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将军的卑微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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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枫躲在程子渊身后,心慌的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他抖着手,将头上的连帽又往下遮了遮。

    “父亲。”程子渊拱手行礼,却不放手中长枪。

    “孩儿要出府。”

    “好啊。”程仪脸色阴沉,“你可以出府,但把你身后的人留下。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青天白日的就敢勾引你做那档子见不得人的事。”

    程子渊辩解,“不是他勾引我,是我勾引他。”

    “程子渊。”程仪怒吼,虽年事已高却威风不减,“你婚事在即,竟然做出这般丑事,你不要脸面,我们程家还要。你这忤逆子,我就应该活活打死你。”

    “行。”程子渊丝毫不畏惧,“只要你放他离开,我随你怎么打。”

    感觉身后的沈枫在轻扯自己衣角,程子渊不知他是担心了还是害怕了,只是更坚定了护他之心。

    “你这个混帐?”程仪气的咬牙切齿。

    “我混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程子渊将银色长枪横在胸前,“今日父亲或是放他走,或是踩着我的尸体把他留下。”

    以死相逼,以命相护,身后之人心中动容。

    素日里程子渊就血气方刚不受管教,好在没出过什么大错。唯顶撞长公主那一次,差点儿连累全家。程仪是狠了心的想让程子渊学会低头,恰又遇到这种事,怒意之下真就生出管不好就打死的念头。

    “把他们抓住,公子不服管教,就给我往死里打。”

    府内侍卫一拥而上,程子渊将沈枫死死护住,与他们兵刃相接。

    到底是寡不敌众,又要保护身后的沈枫,程子渊身上很快就挂了彩,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答。

    “你把他交出来,我今日就饶了你。”程仪还是心疼儿子,念着他能低头认错。

    可程子渊实则叛逆,“我今日就要送他离开,看谁能拦得住。”

    僵持之际,程夫人也在婢女的搀扶下从后院匆匆赶过来。

    “渊儿你糊涂啊,什么人值得你这般护着,甚至和你父亲反目。你是嫌咱们程府还不够乱么?你顶撞长公主连累全家,如今婚事在即又做出这等事,你又不是三两岁的孩童,二十一岁了,就算不能替父母分忧也该憧些事了。”

    “母亲,孩儿不孝,只求你们放他走。”

    见程子渊执迷不悟,程仪气的大骂,“孽障,我今日就打死你,只当没养过你。”

    说着,抢过侍卫手中的长剑对着程子渊刺去。

    程子渊自是不敢与父亲动手,只能挥动长枪抵挡,被程仪逼得步步后退。

    眼见他们父子剑刃相挥,程子渊又受了伤,程夫人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渊儿,你是想让母亲为你跪下么。”

    程子渊一惊,急忙将目光投向程夫人。恰好此时程仪手中的剑刺过来,程子渊来不及躲避,眼睁睁的看着锋利的剑刃要刺入胸膛,忽然一直躲在身后之人闪到眼前。

    程仪大吃一惊,虽是及时往回收剑,可剑刃还是伤了沈枫,鲜血染红胸前的衣襟。

    “你疯了么?”程子渊从后面紧紧抱住沈枫,“我挨得住这一剑的,你为何要替我挡。”

    沈枫未语,掰开程子渊的手指将他轻轻推开。

    而后,众目睽睽之下掀开遮脸的帽子。面如玉,清冷如雪。

    对着程仪拱手行礼,“沈枫,拜见程老将军。”

    这一拜,此事人尽皆知。这一拜,沈枫护程子渊不受为难。这一拜,沈枫丢掉了所有高傲任人指指点点。

    程仪震惊的连连后退了几步,曾还感念入狱之时沈枫鼎力相助,现在才惊觉那不争气的逆子为何要顶撞长公主。

    私情也就罢了,可两名男子有私情,只怕要天下人耻笑了。

    程仪气的浑身发抖,怒声吩咐身边家奴,“去沈府,请沈大人过府一叙。”

    燕鸟衔春泥,往来成双对。

    偏厅里,程仪同夫人坐在主位,又是气恼又是无奈的看着程子渊跪在沈枫身前为他包扎伤口。

    “疼不疼?”程子渊倒是掩饰不住眼底的心疼。

    沈枫摇了摇头。

    “渊儿。”程夫人忍不住开口训斥,“你成何体统?跪好。”

