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这个突然出现的面纱男子,可比醉生楼有趣多了。
身上隐隐约约的仙气和魔气,这可不一般,仙气与魔气交织在一起,非仙非魔更非人,六界之外的怪物呢!
未弦没有在看天织,他在看男子手中的那一柄神剑。湛卢剑。
湛卢剑,神界紫曈用赤日神火烧出来的绝世宝剑,湛卢剑。
他记得这把剑是十二星宿之一紫微星君极为喜爱的一把宝剑,纯净优雅,倒也很是适合紫微星君闲适的个性,可是,它怎么会流落到凡间,而且成为一个凡人的所有物?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未弦逐渐垂下头,眸中明暗交错看不清情绪,反而隐隐约约衬出几分病弱美男的气质。(<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天织唇角一弯,病弱美男,貌似魔帝宫中尽是这种类似的气质呢,说不定把这个未弦带回去,魔帝会喜欢……不对,不对啊,魔帝喜欢管她什么事情,真是奇怪,她不会把魔帝当朋友了吧。
天织完全没有想起这么久以来,她一直忽略了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湛然。
湛然的脸越来越冷峻起来,天织自从见了猫又版的紫曈,她就一直在忽略他,也许是有意识的忽略,也许是无意识的忽略,反正,她忽略了他,那就是她不对!
更何况,他还看见了天织一直在死死盯着未弦面纱下的那张脸!
湛然其实也偷偷瞄过几眼,轻纱若有若无,纱后的容颜确实真真确确的很好看,清丽无双,丰神俊朗,所以,天织就被这张脸给迷住了?或者是,她在逃避他,才会这样子肆无忌惮的去盯着一个男子看?
湛然也完全没有想起来,他所想的东西,一点逻辑都没有。
于是天织忽略了湛然,湛然纠结着天织的无视,而那个应该最为突出的断袖男子,被忽视的彻底。
……
过会儿还有加更,好吧,是补更。还有湛卢剑,轻喷!情节需要,与后世的湛卢剑毫无关系!
美人兮:醉梦一生
断袖男子或许是嫌自己太没有存在感,想给自己找找存在感,所以他大喝一声,微微扬起长剑,割下掌柜喉咙的模样,但可惜剑被打在地上,断袖男子大惊,望向悠然自得的未弦。
未弦嗤嗤一笑:“杀了他,你可就找不到你男人了。”
男子恍然大悟,便又开始质问掌柜。
天织见状只叹未弦多管闲事,没了乐子,便又在湛然耳边轻声说:“好生无趣!小灵草,不如我们去醉生楼里看看吧!”
她终于想起他还在这里了吗?
得到重视的湛然微微低下头掩饰了自己神情中的那一丝不对劲,声音淡漠而平静:“嗯。”
醉生楼,共四层,第一层清淡雅致,茶楼,第二层,纸醉金迷,酒楼,第三层,玉盘珍馐,餐楼,第四层,便是掌柜一家的栖身之所了。
天织想要看看传说中美艳无双的掌柜小妾何故芳名远播,所以她直接来到了第四层。
来到第四层,天织才发现这里还可以用同一个成语形容:百花齐放。
天织捏了个诀然后偷偷摸摸的进入她们的房间,每一个女子都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毫不亚于魔帝的后宫。
她笑眯眯的拍拍湛然的肩膀:“小灵草也应有这样的艳福啊。”
湛然的脸竟然可疑的红了。
天织四处逛逛,欣赏欣赏人家女子的美色,然后依次评分。
后来夜深了,那些小妾都去睡觉了,天织没了乐子,只能无聊的坐在门口。
“凡人就是麻烦,晚上还要睡觉,食物,茅房,睡觉一样都不能少,真可怜。”天织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向湛然抱怨着自己的不满。
湛然习惯性的无视她的牢马蚤,突然间,他变得急躁起来:“子时了!”
“什么?”
“子时了!我说子时了!!”
“……子时又如何?”
“……”
“你快说啊,子时又如何?”天织望着神色冷清的湛然。
“我如何得知?”
