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优质监护人

优质监护人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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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小鬼系列之一《优质监护人》

    养小鬼系列之一《优质监护人》

    贞 子《优质监护人》(养小鬼系列之一)

    水叮当351

    2003年11月出版

    男主角:阎卫

    女主角:叶儿伶

    内容简介

    她喊他叔叔,但其实两人只相差三岁

    因为收容关系,让他们的同居变得合理

    同时又教他感到一种窒息的束缚--

    身为杀手,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却栽在这个高中女生手中,偷偷陷入她的温柔

    只不过他忽略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青青菜菜一个毛头小子出现

    就将酷男激成了醋男、让绅士变成无赖

    为了证明自己绝不是她口中的「陌生人」

    他率性拋开她父亲生前的托付

    不再坚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原则

    怎知忘我爱下去的结果竟是吓得她离家出走……

    贞 子《优质监护人》 扫图:y  校对:y

    楔子

    「阎盟」是当今首屈一指的跨国体系,企业触角延仲至各行各业,其中最广为人知的便是他们在世界各地经营的顶级渡假中心「阎皇殿」,强调仅有通过严格审核的人方能成为会员。没想到,这样的传销手法反而让贵族名流趋之若惊,莫不以身为阎皇殿会员而骄傲,因此每年的获利十分可观,是阎盟的主要收入来源。

    除了台面上的身分之外,其实阎盟旗下还拥有四堂十二门的帮派分支遍布世界各地,负责控制国内的地下组织,并与国际黑帮保持密切联系以巩固势力。

    有了经营成功的跨国企业作为经济后盾,再加上强硬的帮派背景,让阎盟的庞大财势近年来有增无减,更让黑白两道敬畏三分。

    正所谓树大招风,觊觎阎盟的对手自然是大有人在,但多半也只敢说不敢做,再加上阎盟的领导人行事神秘,想暗算还没那么容易,所以大多数的人宁愿把时间留着跟势力相当的帮派火并远比较实际些。

    不过,还是会有那么几个不知是有胆识还是没神经的人,愿意以身试法挑战阎盟的势力,自己倒霉也就算了,竟还拖累别人,那才糟糕。

    就像今天,原本冷清的阎盟总部就为了收拾别人的「善后」而出现一了反常态的人声鼎沸,只见大厅的正位坐着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浑身上下充斥邪魅气息的男人,看那难掩的王者气势,不难得知他就是阎盟的第二任盟主阎罗。

    坐在板罗左右两边的分别是长得比女人还脱俗美丽的二弟阎浚,要命的是他还留着一头乌黑长发混淆视听;另一个则是举手投是潇洒非凡的小妹阎丽,即使是中长发的造形也给人美男子的错觉。两人诡异的外貌、气质让人乍看之下总会认错性别,但他们似乎不以为意。

    站在阎罗身后的则是来历不明的孤儿阎卫,他担任保护盟主生命安危的要职,堪称英俊的面容没有一丝情绪,死沉的气质倒是和阎罗有几分相似。

    大厅上除了几位引人注目的要角之外,还有三个不知名的小孩站在中央的地毯上,说是任人宰割也不为过,因为他们的新身分都是父母双亡的孤儿,也就是阎盟要处理的「善后」。

    三位之中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脸孔,其中一脸古精精怪的是姊姊向阳晞,另一个挂着灿烂笑容的则是弟弟向阳焱。两人的父母是阎盟的手下,昨天双双为了保护阎盟而丧生,留下年仅七岁的双胞姊弟无人照顾,这责任自然是落到阎盟头上。

    「各位,今天将你们召集到这里来,为的就是要安顿这几个小孩。你们有谁愿意领养的,千万别客气……」一名相貌气质都堪称师爷级的男子开口说道,意外平静了厅堂乱烘烘的嘈杂声。

    他是阎定生,四堂之一的「地堂」堂主,也是阎罗的堂弟。说他像师爷,是因为他表里一致的j险无人能及,除了掌管地堂事务之外,最大的乐趣就是陷害不知死活的人。所谓的「不知死活」,包括打断他说话的人,即使是一名七岁的小鬼,他也不会放过。

