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不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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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安交从不曾这般热闹。

    倒是为了防着东都人外逃,此处调来重兵把守确是让流寇不敢来犯。

    他寻了处茶馆待小厮上齐了甜点后支着头看着说书人。

    这人面熟的很。

    他眯缝着眼,那说书人见了他突然就闭了嘴,也顾不得台下一片倒喝。

    “越执!”

    果然是识得他的。

    越执再瞧得细了,随着那人渐渐走进了越执总算想起来,杏眸桃腮,身段妖娆,分明是个男人却穿的花枝招展的,这样的人他的记忆里也就只有一个。

    姜家姜柳居。

    “越执!”

    姜柳居见越执不理会他,又唤了两声,此时听书的人已经被小厮遣散了去,越执也起身却被姜柳居拦下。

    “你跑什么,见了鬼啦?”

    他越执死了一月有余了,要说见鬼,究竟是谁见了鬼?

    “你是谁?”

    “你不是越执?”

    见了面才发觉眼前的人虽与越执有十分的想像,但总归是是小了,越执心想这姜柳居也算是个人才然而后来才得知他有眼疾,看东西总是不太真切的。

    “我叫承业。”

    “承业?”

    姜柳居面色变了几变。

    第25章 承业

    “你是承业?”

    他问了一次,语气不善甚是带了几分厌恶,越执见他如是反应反而疑惑,他生前与这姜柳居并没有什么交际。

    “你好像讨厌我?”

    “没有。”

    心口不一,越执撇嘴。

    姜柳居一坐下便有小厮送来茶水糕点,那小厮恭敬顺从模样的模样让越执留了心,对方发觉到越执打量的目光时浅浅的撇了他一眼,于是越执明白这小厮分明是姜柳居的家仆。

    倒不愧是姜家公子,这安交最热闹的地竟也是他的产业。

    他捻起花生投入嘴中又猛喝一口茶水,那姜柳居本是要走的,再一看他动作后又坐了下来,似是看不清的缘故,一双杏眸眯起眉头轻蹙。

    “为什么不走了?”

    越执心知这姜柳居在看自己,他不知是否自己动作引起了姜柳居的注意,但他明白方才这人是不愿看见他的。

    “越...执?”

    姜柳居话语间带了不确定,他歪着头,一只手探向越执,越执下意识躲开做出要揍人的架势,这时姜柳居又收回手却敛去那副见不得越执的模样,将自己的糕点推向越执道:“桂花糕。”

    越执不吃桂花糕。

    “听说许伯容收你做义子?”

    越执点头,心下腹诽这姜家向来将礼可姜柳居却敢直呼太子名讳。

    “跟着他对你没有好处。”

    姜柳居又道。

    “我家先生有什么好,我知道就够了。”

    越执不喜他这言辞又发觉与此人没什么好说的,将茶钱放在桌上也懒得再理会姜柳居。

    出了茶楼后他想到要回去又不知如何再面对许伯容,方才一时心急与许伯容置气而现在后悔的反倒是自己。

    背向来时的方向漫无目的走了许久,越执心虽活了二十多年,却还是喜欢稀奇古怪的小孩子玩意儿。

    只是摸了摸腰间的荷包,钱是许伯容给的,他什么也没做便没有资格肆意挥霍。

    沿途走着突然又想到这姜柳居,他与姜柳居没什么交际,只是早些年在姜家见过几面,后来他大闹梨花江宴后就再没见过他,要说这姜柳居烦他也是应该,可方才第一眼时姜柳居唤他那模样又不像是厌恶。

    他是听见自己叫承业时才露出那副表情的。

    可承业这名讳他生前应该没几个人知晓,至于如今要知道他又要与许伯容扯上关系……

    看来姜家大公子来这安交并不是来凑热闹的,而许伯容暂居于此也是有目的的。

    越执心里烦闷,只觉有种被隐瞒的憋屈,玩乐的心思是再没有了,他想快些回去向许伯容讨个真相,纵是许伯容或许不会告诉他。

    “烦。”

    越执心里不舒服,口也渴的很,于是决定快些回去,到了客栈后却见也和坐在门槛上,见他来方才提起几分精神。

    “你坐这儿做什么?”

    “我等你呢!”

    “怎么?”

    “你快跑吧,我方才听说柳先生要打断你的腿!”

    也和一遍将他拉开,避免客栈内的人看见他,一边将事情告诉他。

    越执有些好笑,觉得也和说的有趣竟连口渴也忘了,他走久了腿酸索性就坐下,也和一脸焦急看他不慌不忙的模样面上也就越发焦虑。

    “你胆子真肥,敢和太子吵,我刚刚问柳先生事时恰好就听见了,你快跑吧,柳先生现在可拿着棒槌要打死你呢!”

    “不怕,我等着他来。”

    第26章 谋取

    许伯容没有多说什么,倒是柳宏志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越执瞧了眼他手中烧火棍暗道这柳宏志向来不是会出手伤人的人。

    “先生这是做什么?”

    柳宏志挥起手中烧火棍指了指后厨。

    “自己看。”

    浓烟自布帘中溢出,越执又看了眼门外,他并不愿以恶意揣度别人,可一旦想法在心底成了形就难以再改变,他想也和方才不过是吓他,其目的是要他离开。

    许伯容见他回来就兀自上了楼,柳宏志与他没什么好说的,待后厨烟雾散去大半后就去了后厨,越执出门见也和蹲在墙角,踱步过去扶着他隔壁将他拉起来。

    “你想我走?”

    也和比他矮半个头,此时仰着头看他咬唇的样子倒有几分可怜。

    “我没有。”

    他这话说的极没底气,越执闻言反觉好笑。

    “我会走,但你需告诉我为什么太子要收下你?”

    自发觉许伯容绝情一面后越执就开始怀疑也和的真实身份,毕竟许伯容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若只是因他说了句太子露了身份的话,那杀了他不是更省事?

    “太子说我很像一个人。”

    也和声音极轻,倒如做了什么心虚事儿一般。

    “嗯?”

    “那个人也是被太子收养的!”

    许是被越执的态度激的恼了,也和争辩着,越执笑了笑却发觉也和的真实心思。

    “你说的是越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