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特征吗?
看到这里,几人对紫瞳魔教也终于有所了解了。紫瞳魔教,那“紫瞳”二字所指的恐怕便是魔族了吧!在他们以前的记忆中魔族只不过是一个已经被遗忘了的传说罢了。如今当那双魔眼重现世间,他们才突然想起把紫瞳魔教和魔族连系起来。
这次几人总算没有白来。凭借这一双巨眼,他们也可以推测到一些关于紫瞳魔教的由来。虽然仅凭这一双眼睛还不能完全肯定紫瞳魔教便是魔族重现世间,毕竟他们所见过的紫教中人,全都是和他们一样的人,而并非银眼紫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至少这个紫瞳魔教跟魔族是脱不了关系的。
此刻还不是想那些的时候,高天之上那双巨眼才是现在他们最关心的。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呢?几人知道那不是幻影,也绝非幻觉。可这样的一双眼睛,实在是那么让人难以置信。什么人能够拥有这样的一双眼睛?那又应该是怎样的一种力量?真的会是神灵吗?尽管几人不愿意相信,但他们却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紫色的巨眼正在盯着紫金山上的众人。那双眼睛似乎能包容一切,每个人都感觉它是在盯着自己。紫色的眼瞳中没有一丝情感,透露出来的是冷漠。就像当初长寿宫中寒冰蛇那样的眼神。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众人都感到灵魂在战栗。他们是那么渺小,如同蝼蚁。
周风几人不敢有任何的动作,他们不想知道那会是怎样的一种下场。紫云中所隐藏的力量太庞大了,紫色巨眼中透露出的气息让人恐惧。几人甚至觉得,只要一个眼神,那双巨眼就可以把他们杀死。
圣教主降临了,这是每一名百姓心中的想法。他们的膝盖都已经跪在坚硬的土地上发抖,他们的头也都埋的很低,甚至几乎就要贴到地面上。在圣教主的注视下,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面对那双眼睛,他们唯恐圣教主感到他们有丝毫的不敬。
在那样冰冷的眼神注视下,周王跪在供桌前一动不敢动。他的心里都不敢再祈求圣教主赐他长生。此刻他才知道,在无所不能的圣教主眼中,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凡人而已。一个凡人凭什么要圣教主对他有所赏赐呢?在神灵面前,凡人只能跪拜、俯首,否则就是不敬。
当那双眼睛出现后,空气仿佛便静止了。人们一动不敢动,都已经沉浸于深深的敬畏之中。与其说是敬畏,倒不如说是恐惧更恰当一些。那冰冷的眼神,让人的灵魂如同深处寒冰之中。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却偏偏有人是例外。众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从山脚下却突然飞起来两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两人浮于半空之中,高傲地指着跪在他们脚下的百姓,道:“你们这些愚蠢的凡夫俗子,被人骗了还不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圣教主,只不过是魔门妖人耍的小把戏而已。这么简单的东西,也就是骗你们这些笨蛋!”
两人又转过身向紫金山圣殿方向喊道:“紫瞳魔教的妖人听着,我们乃是正道第一派天剑派弟子,你们这些魔门妖人还不快快下来受死!”
这是哪里来的胆大包天之徒?见到这样的场景,愚蠢的百姓们惊恐不已。惊恐中的他们甚至都忘记了这两个人竟然会飞。如果触怒圣教主,结果他们根本不敢想象。
周王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了。他本想借圣教主降临的机会祈求长生不老,但没有想到几次三番有人来捣乱。如果惹怒圣教主,休要说什么长生,恐怕他的性命也要就此断送。想到那双冰冷的眼睛,他丝毫不怀疑有那种可能。
两名天剑派弟子骄傲的看着紫金山上的圣殿,此刻他们仿佛觉得自己比那圣殿还要高大。他们的脚下是愚昧的百姓,是他们口中可笑笨蛋。不过笨蛋究竟是谁呢?至少在周风几人心中,那两个高贵的字是另有人选的。
周风几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竟会有人悍不惧死的指责魔教。那需要多么勇敢?至少他们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不过几人很快就看明白了,他们见到的根本不是悍不惧死,而是想要出风头。勇敢是假,笨蛋才是真。
见到这样的情景几人不禁暗自摇头。若正道都是这样的弟子,那正道恐怕是没有希望了。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爱慕虚荣且一味争风,这样的人如何支撑正道的将来?虽然好弟子还是有的,但像这样的年轻人却是越来越多。几人真不敢想象千百年之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这两个天剑派弟子恐怕要有苦头吃了。”应红霞看着两人,不由感叹:“如今的年轻人也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
一旁的周风冷冷道:“哼,天剑派弟子岂非一向如此?仗着正道第一派的名头,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要不然他们还以为整个天下都是他们天剑派的了呢!”