    「哼!我父母为阎盟捐躯,现在我们姊弟居然要落得求人领养的地步,未免太不公平了!」打断阎定生说话的是美丽聪慧形于外的七成小女孩向阳晞。

    「哦?那妳有高见?」阎定生尽管心里暗咒得半死,还是笑嘻嘻地反问,像是会给糖吃的大哥哥。

    「我们要自己选!」向阳晞小巧的下巴抬得老高,好不得意的宣布。

    「哦……没问题,除了我之外,妳谁都可以选喔!」阎定生这下子笑得更和蔼可亲了。比起报复被打断话的怨气,现在他更想知道谁会那么倒霉的接下这些烫手山芋。

    「真的吗?那我要选他!」向阳晞小手一指,不偏不倚刚好指向阎罗身旁那位漂亮到不行的阎浚。

    「咦?」阎定生看向被指定的倒霉鬼。还是一脸的云淡风清哪……

    「我无所谓。」阎浚扯开嘴角,算是同意小女孩的点名。

    「那弟弟呢?」阎定生转头看着向阳焱,好奇他会指向谁,不过他谁都没得指,就已经被他姊姊给「私定终身」了。

    「我选他,你当然就选她啰!」向阳晞指向另一旁的「俊美」女人。

    「为什么?」再乖巧的小男孩还是会有疑问的。

    「因为他们也是双胞胎,我选哥哥,你当然要选妹妹,以后我们就能生很多双胞胎了!」向阳晞理所当然地对弟弟谆谆教诲,一席话说得旁人全傻了眼。

    这小鬼敢情是在选配偶不成?再者,她是打哪里看出阎浚他们是双胞兄妹啊?

    众人狐疑地瞄着自信满满的小女孩,只见她身边的心男孩一派天真地朝阎丽笑着,显然完全同意姊姊的说法。

    唉!算了!如果这么蹩脚的理由都有人相信,旁人又何必去拆穿呢?

    「呃……那妳的意思是……」阎定生摆明了等着看好戏的样子,笑嘻嘻地问着俊美的阎丽。

    「随便啦!」阎丽耸耸肩,同意认养笑得很闪亮的小男孩。

    「那贵府真可说是双喜临门哪!呵呵!」阎定生笑得可开心了,j险的眼神扫砚全场,最后落在双胞姊弟旁的小孩身上,「哎呀呀!接下来的这个可就麻烦了哪!」

    被他……不,应该说是被所有人盯着的正是一个抱着娃姓嘤嘤啜泣的小女孩,晶莹的泪珠不断流下白里透红的脸庞,怎么看都是那么的惹人怜爱,又怎么会是个麻烦呢?

    「我们何必管叛徒的女儿?早该让她自生自灭的!」厅堂里又开始喧嚷起来,全都是因为女孩的身分──一个叛徒的遗孤。

    因为她父亲的背叛让阎盟丧失了多位手下,更让向阳晞姊弟失去了父母。

    再怎么说阎盟都不需要处理这个善后的,但阎定生还是把她给带来了,原因还不是因为坏心眼又作祟了。这女孩或许是个麻烦,但对某个人来说也许不是……

    「我要她!」冷然沉稳的嗓音出自阎罗口中。

    不知道是他难得开口,还是因为他说出来的话,总之,大厅里现在是静得连根针掉落都听得见。

    「为什么?!这样太危险了!」终于有人硬着头皮发难,说出大多数人心中的疑虑。

    就是啊!谁会笨到去抚养叛徒的遗孤?虽说盟主的能力无庸置疑,但养虎为感,不能不防范哪!

    「如果一个六岁女孩都能威胁我,那你们也该准备易主了吧?」阎罗冷冷地丢出一句话,当下堵住所有人的质疑。

    而他的决定也让向来沉默的阎卫不得不开口:「那么以后我也会保护她。」说是保护,其实是为了防范将来她真的会对阎罗不利。

    「不,我来就行了。」阎罗面无表情叫摆摆手,又问道。「你现在不是也有个小鬼要处理吗?听说是个高中生?」

    「是的。」谈及刚领养的女孩,阎卫向来冷漠的眼中奇异闪过一抹光彩。

    「哇!连冷面杀手都要养小孩,这世界真的是变了哪!」光明正大偷听的阎定生煞有其事地哇哇大叫。

    经他这么一广播,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阎盟里头的大人物们现在正流行「养小鬼」呢!

