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3绕着他飞了几圈,目带痴迷,听了沈愿的话后好半天才回过神。
那火红的纹理,瑰丽却也带着一股子诡异的感觉,使人看去有些许胆寒。
恍如凉风吹过后背,升起一股不敢直视的惧怕。
【这是魔纹,相由心生,初入世的梵泠心本剔透如无暇美玉,偏偏是这样白纸般的性格,稍有差池,便形成极善极恶。
人间世的恶念无数源源不断的被梵泠吸收,这魔纹便代表梵泠心中的恶。】
d3怜惜的摸了摸沈愿的脸蛋,【你来之前,原身的魔纹已经蔓延至腰部。】
沈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轻声道:【如果全身都是的话......】
【入魔。】
沈愿抿了抿唇,目露一丝不忍,原剧情里梵泠被囚禁在暗室里后,便真正入了魔,余生浑浑噩噩,最终孤独死去。
【很孤独吧。从独自开在空无一人的高崖,到在黑暗中孤独的苟延残喘,最后结束自己的一生。
他以赤诚之心待人,却被换来这副下场。】
沈愿声音没了平日的甜糯,透着一股淡淡的哀婉。
本是上天的宠儿,却没想到福兮祸所伏,除却梵泠之后做过的诸多错事,他的诞生更像是上天开的玩笑罢
了。
气氛陡然有些沉重,d3安慰地蹭蹭沈愿的脑袋,【没事啦,愿愿才不会是这个结局呢。】
话落它默默地叹了口气,面上不知该露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自那件事后,许焉将愿愿保护的太好了,就像捧在手心里的陶瓷娃娃,细心阿护着,即便已走过一个世界,沈愿的双眼依旧清澈纯真。
正是因为如此,他身上的魔纹才会收敛起来。
d3真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了,又希望沈愿长大,又希望他永远像个孩子一般快乐,被所有人爱着。
【对啦,原身的交换条件是寻回本体,好好的活在这个世间。】
简单而温馨的愿望,沈愿眼里闪过一抹坚定,手握剧本随时可以走上人生巅峰的他握起了小拳头,
【嗯!保证完成任务!】
每年的祭祀是大煜国最重要的时候,宫里为了准备筹办祭祀,氛围都凝重了不少。
提前一天进宫的沈愿一路过来,都是朝他行过里后便急匆匆的走开的侍女内侍们。
沈愿突然停了脚步,嘴角抿了一丝调皮的笑,悄摸摸地往旁边拐角挪了一步。
小内侍尽职的在前边儿带路,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只剩下空气了,正当前面出现御花园三个字样的时候。小内侍站住了脚步,恭敬回头弯下腰动作一气阿成。
“大人,前面就是御花园了。”许久没人回答,小内侍疑惑抬头,吓得脸色巨变。
哪里还有什么人影,他连忙扯着嗓子惊慌失措的大喊:“来人呐!国师大人不见了!”
负责往冷宫送饭的小顺子已经在冷宫门口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荒凉的冷宫常年带着一股子死寂,让小顺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他心中睡弃冷宫晦气的同时又开始嘀嘀咕咕咒骂起七皇子故意为难自己。
丝毫没有想过本该亲自送到宫内的他,因为嫌弃杂乱的环境而每每迫使七皇子自己出来拿。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把食盒直接放在地上时,只见冷宫那破败不堪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七皇子小小的身影慢吞吞地从里面走出来。
小顺子见此立即迎上去,把食盒使劲往祁煊手上一递,阴阳怪气的开口:“七皇子真让奴才好等,这饭菜凉了可莫要怪奴才怠慢了您。”
祁煊只是侧了侧身接过食盒,看了小顺子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小顺子见祁煊没开口自觉没趣,当即准备离开,不甚恭敬的躬了躬身:“奴才告退。”
祁煊垂了垂眉眼,姣好的面上显出一抹不正常的嫣红,他有些迟疑地叫了声小顺子,“你......”
