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点气量。
所以这场气在蜜月旅行结束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回去的时候唐亦柔恋恋不舍,“不是蜜月么,这只有蜜周啊。”
路翰飞痞痞地说,“二嫂,你和二哥回去医院,继续制服诱惑过蜜月呗!”
唐亦柔是他们的学姐,加上如今又是一家人,也就熟络了起来,呸了不正经的小叔子一句,“路翰飞,你可真是满嘴不正经,你在医院也这样?”
“嫂子教训得是。”路翰飞严肃地认错,“我一定不会在医院不正经的,我在医院保证正经得不是人!”
路燕飞抬手点了点他,好气又好笑。
要说路翰飞是个活宝,那真是一点不假,从家到医院,他到哪都吃香。今天是周一,科里没有手术安排,也不需要做什么准备,正是午休时间,大家靠在护士站那里在闲聊几句。
“我觉得吧咱们医院,最舒服的科就属检验科了。”护士长芳姐是安仁的元老级人物,曾在内科外科妇产科等等都流窜过,有十足的发言权。
流窜这个词,是路翰飞补充的。
芳姐非常不爽,“三路啊,你这孩子可真不好,姐姐我一把年纪了,孩子都和你差不多高了,你胆敢这么说我!”
路翰飞正在喝茶,一口水呛了一手机屏,“芳姐啊,芳姨行不行!你孩子才上初中啊,都和我这么高了,是他发育太快,还是我三等残废啊!”
芳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手比划了一下他的肩膀,“差不多,差不多到这里……”
小护士们笑得前仰后合,路翰飞无奈地撇嘴,抽了面纸擦手机,“我正和雅南发信息呢,都给你打断了。”
“小路大夫可真轻松,不过这样你也好,她没事就能照顾照顾你。”二二接了话,“哪像燕飞大夫啊,自己忙就算了,唐大夫的骨科更忙,我听说她都两天没回家了。”
“是不是高速追尾那个事故,啧啧,真惨,九连环啊。”医院就是这样的地方,每天都有人生老病死,一般的车祸都是家常便饭,只有这种重大的事故,才能在闲暇时分被寥寥数语概括一下。
正说着,唐亦柔两手抄在大褂里走了过来。
“二嫂!”路翰飞搁下手机,笑着说,“来看二哥啊。”
她点了下头,眼下是青黑的一圈,看起来是连了好几台的手术,累得有些支不住了,“刚才才忙完,主任批我回家休息了,我胃炎发了,和你哥说一声,叫他下班别等我了。”
“你都累成这样了,打个电话就行了啊。”芳姐关切地说,忍不住又顺便揶揄了一句,“到底是新婚,看一眼都觉得值,那像我,我回家看到我家那口子就烦!哎,你们说我是不是更年期了啊……”
二二说道,“那是你在医院已经把所有耐心耗光了,回家自然不耐烦。”
唐亦柔对路翰飞说,“一会骨科会转个病人过来,我提前告诉你们一下,留点神。”
“小雅南,你知道么,今天转来的那个病人可真是个传奇!”吃完晚饭,路雅南敷着面膜看电视剧,一旁的路翰飞滔滔不绝,“据说是职业碰瓷,二嫂说见过他不少次了,这次他又撞了胳膊,结果刚拍完片子,就捂着肚子了,你猜怎么着竟然是结肠癌,按说来说肚子经常疼啊,便血啊就该来医院了,偏巧他是个碰瓷了,以为是自己撞上了,连腹部有包块都没在意。”
路雅南显然对这个问题兴趣不大,她面临更大的问题是——洗衣服。
“路翰飞,浴室里攒了一周的衣服,谁洗?”
“嗯?不是你么?”路翰飞想也没想。路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从不骄奢滛逸,家里除了厨房的吴婶,照顾老太太的刘婶外,再无其他佣人,日常的活都是各房做各房的。
原本没结婚前,路翰飞和路雅南偷懒就把衣服塞给母亲何晓风,如今这招不能使了,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愿意动手。
“我?”她真想仰天大笑,“你以为你娶了我,是娶保姆啊!”