    优质监护人 1

    清灵的妳

    融化了长久冰封的心

    陌生的温暖充斥胸臆……

    第一章

    「呜……呜……」

    女孩的低泣声环绕在宁静的墓园里,惭惭被身旁益发嘈杂的人声所淹没。

    很明显,这里正在举行一场葬礼,本该庄严肃穆的,不过除了女孩之外,其它的宾客似乎更热中于交谈讨论。

    「唉!没想到子渊就这么走了,留下女儿一个人孤零零的,还真是可怜……」|

    「就是啊!要不是前几年他老婆不知怎地离家出走,现在她起码还有个母亲可以依靠哪!」

    「欸!那他老婆到底是为什么突然跑掉的啊?问子渊他也都不说……」说这话的人的表情不像关心,反倒像在八卦。

    「唉!说那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安顿她吧?」一名亲戚暗指在墓碑前哭泣的女孩。

    此话一出,原先鼓噪的场面一时冷了下来,从众人为难的脸色,可以看出女孩对他们来说是多大的麻烦。

    「我可不行!虽然我是她的大伯母,不过我家可没办法再供养一个小孩!」立刻抢先发难的是一名看似精明的妇人。

    她是女孩的大怕母,为人十分精明干练,精明到能将丈夫的财产全纳在自己名下,供养独生子就读学费不赀的私立学校,一家人住别墅、开奔驰,却又四处放话说家境拮据,教众人不敢登门借钱。

    所以,当她拒绝领养女孩的时候,众亲戚倒是一点地不意外,不过,为了和气,大伙儿也只好将日光先调往女孩的二伯父身上。

    「看我做什么?当初子渊做化疗还跟我借过钱哪!现在他死了,债务一笔勾销是没问题,但要我领养他女儿,我可做不到!」

    中年男人的一番说辞立刻得到妻子的认同,夫妻俩立即将皮球踢给下一个人。

    「哎呀!嫂子连独生子都养得那么辛苦了,更何况我们还有两个小孩典餐哪!既然这样,不如让小叔领养好了,小叔又没啥家累的……」

    只见被点名的男人连忙摇头拒绝,「我也不行哪!我都养不活我自已了,拿什么养她?」

    一干人等开始你一言、我一句地推卸着责任,虽然他们和死者叶子渊有着亲戚关系,理当照顾他的遗孤,但谁都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能推的自然是推得一乾二净了。

    正当众人僵持不下时,冰冷的男声突地窜起,奇异地冷凝了现场的气氛,所有人无不好奇的看向来人。

    「请让我来领养她!」弧线优美的薄唇再度开放。

    尽管说话的男人面容相当英俊,语气也十分客气有礼,但浑身散发着和墓园十分相称的阴沉气息,让众人不禁一阵哆嗦。

    「你……你是谁啊?」女孩的大伯父讷讷吐出众人疑问。虽然暗自庆幸有人肯接下他们眼中的「麻烦」,但总得问清楚他的来历才算克尽亲戚的责任嘛!

    「子渊的朋友,阎卫。」男子的回答虽然很客气,却一点也不亲切,吓得众人连连干笑,不敢再问下去。

    「呃……原来是子渊的朋友……那我们就放心了……」众亲戚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是清一色的惶恐。

    阎卫?阎卫是谁?