“刚才不是你说子时吗?”
“不是我。”
“……”天织眨了眨眼睛:“那是谁?”
“不知道。”
小灵草一定跨界了,好生生的一株灵草怎生了一副木头性子?天织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就当我听错了吧。”
“嗯。”
当真木头……天织刚想说话,却发现周围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之前很安静,好歹也有那些妾侍浅浅的呼吸声,可这下,什么声音都没了,连风的声音都没有。
天织兴奋的起身,这间醉生楼果然有问题!
等等……好像她,漏掉了些什么,醉生楼,醉生楼,醉梦一生。
这个,是重点!
天织刚想告诉湛然自己的新发现,湛然却打断了她的话。
“醉生楼,醉梦一生。”
“……”天织顿时有想屠尽六界的冲动,不,是屠尽五界的冲动,神界已经灭了。
“你怎么知道?”满怀敌意的声音。
湛然定定的望着独自生气的天织,不禁放慢了语速:“醉生楼,醉梦一生,这是醉生楼的口号,也是醉生楼匾上写着的字。”
……
不要埋怨我昨天没加更,昨天意外木有电脑,所以今天再加更好了。
美人兮:紫微星君
……她怎么没看到。
天织皱皱眉,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知小灵草有何见解?”
“如是醉生,使人第一想起美酒,随后想想也不对,醉梦一生,除了美酒,美人也可。”湛然一条一条的说给天织听,俊脸上一派严肃。
“哦?”天织甚为开心,刚才的郁闷也没有了,微微一笑:“颇有见解,小灵草继续说下去啊。”
湛然的脸微微一红,将方才闷在喉咙里的话说了出来:“方才我闻到味道,是……”他的声音微微一顿:“是男子所用的……”
“怎么总是停顿。”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如此犹豫?
湛然咬紧下唇,说出了那两个字:“秘药。”
……秘药,男子所用,天织的心头浮现出了四个字,春情之药……
“小灵草怎么知道?我记得你……从来都有不用那玩意儿的。”天织尴尬的转移视线,今天的月亮真远啊。
什么叫他从来都不用这玩意儿,湛然没想纠正她的口误,继续说了下去:“可能出问题的就是这个,但是并不是掌柜的小妾。”
“我当然知道不是掌柜的小妾!”天织自顾自的向周围走了几步:“我们来探险吧!”
这里有什么可以探险的。湛然四处望望,突然,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白衣胜雪的轻纱蒙面男子。他幽幽的摇着一面扇子,一副悠然自得的妖孽模样。
未弦?湛然眯眯眼睛,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楼下的热闹结束了,都子时了,当然结束了。
“这位兄台好眼力,小生都还没走近呢,竟然就看见这位兄台在盯着小生。”未弦向湛然走近,脸上一片盈盈的笑意。
“有眼力的是你才对。”湛然又恢复了原来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他对这个未弦很不待见,倒是天织凑了过来,看见了一脸笑容的未弦,又是一阵凑热闹:“你来了?”
那语气,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了。
未弦的笑容停滞了几秒:“是。”
“哈。”果不其然,他来此一定有着什么目的,要不然,就凭着一个掌柜的美艳小妾,可请不来他。天织打量了未弦一会儿,几刻之后神情大变,她收起了一副玩世不尊的的模样,严肃清冷的开口:“你说吧,你是过来找些什么的?”
“找?”未弦的语调微微上挑:“你怎么知道?”
“嗯嗯,我就是知道。”天织牵起身旁湛然的手,朝他微微一笑:“我们走。”
湛然不明所以,便由着她将自己拉走,她的手有些冰冷,而他的手也有些冰冷,两个冷冰冰的人啊。【所以那么久也擦不出火花】
“去哪里?”湛然顾不得被他们抛在身后的未弦,只能转头问天织,天织的脸不像凡间女子一样跑几下就通红通红的,仍然很白很细嫩,她在笑,被她这副平凡的面容演绎出来,没有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美艳,倒是有小家碧玉一般清新自然,其实天织,一点也不输掌柜家里的那些小妾。
呆呆地,湛然就看着天织说:“天织,你很美,比她们都美。”
……
这估计是小灵草说过的最浪漫的一句话了,性格太高冷,伤不起……还有,加更更完啦!
