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来道压轴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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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书翎笑得开心:“给你的,还用得着带过来么?”

    这天陆松宇不过两节课,其中一节就是江叶盏,上课之前先把礼物给了她:“你哥让我给你的。”

    “都有什么呀?”江叶盏当着陆松宇的面就开始拆礼物。没两分钟,江叶盏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下来了,那是她很久以前跟程书翎提过的动漫手办,程书翎在北京买的。

    “我们正经上一节课,就不布置作业给你了。”

    江叶盏胡乱擦了擦眼泪:“你布置我也写不完,书翎老师,不是,哥哥给了六张卷子,我差点就以为,那是新年礼物了。”

    “现在高兴了?”

    江叶盏重重点头。

    陆松宇不客气地补刀:“那再加两篇作文吧。”

    江叶盏:“······”

    待得江叶盏擦干净眼泪,上课渐入佳境之时,她才突然醒悟:“男神!他知道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了?!你说的?”

    陆松宇轻笑:“那天你第一次来,他就知道了。”

    “那他说什么了?!”

    陆松宇回忆一下,那一天回到家他倒没怎么说这事,就是吐槽了一下程书翎:“你把叶子都吓成什么样了?叫哥哥叫到一半,硬是给改成书翎老师了。”

    程书翎笑:“那你让她管你叫嫂子不成了?”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跟江叶盏说,陆松宇敛了敛嘴角泄出的笑意:“他说,少玩手机多看书。”

    程书翎一回到家就开始忙活,打扫房子,陪他妈去买年货,一路上还不停地被唠叨:“你说你,要不是辞职去什么机构,哪至于这么晚才能回家?这都过年了,哪有人过年才到家的?”

    谁不是过年才到家?程书翎寻思着,幸亏他辞职了,不然这会还得在家里头改试卷出试题,不过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对,是我傻,一冲动做错了事······”

    “你这个态度不行啦,”程母拿了瓶酱油放进推车里,又说起了别的话题,“你记得你那个叶姐姐不?你叶老师的女儿,她过完年就要结婚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女朋友都没交一个久的,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结婚······”

    中年妇女一唠叨起这个来简直没完没了,程书翎却是沉默了,他妈在省疾控中心研究的是艾滋病,程书翎从小就知道怎么做安全措施,什么是同性恋,所以当他发现自己喜欢上陆松宇并没有太惊讶,但是他直到现在都没想好怎么出柜。

    可能是因为工作,他妈对同性恋一直不太看好,非常保守地认为这是违反人类繁殖规律的,要是她知道自己儿子压根没管什么繁殖,估计炸得比没禁炮竹前的n市还厉害。

    不过程书翎只是没想好而已,该出的柜还得出,要是连跟谁在一起都决定不了,对得起自己这十几年读的书么?

    大年初一,江叶盏约着还在n市的朋友,成群结队出去浪了一天,路上还遇到了高祈,她众星捧月的,当然没瞧见旁人,还是高祈主动跟她打了招呼。

    江叶盏记得高祈,程书翎不止提过他,这就是自己学习的榜样,怎么可能印象不深刻?

    知道高祈奋笔疾书到除夕夜,到今天才放松一下,江叶盏越想越不是滋味:“书翎老师最喜欢你这样的了,又勤奋又认真,什么都不用他操心。他肯定也不会骂你。”

    高祈不客气地点点头,而后笑道:“他不骂我是真的,但是他肯定最喜欢你。”

    “是啊,还好他喜欢我,不然我早就连命都没有了。”江叶盏吸了一口奶茶,“我请你吃饭吧,看在你说他最喜欢我的份上。”

    江叶盏要走,朋友们都很不情愿,不够人多,倒也不计较了,林晓清主动过来:“我跟你一起吧。”

    三个人一起去吃回转寿司,江叶盏很能跟人聊天,但向来不大愿意,高祈是少数能让她主动开金口聊上几句的,大多是三中和程书翎,偶尔夹几句陆松宇。

    “那你还蛮厉害的,这么浪还能考到一百一。”

    江叶盏想,那可不,我可是天才,嘴上却说:“算了吧,要是连一百一都没有,在书翎老师那里估计小命不保。”

    “他每次说到你,都一副,”高祈努力回忆着程书翎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揉太阳穴的样子,“很生气,又很遗憾的表情。”

    “那还好,不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就行。”林晓清插嘴道。

    江叶盏瞪了她一眼,林晓清忙解释道:“这很正常的啦,我初三没考好的时候,我们家时云归也是那种表情,你可以尝试示好,一次不行,就两次。”

    “不,”江叶盏言简意赅地拒绝了这个馊主意,“我怕死。”

    “哈哈哈。”高祈爽朗地笑了几声。

    几人从寿司店出来,夜色已显,便各自回了家。江叶盏躺倒在床上,思来想去,想给程书翎发消息又不敢,便给陆松宇发了去。

    江叶盏:嫂子。

    江叶盏:嫂子!

    江叶盏:嫂子?

    陆松宇这几天都窝在家里,早上睡到自然醒,醒了也不愿意起床,就在床上躺着胡思乱想,直到程书翎给他发来“早安”的问候,或是肚子发出饥饿的信号,他才懒洋洋地起床去吃饭。在家里除了吃饭就是看书,看累了就看电影,再累了就睡觉,连白天晚上都不分。

    看到江叶盏连续三条消息,陆松宇竟然骂起了脏话,他现在十分怀疑,程书翎和江叶盏是亲生的兄妹。

    江叶盏:男神!

