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目光又聚集在精灵少年的嫣红的唇瓣上。
嘴唇也慢慢初具雏形。
庞大的黑衣身上慢慢凑近沈愿的面颊,轻柔而小心翼翼的吻了上去。
而安迪赛尔只是轻轻托起少年的头颅,好让少年能和黑影轻吻。
月光透过飞舞的窗纱洒落进来,映出安迪赛尔无神涣散的灰绿色眸子。
沈愿被迫扬起脖子,唇瓣任由一个另一个生物的侵入进出。
随着少年的呼吸渐渐急促,黑影的额头忽然闪过一抹金红交错的诡异印记。
在昏暗的树屋里显得明亮又刺目。
正在沉睡的沈愿忽然感觉到一股窒息,美梦忽然被黑暗席卷,沈愿眉头浅浅蹙起,有些难受的咬紧牙关。察觉到少年忽然紧闭的牙关,黑影似乎吓了一跳,立刻与少年分离,绯红的眸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少年。
沈愿难受的张开嘴呼吸,眼皮却似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黑影小心翼翼的跪在他身旁。
一丝黑色的雾气钻入沈愿的身体,吞噬了黑暗,在黑色中又重新织出一片绚烂美丽的梦。
少年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黑雾长长的出了口气,亲昵的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沈愿。
眼底溢出了类似于欢喜的神色。
他想对少年说话,于是长出了嘴巴。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浅浅的低喃。
“晚安,宝贝愿愿。”
他说完这句话,树树屋四周的黑潮开始褪去。
屋子又恢复了光亮的模样。
勾着头的安迪赛尔眼底一点一点的恢复光亮,如无其事的将沈愿抱在怀里,合上了双眼。
第二天一早,沈愿是被唇上湿湿软软的触感唤醒的。
他一睁眼,就对上了侍卫长大人那张俊美下饭的脸。
侍卫长灰绿色的眸子里溢出丝丝笑意,“殿下,您睡过头了。”
沈愿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哼了一声别开眸子,哼哼唧唧的张开手,“那你还不快服侍我起床。”
安迪赛尔灰绿色的眸子闪过些许笑意,“是,我的殿下。”
沈愿享受安迪赛尔的服侍时,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把脑海中打着哈欠的d3扯了出来。
d3出来时手里还抱着一颗赤红的蛋,沈愿瞥了眼,“朱雀还要多久才能进化完呀。”
d3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快了。”它简单的恢复了一句,揉了揉眼睛,“叫我出来干嘛?”
沈愿皱了皱眉,“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他是纯粹的想问昨晚睡熟时发生了什么,没想到d3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你忘了昨晚我被关小黑屋了吗?”
沈愿反应过来,脸一红,能让d3进小黑屋,也就那一个原因了。
他轻咳一声,别开眸子,“我是说昨晚我睡熟之后。”
d3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昨晚关了四五个小时的小黑屋,我就在里面抱着朱雀睡觉了。”
沈愿摸了摸鼻子,“那没事了。”
d3点点头,“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沈愿点了点头,可心底那点诡异的异样却久久挥散不去。
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来过。
胸口忽然传来一抹刺痛,沈愿面色惨白一瞬,伸手抚上胸口。
安迪赛尔眸子一颤,连忙冲上来扶住沈愿的身形,眼带关忧道:“殿下,怎么了?”
沈愿摇摇头,把手从胸口上挪开,“没什么。”
正好外面也传来了精灵侍卫的询问。
说是其他种族已经聚集起来了,问殿下什么时候才能出发。
沈愿借此转移话题,“走吧,别让他们就等了。”
安迪赛尔抿了抿唇,沉默的把沈愿打横抱出去,回到了马车上。
沈愿一反常态的安静蜷缩在他怀里。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沈愿忽然睁大眼睛,理智还保持着清醒,可是心底却密密麻麻的泛起针戳一般的疼痛。这股疼痛从心口的方向慢慢蔓延到四肢百骸。
......好难受
就像身体被放进了满是刀子旋涡里,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刺骨的刀痕。
他到底......忘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也快到原世界了呢
第183章 禁欲侍卫和娇蛮殿下(九)
安迪赛尔是最先发现沈愿的异样,腿上传来湿濡的水意,原本正在为殿下准备按揉头部的安迪赛尔茫然的低下头。
然后便对上了沈愿怔愣无神的眸子,晶莹的泪水顺着他姣好的半张脸汇聚成线。
安迪赛尔慌乱地托起殿下的脸颊,轻轻凑过去,低声唤道:“殿下?”
他的呼唤迟迟没有得到回答。
沈愿只是一个劲的流泪,涣散的瞳孔失去了所有的光亮。
整个人就像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
安迪赛尔心底忽然升起极大的恐慌,那湖蓝色眸子里的空洞,让他生出一种错觉。
那是他永远无法到达的地方。
安迪赛尔无法,只能将沈愿抱在怀里,一遍一遍温柔地亲掉他眼角咸湿的泪。
远在大陆彼端,一只金色的巨眼缓缓睁开,其中散发着金红交错的光芒,它似有所觉,眼底缓缓倒映出华丽的马车。
发现少年眼角的泪珠时,金色巨眼慌乱的颤抖了起来,连忙分出一抹意识。
安迪赛尔忽然一怔,一只眼睛化为金色,一只眼睛化为红色。
他眸光微闪,鼻尖蹭着沈愿的额头,低声轻哄:“宝宝,别哭了。”
“宝宝,看看我好不好。”
沈愿陷入了自己编织的心魔幻境中。
在沈愿的眼底,他赤着脚,艰难的行走在一片荒芜的沙漠里。
头上是毒辣的太阳,脚底是烫的惊人的砂砾。
沈愿宛如一尾脱水的鱼,他微微眯起因为干涩而泛红的眼睛,极力的眺望远方。
却发现除了荒漠并无其他。
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沈愿迷糊的脑袋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他也说不清自己走在哪里。
只觉得哪个方向都不太对。
远方忽然传来了呼唤,沈愿的脚步微顿,再次抬起眼睛。
那温柔的呼唤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恍似惊雷在耳边乍响。
“愿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