就知道你没有一会的老实。”萧铮笑道:“而且皇宫中应该也会有修者,被他们发现就不好了。”

    “不会的啊萧铮哥哥。”蝶儿拉着萧铮的手臂撒起娇来:“我们就去看看,不会被人发现的啊!”

    萧铮能拒绝吗?看着那双满是乞求之色的大眼睛,萧铮答应了蝶儿的要求。对于蝶儿的要求,萧铮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他对这个妹妹,实在是有些溺爱。

    天黑还早,两人找到一处饭馆坐下。对于蝶儿来说,俗世间的美食是她最喜爱的了。

    萧铮则是品尝着杯中的美酒,多日以来这已经成为他的一种习惯。习惯倒满酒杯,习惯将酒杯放到唇边,习惯那辛辣的酒流过咽喉。

    在醉酒时所想的事情酒醒后不会有人记得,当酒杯放在唇边、酒流过咽喉的时候人又会想起什么呢?是苦涩,还是甜蜜?

    美酒在唇,萧铮的心里一片平静。往事一幕幕浮现,却惊不起一丝波澜。仿佛那一切的故事,都不是关于自己······

    “哗啦”一声打破了萧铮的宁静。萧铮抬头看去,竟是一名中年男子喝醉酒掀翻了桌子。

    与那名男子一起的几人拉扯着将男子弄走,男子的哭骂声一直隔了老远还能听到。

    蝶儿一边低着头吃东西一边拿眼瞅着萧铮,道:“看到没有,那就是你的榜样,迟早你也得喝成那样。”

    萧铮将杯中酒饮尽微笑不语。其实他对酒并不迷恋,也更不会嗜酒、嗜醉。而且萧铮认为就算是他真的喝醉了,也绝不会像方才那人一样。

    没有真正醉过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喝醉酒之后是个什么样子,那时已是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很少有人会记得自己喝醉后做过什么,是不是失态了。都说酒后才显真性情,但酒前与酒后那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又有谁能够说得清呢?到底是本性还是一时失态?只能说这是人性。人性永远都不会是单一的,人性也并不是醉酒可以改变的。

    醉酒男子的哭骂声渐渐远去,他是在咆哮这个世界的不公还是在反抗生活的压力无人得知。唯一能够知道的,便是当酒醒后,他依然要在这个世界为生活劳碌、奔波。

    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说这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每天都会有人醉酒,有人酒醒,这并不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

    蝶儿依旧在品尝着她的美食,除此之外,一切都跟她无关。

    人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生活就是这样。

    平凡的人们有自己平凡的生活,昼夜交替,只要活着生活就要继续。当黑夜降临大地,劳累的人们停下手中的工作,享受这用一天的疲惫换来的片刻安逸。虽然幸福的时光是那么短暂,但人们却依旧在不知疲倦的追寻着。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活,这个世界永远没有公平可言。华都是繁华的,夜晚也不停歇,从来不知道劳碌是什么的王孙富子在黑夜下开始了他们一天的生活。美酒、赌博、女人,黑夜会包容一切罪恶。

    皇宫是一个国家的中心,因为这里住着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帝掌握着天下,掌握着天下人的生死。

    夜晚的皇宫中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