“哎!不是你工作闲么,检验科简直就和证券处似的,多一分钟都不加班。”路翰飞有了正当理由,“最近做手术的特别多,介入和普通手术都不少,我们科忙死了都。”
路雅南眯眼,嗤笑一声,“那和你有关系么,三路副刀?哦,您好像还不是台台都副刀吧?我看大哥忙成那样,都是自己洗衣服的!”
“我也想主刀啊……”路翰飞黯然神伤,小雅南这刀捅得他好深,简直要命。“按说我能力也有,大伯就不许。”他说着有些不甘心,“你说大伯是不是偏心啊?”
“别瞎说。”路雅南瞪了他一眼还觉得不够,又抬手点点他,“大伯那是为病人考虑,肯定是你技术不行。”
“我也知道大伯不是那样的人……”路翰飞沮丧地垂头,“可是我想不到其他理由啊。”
“相比那些公立医院六十多岁手都抖了的医生还开刀,二三十岁的医生都只能搞科研,咱们安仁已经很向西方看齐了,主刀医生的年纪已经是同行内最低了。你看看大哥二哥现在,不就是你的未来么,毕竟你比他们晚来不是?”路雅南难得耐心地劝他,话锋一转,才是她想表达的真正意思,“所以,人不要眼高手低,要踏踏实实,在你没做主刀医生前,先洗衣服吧。”
被她一忽悠,路翰飞真的起身去洗衣服了,他把外衣丢进洗衣机,然后开始手洗内衣,洗着洗着他觉得不对劲了,“怎么还有你的内衣?”
“bra而已,顺便帮我洗衣服呗,又不是内裤。”路雅南回得特别顺溜。
再洗洗,路翰飞又叫了,“你哪来那么多内衣?”
“买的呗。难道抢啊?”
“不是,你胸又不大,要那么多内衣干嘛!”路翰飞从卫生间里探头出来,坏笑着说,“你这种小馒头,就不要矫情了。”
路雅南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哼了一句,“按你这么说,那你一条内裤都不用买了啊。”
“小雅南!”路翰飞瞬间炸毛,甩掉手里的内衣就冲出来,“你说什么?!”说着就要宽衣解带,扑上去要为自己洗刷清白。
路雅南淡定地抬手示意他打住,不急不慢地揭下面膜,拍了拍残留的精华液,泰然自若地看着他,“你激动什么,你就是器大活好,和我也没关系啊。”
“所以呢?”
“所以,我是天津狗不理还是旺仔小馒头,也和你没关系。”她嫣然一笑,“三哥,咱们可是连炮~友都算不上啊!”
这么说起来确实如此,路翰飞有点伤感,“那我们算什么呢?”
“唔……”路雅南想了想,“算备胎吧。我们俩啊,要是一辈子都找不到合适的,就这么混吧……”
路翰飞颇为不甘,“那是你哎,我外面一群花花草草等着我呢,我和你备胎一辈子会不会太惨了。”
路雅南斜了他一眼,“难道,不是你欠我的么?”
说到亏欠,是这么回事。
高二刚开学的时候,路雅南因为成绩优异,获得了跳级的资格。那年二哥路燕飞刚进大学,路雅南在学校见不到二哥,内心失落,有些蠢蠢欲动。
如果跳级的话,她明年就可以高考,下半年就可以在t大和二哥重逢了!
只是——
坐在她对面吃饭的路翰飞见她有些走神,偷偷把筷子伸向了她餐盘里的鸡腿,路雅南一筷子狠敲到他的手上,“我要吃!”
“哦。”路翰飞偷鸡不成,默默扒饭。
路雅南夹起鸡腿,又觉得腻得慌,还是递到了他碗里,“喂,路翰飞,我要是跳级了,你是不是挺没面子的啊?”