美人兮:神兽白泽
“嗯?”天织微微挑高了音调,一副不解的模样。
湛然这才发觉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微微低下头,反省着自己刚才的失态,当他以为天织会取笑于他的时候,天织却抿唇一笑,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架势。
“我也是这样想的!”
身为一只活了上万年的上古妖兽,如此尊贵的身份,如此漫长的生命,竟遮掩不住她这一身的……风尘之气?湛然默默无语,似是赞同了她的想法。
“小灵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拉你出来吗?”
“不知道。”
“嘿嘿。”天织奇怪的一笑:“我闻到了一种特别的气息,不是秘药,而是秘药想要掩盖过去的那种气味……是野兽的味道,但是没有血腥之气,甚至还有着淡淡的仙气。”
“应是哪位的座下灵宠吧。”湛然猜测。
“这里可真是藏龙卧虎,刚刚看见紫微星君的湛卢剑,之后又来了一个六界之外的怪物,而现在,仙界灵宠也跑过来了。”天织讥讽的勾唇:“怕是未弦就是为此而来。”
“湛泸剑?那是什么?”
“紫曈很久以前用了太阳神火烧出来的一把绝世好剑,后来送给了紫微星君,不知为何竟出现在那断袖男子的手中。(<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紫微星君?好熟悉的名字啊。
“快点快点,我倒要看看,那灵宠到底是什么东西。”天织微微一笑,加快了脚步。
最后天织直接把湛然带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黑漆漆的一片,似乎还有水滴声,一片黑暗中也看不清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大,那些黑暗的地方仿佛随时都有野兽扑上来咬断人的喉咙,阴森森的。
“哈!我看见了!”天织松开了湛然的手,一下就跑得没影了,湛然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似乎还残留了她掌心的温度,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他有些茫然。
“天织,你在哪儿?”
没有回答。
“天织,你在吗?”
这次依然没有回答,但是似乎有东西蹭到了他的身上,柔软的绒毛,这……是什么东西?
随后传来的是女子空灵动听的笑声:“小灵草,它似乎很喜欢你!”
是她的声音,嗯,她还在,她还在,湛然松了口气,低下头望着那一片黑暗,他看不见黑暗中隐匿的是什么东西,却可以清晰地感觉自己手中柔软干燥的绒毛:“这是什么?”
“是白泽!”
白泽,一种神兽,独角兽的一种,浑身雪白,祥瑞之兽,可是它,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怎么会有白泽?”
“哈!这还不是一般的白泽!白泽喜净,这世间也就只有一个人能让它臣服,便是那个性情清冷的紫微星君,这是他的座下灵宠。”
怎么又是紫微星君?湛然微微蹙眉,他有些不喜欢总是从天织的口里总是听到一个男子的名字:“紫微星君是谁?”
“其实我也跟他不熟。”天织蹲了下来,向白泽微微招了招手,意为让白泽去她这边,可白泽不领情,依然一个劲的在湛然身上乱蹭:“我跟他见过一面,便是在我与……”
说到这里时,天织的声音停了下来,她把那几个字咽了下去,与紫曈的大婚上……
美人兮:灵草离去
“与谁?”湛然望着神色有些慌张的天织,问了下去。
“你知道那些作甚!”天织慌乱的低下头:“这白泽似是失了灵性,也不知为何遗落在此。”
湛然有些头疼,那么大一只白泽一直往他身上蹭啊蹭啊蹭啊,说回来,它有多少天没洗澡了?!双手将身形巨大的白泽拉开,他一直望着白泽莹蓝色的清澈眼睛,一字一句道:“不许再往我身上蹭了。”
白泽似乎听懂了他说的话,立刻乖乖停止挣扎,温顺的倚在湛然脚边。
“看来只是白泽失语,还是听得懂人话的。”天织细细端详着这只周身银白气质优雅身份尊贵的白泽:“小灵草你干脆就将它收为座下灵宠吧,遇上一只白泽不容易,更何况还是紫微星君曾饲养过的白泽,反正你的灵力这么低,修为也不高,它可以在你将要被人吃了之时救你一命的。”
“那它的主人呢?”湛然对于天织这样子说他修为低有些不满,他轻轻一笑,仿若天地都失了颜色:“那那个很厉害的紫微星君来找我报仇怎么办?它保护得了我吗?我修为这么低这么无能,不早就被那个紫微星君杀了吗?”