应红霞几人都知道天剑派与太玄派之间的矛盾。此时听周风此言,他们也只能沉默不语。这时说话难免会得罪人,还是不说为好。两派之间的矛盾,不是他们应该干预的。
尽管不作评论,但几人心中还是各有所想。五派虽是同气连枝,但其实却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团结。俗世中有言同行是冤家,用在这里虽难免有些牵强,但也并非是没有一定的道理。只要是人,总难免会有争斗之心。只希望如今魔门肆虐,正道可以真正的联起手来,助天下渡过这场劫难。
如果人人都能像这样想就好了,那或许许多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可是人与人毕竟是不同的,愿望虽好,只是不能实现。
飞在半空中的两名天剑派弟子不知道周风几人对他们的评价,他们也并没有感觉自己所做有任何不妥之处。反而这种踩在别人头顶,受万众瞩目的感觉让他们很是享受。他们并没有任何恐惧,他们属于正义一方,那是天下无敌的。
不过下面的几名同是天剑派弟子的人就没有他们那么享受了。这些天剑派弟子一行共是六人,本是下山历练来的,几人经过华都城的时候听说有如此盛世,便也前来一观。
在紫金山脚下,几人发现那双紫色巨眼后也是被震惊。不过他们的震惊并没有周风几人那么强烈。他们都是年轻弟子,并不知道魔族是何物。而且他们也只是以为天空中的巨眼不过是魔门中人弄出来的幻象。当然几人也知道不管是不是幻象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所以便一直在下面观看。
谁知道那两名弟子竟突然飞了出去。等下面的几人发现后想拦已是晚了,便只能任由他们去。这两人资质也算不错,一向骄慢惯了,恐怕就是他们拦也拦不住。见两人在那里耀武扬威,几人只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
半空中的两名天剑派弟子见自己发话后紫金山上并没有任何的动静,不禁越发得意。在他们的心目中,自然是以为对方怕了他们天剑派的名头。自打他们下山以来,听到“天剑派”三字,好像还没有人敢不敬畏。这小小的魔教,自然也不会例外。
两人抬起头望着高天之上那双巨眼,其中一人用手指着道:“小小法术,看我怎么破了它!”