路翰飞知道学校有一个跳级名额,十之八~九要落到第一名的路雅南身上,他已经抑郁很久了。“小雅南,何止是没面子啊,我会被全家鄙视死的!”
其实一直被路雅南压着,他的面子已经有点挂不住了,她要是再跳级,那他真是只能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路雅南叹了口气,虽然二哥的诱惑力很大,但是路翰飞这个家伙也不能不管,虽然他又蠢又坏又不要脸,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三哥,念在他被自己压了这么多年,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
“我拒绝了。”
“真的啊!”一听这话,路翰飞两眼一亮,一把就把她抱起来转了两圈,路雅南嫌弃地哇哇大叫,“你手没洗吧!刚抓过鸡腿呢!快把我搁下!”
“嘿嘿……”路翰飞笑着把她放下,习惯地勾上她的肩膀,“小雅南,你真够义气,不枉三哥这么疼你!”
路雅南皱着眉头,把他的爪子拎开,“咳咳,激动归激动,庄重归庄重啊!不过我告诉你,要是二哥在这一年找了女朋友,你就死定了!”
“放心!”路翰飞把胸脯拍得梆梆响,“我保证每天一个电话盯梢二哥的动向,就算有,也给他拆了,只有挥不好的锄头,没有挖不倒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没有拆不了的婚姻!”
“呸呸呸!”路雅南连声啐他,“我告诉你,路翰飞,我死都不做小三!”
“那就我来做!”路翰飞一副抛头颅洒热血决心满满地样子,“二哥要是找了女友,我就做男小三,怎么着也要把二哥敬献给你!”
然后大一那年,路燕飞没有女朋友。大二那年,路燕飞也没有女朋友。大二结束的暑假,学校组织了去偏远山区做志愿者,路燕飞报名参加了,一个暑假路雅南都没见着他,不过她趁着这个机会换了个新发型,又拉着母亲给她买了不少新衣服,就连路翰飞都不得不做苦力,陪她去练习瑜伽,说能塑形美体,她等着开学那天给二哥一个惊喜。
大学报到那天,她挎着小拎包,身后跟着拖着箱子的路翰飞,才进校门就看见了二哥路燕飞冲他们招手,而他的身边俏生生地站着唐亦柔。
“雅南,翰飞,这是我暑假刚交的女朋友,你们的学姐——唐亦柔。”
路雅南的笑容僵硬了,一直僵硬到路翰飞替她把行李扛进宿舍里。他刚搁下箱子,怒不可遏的她就对他一顿猛捶,“你这个大骗子!大骗子!你不是说你替我盯着么!”
他无辜极了,“我真盯着了!这不是二哥参加了志愿者么,这荒山野岭,干柴烈火……”
“路!翰!飞!你欠我的!你怎么赔我!”
“厄……以身相许,行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节,大家是不是都出去玩了?是不是觉得阳光明媚,秋高气爽,心旷神怡,正是出去旅行大好时间?人生无比惬意又美好?
是吧,所以你们看文就不留言了是不是!都去过节了是不是!昨天的留言之前只有一半!一半!一半啊!收藏根本没动啊!收藏!你肿么了么!!你振作起来啊!你妈妈给你喝三聚氰胺了么!!吐出来!吐出来就能活啊!!
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都去high了!很high有木有!我造了什么孽竟然打算三天在家赶稿子!我是不是也应该出去玩,这样就不用直面惨淡的人生了!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来发泄!抽打三鹿好不好!抽打二哥好不好!抽打大哥好不好!叫他们三个互打好不好!
为啥今晚还要更新!还要去搞活动!我对你们一定是truelove啊!!!时间是今晚八点半,要参加的同学做好准备哟~~
☆、part12
路翰飞在病房里看见那个叫张建的男人时,只想到一句话,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啊。
“这人真是该……”二二神神叨叨地说,“如果真有因果报应的话,那其他生病的可怜人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上辈子造的孽?”
