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正沉迷在宋淮近距离新角度的颜值里,宋淮问完话过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说:“去莱思。”
宋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怎么了?”
宋淮稍微离远了点看了看,说:“这条领带和衣服好像不太搭。”
裴远低头看了看,“这领带和衣服不是一套吗?”
“可能是放混了,”宋淮又把领带解了下来,“我再去找条合适的。”
裴远“嗯”了一声,衣服太多他也记不清,不过他觉得好像还挺搭的。
没多久,宋淮拿着另一条领带过来了,上面还带着一个领带夹。
裴远看这条领带有些眼熟,等穿戴完毕出门上了车裴远才想起来,这不是宋淮的领带吗?前两天还见他系过。
他和宋淮的衣服都颇多,一个衣帽间都被塞得满满当当,还有不少被裴远放在了别墅里,一条领带分不清也正常。
裴远对着镜子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不协调,便没再在意。
裴远和莱思已经合作过几年了,彼此之间都很熟悉,很顺利地确定了明年的规划。
签完合同,裴远刚想告辞,一位秘书样的员工敲门进来说了句什么,王经理再三确定后,朝裴远笑道:“裴先生,恰巧我们的首席设计师vency在公司,您一向是我们在国内的形象大使,vency想和您聊聊,试着汲取些灵感,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裴远愣了愣,心道这位设计师的灵感得匮乏到什么程度,才能想到从他身上找灵感。
不过难得vency想见他,裴远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引路的秘书上了顶楼,给他指了方向后便下了楼。
门没有关,裴远站在门口礼节性地敲了敲门框,坐在茶几前的女士抬起头,看清来人后优雅一笑:“请进。”
裴远有些惊讶,vency的汉语居然说的如此流利。走近些看清长相之后,才发现她似乎是个华裔,应该有些许西方血统,肤色发色和瞳色都偏浅。单看外貌大约四十岁左右,但根据新闻,应该有五十多岁了,可见保养得宜。
五十岁时还能有如此风韵,可以想象年轻时会有多美。
初次见面裴远不好一直盯着人家看,但刚刚匆匆一眼,裴远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找不到头绪,只能总结为长得好看的人总有共通之处。
裴远抬步走进,不愧是设计大家的办公室,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同,但却处处透着雅致。
vency起身将裴远请到茶几前的沙发上,给裴远倒了杯茶,笑道:“不用太拘束,我只是想随便聊聊天。”
裴远点头,回以一个同样优雅得体的笑容。
裴影帝讨女士开心的水平从来是不用操心的,言谈有礼举止得宜,绅士风度尽显,完全看不出私底下浪出水的本质。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vency便直接表示了对裴远的满意,欣慰道:“他的眼光果然没让我失望。”
裴远理所当然地以为是指莱思挑代言人的眼光,谦虚地笑道:“不,能有幸戴上您设计的首饰,是我的荣幸。”
vency的目光在裴远胸前的领带夹上停留了片刻,抿唇一笑。
“我这次是要设计一款戒指,但有些摸不清现在年轻人的喜好,所以想和你聊聊。”
裴远心下有些疑惑。心道年轻人的喜好不应该让市场部门去做调研吗,而且莱思的目标人群什么时候变成年轻人了?
裴远疑惑归疑惑,态度还是十分配合。
vency还真就和他聊起了戒指的设计,或者说,给他科普了半天戒指的设计理念。
裴远云里雾里的听了半天,最后vency直接拿出了几个画稿,挨个问他的意见。
意见,裴远哪有什么意见。他觉得都挺好看的,完全不像灵感匮乏的人能画得出来的。但是vency听得十分认真的样子,裴远只能努力装作优雅地把自己门外汉的看法提了一提。
没想到vency似乎真的很看重他的想法,每一个都细细记了下来,还和他讨论了改进的方案,两个小时后终于满意地笑道:“我心中有数了。”
裴远笑得矜持,脑中一片空白。
他心中怎么一点数都没有呢?
