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良心就是没良心,分什么大人小孩啊?!小孩都明白的事,大人就能不明白吗?我要恨死他了!”
“叶子!我跟他的事,你掺和什么呀?”
江叶盏眼泪“扑簌扑簌”地掉:“我心疼你啊,不掺和我就不能站队吗?顾老师说得可吓人了,你还上着课······”
程书翎把她揽过来:“好了,没事了,没有那么吓人,现在不是好着呢吗?”
程母忽然推开门,看着这场景又愣住了:“这是······”
江叶盏立马停住了抽噎,擦擦眼泪,站起来打招呼:“伯母好。”
“你好。”程母看江叶盏这个样子,料想是程书翎的学生,也没在意。却不想,程书翎却是把江叶盏往身边一拉,坦坦荡荡地说:“我亲妹妹。”
程母不由得笑:“随你。这是你的药,怎么吃上面都写了,你看这两天要不要回家里住?”
“不用吧,没事。”程书翎腾出手来拿药,“你回去吧,我送这丫头回家。”
但是江叶盏同学显然没想回家,委委屈屈地抱着花嘟着嘴,程书翎又是摸头杀又是好言好语的,都没让这丫头高兴起来。程书翎突然就笑了:“算了,带你去玩。”
江叶盏双眼忽然就亮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看过电影吃过东西,江叶盏的心情总算好了些,但是这份好心情又在周六上陆松宇的课时化为了灰烬。
实则陆松宇早上看到程书翎,心里是重重泄了一口气的,好像完成了多艰巨的任务似的,但是他仍然没去问,直到江叶盏的课上,他才小心翼翼地问:“你昨晚,为什么没来?”
江叶盏脸上半分笑意也无,反问:“你是想问我,还是想问谁?”
陆松宇心头一跳:“我······”
“老师,我们能上课吗?”
“对不起。”他察觉到江叶盏有气,但又不知为何,只得先上课。
这几乎是江叶盏这么久以来最认真的一堂语文课,该做的笔记该写的题一点没少,但是该有的交流却一点不多,江叶盏憋着气,陆松宇反倒战战兢兢。
直至下课,原本笃定什么也不告诉陆松宇的江叶盏,终究是在推门出去的前一刻回过头来:“他在讲台上晕倒了,你知道吗?”
然后她看见,陆松宇迅速红了眼眶。
傍晚时分,江叶盏一直在外头等着程书翎下课,看见人出来,又蹦又跳地黏上去:“想喝奶茶。”
“好。”程书翎应了一声,便和她一块出去了。
却不知,陆松宇早就看见他离开教室,只是碍于自己还没下课,否则就追出去了。
“你今天语文课是不是为难陆老师了?”
江叶盏专心等着电梯,并不看他:“我没有。”
“小丫头还嘴硬。”
“我就是没有!”江叶盏反驳,“我要是想为难他,上着课你就会听见救护车来的声音了!”
程书翎知道她闹脾气,本来就一孩子,也懒得跟她计较,迈进电梯里:“那你最好别让我听见,不然你以后也不用叫我了!”
江叶盏越说越来气:“他有这么好吗?”
“有。”
陆松宇出来慢了一步,没能赶上前一趟电梯,现在正是六点过,下班的人多,电梯下行很慢,陆松宇没怎么犹豫,转头就往楼梯间跑。
他这么一阶一阶疯狂往下跑的时候,甚至没能想起,他跟程书翎回家的那个晚上,他也是这样追着程书翎的。
下班高峰,写字楼外一辆接一辆的车,陆松宇不敢瞎跑,环顾一圈,也没看见人。他下意识地往当初两人吃饭的方向跑去,果然转过两个弯,就看见了程书翎和江叶盏。陆松宇喘了几下,喊出了声:“程书翎!”
江叶盏比程书翎还早回头,尖酸刻薄的话一肚子,还愁没地方说呢,现在就追上来了。还好程书翎知道她在想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过去。”
江叶盏不动。
“听话,嗯?”程书翎侧了侧头,这语气,简直像是求她了。
江叶盏气呼呼地转过了身,自己朝奶茶店去了。
程书翎停在原地,等着陆松宇上前来:“陆老师,有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 快了快了,陆老师再过两三章就回家了。
第75章 非常想
陆松宇走到他身边,却又没太靠近,他其实没有准备好怎么出口,只是知道自己一定要来问,现在人都站到面前了,想躲也是不行的,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听说你······”
程书翎很开心,因为他终于来了,但是又分明知道他没跨过心里那道坎,问了也是白问,于是也不为难他,道:“现在没事了,陆老师话说完了的话就去吃饭吧,叶子还等我。”
程书翎第一次这么赶他,陆松宇实在心酸,现在想起来他要走程书翎却强留那会,不知道多么幸福,可是,是他自己把那样的生活给推开的,是他把程书翎丢弃的。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程书翎听见他声音里的哭腔,像是深秋的悲鸣,仿佛一脚踩在枯黄的落叶上,粉身碎骨都是轻的。但是他仍然狠心:“陆老师,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是在什么立场上来跟我说这句话的呢?”