“你作为一个护士,说这样的话,被别人听到你可完了。”路翰飞吓唬她说。
“切~”二二不屑,“你刚才自己还说报应呢。”
“唔……”路翰飞摆起了谱,“我说的报应不是你那种,不属于宗教范畴,我是从科学角度分析,你想啊,这个人不务正业,靠碰瓷为生,没成功的时候就勒紧裤腰,这成功一次,还不得得意忘形暴饮暴食?什么水煮鱼,红烧肉,跳水蛙,盆盆虾啊轮着来一圈,这种少纤维,高脂肪的饮食习惯可都是诱因!”
“哎呀,三路大夫,你怎么吓人啊……”二二紧张地都哆嗦了,“我今天中午刚吃了跳水蛙。”
路翰飞得意地看着小护士慌张的样子,“别怕,你平时做护士,也算半个救死扶伤吧,会有好报的!”
二二连连点头,过了半晌回过神来,“你不是不谈迷信么!”
办公室里,路承飞正在说张建的病症,“肿块型,但各项指数都不好,随时可能癌变,手术要尽早。”
科里的另一位主刀苏大夫说,“那就约病人家属来谈吧。”
路承飞从灯板上抽掉片子,有些无奈地说,“通知了,家属不来。”
张建的家属在他住院三天后都没来,这天二二问他,“家属一直不来,你就做不了手术啊。”
“我自己签字不行吗?”张建反问道,“我有钱啊!”
二二话到嘴边没说出来,暗想你这个钱的来历可真是……
“这不是钱的问题。”二二耐着性子解说,“这不是小手术,重大手术必须家属在旁。”
“这规定不合理啊。”张建回道,“我是成年人,自己做主。”
二二无奈只能这么说,“这个规定是这样的,手术总是有风险的,万一有什么事,你家属来找我们,而我们又没有家属签字就给你动了手术,这是坏了原则,要是打起官司,我们就完蛋了。”
“哦……”张建恍然大悟,“那你的意思是,你规定就是我家属签了字,我给你们开坏了,开死了,都和你们医院无关?”
二二缴械投降,向芳姐求助,“这家伙真是职业碰瓷的,一套一套的,我都可以脑补出他敲诈别人时的样子了。”
晚间闲聊时,路翰飞津津乐道地和路雅南说故事,她听了半截,突然冒了一句,“你和苏井关系挺好哈……”
苏井是二二的真名,因为她单名一个井,才得了那个绰号。
二二和路翰飞关系确实不错,不过,他突然笑了起来,“哎?小雅南,你在吃醋?”
“咳咳……我吃醋?”路雅南笑了,“我是在想,你是不是深刻考虑我俩的备胎关系,所以去找春天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路翰飞认真地想了想,“你看啊,二二比你小家碧玉,温婉贤淑多了!”
路雅南全程保持微笑,末了才起身,出门倒水。
她刚进厨房,路燕飞也来倒水了。
结婚后,她还从未和路燕飞单独照过面,一时间觉得有些紧张,端杯子的手攥得死劲,隐隐有些青白色。
“雅南,你们也没睡啊。”路燕飞端着两个杯子,是一对情侣杯,他穿着长袖睡衣,露出一截的小臂白皙干净,不似路翰飞像一只精力旺盛的豹子结实又精壮。
“嗯。”路雅南垂着眼不敢直视他,轻轻点头,“你和二嫂也在说话吧,听说二嫂最近很忙。”
“最近天气好,温度适宜,好多人开车自驾游,这车祸一出,十之八~九是骨科的事。”路燕飞倒完了两杯水,没急着走,继续和她说话。他比路雅南年长两岁,人又稳重,看起来很有兄长的范儿。
路雅南想到在屋子里得意洋洋掰着手指算二二优点的路翰飞,一时有点不是滋味。
路燕飞抬手弹了她额头一下,这个动作还是她小时候他才会弹的,每次她和路翰飞吵架斗气时,二哥总会温柔地弹她一下,笑着哄她。
等她上了高中,他就再没弹过了。路雅南抬手摸了摸额头,有点意外,也有点欣喜。
他淡淡地笑着说,“好久没弹了,都有点手生了。你这个小丫头,应该整天开开心心的,干嘛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老气横秋的。翰飞欺负你了?不能吧,不都是你欺负他么?”