天织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湛然会说出这种话,她刚刚说的是不是过分了?天织飞速的反省着自己,然后一副很不在乎的样子:“没关系,我帮你了结了他。”
乍一听,好像很暧昧,然而仔细想想,按天织的骄傲自恋,这种话也就是随便说说,湛然墨眸一冷,装作没听到她刚才说了些什么,抚了抚白泽柔软的绒毛,轻声说了几句话,然后翻身骑上了白泽,白泽长啸一声,声音空灵悠远,一人一兽就此飞远。
天织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个,过了很久才想起应该去追他们两个,然而白泽速度惊人,不过几刻,竟如同凭空消失,不见踪影,天织显然高估了自己的上古妖兽身份太过自负,竟然没有想过自己跑不过四条腿的白泽,只能站在原地,很久以后,她缓慢的叹了一口气。
望湛然不要怄气才好,毕竟凡间现在比魔界都乱,神魔混杂,谁能保证湛然不被那些心术不正之物拿去滋补身体?不过白泽在他身边,一般的妖物魔物应该近不了他的身吧。
天织正想着,身前却突然出现一个修长的身影,来人悠闲地摇着扇子。
天织抬了下眸子,不冷不热的问道:“有事吗?”
“哈!禁锢得太紧被吓跑了?”未弦的语气似是幸灾乐祸,但容貌却被掩在那一帕轻纱后,看不清他的表情:“莫要过于自负,你又不是世间再无强敌。”
天织对他莫名的反感,颇为不耐烦的看了未弦一眼:“干你何事。”
“我只是爱好凑热闹。”未弦微微一笑,并没把她刚才的冷言冷语放在心上:“我方才见你养的那株小草儿往魔界跑去了。”
他竟也喊起小灵草来,明明是一株灵芝,天织思及此微微一笑。
“哦。”
天织郁闷的眨了眨眼睛:“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过来的?”
“为了白泽。”
“你要白泽作甚?”
“为了防止有人寻仇啊。”未弦微勾唇角,颇有诱惑天织的意味。
美人兮:天庭会议
“十二星宿的紫微星君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现了,连他座下白泽都私自下凡寻找主人了,众位爱卿可以告诉朕,紫微星君到底现在处于何处?!”
玉皇对紫微星君消失一事勃然大怒,掌管紫微星座运行的紫微星君怎可独自离去?!更何况紫微星君消失了几百年,现在才知道他早已离去的事情!
座下神仙一个个的不敢出声,若是有人现在告知玉皇紫微星君私自下凡一事,定被玉皇定为紫微星君同党,到时又是一阵受罪,此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怎会去做。
座下神仙面面相觑,也没有一个神仙敢告知玉皇紫微星君的去处。
玉皇见着他们纠结却没有一个人说出事实,不禁更加生气,大掌一挥,面前的桌子便重重的弹了一下。
神仙们都低下头,不敢去看玉皇的脸色,生怕下个遭殃的便不是桌子,而是自己。
紫曈漠然地看着那群惊恐的大臣,冷哼一声向玉皇俯首做恭敬状:“臣猜想紫微星君去了凡间,听闻他之前甚为欢喜那里的饰品。”
“荒谬!”虽然自己最为宠爱的臣子现身说出紫微星君的去处,但玉皇仍然难以平息心中怒火:“甚为仙界数一数二的仙人,怎可去欢喜那样的尘俗之物?!”
