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你最好别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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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又笑了一会儿,聊起了高中。

    谈到高中的时候陈砚就不怎么说话了,杨戚开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陈砚在他腿上砸了一拳,“别盯老子。”

    杨戚捂着腿,“操,有没有点人性,我这不怕你想起来高中难受么。”

    他被疼痛感刺激着,说话不自觉地大声。

    刚巧被那个新人听到,他问:“砚哥成绩那么好,有啥好难受的,我高中天天被我姐打地死去活来的,现在看到她都害怕。”

    杨戚横了他一眼,“别瞎问啊,去去去聊你们的!”

    陈砚捏着烟的手轻轻的颤了一下,他略过杨戚的话,回答那个人:“我高一成绩不好,普通水平,二层次的实验班的吊车尾,老师还天天拿着扫帚让我赶紧滚到平行班别碍她眼呢。”

    那人惊讶了,“那你还能上清华,也太牛逼了吧。”

    陈砚手里的烟慢慢的烧到尾了,有些烫手,他也没扔,“不是牛逼,天才也不能平白无故的迎头赶上。”烧到手了,他弯腰丢进烟灰缸,拍拍手,然后说:“高二受刺激了,不要命的学。”

    杨戚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向问话的人,对他说:“差不多得了啊,聊别的聊别的。”

    陈砚这次顺着杨戚的话了。

    他们从桃子那个要考清华的女朋友,聊到自己谈过的女朋友们,也有人是男朋友,大家也不觉得奇怪。

    “操,那他妈单身的是不是只有我和砚哥了?”有人说。

    桃子斜了他一眼,“放屁!老子刚说完分手了!”

    “哦对,那勉强算你一个。”

    桃子扬起手作势要打他,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转眼到了十一点,该散了。

    其实往日能嗨到更晚,只是今天陈砚看着心情实在不怎么好,大家也就很识趣。

    在电梯里,为首的陈砚突然说:“跟你们说个事。”

    数字在跳动。

    眼看着快要到负一层了。

    没人开口催他。

    陈砚用这几秒的平静梳理好了自己,在电梯门打开的同时,他说:“我要结婚了。”

    第2章 chapter2

    “我c……”桃子的一声脏话还没完全脱口,就被自己压住了。

    电梯外,一个个头将近一米九的男人,穿着风衣,衣着得体的站在外面。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宇之间是不加掩盖的疲乏。

    电梯里除了新人以外,所有人的愣住了。

    脑海中除了陈砚的那一句“我要结婚了”在疯狂刷屏之外,还有突然面对这个人时的慌乱。

    他们虽然很想克制住自己别显得太反常,但还是抵不过下意识地动作。

    下意识地看着陈砚。

    陈砚站在最前面。

    是离电梯外那人最近的。

    他一句话刚出口,一抬眼就看到与自己面对面的湛柯。

    陈砚眼中的慌乱避无可避。

    电梯门要关上了,湛柯伸手挡了一下。

    他盯着陈砚,拿着文件的手有些发颤,不知道是因为冬天的冷还没完全褪去还是什么。

    湛柯想,如果他们的再遇是在其他任何一种情况下,他都会压下心中所有的想法,跟陈砚说一声老套的“好久不见”。

    但偏偏是现在,是伴随着陈砚的那一声“我要结婚了”。

    陈砚是所有人里最先反应过来的,压下那突如其来的失措后,他挑了一下眉,“湛总,”他手示意了一下,“方便让一下吗,我们人有点多。”

    他声音很稳,语气听着也轻松。

    湛柯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他低了低头,一言不发地站在了旁边。

    陈砚招呼着让他们几个先出,自己最后走出去。

    还不忘转头跟湛柯说一声:“谢谢湛总,那您玩好,我们先走了。”

    陈砚早就跟自己说过无数次,分手不是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他能兜住自己的所有情绪。

    陈砚没再回头,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车,跟其他几个人挥手,“先回了啊,请柬估计明天就送过去了。”

    见他面色如常,其他人明显松了一口气,都应下——

    “好嘞砚哥!得给你包个大红包。”

    “改天领出来见见。”

    陈砚冲他们点点头,拉开了车门。

    桃子突然问了一句:“操,男的女的?”

    在一众人看傻逼一眼的目光里,桃子讪笑,准备赶紧开车滚蛋,就听到陈砚笑着骂了他一句,“傻逼玩意儿。”

    然后他说:“当然是女的啊!”

    陈砚坐上去,发动了车,刚起步,突然有人冲过来拉他车门。

    吓得他一个急刹。

    “傻逼啊!”他边骂边推门下车。

    刚一从车里出来,就看到站在他车另一边的湛柯。

    一肚子的脏话没了着落,陈砚心里窝火的很。

    说话没好气,“有事儿?”他语气一点都不客气了。

    湛柯拉了拉副驾的门,“聊聊行吗?”

    停车场说大的确大,但耐不住空旷。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传的同样远,见他俩似乎起了矛盾,一个个也都知道陈砚的尿性,动作都跟开了快进一样。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开了出去。

    陈砚很无语,他不想在公众场合跟湛柯起争执。

    于是他坐进车里,也按开了副驾的门。

    湛柯坐进来后,陈砚只觉得空气都变得浑浊又稀薄,让他感觉呼吸困难。

    他咬牙问:“湛总,什么事。”

    他问的客气,湛柯却一点都不疏离,“你要结婚了?”

    闻声,陈砚紧绷的身子突然放松了,他单手放在方向盘上,没回答。

    “女人?”湛柯又问。

    陈砚这次回答了,他点头,然后看向湛柯,“是,不然还能是什么人?”

    湛柯被堵的哑口无言,想来也是,都说是结婚了,男人又不能和男人结婚。

    他垂眸,眼中似乎有些落寞。想了很久也找不到句合适的话,于是只能收起自己的顾虑与思考,很直白的问:“你……正常了?”

    陈砚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我一直挺正常的。”语气变得刺儿刺儿的。

    湛柯当然听出他的意思了,有点慌,“不是那个意思。”

    陈砚很烦躁,“到底有什么事儿,我急着回家,我老婆还在家等呢。”

    湛柯抓着文件的手开始用力,指尖泛白,他呼吸都变得有些重。

    他当然知道陈砚现在需要的就是——他下车,放他回家。

    但他就像叛逆期迟到了十年一样,就是不肯下车。

    陈砚见他不说话,又下了一次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