路雅南勉强笑了一下。路燕飞继续说,“你看你多好,嫁人了还在自己家。亦柔呢,不能经常看到父母才会伤心,所以啊,你再伤心,叫她怎么办?”
二哥说起唐亦柔时,满眼的温柔和怜惜,路雅南默默低头,“嗯,你说的对。”
路燕飞离开后,路雅南还停留在那一刻,回味着他的小动作,那样随意的一笑,就叫她心驰神往。
路雅南出房门时还是吃了醋的样子,这一回来,表情就像吃了shi,路翰飞琢磨着有蹊跷。他刚想问,突然隔着墙传来一声不高不低的……呻~吟。
他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伸手揉了揉耳根,又要张口,结果又是一声……娇嗔。
二楼的房间是三兄弟的,路承飞在西,路翰飞在东,中间夹着路燕飞。路雅南原本住三楼,结婚后就搬下来和路翰飞同住了。
如今这声音,只能是中间路燕飞的屋子里传出来的。路家大宅还是民国时建的,后来解放后扩大修葺,近些年内部虽然翻了新,但是老房子隔音略差也是实在没办法的问题。
只是和路翰飞的卧室相隔一堵墙的,是路燕飞他们的卫生间,这下路翰飞和路雅南面面相觑了。
“感情真好……”路翰飞咽了下口水,语调里尴尬之余还有几分羡慕,“可这情趣……”
“我们赶紧睡吧。”路雅南把杯子一搁,打断他的话,蒙头就睡。路翰飞也赶紧钻进被子里。
可是夜深人静,越是睡不着,耳朵就越灵,那隐约传来的声音,也不知是真的有,还是心理作用。平时他们虽然同床,但都是各占一边,kgsize的大床足够他们各自割据一方。今天两人有点心烦意乱,辗转反侧。
尤其是床头就抵着那堵墙,着实要命。总之,两人窝在黑黢黢的被窝里,谁也没睡着。
“路翰飞……”她蠕动了一下,被窝里的热气灼得她嗓子有些沙哑。
“嗯?”
“你说这个事,究竟什么时候结束?”
“哪个事啊?”路翰飞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事什么结束啊?”
路雅南一把掀开被子,打开床头灯,皱着眉头不好意思地指着隔壁低吼了一句,“就那个啊!”
“啊……”路翰飞恍然大悟,探头看看了床头的闹钟,啧啧嘴,“没想到二哥瘦是瘦,精神还不错!”
路雅南涨红了脸,啐了他一句,“你们男人,是不是特别以此为荣啊。”
路翰飞毫不掩饰地点头,“我虽然还没经验,但是在我心里,有一个严格的自我标准,这就和道德底线和人生原则一样!”
“你真是够了!”她乜了他一眼,但有些羞涩,又有些好奇地问,“这事真的那么叫人……欲~仙~欲~死?”隔壁二嫂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来,她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柿子。“不就是性交么,至于叫成这样么……”
“咳……”路翰飞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学生物工程的,就是太微观了。一点都不了解人类作为一个完整的生物体是如何进行社会活动的。做~爱,是指一种使双方都愉悦的性行为,达到生理和心理的满足,不能简单等同于性~交。动物的做~爱是受本能和欲望刺激的行为,而人类的做~爱,具有社会性和情感性!”
