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将军的卑微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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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该……。”桃灼哽咽着说不出话,唯有泪水晕染了视线。

    顾安生看着桃灼此刻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我同在一屋住了许久,你又经常分吃的给我,我是应该帮着你的。可我也只是府中奴仆,哪敢跟少夫人顶撞。且帮了你这次,也救不了你下次。”

    顿了顿,又说道,“公子为了程将军的事焦头烂额,这不,请郡主过去,好像就是为了让她在长公主面前美言几句。”

    “程将军,他怎么了?”桃灼问着。

    “肆意顶撞长公主,连累全家被关进大牢。”

    桃灼忙问,“那会被砍头么?”

    顾安生摇头,“我怎么知道。”

    说完瞄了眼桃灼身上错杂的鞭痕,“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咱们公子可能抽不出空来管你。平南郡主骄纵,你多顺着她,也能少遭些罪。”

    桃灼沉默不语。

    咱们公子就算得了空,怕也不会再管我的死活。他认定了我是嫉妒,毁坏陌子秩之物。

    只怕,每每想起我,唯剩下恶心了。

    第40章

    人心冷,路艰难,雨打杏花残。

    刑部大牢外,停靠着几辆华贵马车。细雨霏霏,枣红色骏马甩着鬃毛上的雨露,发出一嘶长鸣。

    经过众人多番努力,程家父子无罪释放。

    三皇子萧慕一袭白衣素雅,腰系墨色长笛。伞下容颜依旧,唇角总是含着淡淡笑意。

    “既程老将军无恙,我也放心了,这便回宫了。”

    顾煙与沈枫急忙拱手行礼。

    沈枫道,“多谢三皇子殿下挂心,我代子渊谢过。”

    “不必,程家父子为我荆国立下汗马功劳,本也不该遭此劫难。也幸而父皇英明,没有伤到国之根本,万幸。”

    看着萧慕离去的背影,沈枫与顾煙低语,“或许,三皇子会成为明君。”

    顾煙摇头,“尊卑有别,他的身份地位越不过任何一位皇子,陛下不会把荆国交给他。”

    当萧慕路过徐府车马时,恰巧徐天磊从轿辇内探头。

    匆匆下了马车行礼,“多谢三皇子殿前为我姨夫和表哥求情,天磊在此谢过。”

    萧慕依旧是淡淡的笑,“徐公子不必言谢,我人微言轻又不得父皇喜爱,实则没帮上什么忙。”

    这可如何是好?徐天磊心中犯难。他一个皇子说出这么卑微的话,我若是奉承显虚伪,我若是接着他的话又显大不敬,我若不开口又显难堪

    正为难着呢,好在萧慕打破了这份尴尬。

    “听闻徐公子已在兵部入了册,不日也可出征沙场。祝徐公子凯旋,早日封将。”

    徐天磊捏了捏耳垂,眼珠四下转了转见左右无人,孩童儿一般凑到萧慕身前低声说道,“不瞒三皇子,我是一点都不想上战场。若有机会,也请三皇子在陛下面前为我美言几句,最好封我个闲散的官职。品级不高没关系,只要清闲就可。”

    萧慕着实一怔,见惯了费尽心机往上爬的,徐天磊这般也算股清流了。

    “徐公子为何不想上战场?”

    徐天磊爽快的回着,“怕死。”

    萧慕忍不住笑出声,亦是往徐天磊身边凑了凑,低声说着,“巧了,我也怕。”

    这徐天磊是家中独苗,从小被宠的跟个宝贝似的。故而心思通透,纯真也顽皮了些。

    眼下与萧慕说上两句话,就分不清尊卑了。笑哈哈的拍着萧慕的肩膀,嘴里嚷着:同道中人,同道中人。明明比萧慕大上三岁,又比萧慕高出半头,举止却反倒像个小孩子。

    萧慕斜眼看着拍在肩上的手,眸色沉沉,未语。

    徐天磊猛然反应过自己的失礼,急忙弯身拱手,一本正经的说着,“恭送三皇子殿下。”

    萧慕点头,转身离去。

    另一旁,沈枫也与顾煙道别。

    “多谢你这几日为此事奔波,待子渊身体好些,我与他再登门拜谢。”

    顾煙摆手,“哪里话,他是我身边副将,我怎会置之不理。倒是你,要去程府照顾他?”