百姓们再次惊慌起来,这样的举动可谓是对圣教主的大不敬。他们都在默默地祈祷,祈求圣教主不要降临灾难。如果要惩罚,就惩罚这两个对圣教主不敬的无知之徒好了。
周风几人也在望着这两人。他们真的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是不自量力还是傻。周风冷冷的盯着他们,眼中满是不屑。看看天剑派这样的弟子就知道天剑派中人的品行,天剑派到底是不能与底蕴悠久的太玄派相比。
众人都在望着两名天剑派弟子,不知他们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举动。然而就在众人的注视下,两名天剑派弟子的动作却突然间停了下来。两人一动也不动,那一片天空仿佛突然静止了。就连两人的表情,也定格在一瞬间。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两人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他们的眼睛无比惊恐的盯着天空,只是那眼睛里已经空洞没有任何光彩。其中一名男子的手还在指着高天之上的紫色巨眼,像是迷途中指引方向的路标。
周风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东西这两名天剑派弟子的表情从趾高气扬一下子变得如此恐惧?恐惧让两个人的表情都已经扭曲,甚至变得狰狞的脸让周风几人心里都不禁吓得一颤。顺着那只手向天空中望去,几人才终于明白是什么让两人这么恐惧。
天空中那双紫色的巨眼正在盯着两名天剑派弟子,冰冷的眼神没有一丝感情。在周风几人看来,这眼神甚至有些麻木和空洞。然而不知为何,当看到紫色巨眼的眼神,几人竟忍不住的颤抖。他们不能描述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寒冷,但那寒冷却径直穿透他们的灵魂。在那双眼睛里,几人看到的是无尽的幽深与寒冷。那双眼睛似乎是一个无底的深渊,撕扯人的灵魂向下坠落;又仿佛是一个迷茫的冰雪世界,不知尽头,唯有黑暗与寒冷。这样的眼神让人恐惧,因为几人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的,是死亡。
那双眼睛并非是在注视他们,他们的感觉就已如此强烈。周风几人不敢想象半空中的两名天剑派弟子看到的是什么。看到他们扭曲变形的脸周风几人不难想象,那一定是比自己所看到的可怕无数倍。
紫色巨眼不再注视两人,恢复了初时的模样。尽管不是在注视自己,但见状周风几人还是不禁松了口气。这前后虽不过几十秒的时间,但几人却感到仿佛是经历了无数年。几人向半空中的两名天剑派弟子看去,不知道他们在经历过这样的恐惧之后,还是否会像方才那样猖狂。
然而让人奇怪的是,紫色巨眼已经不再注视他们,两名天剑派弟子却仍是浮于半空中一动不动,就连身体也保持在原来的动作。他们的表情依旧定格在恐惧的狰狞中,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的光彩。那片空间似乎已经被寒冷冰冻,又或者两人还没有从惊恐中清醒过来。那只手掌在指引着天空的方向,在那高天之上,是地狱,还是天堂?
下方人群中的几名天剑派弟子紧张的望着两名同门,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了。两人浮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样的景象让人不由感到诡异。几人都是年轻弟子,见到这样诡异的情况不由害怕起来。几人中一名年龄稍大些的男子鼓起勇气向半空中的两人压着声音喊道:“师弟,你们······”
这名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的两名天剑派弟子突然从半空径直坠落下来。见此情形天剑派弟子也顾不得其它了,几人慌忙上前将二人接住。
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当几名天剑派弟子将两人接住后才惊恐的发现,方才还在意气风发的两位同门,此刻竟已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几名天剑派弟子陷入了深深地恐惧之中。高天之上的那双眼睛,到底是神灵之眼,还是恶魔的眸?难道被那双眼睛看上一眼,便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吗?他们从来也没有听过如此可怕、诡异的事情,可如今,这样的事情却真实的在他们的面前发生了。
两名天剑派弟子的脸因为恐惧已经扭曲变形,让人不敢相信那竟会是人的脸。恐惧的表情定格在他们临死前的一刹那,似乎是要向人们诉说他们曾面对的恐怖经历。看到这样的脸,几名天剑派弟子不由脊背发凉。这两个昔日熟悉的同门,不知为何却总是他们联想到狰狞的恶鬼。此刻虽是温暖的白天,他们却感到阵阵发寒。
在死去的两名天剑派弟子眉心处,不知何时已分别多出了一只眼睛。那只眼睛与人类的眼睛有很大不同,它竟有着银色的眼球,紫色的眼瞳。妖艳的紫瞳像是有灵魂,麻木且有些空洞的眼神,冷漠地望着天空。
第十六章悲凉的夜歌
第十六章
悲凉的夜歌
几名天剑派弟子不敢再停留,带着两名同门的尸体迅速离开了紫金山。对于他们来说,紫金山已经变成了比地狱还要恐怖的所在。每多停留一秒,都要承受恐惧的折磨。
这一切周风几人全都看在眼中。见到两名天剑派弟子竟已死去,几人再次震惊。难道眼神真的可以杀人吗?他们无法想象。在以前若是有人对他们讲述这样的事情,他们一定会嗤之以鼻。但此刻事情就发生在眼前,却已由不得他们不信。若非如此,这又该如何解释呢?他们毫不怀疑那冷漠的眼神可以在一瞬间让他们灵魂从这个世界抹灭。
“太可怕了。眼神真的可以杀人吗?”应红霞喃喃道:“那双眼睛,难道真的是神灵之眼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帮她解答,因为这样的事根本没有人可以理解。周风也不理解,但他还是道:“邪魔歪道又怎会得神灵相助,这也许只是魔教中人施的什么障眼法也说不定。”
说是这么说,但周风心里其实也是没底。眼前发生的即便真的是障眼法,但除了神灵,还有谁能施展出这样的障眼法呢?
