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不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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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宏志否认道。

    “可是那锦衣司……”

    “锦衣司创立至今日虽以手段残忍而闻名,可真正死在里面的人到现在为止,也不上十个。”

    “先生这么说也和就放心了。”

    也和回道,然而柳宏志却不信他的话,直言道:“你既这么关心他,那你告诉我,那日你动鸽笼究竟是要做什么?”

    也和面色一白,双腿一软猝然跪了下去。

    “也和不敢背叛师傅。”

    柳宏志嗤笑道:“我只你没那个胆子。”

    他上前将也和扶起,然而也和还未站直又听柳宏志道:“可我柳家的鸽子不是你该动的。”

    柳宏志话一尽便松了手,也和猝不及防的摔了下去,身子不住的哆嗦起来,他看着柳宏志远去的背影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惊吓出来。

    柳家的信鸽动不得。

    这话意思明白极了,可柳宏志却把着他也和的命脉要他只能知晓这秘密却不得透露出半个字来。

    第59章 奸细

    世间诸事皆讲求个前因后果,越执被锦衣司抓捕借的是天下的缘由,而许伯容将安合志唤来以半枚兵符号令蔺塞三十万大军承的,便是越执的名义。

    “听闻殿下现正处于伤心时,叫微臣来,是有什么事么?”

    他这话分明是在讽刺。

    然而许伯容面上平淡,一双浅色眸子也如水一般,安合志余光处只看着不远处匆匆而过的身影,他想起方才柳宏志叫他时那心不在焉的模样。

    “柳家的信鸽总是要好过常人家养的。”

    许伯容开口淡淡的说,他连头也未抬,然而安合志却下意识的认为他正看着自己,也看着柳宏志,以及那尚在安交城里的姜柳居。

    安合志叹了一口气,早时姜柳居来这安交便说过许伯容的队伍不干净,他知,许伯容也只,唯独柳宏志不知。

    柳宏志这人为人处世谨小慎微,如此明目张胆的告密他是万万做不出的,可不论是谁告了越执,这柳宏志的身份却是确定无疑了。

    不过是缺个理由。

    方才柳宏志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来唤安合志,他说许伯容疯了,要提前起兵夺权,然而安合志来时见了这许伯容才知何为演技。

    ”许伯容这装孙子的能耐可真是炉火纯青!”

    安合志私道。

    “安大人莫要在背后编排故渊的不是。”

    许伯容为安合志斟了一杯茶,茶水温热,安合志瞧着水杯上氤氲的水汽,直道这人果真不能看面上。

    这许伯容可不就是将心思藏于水汽里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谁也见不得,窥不到半分真实的人么?

    “殿下自是技高一筹,只是安合志斗胆向太子殿下求个答案。”

    “安大人请讲。”

    他定了定心思,然而许伯容却似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似的。

    “安将军,人有七情六欲,却非只有爱憎。”

    他只这一言,安合志却是明了他真实的意思。

    越执这个人,他许伯容能诛杀一次,便有两次,三次……

    “只是殿下在柳宏志那厮面前当真都是装出来的?”

    许伯容没说话。

    此事安合志心里反而升起一丝期待与希望,他也不知是为越执还是为自己,亦或为天下,他不过是觉得面前这个人,冷血的有些不像话。

    他不喜许伯容,可几遍如此这天下他认可的君王却也只有许伯容。

    不是他心有苍生,这世间从不缺善良正义的人,治理江山从不是用善良与正义稳固的,许伯容有点,安合志要的,是手段。

    许伯容缄默了一刻便下了逐客令,他望了望屋外仿佛自己刚走过万水千山似的疲惫极了。

    “时候不早了,安大人,该安排人手了。”

    安合志心知得不到答案,可再一想他又已经有了答案。

    “容微臣多嘴再问一句,那越执,是救还是杀。”

    向来果断的许伯容似乎也犯了难,他动了动唇随后又道:“没有杀他的必要。”

    许伯容到底还是有几分真情。

    安合志想着,得到满意答案后便退了下去。

    第60章 起风

    安合志退出许伯容屋后便去安排人手,屋里霎时间安居下来,许伯容看着案桌另一侧的杯盏。

    人走茶凉。

    他暗叹,也不知是嘲这身边终究人心不古,还是笑自己倒底守不住初心。

    他慢慢起身看了看身侧,都是死物,没有一丁点感情的死物。

    他收回眼光,唇角微不可查的向下卸去他淡然的伪装。

    早年伯引还在时仗着醉酒在他面前大闹过一通,他记得那时伯引说过他许伯容这个人,面上端的温文尔雅可实际上从骨子里就透不出几分真心。

    倒也难怪他要伯引去先皇故居藏巫蛊时他连后路都没有向他求。

    不过一死。

    这世间最懂他的不是越执而是伯引。

    “臣死不足惜,只是臣有一事斗胆向太子请求。”

    “何事。”

    “臣有一幼子,年十一,早些年臣去漠西时不甚弄丢了他……”

    “孤明白了。”

    伯引回之一笑,往日气宇轩昂的人在此时尚有温情的一面,然而他许伯容始终是不懂的,便是最近的那日,他跟上越执也不过一时兴起。

    不过是他为数不多的思绪紊乱而理智不足的时刻。

    “只是关心则乱。”

    那日后姜柳居如是说。

    许伯容蹙眉,这些哪里该是他有的心思。

    他脑中乱的很,一面极力否认自己所有情绪,另一面又不自觉想起越执以及别的事来表明自己尚有情意,他一步步走的极快自己也尚未察觉,待突然回神发觉自己不经意间竟失了方寸时他已至城门口。

    也和也在,只是手中拿了两个馒头在城门口张望着。

    “你在做什么?”

    许伯容向他走去。

    “师傅?”

    也和像他行礼道:“张家大娘腿疼,故让我来帮她等人。”

    “张家,是那张李氏么?”

    许伯容略一思索忽然想起初来假城时也时时站在城门口那妇人,她似乎每日都候在此处。

    也和点了点头。

    “张大娘说她在等她的丈夫,饭熟了。”

    张李氏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