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乐洗漱后换了一身轻便的家居服,宽大的t恤加短裤,跑下去到客厅看看,果然找到了陆淮,跑过去 抱住:“早,你在煮咖啡?”
“早,早饭刚刚送过来,快去吃。”陆淮腾出一只手擦去他洗漱时眉上沾到的水珠,视线又落到他露出来 的两条腿上。
周嘉乐没太在意,转身坐到餐桌上吃早餐,说:“昨夜一下完雨就变得好热,已经到夏天了啊。”
“那也不能贪凉,最起码要把鞋穿上。”陆淮让咖啡机停止了工作,去拿了拖鞋,蹲下身握住周嘉乐的脚 踝,给他套上鞋。
周嘉乐咬着吐司的动作一顿,低头看单膝跪地的陆淮,心漏跳一拍。
“待会儿我让人过来,给你定做一些料子轻薄的衣服。”陆淮边说边起身,摸摸他的脑袋,又去继续弄煮 到一半的咖啡。
周嘉乐一边吃着,一边盯着陆淮,看他熟稔地煮咖啡,举手投足间透出稳重又优雅的气质,有些怔忡。 陆淮将咖啡倒入杯中,轻压一口,转身对上周嘉乐直愣愣的注视,微微挑眉:“想要尝尝吗?”
周嘉乐没说话。
陆淮走到他面前,捧着杯子喂给他一口: “先小口试一下,怕你不习惯。”
周嘉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被咖啡苦得整张脸都皱起来,吐了吐舌头。
陆淮笑了,端起豆奶喂给他一口。
周嘉乐压下了苦昧:“啧,你居然暍醇香的。”
“平常我也不太暍,以后你给我煮吧,上次在书咖里暍到你做的,很喜欢。”陆淮靠着餐桌说。
周嘉乐眼也不眨地盯着他,带着点打量的意昧:“因为昨天没睡好?”
陆淮平静地回视。
周嘉乐试探着唤他的名字:“陆淮?”
“嗯。”陆淮轻声回应。
周嘉乐张着嘴唇,半晌才道:“你恢复了。”
陆淮:“嗯。”
周嘉乐问:“什么时候?”
“昨晚。”
“我半夜醒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恢复了?”
“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陆淮把他抱起来,自己坐到餐桌前的椅子上,然后把他放到大腿上,“梦 到自己成为沈纪轩、江淮之、亚撒、季风……把之前梦过的都又在睡梦中快速地过了一遍。”
周嘉乐还是有些不平静,僵硬地坐在他腿上,“哦”了一声。
季风把盘子挪过来一些,喂周嘉乐吃没吃完的早餐。
周嘉乐呆呆的,很乖地张嘴吃下,像是一个可爱的娃娃。
等早餐都吃完了,周嘉乐才又开口说话:“我还以为亚撒之后季风也会出现呢,你恢复得有点突然,所以 我有点没准备好……”
“没关系。”季风用餐巾擦擦他的嘴唇,“季风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因为在那个世界里他很满足。”
周嘉乐抬眸与他对视,探索到他眼里不留遮掩的温情。
“季风是我最幸福的一个梦境了。”陆淮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很浅但是幸福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周嘉乐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那季风和真正的你相关的是哪一点呢?”
陆淮:“嗯?”
“就是……梦里的他们都是你的一部分不对吗? ”周嘉乐掰着手指头,“沈纪轩摆脱了原生家庭,江淮之的
老师职业是你的梦想,而亚撒……他承载的是孤独和被需要,季风呢?”
“季风是在替我找人生的快乐。”陆淮捏住他的手指,“然后他找到了你。”
周嘉乐恍然:“这样啊……”
原来如此。
在梦境里时,他和江子御一起劝季风寻找一点兴趣爱好,自己还举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给他参考,后来季 风还说听了他的建议,打算养兔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是养到了……
“那你是真的完全好了?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周嘉乐捧住他的脸仔细打量,“我们得去找王医生。”
“嗯。”陆淮也觉得自己该做个检查。
两人一起出门了。
守在门口的人看见闭门不出十多天的他们都很惊讶,慌张地打招呼:“先……先生,出门?”