    大约过了两柱香的功夫,沈枫之父沈平之神色匆忙而来。先是与程家夫妇彼此行了礼数,而后二话不说的扬手就狠狠的打了沈枫一巴掌。

    登时,沈枫脸上就起了鲜红的指印子。

    沈平之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清高之士,不为权贵低头,不为斗米折腰。而清高之人最注重的无非两个字,名节。

    济世堂,几代人救死扶伤保留下的名节,如今被沈枫毁个一干二净。

    程子渊见沈枫挨打,心揪揪的像是被人拧了好几道。他伸手拦着将沈枫挡在身后,对所有人说着,“是我强迫他的,你们要杀要剧的就冲我来,别为难他。”

    都这个时候了,程子渊还把这些脏事都往自己身上揽,程仪气的胡子都翘起来,指着程子渊吼着,“混帐东西,你别以为我不敢打死你。”

    沈平之看着沈枫,“当真是他逼迫你?”

    如果是迫不得已,或许还有一丝回旋。

    没等沈枫开口,程子渊抢着说道,“是,是我逼迫他的。我把他关在房间里,以匕首抵在他胸前,强迫他和我做了那事,真的和沈枫……。”

    “不是,没人强迫我。”

    本程子渊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在座之人差点儿就信了他,不料沈枫突然幵口打断。

    “沈枫。”程子渊气的敛起眉头。

    被府中侍卫拦截之时,程子渊就想好了,一旦暴露就把罪责都揽上身,保沈枫一个清白。可这个笨蛋,竟然自己往浑水里跳。

    沈枫抬头看向沈平之,目光清透的如水晶石,亦是坚韧不可摧。

    他清清楚楚的说道,“父亲,感情之事,非我所能控制。我也知这是不光彩的,可我喜欢他,哪怕海枯石烂日月荒芜。父亲,我愿自行与沈家断绝一切关系,只求父亲成全我这份心。”

    说话间,沈枫与父亲叩头,惊呆了所有人。

    爱情总是要轰轰烈烈的绽放一次,而绽放过后留下的是绚烂还是寂寥,谁愿意去在乎呢?

    近来桃灼一直跟随着老夫人礼佛,老夫人倒是从不为难他,也很少责骂,所以桃灼的日子还算惬意。

    只是顾煙很少过来,偶尔来了两次也是给老夫人请安,一句话都不曾和桃灼说过。

    桃灼难免会有失落,失落之余还得告诫自己别贪心,将军肯把自己留在将军府就算好的了。

    夜里,桃灼从静安居回到了住处。

    屋子里幽静,如外面凉凉夜色。

    桃灼倒了杯茶水,而后贴到铜镜前仔细照了照。伤痕已不再,肌肤恢复如初。

    对着镜中人咧嘴一笑,桃灼自言自语着,“何时变得这么在乎了?你到底是在乎你这张脸还是在乎着将军啊?”

    镜中人笑容僵住,转为一丝苦涩。你在乎的人却不在乎你,这滋味着实不好受。

    铺了被子正准备休息,却见窗外远远的亮起一束光。

    这么晚了,谁又点起灯笼?

    桃灼吹灭桌上蜡烛,抬头之际却发现那束光越来越近,好似奔着自己的住处来了。

    渐渐的,嘈杂脚步声入耳,那束光果真是停在了门外。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不堪的发出“吱呀”一声。

    先是闪身进来两名府中侍卫,而后彩珠搀扶着平南郡主出现在桃灼面前。

    目光从桃灼那张脸上扫过,平南郡主眸中多了几分冷冽。

    “搜。”

    郡主朱唇轻启吐出这一个音,身后几名家奴闯入桃灼房中,翻箱倒柜的也不知在找些什么。

    “郡主。”有人捧着一对景泰蓝红珊瑚耳环递到平南郡主面前。

    片刻后,又有人翻出金镶白玉手镯一副。

    这些个东西桃灼连见都没见过,如今却都在自己房间里找出来,郡主的那点心思一目了然。

    只是桃灼觉得可笑,上一次被诬陷,自己的确有口难辩,可这一次也未免过于漏洞百出。

    自己偷这些女子之物何用,且一整日都在佛堂,哪有时间去郡主那里偷东西。

    “桃灼,偷盗府中财物,绑起来,明儿天亮细细审问。”郡主的笑,犹如来自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