几人也只得沉默不语,他们都知道说障眼法也不过是自我安慰。高天之上的那双巨眼,若真的是神灵之眼,那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个世间还有希望吗?
就在几人沉默的时候,天空再次发生异变。天空中的紫云像是朦胧的雾般向下飘散,淡淡的紫色充满了这片天地间。所有人都沐浴在朦胧的紫气之中,天地间仿佛已经成为紫色的世界。
身处在紫色的包围中,百姓们都有些紧张。这紫气是什么?难道圣教主恼怒有人对其不敬,要降下惩罚的灾难?
不过很快百姓们就知道那是什么了,这并非是灾难。在紫气的笼罩之中,人们感到无比舒适,就好像全身的毛孔都在轻柔的呼吸。紫气仿佛顺着呼吸流进体内,为身体清洗隐藏的杂质。这种感觉难以描述,直让每一个人在紫气的洗涮中浑身轻松,变得充满活力。
圣教从来没有欺骗他们,这是他们的圣教主降临世间,赐予他们福泽!每个人的身体在紫气的洗涮下都充满了力量,这让他们可以更加坚定地坚信他们的信仰。
周风几人也感觉到了紫气产生的那种感觉。这原本对他们来说极为熟悉的感觉,却再一次让他们震惊。这紫气分明就是在炼化人体内的杂质,改造人的体质。虽然几人修炼后体内的杂质已经炼尽,紫气对他们产生的效果并不大,但这种感觉他们是不会认错的。而且这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几乎每一个修者在刚刚开始修行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一段经历。这样做也只是对身体些益处,使修炼变得容易一些。当然这与天灵果所产生的功效是远不能相提并论的。以周风几人现在的修为,也已经可以做到为弟子改造体质。
然而令几人震惊的是。以他们的修为最多也只能同时为一两名弟子炼化体内杂质,但此刻整个紫金山上,能有多少人?朦胧的紫气,竟是在为这满山的人洗经伐髓!
任何的法术都是需要法力支撑的,洗经伐髓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但却极为消耗法力。此刻紫金山上百姓不可计数,为这满山的人洗经伐髓需要多么高深的法力?周风几人简直不敢想象。望着漫山遍野的百姓,他们无法估量高天之上那团紫云中会有多么大的力量。恐怕就是五位掌门联手,也断然不会有这样的力量。难道高天之上真的会是神灵吗?周风几人不敢不相信。除了神灵,什么人可以拥有这样的力量。就算是人,能拥有这样的力量也已经可以被称作神灵了吧/
百姓们沐浴在紫气中享受圣教主给他们的恩赐。这或许已经可以称作恩赐了,虽然紫气不能让他们长生,但驱除疾病、延年益寿还是没有问题的。紫瞳魔教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周风几人实在想不通。要说紫教是为了造福天下苍生他们绝对不相信,毕竟此刻天下苍生承受的灾难就是他们带来的。可眼前的一切又应该怎么解释呢?无论怎么说,这都是对百姓有百益而无一害的事情。
紫气整整持续了一刻钟才散去。百姓们从那种美妙的感觉中清醒过来,只感到神清气爽,就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岁。就连有些身体有疾的人,也在沐浴过紫气后惊奇的发现,那些药石无方的陈年旧疾,竟也奇迹般的好了。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百姓们无比欣喜。这是圣教主赐给他们的福泽,他们相信只要继续忠诚于圣教主,圣教主就一定会保佑他们永远幸福安康。此刻他们信仰的坚定无以复加,恐怕就是他们的至亲对圣教主不敬,他们也会立刻反目成仇。圣教主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比生命和灵魂还要崇高,而这,或许这就是那位圣教主想要的吧。