“嗯。”陆淮点头,“让司机开车过来。”
“好。”
到了医院,王医生一听陆淮恢复,立刻喜不自禁地安排做一番详细的检查,因为要做全面的,时间有些 长。
周嘉乐等候时见到了赶来的张兴奕,张兴奕一额头的汗,但是一脸喜色:“我哥他真好了?”
“应该吧,都想起来了,具体怎么样还在做检查。”周嘉乐说。
“那就好那就好。”张兴奕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完全暴露了自己性子里藏着的孩子心性,“他醒了我就能好 好放个假了。”
周晶乐笑了。
张兴奕坐到他身边,开始吐槽:“他这一病,可真是苦了我了,我原本只是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富二代,管 好自己手里的那一小部分,然后尽情玩乐。他一入院得了这怪病,很多压力都倒在我和我妈身上,我妈毕竟上 了年纪,我就不得不学着做以前没做过的事情……”
周嘉乐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
“幸好有你,他才好了,我的好日子回来了,又可以潇洒快活了。”张兴奕拍拍周嘉乐的肩膀,眼里写满 了对他的满意,“你要是做的我嫂子……不对,该叫哥夫?我很支持。感觉有你之后他眼里才总算有点人的温
度,以前我瞧着都害怕……”
说到一半,门被推开了,王医生和陆淮走了出来,张兴奕立刻闭嘴,缩着脑袋一个字也不敢吐。
周嘉乐偏过头去偷笑,不敢笑得太张狂,掉了张兴奕的面子。
王医生把检查报告递给他们:“检查结果很好,各方面都没有问题,精神体已经稳定了。”
张兴奕正色,仔细看了一遍报告。
周嘉乐跟着看,看完后一颗心彻底放松下来。
张兴奕握着报告的小手激动地抖着,亮晶晶的眼睛啾向陆淮:“哥,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陆淮淡淡瞥他一眼,拉起周嘉乐:“过几天再说。”
“啊?公司没有你不行啊!欸……哥,你要去哪啊? ”张兴奕追上去。
陆淮头也不回地说:“这段时间你做得很优秀,我相信你。”
张兴奕:“操!我不需要你对我这么信任!”
周嘉乐被他揽着不得不走快点,回头看看后面气急败坏却不敢怎么样的张兴奕,问:“我们去哪?”
他们走出了医院,到阳光之下,陆淮的眼眸被照得成了温柔的琥珀色。
“去民政局。”陆淮说。
“民……民民政局?”周嘉乐结巴了,“去民政局做做做做什么啊?”
陆淮说得理所当然:“当然是结婚了。”
“不是,怎么这么突然啊? ”周嘉乐眨眨眼。
陆淮把他推进车后座,紧跟着上去,再次抱住他,抓着他的手一吻:“你跟我求过婚了。”
“我什……”周嘉乐脑子里冒出了不久前的记忆。
是了……是他主动提出结婚的,沈纪轩再次出现的时候。
陆淮对司机道:“开车吧,去民政局。”
到了民政局,周嘉乐望着眼前的庞大建筑,心生犹豫,拉了拉陆淮的手:“陆淮,你真要和我结婚?” “当然。”陆淮毫不犹豫说,“当时我就答应你了。”
“当时你被纪轩主导了。”周嘉乐说。
其实那时在求婚之后沈纪轩就满足离开,周嘉乐很庆幸,因为事后想起来觉得自己有些卑鄙。沈纪轩对他 的爱毫无疑问,可陆淮本人呢?
仅是沈纪轩不能代表陆淮,再说他和陆淮的接触并不多。
“嘉乐。”陆淮面向他。
周嘉乐听到他这么喊自己,有些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