    一伙人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净是对眼前黑衣男子的疑虑,却也不敢提出异议。

    虽然还搞不清楚眼前阴沉男人的来历,但光看那气势也知道不好惹,还是别跟他作对比较好。

    反正有人愿意接下领养的重责大任是最好,至于他会不会妥善照顾她……就等有问题的时候再说好了。

    「这么说你们同意了?」阎卫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呃……是啊、是啊!」

    众人连忙点头如捣蒜,又像是怕他反悔似地,立刻指向墓碑旁的一抹黑色身影。

    「她就是子渊的女儿!」

    阎卫顺着指示走向前,高大的身影遮掩住女孩顶上的阳光,这才让断续的啜泣声稍稍停颇。

    女孩抬起头,迷蒙泪眼不期然与一双锐利的眼瞳对上。

    「你来了……」显然女孩是认识他的。

    两人对视了许久,时间彷佛就此静止,直到阎卫伸出手,声音却是出奇的温柔,「妳愿意跟我一起生活吗?」

    女孩垂泪的双眼凝视着他,再望向摊开的掌心,下一刻,她将自己的手轻轻覆了上去……

    ☆ ☆ ☆

    清晨时分,叶儿伶倏地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愣着。

    一转眼,她和阎卫一起生活的日子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o

    阎卫是她父亲的朋友,她普经在医院见过他几次面,也知道他替父亲清偿了所有债务。她的心里对行踪神秘的他自然是充满了感激和崇拜,所以当初他要带她走的时候,她连一丝犹豫也没有。

    与他生活的这些日子出乎意料地轻松自在,他就家是她的兄长一样对她呵护备至,甚至不吝于让她知道自已是杀手的身分。

    她晓得那是一种信任──对他而言十分难得的信任,所以她很珍惜。

    是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对她伸出了援手,提供她如此优渥的生活环境。而自己只是一名平凡的高中生,无法为他做些什么。所以,她至少要让他回到家后能够得到真正的休息,绝对不能可给他增添任何麻烦。

    「铃──」

    昨晚设定好的闹钟乍然响起,打断了叶儿伶的思绪,她下床盥洗之后,就来到厨房准备两人份的早餐。

    负责打理阎卫的饮食也是她的坚持之一,本来她还以为杀手大慨都会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要配合她的用餐时间一定不可能。

    没想到他的生活习惯超乎她所想象的规律,不论多晚就寝,隔天他还是有办法起床和她共进早餐。

    除此之外,他每天都会在傍晚回到家,然后跟她一起吃晚饭,不时询问她在学校的状况,俨然是个尽职的监护人。

    老实说,看到一个「杀手」作息这么正常,还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但这却让她感到开心。

    虽然他们大都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相处得比较久,但他轻松自然的态度连带也使得她感到放松,她甚至觉得和他见面聊天是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

    只是,她不常见到他笑,这是她觉得颇为遗憾的地方。英俊的他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吧……

    「哎呀!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叶儿伶敲了下脑袋,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一大早就自虐不大好吧!」

    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当然是阎卫。

    如往常般,一身黑衣黑裤的他没有刚起床的睡眼惺忪,只有湿亮的黑发可以看出他刚刚淋浴过。

    叶儿伶常常怀疑他的衣橱是不是清一色的漆黑,因为她从没看过他把其它的色彩穿在身上。

    就算是杀手,也不用把自己搞得如此阴暗吧?还有,那湿淋淋的头发也不晓得要吹干,真是……

    「你不把头发吹干吗?」叶儿伶皱眉看着他的湿发,对垂挂在发梢的水珠大感不满。

    「没关系。」他一脸无谓地耸耸肩。

    「什么没关系?洗完头发一定要吹干啦!不然老了会有偏头痛喔!」叶儿伶的两道细眉皱得更近了,有点恼火他的无谓。

    自己的身体都不会好好照顾,真是……唉!

    她叹了一口气,兀自到衣物间拿了条浴巾交到他手上,慎重地说道:「起码也要擦干吧?不然会感冒的。」

    仍是一脸木然的板卫无言地将浴巾接过手,摊开覆盖在头发上,然后缓缓揉擦了起来。

    看到他这样「听话」,叶儿伶才安心返回流理台前张罗早餐,丝毫没留意到他眼里闪烁的奇异光芒。

    ☆ ☆ ☆

    一下课,李石仪立刻冲到叶儿伶身边,拉着她的手左摇右晃的,十分雀跃的样子。

    「儿伶,段考结束后我们一起去狂欢好不好?」

    「狂欢?」叶儿伶轻皱了下眉头,望旧兴奋莫名的好友。「狂欢」这种词应该不适用于高中生吧?