紫曈垂首,想要等玉皇发泄完心中怒气再说话,玉皇的声音却突然停了下来,他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
“最近爱卿封印的那上古妖兽可是破解了封印逃出来了?!”
“是的。”紫曈仍然稽首着,没有看玉皇的表情。
玉皇见他如此恭敬以为是惶诚惶恐,便放柔了语气,轻声道:“爱卿不必如此做礼,想说什么就说吧。”
“臣之前下凡渡劫,却意外遇见了魔帝,结果被魔帝掳去了魔界。”
紫曈说到这里时刻意停了停,果不其然,神仙那里传来了一阵阵轻轻的笑声。
玉皇也听到了,对着神仙们又是一番大怒:“尔等有何资格笑?!”
那些神仙又垂下头,实则还在笑。
玉皇没有听到笑声,便又让紫曈继续说下去。
紫曈便继续说下去了:“结果在魔宫看见了那妖兽,那妖兽身边似还带着一名绝色男子。”
“哼!寻欢作乐!”神仙中有人不屑的冷哼。
紫曈顿了下,又说了下去:“那妖兽似是当了个小魔帝,可惜当时臣为凡人之躯,之后被一只猫妖盗了身体,臣便入了轮回。”
“毕竟还是凡人之躯。”玉皇摇了摇头:“上次爱卿封印了那只妖兽,那么就命爱卿下凡再次封印了那只妖兽吧,顺便找回紫微星君。”
紫曈垂眸。
“哈!朕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玉皇微笑着摇摇头:“这次你下凡渡劫寂夢也吵着要跟你一起去,所以她下了凡投做了你的小师妹,却不料被妖魔……等这次你把那妖兽封印了,就和寂夢结为连理吧,那丫头也等急了。”
紫曈失神,他想起了一个很悲伤很悲伤的女子,随后他轻应一声:“是。”
美人兮:洪荒蛮夷
天织独自漫步在空荡荡的街头,她在这一条小小的巷子里走了一夜,黎明放出微光,天将亮了,天织不知何处可去,只得走来走去。
小灵草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该不该去找小灵草啊,可是小灵草有白泽护身,应该没事吧,小灵草走了,那她呢?她应该去哪里?
回魔界?回仙界?或者是……或者是回她的故乡,洪荒去看看?
人一般到了无处可去的时候,都是回家回故乡的,可她又不是人,也应该会洪荒吗?
回去吧……看看也好,可她又怕触景生情,生出魔障……
犹豫不决,天织狠狠心,咬咬牙,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洪荒蛮夷,混沌难堪。
洪荒可不是什么景致优美的地方,这里处处生长着凶猛的植物,生长着的柳树都可以勒死一个千年道行的仙人,这里的毒障是防止仙人进入的最好屏护,而这里最恐怖的,就是曾经统治这里的上古妖兽一族,而上古妖兽一族中又有血统极为尊贵凶悍的上古魔兽,天织,便属于这一类,但她更习惯上古妖兽这个名字。
有上古妖兽,自然就有上古仙兽,上古仙兽又是统治神界的兽王,其中的王族便是上古神兽,至今唯一遗留的一脉便是紫曈,紫曈属于神界。
但神界现已灭亡,紫曈就变成了仙界了。
几万年前,她身着一袭红袍嫁衣重回洪荒,却见故地血流成河,身旁似乎还有着妖兽魔兽们的哀恸鸣叫,一阵怔愣,不愿去相信将她的故园变成这样的是昨日与她十指相扣的男子,她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竟回到了儿时父皇母后的寝宫,他们都化为了兽形,冰冷的倒在地上,她多想过去抱一抱他们啊,她还记得她尚才几百岁时父皇会带着她去偷宫后的桃子,然后在被母后发现时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一副袒护的样子。
呵呵,紫曈可真是好样的,在她伤心哀痛之时,突然出现在她身旁,用他的软剑在她身上刻下封印的符咒!