“这还社会性?”路雅南撇嘴不屑。
“小雅南,性工作者是要受到法律保护的!”路翰飞一板一眼地说,“只要他们纳税,那都增加了财政收入啊!而且你要知道,有了性工作者,还可能降低城市犯罪率!”
路雅南发现了,只要说起这些不正经的话题,路翰飞都头头是道,于是她索性不和他较真,反问了一个现实问题,“这以后要是天天这样怎么办?”
路翰飞摇摇头,给了她一个“请信任我吧”的眼神,“《素~女经》记载,“人二十者,四日一泄;三十者,八日一泄……所以,下一次,要三天后了。”
路雅南扭脸看他,一脸的鄙夷,“路翰飞,你还研究这个?”
一点没听出讽刺意味的路翰飞得意地昂头骄傲脸状,“我是不是很博学?”
“没看出来……”她眼珠一转,突然想出个鬼点子,“除非你能让隔壁瞬间消停,而且以后都不这样,我就相信你确实博学有本事!”
路翰飞虽然幼稚,但也不蠢,可不愿意白干活,于是趁机勒索,“那你得亲我一下,三哥我才能亮绝招。”
路雅南才不信他能做到,笑着说,“你做到了,我肯定不会耍赖。”
“你还不信我是吧!”他挑着眉头看着他挑衅的路雅南,“你等着。”他一个翻身,抬手就往墙上重重拍了两掌,贴着墙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
“干得好!再来一次!”
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路雅南呆若木鸡。
路翰飞得意洋洋地看着她,“看到没?”
路雅南一想,还有赌约在身,忙不迭钻进被子里,蒙着头打起呼噜了!
“小雅南,你怎么耍赖啊!”路翰飞不高兴了,出这招必杀技,他是冒了多大的风险和代价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看到文下有同学表示,说文章节奏太慢,回忆还要多久~~我来说明一下吧~
首先,说文章节奏慢的孩子,那是因为我是倒叙,我要是正过来写,你们是不是就觉得很正常了?我理解你们迫切想看最后结尾的心情,可是我要是真的啪叽肉戏,啪叽小雅南就发现自己爱三鹿,啪叽就结尾了,你们又会说,转折太快啦~~啧啧,你们说这叫我如何是好啊。。。感情总是一点点萌生的,大家要理解,我最爱好的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日久生情啊~~捂脸~~
请把此文当做一个温馨甜蜜的小故事来看好么~~一点点体会他们感情的变化好咩~打滚~~
至于回忆部分,我只能说,如果我不是倒叙写,顺着写,那么回忆就是大部分情节,接下来还会有一段呢,不要捉急,这都是“一直爱着你”这个主题的表现啊~
昨天被我一吼,出来了不少人,但是还是有不少人没出来,可见出水也不是什么难事对不对~~为啥就不能出来呢~~出来很难么~一直憋气不累么~~捶墙大吼——“出得好!再来一次!”
还有昨晚的抢楼活动圆满结束,请中奖的同学去微博私信官博君,留下你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哦~同时被惩罚的同学,拍肩,我等着你们呢!!快来吧!
☆、part13
次日,早饭时。
“怎么今个都不说话啊?”老太太吃了一会,觉得今天安静得异常,有些不太对劲。
“奶奶,食不言寝不语。”路承飞毕恭毕敬地答道。
“你们这些小家伙还能食不言寝不语?”老太太一脸地蔑视,“昨晚是谁啊,叫了一嗓子,把我都给吓醒了。”
一桌子上的人更加安静了,路雅南强忍着笑,在桌下踢了路翰飞一脚。他乖乖举手,“奶奶,我昨晚在看球赛,中国队……进球了!”
“原来如此……”老太太恍然大悟,明白地点点头,“那昨晚进了几球啊?”
二哥二嫂的脸几乎要埋进饭碗里,路翰飞干咳一声,严肃地说,“奶奶,昨晚就进了一球!”
“不争气啊……”老天太扼腕,“下次,多进几个球的时候,叫奶奶一起看!”