    「哎呀!我说的狂欢就是……」

    「别再摇了啦!李君仪!儿伶的骨子都快被妳这肥婆给摇散了啦!」粗嘎的男声从两个女孩身后响起,嘲弄的话气成功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

    「什么肥婆?!你有看过哪个胖子像我那么妖娇美丽的吗?」李君仪杏眼一瞪,摆出茶壶架式直指出言不逊之人。

    那个人就是同班的江棋谚,长得一表人才外加资优生的身分,让他在入学前就已经是校际间的风云人物,在众人面前他总是维持着彬彬有礼的形象,唯有面对李君仪时却是意外的毒辣。

    「哼!妖娇美丽这种谎妳也说得出来,想必贵府从不添购镜子的是吧?」

    「你家才没镜子咧!不!你根本就是有眼无珠!这么个大美人站在你面前居然看成肥婆,我看你很需要再去检查一下视力啦!」李君仪气得咬牙切齿,不甘示弱地回了几句。

    「哦!敝人视力奇佳,不劳您费心。倒是建议您先去添购一面镜子,以免再度胡言乱语、贻笑大方」江棋谚倒是显得气定绅闲,彷若闲话家常,

    却让李君仪的脸色益发铁青。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连在一旁观战的叶儿伶也插不上半句话,正考虑要不要先溜时,另一名男同学叫住了她。

    「儿伶,他们又开始啦?」说话的是赵沺益,比起江棋谚的白净书生相,一身小麦肤色的他就显得粗犷多了,他的功课也是名列前茅、表现十分出色。

    「嗯!我完全无法介入,正打算回座位。」叶儿伶苦笑了下,无奈地摇摇头。

    「也是啦!」赵沺益点了点头,也打算折回自己的座位。

    「不准走!」

    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异口同声叫住了正打算溜走的他们。

    「呃……你们吵完了吗?」赵沺益佯装有礼地询问两个脸红脖子粗的同学。

    「哼!」

    两人负气似地把头各自扭向一边,算是为方才的争执做个结束。

    「我才不跟他这种小鼻子、小眼睛的人一般见识咧!」李君仪朝江棋谚扮了个鬼脸后,又拉着叶儿伶的手继续鼓吹,「好不好嘛!段考后狂欢一下也是应该的啊!」

    「妳到底打算怎么『狂欢』啊?」这是叶儿伶最感困惑的地方。高中生还能怎么狂欢?

    「最后一天考到中午就放学了嘛!我们可以先去吃饭啊!再去唱歌,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是好,但挺无聊的就是了。」江棋谚分明是故意挑衅,果然惹得李君仪老大不爽,一张小嘴嘟得老高。

    「你……哼!嫌无聊就别跟来啊!」

    「我怎能不跟?万一儿伶和沺益无聊到睡着了,谁知道妳会不会……」

    「我会不会怎样?你说啊!」李君仪气得直跳脚。

    「我怎么知道会怎样?所以才要跟去看啊!」江棋谚老神在在地顶了回去。

    「可恶!你们看!他都欺负我啦!」李君仪说不过就转而向旁人抱怨。

    赵沺益恍若未闻,径自下了个定论,「那就决定考完那天去吃饭唱歌啰嗦」

    「呃……可是我还要回去做晚饭耶!不能太久喔!」叶儿伶说道。自从她和阎卫一起生活后,除了上课之外,她都没有离开过家里半步呢!如果她没回家做晚餐,真不晓得他能不能自理……

    「可是才一顿饭耶!他都这么大个人了,会自己解决的啦!」李君仪皱眉。

    「不行啦!」叶儿伶摇摇头,坚持要回家做晚饭。话是这样说没错,但

    她就是不想让阎卫一个人吃饭,谁知道他会不会直接省略这一餐?

