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来道压轴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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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只有陆松宇是一直兴奋着的。

    晚上下了课,陆松宇便坐在外头等,他想起程书翎从北京回来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等着他,向他表白。

    那么,也该轮到自己等他了。

    程书翎今天也上了十二个小时,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中间连饭都没吃,眼看着周围的教室都关了灯,学生走后更是只剩下他一个人。程书翎饿过了劲儿,反倒没感觉了,随手收拾了东西就要走。

    却不想,外头还有人。

    程书翎看陆松宇,陆松宇也看程书翎,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一片寂静中,陆松宇蓦然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这两天收藏没有忽涨忽落了,虽然实际上也没有涨什么,但是说明给陆老师和程老师冲喜还是有用啊,再来一次吧!

    第79章 想回家

    程书翎做了个“请”的手势:“陆老师想在这里说还是怎么样?”

    “我想······”陆松宇没回答他的问题,他想直接说我要跟你回家,可是这几个字实在太难出口了,于是空气再次沉默下来。

    程书翎似乎也不是前段时间的程书翎了,看到窘迫的陆松宇,也不着急替他把话说出口。如果说陆松宇真的能跨过自己心里那道坎,那这一两句话又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呢?

    “或许,陆老师想好再说?”

    “不!”陆松宇急急反驳,他已经想很久了,和程书翎分别的一个多月已经顶得上他过去二十几年,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脑子这么清楚过。

    程书翎不催他,只说:“我去把电闸关了,边走边说吧。”

    陆松宇走到校区门外等他,心想无论如何得主动把话说了,最差的结果也就是现在这样了,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写字楼已然沉睡,连电梯都是寂静的,数字的变化,下行的动感,以及不言不语的两人,像是一部默片。

    五六月的晚风很大,但并不冷,迎头打来只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程书翎,”陆松宇想,再不说,他就要去取车了,“我想回家。”

    不远的马路上传来喇叭声,程书翎却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他等陆松宇这句话等了很久,不是从陆松宇离开的时候开始的,而是从去年冬天他表白开始的,他甚至怀疑,从自己梦见陆松宇的眼睛开始,自己就已经等着这句话了。

    陆松宇曾说过一次相似的,但是草率的决定,他们已经自食恶果,那么这一次呢?

    “今天又是什么刺激了你?”

    程书翎本只想问问原因,但这话落到陆松宇耳朵里,加上他常见的轻笑,陆松宇竟觉得有些讽刺。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不是今天,是······”

    是和你分别的每一天。

    剩下的话陆松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满脑子都是无理取闹:“你答应过我的。”

    程书翎笑出了声:“陆老师,你也答应过我,如果将来我真的因为不可抗拒的原因把你丢下,你不会怪我,更不会怪你自己,是你先食言的。是,我说过,只要你开口,我就带你回家,但是我没法做到,你一开口,也放你离开,陆老师,我只是个懦弱的人。”

    陆松宇急急摇头:“不,不会······”不会离开。

    程书翎实在看不得陆松宇惊慌失措的样子,比迷路的孩子还多三分害怕,但是程书翎知道,问题不解决不行,他伸手扶着陆松宇的双肩:“陆老师,你看着我,我问你,如果我妈还是不同意怎么办?”

    不啊,她同意了,陆松宇迷迷糊糊地想,一出口却是:“不管。”

    “那要是我死了怎么办?”程书翎想,这真是他谈过的最丧的恋爱了,一开口就是死不死的。

    似乎是某个字眼扎到了他,陆松宇的眼神忽然就暗了,像是短路的电灯,连挣扎都没有。片刻后,他喃喃地说:“一起死。”

    好似已经困倦到要睡着了。

    怎么搞得跟革命烈士似的?程书翎都快笑了:“那以后,能不能别说那种话了?”

    陆松宇猛地点头,力度太大,晃得眼泪都下来了。

    “这就带你回家。”

    陆松宇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一个地方。当他踏进程书翎的房子时,好不容易在路上已经哭干的泪腺又重新积蓄气力量。倒是程书翎眼疾手快,一弯腰一伸手,就把人横抱了起来。

    陆松宇天旋地转过后便感受到了程书翎温暖的怀抱,一看他这表情,哪会不知要干什么,急急忙忙道:“我没洗澡。”

    “洗个屁的澡!”程书翎很急的时候总会这样说,但实际上该洗的澡也还得洗。

    只是,这洗澡就没得安宁了。陆松宇刚打开花洒,程书翎便穿着衣服走进来了,没两下就把衬衫裤子都溅湿了。白色的衬衫打湿之后,透透的贴在肉上,勾勒出诱人的线条。

    “你干嘛?”

    程书翎相当自在地把衬衫扣子解了,附到他耳边说:“程老师想在这里干你!”