医院里每天都有新的病人,谁也不能围着张建打转。不过他倒是真有钱,那么贵的病房一住就是半个月,结果半个月后再次检查出了个坏消息,肿瘤进一步恶化了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路翰飞和路雅南说起了这事。她说,“他家属不来,就让他走呗。”
“问题是他不走啊。”路翰飞咂舌,“我还去调查了,他老婆貌似和人跑了,一直没联系。”
“那二哥他们什么意思?”路雅南一边说话,一边把餐盘里的肥肉夹到他那里,堆成了一座小山丘。
路翰飞个高又健壮,胃口好得很,什么都吃。“二哥今天都不和我打照面,还和我说话?”
想到昨晚,路雅南扑哧一声笑了,他委屈地戳着盘里的肉,“我还不是因为你,结果你还耍赖……”
路雅南不可置否,突然瞄见了什么,揶揄了一句,“瞧,你的春天来了……”路翰飞回头一看,是二二正走了过来,他刚要反驳,路雅南却已经端着盘子走了。
张建的情况恶化后,他自己大概也急了,没两天竟找到了他那个和别人跑了半年的老婆来。
苏大夫做完了家属术前谈话,回到办公室,就拉着大家开会。
“张建的手术不能做。”
“为什么?”路燕飞表示疑惑,“他老婆不愿意?”
“愿意!就是太愿意了才吓人!”苏大夫声行并茂地说,“我把手术的各种可能有的意外啊,后遗症啊都说了,换作一般家属都会紧张担忧,或者拉着我的手……”
“塞红包啊?”路翰飞适时地接话,弄得苏大夫大窘,他又急忙道歉,“我开玩笑的。再说了,一台手术就一百块,这简直就是对我们技术含量的侮辱。有些人,咱不收红包,他们还担心,对于这种既得利益者,收他们红包,不可耻!”
“就你没正经。”路承飞数落了他一句,示意苏大夫继续说。
“问题就在这里……张建的老婆从头听到尾,不紧张不担心没疑问,最后只问我,现在签字么?”苏大夫说完看着大家,“我觉得太顺利了,顺利得不敢相信!她还说什么都听医生的。”
末了,他补充道,“大家也知道,张建是职业碰瓷的,他老婆虽然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是看起来也是个不好惹的,这种人日后很容易出事。”
苏大夫说完,大家都静默了。
路燕飞说,“要不找个理由,打发了?”他说把目光投向大哥,等待路承飞发话。
可路承飞没说话,路翰飞抢先一步了。“我不同意。张建的病症是咱们科最拿手的项目之一,放眼整个t市,还有比咱们更好的选择吗?我们现在不是因为病人有更好的选择劝他离开,仅仅是因为他身份特殊,可能日后会有麻烦,就要他转去并不擅长这一科的医院,我觉得有违我们当初从业时的誓言。”
“可是翰飞……”路燕飞对此是犹豫不决的,既觉得良心不安,但是又怕日后麻烦,“最近医院的纠纷可不少,你看副主任,今天就去打官司的。就因为病人出现突发情况,家属没签字就先做了手术,结果不凑巧手术出来意外,现在就闹上了法庭。这些容易出纠纷的人,治好了也就罢了,可谁都不能保证手术100成功没有任何后遗症和意外,一旦手术有任何问题,找不找茬全凭患者的个人素质啊!”