    「噢!真讨厌!」

    「嘿嘿!谁教妳魅力不及人家的监护人大呀!」江棋谚不怕死地嘲弄李君仪。

    没想到李君仪却也顺势接了下去,「呜哇!儿伶亚色轻友啦?」

    「哎呀!别乱说啦!他是我叔叔耶!」叶儿伶红苦脸频频摇头否认。为什么会脸红地也不知道,总之这个话题就是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是啊!怎么可能?你们两个吵归吵也别乱说话。」沉默很久的赵沺益突然开口帮腔,虽然口气一派稀松干常,却隐隐透着不悦。

    「但儿伶的监护人跟我们又差没几岁,不是吗?儿伶要是喜欢他也不奇怪啊!反正又没血缘关系!」李君仪不以为然地反驳。

    一番话说得叶儿伶的小脸益发酡红,而一旁没干系的赵沺益的神色也莫名的紧绷。

    江棋谚看了看他们两个,随后摆摆手结束话题,「好了啦!扯那么多做什么,都要上裸了,就先暂定这样吧!」语毕,他率先走回自己的座位,其余三人只好跟着做鸟兽散。

    ★☆★☆★☆

    「喂!兄弟,你是不是煞到儿伶了?」江棋谚笑看着一脸闷闷不乐的同学,语气有些戏谑。

    「别乱说!我才没有……」赵沺益涨红了一张脸,无疑是不打自招。

    「真当我是兄弟就别骗我,我又不会说出去!」

    「你没事问这些干嘛?」

    「没干嘛呀!只是觉得人生苦短,高中生涯更短。难不成你要这样闷到毕业各自分飞啊?」

    「不然能怎样?说了万一连朋友都做不成,那还不如维持现状比较好。」赵沺益一脸的无可奈何,完全没有平日的意气风发。

    「嘿嘿!这可是典型的暗恋者情结哪!」江棋谚扯开了嘴角调侃。

    「喂!你还敢笑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暗恋李君仪!」赵沺益不甘示弱地反唇相稽。

    「我是啊!但我可是很认真的在跟她培养感情呢!」江棋谚一脸的志得意满。

    「培养感情?我怎么看不出来?」赵沺益狐疑问道。他们两个人每次见面就是吵个不停,能培养什么感情?

    「让你看出来还得了?那不就全校都知道了!」

    「喂!我有那么迟钝吗?欠揍啊你?」赵沺益在他眼前挥动着双拳,颇有威吓的架式。

    江棋谚很识时务地立刻转移话题,「好、好、好!先别提我的事了。你真的不打算跟儿伶说吗?」

    赵沺益闻言,果然转为一脸颓丧。「要怎么说?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又不是教你立刻告白,总也要等到灯光美、气氛佳呀!」

    「灯光美、气氛佳?」

    「反正离毕业还久,慢慢培养感情啊!比如常约地出去玩什么哟,不然突然跟她说,会吓跑她的啦!」

    「可是……你也看到了,她做什么都先顾虑到家里的那个男人,哪有可能常常赴约?」

    「嗯……是没错……」江棋谚轻皱了下眉头,忽地一击掌,「哎呀!用明约的会被拒绝,那就来暗的啊!」

    「来暗的?」

    「跟你说这么多也没用,要午休了。没关系,反正时候到了我自会推你们一把的!」江棋谚朝他眨了眨眼,似乎十分有信心。

    「嗯……」赵沺益望着径自走回教室的背影,脑海里冒出好多问号。

    第二章

    阎卫环视着这个曾经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私人空间,清冷的色调,简单的装潢,一如他给人的感觉──淡漠而孤傲。

    直到一个女孩的加入,明明这里的装潢摆设全都没改变,却充斥着一种和从前全然不同的氛围,是他从来不曾感受的、热热暧暧的感觉。

    那个清灵的人儿一定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的能耐,温暧了这里,也温暧了他长久冰封的心。