裴远再三婉拒不过,vency亲自把他送到了楼下,说:“过段时间给你看终稿。”
裴远连忙拒绝,“这不合适吧。”
产品发布之前,不应该是商业机密吗?
vency笑说无妨。
裴远:“……”
行吧,您自己设计的,您说无妨就无妨吧。
廖成将车从地下车库开了出来,裴远和vency道别:“秋天风凉,您快回去吧。”
vency点了点头,等车开过来后转身回了大厦,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朝裴远笑道:“回去告诉宋淮,这个领带夹你戴着比他好看。”
裴远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vency已然进了楼。
这里不好按喇叭,廖成喊了裴远半天,裴远才回过神来,上了车。
“你们聊什么聊了这么久,天都快黑了。”廖成问道。
裴远依然在神游,半晌喃喃道:“廖成,我刚才好像见了丈母娘了。”
刚刚旁边的车在按喇叭,廖成没听清,“什么?见谁了?”
裴远不想再重复这个令人窒息的事实了。
怪不得他第一眼就觉得vency眼熟,那五官,可不是和宋淮有五成相似吗?
宋淮是说过,他长得像妈妈的!
而且那画稿册子的署名是vency何,宋淮也说过,何潇随母姓,他妈妈姓何!
这么多明显的细节,他居然完全没有联想到!
等等,要是不往那方面想,世界这么大,谁能把莱思的设计师和宋淮的母亲联系到一起?
vency走之前和他说什么来着?领带夹。
对了,这个领带夹,这还是宋淮早上专门给他换的。
裴远磨牙,小狼崽子早就知道,就是不提醒他是吧?
——
宋淮今天回家早,特地精心做了一桌菜,等裴远回来吃烛光晚餐,没料到等回来的是一个怒气腾腾的裴远。
andy听见开门声照例又是第一个扑过去迎接的,可惜这次裴远的摸头显得十分敷衍。
宋淮过去帮裴远脱掉西装,想要伸手解领带的时候却被裴远侧身躲开了。
“不用解了,vency说了,我戴着好看。”
宋淮一顿,瞬间明白了裴远的意思,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见到她了?”
裴远坐到沙发上,冷笑一声,“现在装什么小心,真这么在乎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andy也跳到沙发上,坐在裴远旁边,裴远每说完一句话都要帮腔地“呜”一声。
宋淮推了一把andy的头,“怎么哪儿都有你,再嘚瑟把你给何潇送回去。”
宋淮和裴远前阵子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都忙,这两天才把andy从何潇那里接回来。
何潇女士显然不是一个会纵容宠物在家里撒野的人,andy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狗生想来过得也挺艰难。现在一听宋淮这么说,忙认怂地低下了头。
裴远瞪了他一眼,“我和你说话,你欺负狗干什么?”
宋淮哭笑不得,把andy从沙发上轰了下去,自己坐到裴远旁边,不顾反对强行把人搂到了自己怀里,解释道:“裴老师连狗都护着,我还不如它呢。我也不知道今天……”
裴远不等宋淮把话说完便打断道:“你不知道她要见我,让我换什么领带?”
“裴老师,我是真的不知道。”
宋淮的声音似乎有些委屈,垂着眼睛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裴远果断移开了目光。
“你要去莱思,她恰巧在国内,前阵子何潇又和我说过妈妈想见你,所以我就想她会不会趁今天。”宋淮低下头把下巴抵在裴远肩膀,“但是我又不敢确定,万一我告诉了你,而她有什么事耽搁了,或者没有打算是在今天,我怕裴老师觉得妈妈不重视你。”
裴远冷静下来想了想,好像是也是这么回事,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领带是怎么回事?”裴远仰了仰脖子道。
宋淮趁机在裴远的脖子上亲了一口。
“领带没什么,领带夹是妈妈设计的。”
“那你特地让我今天戴着它干什么?”裴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