立场?陆松宇瞬间懵了,他哪有什么立场?前男友?同事?都不对。这些立场能拿来干嘛呢?
“其实你看到了,不管有你没你,要打的针要吃的药,一点也不会少,人都是会死的,怕死的人满大街都是,但是没有人因为怕死就什么都不干。”程书翎看着他,“陆老师,我说过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吧。”
程书翎转头望了望还在奶茶店门口等他的江叶盏,说:“叶子不懂事,我说她了,你别跟她计较,她有点慌,情绪不对,口不择言也是正常的,你别放在心上。”
陆松宇不知怎么的,知道程书翎是安慰自己,可是这话一出来,他似乎更委屈了,好似自己才是个外人。
可本来就是外人啊!
“还有一句话,你生日那天我忘记说了,现在说也是一样的,只要你开口,我就带你回家,这句话,是一直作数的。”
陆松宇红着眼眶猛点头,可他还没想好要说点什么,程书翎便已经走了。
程书翎给过他最美的梦,甚至不将其收回,只要他说句话,随时都可以去拿回来。
只要他足够勇敢,只要他愿意迈出那一步。
这一天是n市体育中考,体育中考结束之后,初三学生就不必每天体训了,很多学生晚上可以提前一些上课,而秦枫阳这一批全日制也正式开始了。
校区已经没有多余的教室,甚至连文科班和理科班里的空位置也都放满了书,顾春连实在无奈,说:“要不然,让我们老师和学生共用一个教室吧,学管办公室这边有几张桌子可以用,但是不够。”
话音未落,老师们还没答应呢,秦枫阳就大喊:“我要和语文老师在一起!”
时云归翻了个白眼:“看不上你!”
“不管不管,我的书都放你那里!”秦枫阳就差没扑到她身上闹腾了。
时云归哭笑不得:“你看看别人,再看看你,为什么你那么幼稚?你有反思过这个问题吗?”
“没有没有!不管不管!反正我要和语文老师在一起!”
其他的学生没有秦枫阳心这么大,还有几个学生情绪很不好,满心想着,为什么交了钱连个单独看书的地方都没有,就差没说要退费了。顾春连不是没看出来,赶紧让学管们去安抚学生,自己也亲自上阵:“大家暂时委屈一下,六月初高三的哥哥姐姐就走了,到时候大家都会有教室的。”
别的老师也是一脸苦相,尤其金玲和洛佳,前一天还说着课少了就休息,没想到今天初三的就全涌进来了。虽说另有初中的物理和化学老师,但是这么多学生,她们俩也少不得要分担一点,最后只得自我安慰道:“没事,有钱赚。”
就连姚星都要回来带全日制的学生,全职老师就别想着休息了。
唯一一个不必接初中生的是程书翎,但是即使到了五月中,来抱佛脚的高三学生也不少,前一批学生课少了,新一批学生又排上了,总之一句话——想休息,那是不可能的。
顾春连安置好这一批初三全日制,又开始策划考前的誓师大会。她打算五月底六月末办的,初三和高三一起,这样的活动每年都要办一次,顾春连可谓经验丰富,周一就把大概的策划写出来了,跑去问肖艺要钱。
kk每个校区每个月都有一定的活动经费,可以用来做校区活动或者团建,但是上半年大家都太忙,根本没时间,到现在还省了好大一笔钱。如果花钱少的话,顾春连是可以自己决定的,但是誓师大会人太多,需要花的钱已经超过她能决定的额度,这才要问肖艺。
肖艺今年心情是很好的,校区业绩好,最受益的自然还是她这个校长,要钱多她也没说什么,三两下就签了字。
誓师大会在五月的最后一天举行,那天正好是周日,当天要用的物资还不着急买,顾春连先叫上龙荟去了一趟文具店买贺卡。
以往在kk全日制的学生,离开的时候校区会给一个结业证书,顾春连想着,那样也太寒碜了,于是就打算去买贺卡,让学生的学管和科任老师都写点什么,给学生一起带走。
“主任,太多了吧?”龙荟抱着一大摞蓝色的贺卡。
顾春连要了袋子,让店员帮忙装一下:“不多啊,光是高三全日制就是三十几个,每个学生至少是七张贺卡,再算上非全日制的,初三的,多也多不到哪里去。”
来都来了,顾春连顺道买了誓师大会要用的气球和彩带,和龙荟一人两个大袋子回校区去了。
到了下午,群里便热闹非凡,先是顾春连在群里发了消息,让各位老师算好自己有多少毕业生,然后来学管办公室领东西,接着便是老师们在群里叽叽喳喳。
金玲:领钱就去,领别的就算了。
顾春连:说得好像这几个月工资少你们了一样!快点来,每个老师都要来,给你们的学生写贺卡!
媛子:哦哦哦,我中文匮乏。
顾春连:写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