触及回忆,天织似乎又感觉到了心脏被牵扯的痛感,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紫曈!你就等着为整个上古妖兽一族陪葬吧!天织闭上了眼睛,妄图寻找记忆中更为熟悉的味道。
可是什么都没有,她身前只有一座破旧的宫殿,父皇母后,您还在吗?她难过的想。
“父皇,宫后的那一片桃子已经成熟了,我们去摘吗?”少女的声音回荡在洪荒,可是总也没有东西回应她。
天织抿了抿红唇,毅然离开了那一片危险的植物,她走进了宫内。
上古妖兽们的尸体已经消失了,他们化为了尘埃,随风飘走了。
天织走近了记忆中父皇死去的位置,然后蹲下了身子,地上虽然没有身体,但是,有那么一颗晶莹柔润的小珠子,夜明珠一般,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光芒。
这是内丹。
如果有内丹的话,如果有内丹的话……有内丹的话,父皇他们都有可能回来!
天织握紧了那一颗小小的圆珠,美眸中一派坚毅,她手中的,就是她的全世界了。
美人兮:判官大人
传黄泉路上有一草,名为引魂草,至阴至寒,顾名思义,寻找魂魄炼制魂魄一用,但这最终只是传说,无人见过,可是,她只有这么一条路了。
黄泉碧落,碧落黄泉,谁可知那引魂草是在地狱的极阴之层?
……
冥界。
一脸上带着可怖无端正面具的男子俯于案台之上,百无聊赖的欣赏着自己的指甲,指尖圆润光泽,分明是被手的主人精心保养过的。
“判判判判判判判官大人……”一手执毛笔的登记小鬼官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何事快说,本大人可不想当判判判判判判判官大人。”判官头也没抬,依然欣赏着并抚摸着自己的指甲,最近他的指甲真是越来越莹润有光泽了,细看整只手,皮肤细腻白嫩,实属漂亮至极。
“这里闯进来了一个魔物!判官大人!”
“噢?”判官并没有理会小鬼的慌忙匆乱,依然细细的看着自己一直以来保养着的指甲,漫不经心的问话:“那她的手有没有本大人的手细腻滑嫩?”
“判官大人您的手最漂亮了……”小鬼敷衍着判官,他匆匆忙忙的向门口一望,仿佛看见了些什么:“判官大人!那魔物闯到了第五层地狱了!”
“嗯嗯,让它闯。”判官悠闲地比了比自己两只手的长度,在想怎样才能让这两只手变得更加漂亮。
“判官大人!那魔物闯到第十层地狱了!”小鬼焦急的望着判官大人,希望他能有所表示。
判官大人依然敷衍着小鬼,说着“嗯嗯。”
“判官大人!”小鬼哭丧着个脸,用无比哀婉的表情对着判官:“那魔物闯到了第十五层地狱了……”
“啊?!你说什么?”判官突然间恢复了正经的模样,与刚才的漫不经心大相庭径:“你怎么不早说!那魔物怎会如此快速的闯到第十五层!”
小鬼倍感委屈,他一直都说了,只是判官大人每次都没注意,这怨不得他啊判官大人。
“快快!那魔物姓甚名谁!!”
“那魔物一身红衣,似是几万年前被紫曈仙君封印了的上古魔兽,天织兽,名唤天织。”
“哼!大胆魔兽!竟敢私自擅闯我幽冥一界!快快带我前去降了那魔物!”判官冷哼。
他家大人终于开窍了!这真是幽冥地府所有小鬼的喜事!小鬼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忙赶快带他家大人去降服那个私闯十八重地狱的魔物了。
天织已闯到了第十七层地狱,传说中那引魂草便生存在第十八层的血池内,眼那件引魂草唾手可得,面前却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男子。
呵,判官,怎么现在才来。
判官大人没有看天织,而是一心一意的看着自己莹润的手指,过了很久就在天织以为他只是来摆姿势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的开口了。
“不知魔兽大人所来何事。”
“来取引魂草啊。”天织刚愎自用,仗着一身天生魔力便骄傲无比,不把这些小小的鬼官们放在眼里,如今判官出来了,她只觉面具挺像上次入魔宫她帮湛然变的那个魑魅面具,很是可怖。
美人兮:神秘判官
“取引魂草何用?”