当百姓们适应了身体的变化,才发现天空不知何时已恢复了晴朗。天空中的紫云已经消散,那双紫色的巨眼,也不知何处去了。
祭台之上,四位国师慢慢睁开了眼睛。从拜祭开始四位国师就没有动过,此刻他们才站起身,朝圣殿拜道:“恭送圣教主法驾。”
广场上的百姓这时也在周王的带领下行礼恭送圣教主。万人齐声高呼让紫金山都不禁为之颤动。因为信仰,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力量,让山为之崩,也不再是难事。
紫瞳宫外的百姓听到呼喊,也汇聚起了他们全部的力量。恭送他们无比崇敬的圣教主,百姓们跪向圣殿,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试想一下数万之众齐声呼喊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声浪直冲九天云霄,惊散了天空的白云。每个人的耳中都是嗡嗡作响,他们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因为这呼喊而颤动。
四位国师走下祭台,周王急忙起身来到国师身旁。在见到圣教主后,四位国师在周王心中的地位已是直线提升。对四位国师,以前周王是以国士之礼待之,而如今在周王的心里更是多了几分敬畏。或许是那双冷漠的眼睛,让他在心里已经不知不觉埋下了恐惧的种子。
“有劳四位国师了。”周王向四名国师恭声笑道。笑颜依旧,只是这笑容中却多少有些勉强。虽然周王也在紫气中得到了好处,但那却并非是他想要的。那些许的益处,怎么能跟他梦想的长生相比呢?当然,他不敢责怪四位国师,更不敢责怪圣教主。要怪,他也只怪那些前来捣乱的人。美梦就这样破碎了,望着广场一侧血肉模糊的尸体,周王心中恨意难消。若不是这些人前来捣乱,或许长生此刻已经属于他了。周王在心中暗下决心,任何阻挡他美梦的人,他都要将其千刀万剐!
四位国师又如何看不出周王的心思。大国师笑道:“陛下不必在意,这次虽是有人捣乱而使陛下未能得偿所愿,但以后未必就没有机会。只要陛下忠于圣教主,相信圣教主一定可以满足陛下的心愿。”
大国师的话让周王确信了自己的想法。圣教主没有赐他长生,果然就是因这些人捣乱之故。已经近在眼前的长生就这样没有了,周王越想越是生气,恨不得立刻就血洗乱军。
但在这里这样的情绪不能表现出来。周王向大国师道:“国师说的有理,一切尽听国师吩咐。”
大国师微微点头,道:“既如此陛下就先回去吧。我四人还要在此祷告,就不送陛下了。”
四位国师转身进入了圣殿。知道四位国师走进圣殿,周王才转身离开。周王脸上一片阴暗之色,众大臣默默跟在周王身后,一言不敢发。
见周王的华盖从紫金山下来,周风几人知道是祭祀完成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可以说让几人无比震惊,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必须立刻赶回山禀报掌门得知。周风向几人道:“几位道友,今日之事事关重大,我须即刻回山禀明掌门,不知几位道友有何打算?”
其他几人也知道今天之事的重要性。王正义道:“周道友说的是,我与师妹也要回山跟掌门禀报此事。魔门为乱,今天的事或许关系着魔门的图谋也说不定。”
“方师姐你呢?我们正好顺路,就一起走吧!”应红霞向方雪柔道。
听应红霞此言周风也看向方雪柔,若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周风绝不愿与方雪柔分开。能与方雪柔同行,这样的机会也许一生只有一次。这次分别之后,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了。
方雪柔有些犹豫。虽然今天的事有必要回山禀明神机道人,但没有寻到萧峥,她又实在放心不下。思虑良久,方雪柔向应红霞道:“应师妹,我还有些事情,不方便回山。今天发生的事,就麻烦你到青鸟宗与我师尊说一下吧!”