    沈枫点头,鬓角发丝潮湿着沾在脸颊上,几分疲惫又几分憔悴,但眼底却是清明。

    “只怕,你们之间的事,会有所传扬。”顾煙语气中略有担忧。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且长公主一直对沈枫念念不忘,怕来日依旧艰难。

    “传就传吧。”沈枫回头看了一眼程子渊所在的轿辇,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或许他说的对,又不能瞒一辈子,迟早是要说出来的。”

    浅浅雨幕,顾婵站在细雨中看着沈枫上了顾府的马车。车夫一声吆喝,马车缓缓而行。

    若当年也这般磊落些,自己和子秩是不是会有另一番结局?思绪模糊,如春雨杂乱。

    身边顾安生低声提醒,“公子,咱们也回吧。”

    四月雨季浓,几经无晴。

    马车上,顾煙这几日着实劳累,倦着靠在软垫上闭眸小息。

    顾安生拿眼角掖着顾煙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公子,桃灼他……。”

    只是提个醒,顾安生也没敢接着往下说,依旧偷瞧顾煙脸上神色。

    顾煙的睫毛微微一动,也只是微微一动,便没了任何反应。

    见状,顾安生也不敢多嘴。

    雨天缘故,平南郡主没出琼花阁,如此桃灼也少遭了些罪。

    身上的伤口还未结痂,雨水冲刷后整件残破的衣衫都被染红。发丝粘哒哒的粘在脸颊上,脖颈上,甚是不舒服。可桃灼又没办法触碰,由着它们凌乱。

    虽是郡主没来,但负责刑罚的家奴却是在午后准时过来了。也不废话,扬起鞭子就往桃灼身上抽打,清脆的鞭响遮过了耳边的细雨沙沙。

    桃灼侧头紧闭双眸,牙齿用力的咬着唇瓣,将每一次呼之欲出的痛,倔强的压回腹中。

    血水滴滴答答,在脚下聚出红色的小水洼。

    入了夜,顾安生撑着伞又偷偷来了后院,这次给桃灼带了两块槐花糕。

    “我特意从厨房要的,那李厨子还笑我最近能吃了。”顾安生将槐花糕喂进桃灼口中,“甜不甜?”

    桃灼点了点头,忍着嗓子口的疼痛强咽入腹。

    “和你说个好消息,程家无罪释放了。”

    其实这与他们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事,不过是拿出来闲聊。

    桃灼木然的嚼着口中的槐花糕,片刻后抬眸问道,“公子还会管我的死活吗?”

    “会,会吧。”顾安生避开桃灼的目光,闪烁其词。

    桃灼并非心思过于细腻的人,可眼下境况却不得不敏感。他从顾安生的语气和神态里就看出,将军他,不会来了。

    内心深处还是盼着将军的吧,桃灼牵动嘴角勉强一笑,嘲讽着自己的痴心妄想。

    绵绵小雨下了两日,湿透了泥土芬芳。

    将军府的马车“吱呀”的行驶在郊外泥泞的小路上,车結辘溅起点点污泥。

    听闻有位焦老先生能工巧匠,多年来对玉石方面颇有造诣。顾煙特意将碎了的玉佩拿去请老人家修补,倒也不枉他一片苦心。玉佩被修复了原样,虽免不了有几道裂痕,但它是个完整的了。

    靠在车厢里,顾煙轻捻着上面的“铿”字,难得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车外的顾安生回头往里瞧,恰好捕捉到顾煙唇角残留的淡笑。

    “公子,焦老先生的手艺可真不吹的,不过两个时辰,就把这玉佩修复的完好如初。”

    “细看之下还是有裂痕的。”顾煙由始至终,眼神都没从玉佩上移开过。

    “能修复成这般模样已是不易了。”顾安生绕了个圈,才把话扯回正题上,“公子,我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说吧。”顾煙心情好,抬眸看着顾安生之时,脸上都是浅浅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