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阿尉准备要跟一下潮流了吗?”
陆尉:“……我不潮?”
桂叔忍笑:“如果可以再稍微打扮一下自己就更好了。”
陆尉蹙起眉,他想到了夏星澄:“可是有人说我很好看。”
小家伙没有说过他需要打扮的事情。
“上回那个小男孩吗?”桂叔又看了眼后视镜,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你们关系看起来很好啊,上次低血糖你就很紧张。”
“嗯,我很喜欢他。”陆尉直言道。
“真的吗?”桂叔有些意外,毕竟这孩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从小就过分成熟,除了美术很少见他有喜欢的人或物:“那很好。”
视线落在后视镜上,他看到了陆尉脸上的浅笑,眼里的喜悦骗不了人。
喜欢就是喜欢。
是什么样的喜欢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是好事。
“我爸现在的情况如何?”
“挺好的,昨天醒来之后医生说血压也稳定了,就是洗澡的时间要注意,不要洗太久,免得在里头缺氧,腿扭到的地方幸好不是很严重,得休息一个月。”
陆尉:“……醒了?腿扭到?”
不是腿断了昏迷中?
医院里——
陆尉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听着他父母的控诉。
“尉儿啊,你说要不是我这么跟你说,你会回来看我们吗,不会吧,你说你一走就是这么久,你还记得你有父母的吗?”
他的妈妈肖女士看着面前坐在沙发上的邋遢儿子顿时觉得很头疼:“你看看你头发长成什么样了,胡子也不刮,穿的是什么衣服啊,你是艺术家,但不是流浪艺术家啊,形象还是得注意的吧!”
病床上的陆先生点着头:“没错,你妈说的都对,不仅不着家,还那么邋遢。”
“我喜欢的人从不说我邋遢。”陆尉冷静的反驳道:“他说我好看。”
肖女士and陆先生震惊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你喜欢的人?你谈恋爱了?!”
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都已经做好自家儿子要孤独终老的心理准备,结果竟然有喜欢的人了?!
陆尉没有回答,但是他想这应该就是喜欢吧。
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已经没有看到夏星澄一个多小时了。
想他。
反应最大的莫过于肖女士:“你不自闭了?想开了?”
陆尉:“……嗯。”
想开很久了。
肖女士震惊至极,她感动的握住丈夫的手:“亲爱的,听到没,你儿子谈恋爱了,他的世界终于不再是只有艺术,他终于走出来了!那个狗子也不是很重要了!”
陆先生也是很感动,他回握住妻子的手:“是的,我听到了,儿子终于找到新的缪斯了,我很高兴,突然觉得没有白摔呢。”
俩人就差没有抱头痛哭喜极而泣。
“他不知道我喜欢他。”陆尉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跟他们解释清楚,免得开心过头了。
事实上他们确实开心过头,现在被陆尉一说顿时恍然大悟。
肖女士叹了口气,她抚摸着自己栗棕色的长发一脸果不其然:
“是啊,我就说呢,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你啊,原来你是暗恋人家,果然不能对你有很高的期待。”
陆尉:“……”
“你也就只有暗恋的份,你说你长那么大了,自己的形象管理都不重视,就算我跟你妈基因再优秀又如何,亏你还是个中德混血,怎么混得这么邋遢呢,人家姑娘看见你都跑了吧?”陆先生也是一副果然如此。
陆尉:“……我有那么差吗?”
明明他就很优秀,不仅是篆刻艺术家,是最年轻的书法协会专科委员会委员,还经营着艺术馆,为什么他的爸妈总是这样嫌弃他?
还是他的小家伙好。
那样崇拜的眼神,那样陶醉的眼神都说明他的优秀,不像是他爸妈说的那样不好。
他只相信夏星澄。
肖女士走到陆尉的身旁坐下,好奇看着他:“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知道自己儿子的情况,自从右手受伤之后就有些一蹶不振,还不受他们的阻拦回去老街,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儿子回到老街后竟然能这么快遇到喜欢的人。
“他住在我隔壁,就在老街那里。”
“你隔壁那不是你以前的仓库吗?能住人?”陆先生听着觉得他儿子很不行:“你好意思让人家住那里?”
“不好意思。”陆尉也觉得委屈夏星澄了:“所以我让他跟我一块睡。”
肖女士和陆先生震惊的看着他,他们的儿子什么是行动派的,就一块睡了?!
“不是,尉儿啊,你这样是不是不妥啊,你让人家跟你睡……人家姑娘家清白不要啊?”陆先生觉得他这个儿子的情商真的是着急。
“是男孩。”陆尉说道。
“男孩也不行啊。”肖女士伸出纤纤玉手屈指在陆尉额头上狠狠弹了一下:“猪脑袋!”
陆尉:“……”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喜欢回家,每天都被打击,还能健康长大他觉得自己挺坚强。
“那个男孩长得好看吗?”肖女士很重视颜值。
“很好看。”陆尉的脑海中浮现出夏星澄笑弯眼的模样,似乎更想他了,更加觉得没有送夏星澄去学校有些遗憾。
“多大了啊?”
“快18了。”他那天送夏星澄去医院的时候看到身份证上面的日期,十月十五号。
“那么小你也下得去手,你这个男人坏得很啊。”陆先生摇头觉得自己的儿子真的是冲动:“你可别把人家吓坏了,还小呢。”
“我有分寸。”陆尉抬头看着床上的陆先生:“爸,既然您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我就先回去了。妈,下次见。”
说完便站起身准备走出病房。
正好桂叔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袋子。
“阿尉要走了?”桂叔把手中的手机递给人:“这是你要的手机。”
“嗯要走了,谢谢桂叔。”陆尉接过袋子感谢的朝人颔首,然后离开病房。
肖女士和陆先生叹了口气,儿大不中留啊,哪个小男孩把陆尉这个古董给收了呢?
陆尉走出医院大门时,然后他在玻璃门上看着自己。
宽大的t恤还有黑色的五分裤加上布鞋,头发今天出门出得急没有来得及扎起来,披在肩上显得确实有些不精神。
不好看吗?
不帅吗?
是不是要去剪头发买衣服了?
。
“哥。”夏星澈抬头看着他轻声喊道,眼神里的情绪十分的浓烈。
“喊的真好听。”
夏星澈脸上没有丝毫难过,他站起身走到夏星澄的面前笑道:“我带你去宿舍。”
说完走到前头,转身的瞬间眼底的炙热宛若被阴霾盖上,将光亮掩饰得干干净净。
蒋承运看着俩人没有说话。
宿舍楼——
夏星澄面无表情看着宿舍门口贴着的宿舍成员名单,这是双人间,一个名字是他,在他上边的名字是夏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