嗯?离开不远的小顺子脚步顿了顿,似乎听到了祁煊这道有气无力的声音,更加快了步伐离开,权当听不见。
谁叫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
沈愿微微侧身,缩回了墙角,清澈的眼睛将小顺子的趾高气扬和祁煊瘦弱的身子全部收入眼底。
他瘪了瘪嘴,眼珠子一转,伸出指尖朝小顺子的方向弹了弹。
刚迈出几步的小顺子突然发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祁煊愣愣抬头。
刚刚还趾高气扬的人现在一只腿不正常的半弯着,小顺子不顾腿上传来的剧痛,挣扎的拖着小腿往前挪。“有鬼啊!救命啊!!”
祁煊眼里闪过一丝怔然,尔后极快的打量了一圏周围,余光瞥见一抹银色一闪而过。
他挑了挑眉,又若无其事的低下头,转身离去。
沈愿瞥见d3怪异的眼神,耳根子红了红,瓮声瓮气的道:【我、我就是路见不平而已......没使多大
力。】
d3似是而非的点点头,【哦?】
一脸的我不相信。
沈愿目光飘忽,连忙转移话题,扒着墙角往冷宫里面看,压低了声音轻声道:【你说祁煊会把雪莲藏在哪里?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看他身上什么也没有。】
【要不我们进去找找?】
d3也趴在他的头顶,学着他压低了声音,【愿愿,其实你可以不扒着墙角的。】
沈愿顿了顿,眸子闪过一丝茫然,【为什么?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呀。】
d3指了指旁边的门,【因为祁煊刚刚出去了。】
沈愿连忙抬头,果然见祁煊的背影朝着宫道离去,远远的消失在红色宫墙之中。
他责怪的看了眼偷笑的d3,深吸一口气,提着衣摆跨过门槛,麻利的溜了进去。
刚跨进来一步,沈愿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冷宫如其名,到处都透露着萧条的荒凉之感。
房梁上摇摇欲坠地挂着一个牌匾,上面落满了灰尘,依稀可以辨认出冷宫二字,地上也是泥土和卵石的混合,沈愿只试探的伸出一只脚,雪白的鞋靴便沾上了污泥。
他有些呆愣的睁大眼睛,呐呐道:【祁煊,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他想起了国师府的富丽堂皇,出行的马车也制造的美轮美奂,摆件被下人们擦的光滑油亮,就连细微的角落也不放过。
皇帝更是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全送进来,只盼着他这位国师大人能保佑大煜国来年风调雨顺。
d3捏着鼻子点点头,【作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还顶着天煞孤星的名号,活着就有一切可能。】
一阵刺骨的冷风穿透身子,沈愿打了个寒颤,暗处好像有毒蛇般粘腻的视线盯着自己。
传闻冷宫关押众多不受宠的妃子,而她们的下场大多都是疯癫致死。
也不知是风声,或是腐朽的窗户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沈愿仿佛听到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嘶哑的声音。他瞪大眼睛,慌乱地到处乱瞄,脚尖一转直想往后退。
声音一颤一颤的夹杂着几分惧怕,【三、三,这里是不是有脏东西?】
【我......愿愿要相信科学!】
沈愿咬了咬唇,【要是相信科学,梵泠就不会诞生了!】
这年头,白莲花都成了精,还有什么不可能?
d3似乎也想到了这个事实,脸上出现了些许尴尬,态度有些摇摆不定,【可是这是个好机会呀。】
【行??????行吧!】
沈愿扫了眼屋檐下的蛛网,捏起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
外面都破败成那样了,里面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有燃灯,还滚着朦胧的灰尘,沈愿呛的咳了几声,皱着眉在有些昏暗的空间里摸索。
d3建议道:【愿愿,这样找比较麻烦,你可以使用心眼。】
沈愿面上显出几分纠结,但在d3的劝说下还是小心翼翼的将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要是真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凑进来,沈愿呲了呲牙,露出一颗锋利的小虎牙,愿愿今天就教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愿愿看到什么了吗?】
【我、我现在睁开眼了。】
说是这样说,该怂的还是要怂,沈愿刚刚睁开一条缝隙立马又闭了回去,小脑袋像縮的像只鹌鹑。
看的d3颇有些不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要不然愿愿今天就先回去吧,反正机会还有很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