虽然不知道方雪柔有何事,但应红霞还是欣然应允。到云霞山他们正好是顺路,并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既已商定,几人便就此分别。怀着各自的心事,结束了这一段充满了震惊的经历。
方雪柔没有回山是因为萧峥,这个弟子总是让她有太多的牵挂。没有找到萧峥,她不愿一个人回去。什么魔门、魔教,对她来说全都不重要,她只希望找到那个人,和他一起回云霞山,继续那样平静的生活就够了。可是他在哪儿呢?方雪柔总是觉得他就在自己的身边。她的心可以感觉到,他一直不远。
立在白云间,方雪柔不知道该往何处寻找。他会在华都城里吗?华都有如此盛事,或许他在那里也说不定。可是方雪柔却总是觉得他不会在那里,他又何尝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望着飘荡的白云,方雪柔有些茫然。
人生是否也有许多不知去向何方的迷惑呢?前方从来都不是一条明朗的路,只有走过才会明白路途中有什么。或许是爱,或许是恨,总是让人难以抉择。前路有风,风中有飞扬的尘土,尘土中是迷茫的路途。天空中没有明亮的星可以指引方向,脚下也没有足迹可以追寻。脚步,应该迈向何方?
傍晚的时候方雪柔慢慢来到华都城外不远的一座小镇,不知为何她已不想再去远方。这座小镇上行人比较稀少,他们大多前往了紫金山还没有回来。小镇到紫金山的路程对方雪柔来说是不远,但普通人来回还是要一天的时间。
方雪柔忽然感觉有些累了,是来自心里的疲惫。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夜幕的降临而有些伤感吧!夕阳已经收起了她的光彩,她只能在夜晚即将到来时才能展现一下那份美丽。她们存在的价值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证明这个世界白与黑的交替?
慢步来到一家客栈,她需要歇息一下。只是客栈却永远也不能给人真正的温暖,因为它不是家,它甚至会让人感到与这个世界是那么的生疏。方雪柔不是一个孤独的旅者,但她同样体会到了那种落寞。她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间变得那么容易伤感,望着客栈里陌生的一切,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
面对孤独,方雪柔再次想起了萧峥。这个孤独的男子,那份孤独仿佛不再是不能触摸。此刻是那么熟悉,仿佛已经融入到她的心中。
小镇的夜慢慢归于平静,大地在黑夜中沉沉睡去。她那绵长悠远的呼吸声,只有孤独的流浪者才能听得见。因为在深沉的夜色下,是他们的无眠。
第十六章第二段
方雪柔没有一点睡意,她也根本不想修炼。每个夜晚总是一如既往的修炼,但她却不知道这样修炼是为了什么。人生就在这样漫长的修炼中过去了吗?今夜她突然感觉到累了。她的心里有点点的空白又似凌乱,有些难言的伤感,还有些莫名的期盼。
夜是永远也不会厌倦的景色,她每一刻都有着不同的美丽。轻轻的推开窗子,方雪柔再次凝望夜色。不知是从何时起,她就喜欢这样凝望夜色。或许是因为宁静的夜,可以让她心如止水。
天上没有星,只有一轮皎洁的明月。此心付明月,明月共相知,月亮从来都是一位知心的朋友。无论你的心里是痛苦还是忧伤,她总是静静的陪伴在身旁,用她柔和的月光轻轻的为你抚平创伤。她从来也不会问为什么,她会不厌其烦地听你诉说愁苦。当你一个人流泪,她会告诉你在这片天空下仍有希望。
皎洁的月光照在窗前,照在方雪柔美丽的脸庞,照在她乌黑的秀发上。月亮不会吝啬她的光,她愿照亮每一个漆黑的角落。这个世界,是她一生温柔的爱。
街上已经没有行人。小镇不是华都,不会有华都的繁华与喧嚣。月光的照耀下,只有空荡荡的长街,长街上的青石板。人们都已睡去,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个世界才是安宁与美丽的。
街旁的一家酒馆还亮着灯。望着闪烁的灯光,方雪柔的心里感到一阵温馨。空荡的长街外,那一盏孤灯旁,会是温暖。
微微一笑,方雪柔的心境好了许多。还是有温暖在的,那些伤感,或是只是为了让人们明白温暖的可贵。伸手关上这一扇窗,方雪柔决定休息了。明天还有路要走,或许明天就是希望。
伸出的手刚要碰到窗户,却在突然间停止了。方雪柔的目光停在了还未熄灯的酒馆门前。或者也可以说,是从酒馆里走出了一个人。
从酒馆里走出的是一名年轻男子。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从酒馆中走出,脚步一片凌乱。他的身体仿佛不能支撑,一步步东倒西歪。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他喝醉了。
在月光下空荡荡的长街,男子一步步的走着。他醉的很厉害,走不了几步就要摔倒在冰冷、坚硬青石路面上。他似乎已经麻木,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两只手支撑着爬起,继续向前跌倒、行走。他知道自己将要去向何方吗?前方的路仿佛没有尽头。长街的一端是月光也不能照亮的黑暗,像这样走,要走到何年?