    他想,收容她是对的,只是那收容之后的合理关系却让他感到令人窒息的束缚。

    只能是个叔叔啊……

    「叔叔!叔叔!」

    「嗯?怎么了?」阎卫回过神,看着眼前不断挥舞着双手的叶儿伶,原本淡漠的脸色不自觉柔和了起来。

    「你才怎么了呢!叫你那么多声都不应。」叶兄伶好笑的反驳,随即又道:「晚餐弄好了,赶快来吃吧!」

    「哦!好。」他起身走向餐桌,姿态十分从容尔雅;而她,则是一路蹦蹦跳跳地跟过去,直到坐定位才安分下来。

    就像普通的女高中生一样,叶儿伶活泼外向,加上她想给阎卫一个家的感觉,所以她总会叽叽喳喳地对他报告着每天的生活趣事,藉以活络两人之间的气氛。

    而阎卫虽然话不多,却也会适时地给予响应,不会让她唱独脚戏,有时还会报以淡淡的微笑,彷佛也很享受与她谈天的时刻。

    「啊!对了!下周我们段考结束,同学邀我下午一起去吃饭、唱歌,我可以去吗?」叶儿伶突然想起李君仪的提议,连忙询问阎卫的意见。

    「有几个同学?」他抬起眼,盯着对面的她。

    「但括我四个,两男两女,都是在班上和我最要好的同学。」她说。怪了!怎么一被他盯着心就狂跳个不停,自已又没说谎,紧张个什么劲儿啊?一定是被李君仪说的话影响了……

    「不回来做晚饭了吗?」他接着问。其实听到有男同学一起去,他就立刻想打回票,但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干涉她。

    「会!我会在一样的时间回到家,我们再一起吃晚餐好吗?」她连忙解释。

    「嗯!好。」阎卫点了下头,算是应允了她和同学的出游。

    接着,两人又断断续续的聊天,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叶儿伶发言,阎卫聆听,但气氛仍如往常般和谐愉快。

    ☆ ☆ ☆

    阎盟里正举行例行集会,主要是让四堂十二门派来的代表定期向阎罗呈报各分部最近的状况,若是发生在本部的事,就由阎卫负责调查。

    「卫,最近赤帮那边的动作好象变大了是不是?」说话的是阎罗,早先认养的小女孩正乖巧地坐在他的大腿上把玩着绒毛娃娃。

    「是的,这方面我有派人去调查。赤帮最近的确收购了大批军火,只不过目前动向不明。」一身黑的阎卫必恭必敬地回答。

    自从被第一任盟主收养之后,他就成了阎罗的贴身保镖,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在朝夕相处之下,理所当然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虽然两人私交甚笃,但阎卫认为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轻忽,尤其在阎罗接掌阎盟大权之后更该有所分别,否则将有损他身为盟主的威严。

    虽说身为主子的阎罗压根儿不甩这一套,但他也晓得阎卫的固执脾气,索性由着他玩起君臣之礼了。

    「哦?是这样吗?那就没什么值得讨论的了。」阎罗摆摆手,示意散会。

    待大厅上的众人离去,阎罗冷冰冰的嘴角终于对着眼前唯一的男人扯开了笑容。

    「卫,最近有没有看上哪个女人啊?」

    比起盟里的大小事端,更教他这一代盟主好奇的便是自家保镖的感情世界。

    阎卫这家伙自小就以保护他为生命重心,那双眼潮是跟着他打转,就连荷尔蒙分泌旺盛的青春期也一样。

    因为从没见他心仪过哪个女孩,更遑论追求交往,所以,打从中学开始,关于他是同志的传言也就不胫而走。

    如他甚深的阎罗当然不会跟着起阔,只不过正值青壮年的阎卫若是再这样「纯洁」下去,连他都要怀疑他的性别了。

    「你呢?又看上了哪个?」阎卫不答反问。其实这样的对话每隔几周就会来上一次,但他实在没有任何理想人选可供回答,只好把问题丢回去。

    「我有了这个新玩具,暂时不会找别的了。」阎罗抚了抚膝上的小女孩,后者回了他一个无邪的笑脸。「说说你家那个高中女生吧!我记得她叫儿伶,对吧?」

    「嗯!」阎卫点点头,嘴角绽出一抹微笑。

    「你跟她进展如何了?」阎罗笑问。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如果现在有面镜子摆在他眼前,他大概会被自己脸上的温柔光辉给吓到昏倒吧?

    「什么进展如何?我是她叔叔……」

    「只是挂名的罢了,你该不会为了这种虚有的辈分而放弃吧?」阎罗挑眉问道。

    「你说呢?」

    「我说……不可能!」

    他很了解阎卫和他是同类人,一旦决定要的东西,就不会轻易放手,就像坐在膝上的「洋娃娃」之于他一样。

    阎罗邪佞一笑,又问道:「那你决定怎么做?」这小子一点跟女人打交道的经验都没有不是吗?拐女人可不像黑帮火并,有制伏对手的蛮劲就行,万一把高中小女生给吓跑了还得了!