    陆松宇秒回:干嘛?

    江叶盏:真的要叫你男神才行吗?叫你嫂子都不应我。

    陆松宇简直无奈死了:有话赶紧说,不然告诉程书翎了。

    江叶盏:别呀,我说。

    江叶盏:你给我求个情呗,让他别不理我。

    陆松宇: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江叶盏:我知道错了嘛,以后不会啦。

    陆松宇几乎要笑出声,把这段话截图发给了程书翎,程书翎很快回了消息:正跟七大姑八大姨吃着饭呢,给她发个红包,别说我说的。

    陆松宇心想你有必要么,扭扭捏捏的,正想回他呢,又收到一条消息:新年快乐,其实家里有个红包,但我没想到你这么久都没发现。

    作者有话要说:  陆老师:有钱你咋不早说?!

    第46章 找红包

    这话一出,陆松宇把什么江叶盏都丢到脑后了,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就去找红包。陆松宇从小也没收过红包,更没玩过这种找宝藏的小游戏,一是倒不知从哪里下手。想到程书翎最常呆在厨房里,便手忙脚乱地打开橱柜、冰箱,瓶瓶罐罐和碗碟看得他头都大了,但是为了找红包,陆松宇硬是颤颤巍巍地把碗碟都给搬下来了,就差没一个个掀开看了,但是厨房里连个红包的屁都没有!

    陆松宇看着被自己弄乱的一堆碗碟,头上冒了几粒汗珠,气得转身就走,一只脚才迈出厨房,程书翎洗碗的身影又突然出现,心里头竟是出现了陌生的罪恶感,便转头过来要收拾碗碟。

    陆松宇小时候很遭人嫌弃,家里人连家务也是不叫他干的,长这么大也没收拾过厨房,这一堆东西,又是盘,又是碗,又是杯,他连分类都不会,就想着把所有东西都放在盘上,一口气给塞进橱柜。

    于是,干净而无辜的碗碟就在陆松宇的精心照拂之下,迈上了艰难的回家之路。

    陆松宇小心翼翼地把最底下的盘捧起,顶上的碗摇摇晃晃,跟走钢丝似的,陆松宇一惊,生怕它摔了,赶紧侧了侧手想要平衡一下,结果没把握好度,一下侧过了头,那碗挣扎不得,直接坠下悬崖,清脆地摔了个粉身碎骨,死前连遗言都没来得及说。

    陆松宇肩膀猛的一缩,才低头一看,手上便紧接着一个不稳,又一个小碟子滑落,跟商量好似的,碎碎平安地给陆松宇开了个年。

    这回没再继续摔,可橱柜门方才已经关上了,陆松宇心里头把程书翎骂了千千万万遍,又实在没办法,只得左手抱着碗碟,再腾右手出去拉门,刚打开一边门,左手便已酸了,碗盘不安分地闹起来,陆松宇干脆把它们搂到了怀里,额头上一颗汗珠直接落到了透明的杯子里头。

    什么鬼?干嘛不告诉我红包在哪里?

    艰难地打开另一边门,还来不及高兴,又一个杯子碎掉了,正是刚刚接了陆松宇一滴汗的那个。

    陆松宇气得直想把这堆东西丢了算了,可偏偏又是程书翎一个一个洗过的,仍然憋着气,一使劲把手中的东西都给推了进去,用力太猛,橱柜又没这么大,又摔出一个小盘。

    眼看着一地的碎瓷片,陆松宇真是要气死了,泄愤一般甩上了门,橱柜里头还“乒乒乓乓”响了一阵,不满似的。

    陆松宇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虽然还有一地瓷片,但是,只要假装看不见,它就不存在!

    抱着这样的想法,陆松宇逃似的离开了厨房。说真的,平日里除了卧室厨房和浴室,程书翎也没呆其他地方,特别那一书架的书,就没见他看过。

    书架!

    什么书呢?陆松宇一排排扫过去,他搬进来的时候,程书翎把他的书也放到书架上了,这会倒是不知道从哪里入手了。

    一本一本找吗?这也太慢了,如果真的夹在书里的话,陆松宇觉得应该会是《毕司沃斯先生的房子》。

    抖搂了两遍,屁都没有!

    他们还有什么关于书的记忆呢?海子的诗?丁尼生?叶赛宁?一本叶赛宁的诗都没有!陆松宇突然就明白了那些摔东西的人是什么心态,他现在也好想摔东西!

    别找了!

    刚出现这么个念头,陆松宇的目光就落到了他以前夹画像和纸条的那本书上,《约翰克斯里朵夫》。他取下书,有点泄气地往地上一坐,既然找不到红包,翻翻以前程书翎给的东西也不错啊!

    书页“哗啦啦”作响,连陆松宇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了,原本夹着画像和纸条的那一页,多出了一个鲜艳的红包,扎眼得很。

    里头装的是真金白银的钱,还有一张纸条,陆松宇展开纸条,果不其然看见了程书翎的字——程老师下半辈子的愿望是每一年的春节都给陆老师发红包,陆老师务必帮我完成这个愿望。

    陆松宇也不知那样呆坐了多久,才想起程书翎说让他给江叶盏发红包的话,赶紧把书放好跑回卧室,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里已经一大堆消息了。

    程书翎:千万别去厨房找!

    程书翎:不在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