“哈!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天织的语调微微上挑,嘲弄之意。
“真是自大。”判官轻笑着摇了摇头,他抬头迎上天织灼灼的目光:“它达不到你想要的目的,就此离去吧,不要与整个冥界作对。”
“你怎么知道!”天织冷着一张脸,华裳下的纤纤玉指纠结在了一起,拳头洁白如玉,却充满了气势与暴戾。
“请大人就此离去!”判官高声道。
她怎么可能就在这个关头离开!天织的目光蓦然充满了杀机,她不准备再和这个判官啰嗦,直接踩过他的尸体,她不介意。
“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就继续攻下去了,直到走到第十八层地狱,找到引魂草。”
判官神色凝重,一片寂静中,天织的周围都被一股暗黑色的光雾笼罩了,虽里面一片漆黑,但光雾外面却散发着明亮的金黄|色的光,照亮了整层昏暗的地狱。
金黄|色的光中逐渐显现出了一片奇怪的符咒,正是当年紫曈用来封印天织而创的咒文。
这种感觉是多么的熟悉啊,几万年来的每一个夜晚,它都在她的肩胛骨处散发着光,散发着热,穿过她的血液和皮肤,照亮整个囚室!
每一次,她都感觉有人在用火焚烧她的骨,越来越烫,越来越烫!
紫曈还真是好样的,当年用这个咒文封印了她,就马上教给了天下人以防她魔性大发?可惜可惜,那种垃圾,根本就没有困住她!
天织微笑着撕开那一片光雾,墨黑的曈仿佛望不见尽头的黑暗,眸中的那是仇恨,痛苦,悲伤,恶心交织的情感!
毫不犹豫的,她扬起宽大的袖袍,迅速的用袖里剑刺穿了判官的心脏。
最后,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判官沉吟一声,最终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性感的薄唇边溢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丝,然后,越来越多的血丝掠过了浅薄的花瓣一般的唇,落在了黑白交织的衣襟上。
“大人……”小鬼害怕的唤了一声。
判官没有回答他,而是闭上了漂亮的眸子,修长莹润的手指划过流血的心脏,心脏那个部位的衣服散发出了金黄|色的微弱的光,然后他站了起来,微笑着对小鬼说:“走吧。”
判官大人有些不对劲,他刚才的微笑,分明与刚才刺穿他心脏的魔兽女子如出一辙!还有刚才的法术,根本就不是幽冥一界的,也不属于仙界……
小鬼哆嗦了一下,犹豫着问:“判官大人,我…我们去哪里?”
“回去啊。”判官微笑着说,不端正面具下的薄唇微微的上扬着,阴冷至极。
“我们…去哪里?”小鬼有些害怕了,判官大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了……
判官忽的灿烂一笑:“回去保养本大人的那双漂亮的手啊。”言毕,他又扬起了那只细腻的手,望着皮肤上一片血红有些微微的不高兴:“该死,都脏了本大人的手呢。一定要赶紧回去,把这双手洗干净。”
……
判官大人有些神秘啊,猜得到是什么身份吗?还有未弦,也很神秘哦。
美人兮:任她带走
“大……大人……”小鬼被判官吓到了,判官又是温润一笑,他不禁缩着脖子害怕地说:“那,那个妖兽,您,您不管了吗?”
“哈。”洁白修长的手指握成拳头状,判官淡淡的将视线移开,目光中是强烈的笑意:“管她作甚?那引魂草于她无用!”
“啊,啊?”小鬼没听懂。
“你不必知道那么多。”判官挥袖示意他禁言:“我们去洗手吧。”
……
没了判官小鬼的阻止,天织很容易的就拿到了引魂草,望着手心中那一株小小的散发着绿色光芒的小草,她都以为自己困在了梦魇之中。
这么顺利?!过了一会儿,上古妖兽一族就会重新崛起,父皇母后都会回到她的身边吗?
这一切,简直像梦呢!