    「再等等吧!反正她还小。」

    「等?要等多久?」阎罗一脸的不以为然。

    「总之绝对比你快。」阎卫别有深意地看了看安分坐在男人大腿上的小女孩。

    「哼!小心哪……」阎罗不怀好意地顿了顿,又说:「青春期的小孩可不像我这个这么容易管教喔!」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阎卫摆摆手结束话题,转身走出大厅。

    ☆ ☆ ☆

    得到阎卫的准许之后,叶儿伶才在段考结束的当天跟着李君仪三人一起出游。

    不过,除了逛街吃饭,高中生能玩的实在有限。待解决掉中餐,他们也只能走进浴ktv里消磨时间。

    四个人唱着、唱着,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五点,叶儿伶于是硬着头皮开口要赶回家做饭。

    「唉!别急着走嘛!还没唱过瘾耶!」李君仪嘟着嘴,双手像八爪章鱼一样拉住叶儿伶不放。

    「可是我答应回去做饭的……」叶儿伶也很为难,一方面她觉得自己这么早离开似乎很扫大家的兴,另一方面又很想回家与阎卫共进晚餐。该怎么办呢?

    「不如这样吧!」江棋谚开口道:「妳先打个电话回去报备一下,如果他不答应妳就回家,可如果他答应或是电话无人接听,那就表示妳注定要留下来跟我们续摊啰!」

    「对啊、对啊!难得狗嘴里也吐得出象牙来,儿伶,妳就姑且一试吧!」李君仪虽然很赞成江棋谚的说法,但还是忍不住要花口头上损他一

    下。

    「唉!口是心非!难怪连孔子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既然这样,我也不好意思太跟妳计较了!」

    「你──」可恶!又输了!

    李君仪再度和江棋谚杠上,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

    「天呀!这时候你们两个就别再斗嘴了!」赵沺益摇摇头,看向叶儿伶,「怎么样?去打个电话问问看吧!」

    「哦……那好吧!」叶儿伶点点头,觉得这也不失唯一的好方法。

    她心想,这时候阎卫应该已经回到家了,于是拨了家里的电话,可是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听,最后转接到录音机。

    「呃……叔叔,我是儿伶。今天我没办法赶回去做饭了,不好意思,我晚点就会回去了,记得吃饭喔!」她留了几句话交代行踪。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能留下来跟同学玩乐应该比较好吧?但她就是宁可回家和他共进晚餐,这样会不会很奇怪啊?

    「他不在?」赵沺益问道。

    「嗯……是录音机。」叶儿伶笑了笑,不禁开始担心阎卫去了哪里。

    不过,除了她之外的三个人倒是显得十分高兴,尤其是玩性大发的李君仪,早就抱着她手舞足蹈地大声欢呼。

    「耶!那么妳就可以继续留下来唱啰?等等我们再一起去看电影,我想看那部新上档的喜剧!」

    「看电影?呃……看完会不会太晚啊?」叶儿伶不安地皱眉。这还是她第一次让阎卫自己解决晚餐,她实在直点过意不去,如果又晚归……恐怕不大好吧?

    「不会啦!机会难得嘛!你叔叔不会生气的啦!」

    「那不能太晚喔!如果太晚回去,恐怕也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ok、ok!」

    就这样,叶儿伶留下来和同学玩到尽兴才返家。

    ★☆★☆★☆

    甫踏进家门,叶儿伶就发现阎卫正坐在客厅里喝酒。

    他在等她吗?

    她走到他面前微笑说道:「叔叔,我回来了。」

    「嗯!」他给了她一个微笑,浅浅的,但足以令她松一口气。

    他应该没生气吧?

    「你晚餐吃什么?」

    「还没吃。」他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为什么?怎么可以不吃饭!」她皱起眉,像个指责孩子的母亲。

    「我想不到要吃什么,索性就不吃了。」他又露出浅笑,彷佛很高兴她为他着急。

    其实是他一回来就听到电话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