酒醉是因为悲伤吗?或许酒到浓时,可以溶解心里的痛。可是酒醒后呢?痛苦犹在,伤痕犹在,且因酒的冲刷而更加刻骨铭心。但愿长醉不复醒,只是又有谁能够如此幸运呢?不知酒醒何处卧,酒醉终有酒醒时。只希望痛,也可以随着那醉一起去吧!
泪眼已经朦胧,呜咽也已嘶哑。再次倒满酒杯,将这个世界所有的悲伤一饮而尽。酒是苦的,泪是苦的,就连梦,也是苦的。
为什么醉酒的总会是男人呢?或许他们有太多的苦,他们承受的太多。纵使男人的臂膀宽广,也会被压得无力承担。但男人的腰不能弯,无论什么样的苦也要挺起脊梁。如果真的累了,就品尝一杯苦酒,和滚烫的泪吧!
方雪柔静静地望着那个喝醉了酒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痛苦,让他在这个夜里借酒浇愁?温柔的月光照亮他眼前的路,他在月光照耀下空荡的长街上,跌倒、爬起,慢慢消失在,这一片月光中。
直到良久方雪柔才回过神来,那名白衣男子已经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方雪柔飞出窗外,向男子消失的方向而去,转眼便也消失在了夜色中。只剩下温柔的月光,照着空荡的长街,长街上的青石板。
白衣男子跌跌撞撞地来到小镇外的一座山上。山上有风,凉风如水,吹动他单薄的衣衫。衣衫随风摆动,却不能打破夜的宁静他静静地站在冷风中,抬头望着夜空。那个身影显得单薄而且孤独。圆月依旧,不曾有半点改变。一朵乌云飘过,看不清她的脸。
男子突然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朝着天空嘶声吼叫。寂静的夜里,嘶哑的吼叫声显得那么凄凉,让人忍不住心酸。
无法体会在那嘶哑的嚎叫声中包含着的是多么深切的伤与痛苦;无法体会这个世界曾让他面对了什么样的悲惨和不幸;也无法体会那是怎样的一种凄凉和对苍天不公的不甘与愤怒。方雪柔静静地站在男子身后,望着他。眼中,已是如这夜色般朦胧。
嘶吼声让整个天地都变得悲伤起来,只是就算天地悲伤又有什么用?或许是嘶喊释放了压抑在心中的苦,男子伏在一块青石上哭泣起来。
有人说女人的眼泪是珍珠,是这个世间的最珍贵。不,其实男人的眼泪比女人的眼泪还要珍贵千百倍。男人的眼泪比血浓,那一滴滴,是男人的坚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会是什么样的伤,才可以割破男人那比金还要坚的心?
方雪柔从来也没有想过眼前的这个男子会哭泣。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在流泪,她也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哭。在她的心中,他是那么坚强,她相信他可以面对任何的痛。她无法想象,会是什么样的苦,竟会将他压垮。
可是此刻已经由不得她不信,那一颗颗眼泪正在刺痛着她的心。爱怜的望着这个哭泣的男子,她多想给他安慰。
这个在她面前哭泣的男子,是萧峥!