    “为人师表,程老师自重。”

    花洒的水就没停过,两句话的功夫,这两人就从头湿到尾,头发上积了水,一股股地流下来,陆松宇想,他连程书翎的样子都看不清了。

    程书翎毛手毛脚地给他涂沐浴露,摸到后腰的时候顺手往下在他屁、股上抽了一巴掌:“怎么瘦成这样?!”

    陆松宇满心酥麻,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又光着脚,地上全是水,差点没摔倒,又被程书翎扯回了怀里:“瞎动什么?!”

    “我要洗头。”陆松宇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

    程书翎笑个不停:“陆老师,你当自己是第一回 来呢?害羞个什么劲儿?!”

    “你当自己是第一回 做呢?着急个什么劲儿?!”陆松宇有样学样,仰着脖子反驳。

    程书翎把洗发露弄到他头发上,乱七八糟地搓着,笑说:“程老师比第一回 做着急多了,跟陆老师在一起,少做一回,折一年寿。”

    陆松宇紧紧闭着眼睛,黑暗中只能听见程书翎的声音,像是微弱的电流,从耳朵传到全身,指尖都跟着震颤。

    这天晚上,程书翎抱着求长生的想法折腾了陆松宇半宿,好似要把分别以来没做的次数都补回来,做到最后,陆松宇几乎是神智不清眼神涣散了:“我······我······明天,上课。”

    这气喘得,分明就是勾引人的。程书翎把人翻过来,换了个姿势,没有消停的意思。

    “不行,要死了。”

    程书翎嫌他吵,俯下身去吻住了他。

    陆松宇昏昏沉沉之际,想,他终于回到家了。

    次日醒来,陆松宇连床都下不来,一个劲儿在床上哼哼唧唧:“都怪你,我不能上课了。”

    “想多了。”程书翎并不十分在意,早餐端上桌才回来喊他,“你要是再不起床,才真是不能上课了。”

    “是真的!”陆松宇扶着腰喊,一下床人都站不住,还得程书翎连扶带抱地弄去洗漱。

    程书翎放了两个小软枕在椅子上,让他吃早餐的时候坐着舒服些,陆松宇并未领情,一顿早餐下来不知道给了程书翎多少眼刀。要是眼刀能杀人,程书翎那都是凌迟而死!

    陆松宇一天都强撑着,好在只有一节理科班的课要站着,剩下的时间都能坐。只是那站着的一个半小时也不好挨,他说完下课腿都是抖的,一出教室门就差点瘫在地上,还好及时扶住了墙。

    “陆老师!”碰见他的是时云归。时云归看他不大舒服的样子,赶紧上前扶了一把,“你没事吧?不舒服?”

    “没有。”陆松宇下意识地撑住了自己的后腰。

    “我来。”程书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时云归看他熟稔地拉过陆松宇,再看看陆松宇的表情,当即明白了很多不该明白的事,捂着眼睛走了:“对不起,我瞎了。”

    三号开始,便有全日制高考生离开校区。四号,罗翰收拾了东西要回学校,谢文灿开开心心地约着以后一起去玩,罗翰也笑着应答。但他们其实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分别之后,也许会要再过很多年,他们才能再度相见。

    甚至一生都不再相见。

    顾春连递给他厚厚一沓东西,那是他在kk全日制的结业证书和老师们的寄语贺卡,罗翰向来开朗,但是这天也不知怎么的,捏着这些东西,愣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罗翰把他用完的所有笔芯放在他的笔盒里,一并送给了顾春连:“给你,等着我回来看你!”

    “你说的啊!不回来就绝交了。”

    罗翰和老师们一一道过别之后,便离开了。

    罗翰离开后,秦枫阳把自己的书从时云归那儿搬出来,搬进了罗翰那个教室。初三全日制的学生陆陆续续有了自己的教室。

    五号,计时牌上距离高考还有两天,但是全日制高三学生已经走光了,平时晚上来上课的也不来了,老师们突然就闲了下来,虽然初中全日制的课跟着多了,但相比起六月前,校区冷清多了,连带着老师们的心情也空落落的。

    陆松宇还好,他接了五个全日制初三学生,课也没怎么变少,但是程书翎就不一样了,一整天都没事干,便在每个学生的群里说些在考场上要注意的事项,心中百感交集。

    刚在微信上跟谢文灿爸爸聊了几句,程书翎手机就进了电话,是程母。

    “你生日回不回来?”

    程书翎生日是高考那天。在程书翎小时候,高考还是七月份,后来高考的日子一改,整栋三中教师宿舍楼都在说程书翎是要当状元的料,程校长便笑着回应:“要这么算,状元可多了去了!”

    程书翎对上次回家还是心有余悸,虽然陆松宇说过就算他妈不答应也不管,但是谁知道真到那时候又会出什么幺蛾子?他犹豫片刻,说:“我问问人吧。”

    “小松树啊?”

    “啊?”程书翎一出口,才发现他妈的语气还挺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时老师:对不起,我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