天织紧紧握着那一株引魂草,心中止不住的汹涌澎湃,可是在回到洪荒妖兽的故土时,她的美梦,碎了。
引魂草对于拼补灵魂没有一丝丝的作用!这绝对是真正的引魂草,可是却没有用……天织轻轻地叹了口气,竟没有想象中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的难过。
引魂草,只是一个传说。
她负气的拾起引魂草和内丹,准备寂寥的离开这里,却突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化,有人在对她使阴招!
“给本大人滚出来!”
她不高兴地大喊。
“那本小爷出来了。”空中似乎传来一个男子动听的轻笑声。
紫衣飘飘,衣角飞扬,来人出场极为华丽,紫色的仙气护身,他眨着一双流霜般的紫眸,唇角微扬,画中走出一般赏心悦目:“我是来封印你的。(<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呵。”天织颇觉好笑,她抬头迎上紫曈灼灼的目光,勾唇嘲道:“怎么不杀了我,就像你杀了我父皇母后那样。”
紫曈眸色一黯,过了几刻又是邪气的微笑,看得她眼睛刺痛:“我杀你父皇母后只是因为他们杀了我父皇母后,现在上一辈的恩怨都结束了,与你我无关,不过。”
他的紫眸更是灼灼:“你若是看上我了,我还可以考虑考虑我们能不能重归旧好。”
混账话!天织蹙起秀美的眉,欲要发怒,过了一会儿却又妩媚一笑:“仙君可真大胆,不怕玉皇责罚么?更何况,”她语调猛地一转,尖锐而刺人:“你觉得本大人瞧得上你这种恶心的男子吗?”
“嗯嗯,本小爷是男子,但并不恶心。”紫曈继续向天织献媚:“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们以前的日子是多么愉快啊,哼,本小爷当年差一点就娶到你了呢。”
“你不要恶心本大人了!”天织不屑,紫曈真的很不要脸面,这种事也拉出来说,要不是这下不可以失了气势,她非得哈哈哈大笑三声以表达对紫瞳的不屑!
“真的不考虑?”他的语气微微上扬,充满了引诱的意味。
“不用考虑了!”天织的眸色忽的一冷:“当年是你封印了我三万年对吧,你就看看,今天是你封印本大人,还是本大人封印你!”
……
小神兽和小妖兽吵架的那几段很像小学生吵架有没有,调【和谐】戏与被调【和谐】戏,总攻与总受,额……我好像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过会儿补更!
美人兮:后悔莫及
“不对不对。”紫曈笑嘻嘻的纠正:“我本来是来封印你的,但是我发现这几万年你又变得有趣了许多,所以,我现在,是来掳你回家做夫人的。”
天织知晓他不是真心,也直接无视了他说的话,直接开打。
打了很久很久……
很久很久……
谁也没有封印谁,天织本来就跟紫瞳的修为不分上下,这几万年天织被封印在洪荒,虽说没有修炼,但也还是涨了修为,至于紫曈,这三万年都在到处游玩,也没有修炼,法术也没长进多少。
至于当年他为什么可以封印天织,那是天织那是万念俱灰之下,脑子出问题了才会没有放抗。
好了好了,解释了这么多,该继续他们的故事了。
天织娇喘息息,却仍是不肯在嘴皮子上放过紫曈,一直在骂:“你的法术最近真是越来越弱了,居然连我那招基础的魔砍都没躲过去。”
紫曈身长玉立,一直在微笑:“谁说的,我刚才都抱了你一下你都来不及反抗呢。”
天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然后又嘲弄地一笑,不知道是在笑紫曈还是在笑自己:“你到底想干什么?”
“天织,你知道的,我只是,想完成几万年前我没有完成的事情。”他的语气忽的变得沉重,紫眸再也不见笑意,望向天织是一片的深情与痛苦,想能把人溺死的疼痛的海,紫色在他眸中漫开,像眸中的一朵孤独的疼痛的花。
“我想娶你,我是真的,想要娶你。”
多么真挚的话语啊!天织惊讶于自己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感伤,她敛去眸中的那抹水光,冷冷笑道:“你觉得我会信?”
“我知道你不会信。”紫曈仍然用那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