这个男子竟是萧峥,她苦苦寻找弟子。竟是那个在寒冰蛇面前昂然不惧、折长生剑碎长生诀、一剑震惊天剑山的那个萧峥!而此刻,他正如一个孩子般在那里哭泣。
哭泣声渐渐小了下去,方雪柔静静地坐到青石上。望着这个悲伤的弟子,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如果哭泣能让他心里的悲哀减少一些,那就哭出来吧!无论是眼泪还是悲伤,她会一直在身旁。
萧峥丝毫也不能感觉到方雪柔的存在,纵使他有惊天的修为,酒却已让他的灵魂麻醉。恐怕现在就是下起瓢泼大雨或是漫天的冰雪,他都不会发觉。此刻的他没有快乐,没有痛苦,也没有往事与思念。他的心,或许早已不在这个世界。
哭泣慢慢停止了,可是他的肩膀还在颤抖。方雪柔在心痛,她知道若不是遇到了绝望的事,萧峥一定不会如此。会是什么样的伤痛呢?竟将他的心撕碎。
轻轻的将萧峥搂在怀里,方雪柔希望可以带给他一点温暖。让他的双肩,不再因悲伤而颤抖;让他孤独且伤痕累累的心,可以得到一点慰藉。她的爱就像月光,永远那么温柔、那么美丽。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萧峥在方雪柔的怀抱中沉沉睡去。就算是在睡梦中,他的双肩还是在不停地颤抖。真的让人难以想象,他究竟曾面对过怎样的痛苦。
望着沉睡中的萧峥,方雪柔脸上露出一丝怜惜。此刻的他,多像一个受到了惊吓的孩子。他也有脆弱的一面,只是这脆弱平日里都被他深深地隐藏在了心里。或许此刻的萧峥,才是真实的。他俊美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假装。方雪柔望着怀中的萧峥,他是从未有过的真实。
在方雪柔的怀抱中,萧峥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的双肩也慢慢停止了颤抖。他就那么安静的睡着,没有痛苦,没有悲伤,也没有思念与往事。夜风吹动他的头发,只是已经不再寒冷。在方雪柔的怀抱中,他睡得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宁······
清晨时分萧峥从沉睡中醒来。他没有在乎自己身处何地,因为就连他也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多少次在陌生的地方醒来。用手揉了揉额头,因为酒的缘故,每当醒来他就会头痛。陌生的床榻、一如既往的头痛,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是这次他却发现了不同。以往不是在露水深重的草丛中醒来,就是倒在冰冷的石头上。而这次却没有任何的潮湿与冰冷,反而是那么温暖舒适。慢慢睁开了眼睛,他便看到了方雪柔那绝美的容颜。弯弯的睫毛上还挂着露珠,更为她平添了几分美丽。
方雪柔没有睡,她就那样一直守着萧峥。此刻见萧峥望着自己,方雪柔脸上不禁一红。虽然萧峥是她的弟子,但终究是男子,她还从来也没有跟哪一个男子如此接近过。见萧峥醒来,她一时间不由有些羞涩。
“你醒了。”方雪柔向萧峥道。在这样时候她也只能这么说。
听到方雪柔此言,萧峥才意识到自己还躺在方雪柔的怀里。萧峥也是不觉有些尴尬,急忙站起身来。
方雪柔也站起身,来到萧峥身旁。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方才的事有些尴尬,她们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又或许因为昨晚的事,他们不知该从何说起。
虽然昨晚的事情萧峥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他还是能够猜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方雪柔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因为他没有回云霞山而来找他的。昨夜又沉醉,她就在寒冷的夜里那么抱着自己坐了一夜。望着方雪柔被露水打湿的秀发,萧峥心中莫名的感动。或许因为痛苦面对了太多,感受到方雪柔的关怀,他的眼睛竟有些发酸。
一阵清风出过,带来些许凉意。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清晨的气温还有些冷。潮湿的空气被微风一吹,让人不禁颤抖。方雪柔一夜未睡,在这样寒冷的早晨,更觉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