张建的身份特殊,这一点毋庸置疑,路翰飞虽然知道,但也觉得不能这样不作为,“我们只是医生,又不是法官,也不是律师,别说他是碰瓷的,他就是杀人犯,进了手术室我都会全心全力去救他,至于他应该受到法律制裁还是道德谴责,那都超出我的职业范畴,我们没那么伟大,但也不能太渺小。既然谁都不能保证哪一个患者日后是否会成为原告,我们就不能为了一个会闹事的人,而去放弃救治一百个病人。”
听了他的话,科里的医生有的沉默,有的低声议论了一两句,大多是觉得路翰飞太年轻,没遇到过头疼事。
路翰飞孤立无援,倍感失落。
突然办公室外传来一声,“说得好!”是大伯路振英推门走了进来,“以前总觉得你年纪轻,光有技术,还没有做医生的信念,如今倒叫我刮目相看啊。做医生不同于其他行业,有时候我们必须承担一些风险,甚至是生命,但是支撑我们坚持这条道路的信念一定要在。这个信念就是——为病人谋幸福是我们唯一的目的。”
他说着话锋一转,“当然苏大夫,我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你是从医患纠纷的经验出发,是为了医院的利益着想,只是有些东西,高于利益,高于经验。”
得到大伯的赞同,路翰飞很是威风,“老路大夫,你遇到过那么多纠纷还能说这样的话,我觉得你的身形都高大伟岸了!”
大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翰飞啊,这样吧,这个手术由你主刀,是你第一个主刀手术!”
路翰飞傻了,准确地说,在医院时就傻了,到了家都没回过神来。
“怎么了?你今天在医院不是挺神气的么?”路雅南一回家,就看到宛如霜打的茄子般的路翰飞,蔫得不行。
“你和大伯崇高的医学信念都感染了全医院,连我们科都知道了。”检验科的小护士和医师们一边学舌一边欣羡地看着路雅南,那会她觉得还挺自豪的,不过她没表现出来,只是暗自窃喜了一下。
“不是啊!小雅南,大伯让我主刀了!”路翰飞一脸的焦躁不安,“他让我主刀啊!”
“这不是好事吗?”路雅南更奇怪了,“你不是嚷嚷着要主刀很久了么。不给你主刀你说大伯偏心,这给你主刀了,你又要怎么样?”
他扁扁嘴,“我下午说这个病人是受到法律制裁还是道德谴责,都超出我的职业范畴,可是现在我一想,不对啊,我从来没主刀过啊,这万一那啥了,那不等于我代替法院和社会给了他制裁和谴责了么!太造孽了!”
“噗——”路雅南笑了,“你之前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呢,真该拍下来,给现在的你看看。”
不过她还是安慰了他几句,“没事的,你应该相信你自己,你在学校时可是专业第一名啊!”
路翰飞嘀咕了一句,“其实技术上我觉得我超过大哥二哥是没问题的,就怕输在经验上啊……”
路雅南无法直面他的自恋模样,想来他这样的人,就不需要什么鼓励和打气,如果臭屁也可以换算成臭氧的话,路翰飞的产量可以改善臭氧层空洞了!
“对了!”路翰飞猛然想起了什么,来了精神,“你之前不是说我不主刀所以要洗衣服吗?那我现在主刀了,是不是就不用洗衣服了?”
路女王靠在沙发上,睥睨众生,“二嫂替二哥洗衣服,那是因为二哥交了工资卡和所有收入,才能享受丈夫待遇。你呢?”
“那我也交呗!”路翰飞特别大方,立刻就去书房里拎包。
路雅南叫住他,“别拿,你的卡我可不要。”
“为什么啊?
“你就那点工资,我要了不仅捞不到好处,还惹了一身马蚤。”她昂着下巴啧啧嘴,“所以,你还是得自己洗衣服。”
第二天周末休息,情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叫路翰飞始料未及。路雅南吃了早饭突然回房,把路翰飞昨晚洗干净晾在阳台上半干的衣服摞进盆里,跑下楼去了!
路翰飞昨晚都在想手术方案,半夜才睡着,这会虽然困意正浓,却也被她反常的举动吓醒了。他套了衣服,迅速洗漱一番,下楼一探究竟。
老太太靠在躺椅上捻着佛珠,躺椅搁在后花园的当门口,花园里两个新媳妇,正在用老旧的搓衣板洗衣服!
“奶奶,这……”路翰飞揉揉眼,以为自己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