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将军的卑微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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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婵凝视着桃灼的容颜,沉默。

    四月里,平南王府宴请朝中显贵。平南世子虽是妻妾成群,但膝下皆是女儿。去年纳了个青楼女子,不想今年就给添了个男丁。府上自然欢喜,风风光光的办了满月酒。

    顾煙和郡主自是不必说了,却是连桃灼和陌子秩都收到了平南王府下的请柬。

    原以为桃灼会不想去,毕竟桃灼和郡主一向是水火难容。且那年郡主流产,平南世子也是将桃灼好一顿毒打。顾煙都帮桃灼想好了推脱之词,不成想桃灼竟是答应一同前往。

    怕风玄苍他们几个惹乱子,出门之时桃灼站在马车前特意嘱咐他们四个不必跟随了,只带着个随身伺候的无忧。

    马车上,无忧趴在窗沿边往后看了看,而后缩回身子有些不服气的问着,“公子,那个陌子秩总跟着将军算怎么一回事啊,妻不是妻,妾不是妾的,也不怕被人笑话。”

    桃灼神色慵懒的挑眼看了看无忧,“谨言,话说多了会惹祸。”

    无忧急忙悟上嘴巴,眼睛里盛着几分恐慌的看向桃灼。

    桃灼猜测着陌子秩那张请柬应该是平南郡主替他要来的,就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恶心着自己吧。毕竟自己和顾煙成婚不久,可顾煙不论走到哪都带着他的心上人,大概是会被人看笑话的。

    到了平南王府,无忧跳下马车挑起轿帘。桃灼刚探出身子,就瞧见顾煙站在马车旁对自己伸出手掌。

    桃灼扬起一抹微笑,扶住顾煙下了马车。

    站在府门外迎接宾客的平南世子笑道,“宁王殿下和将军真是恩爱啊,下个马车还需搀扶着,真真是比女子还身娇肉贵。”

    “哥哥这话可就错了。”平南郡主盈盈走来,“咱们宁王殿下可比女子凶悍,掀桌子摔碗只把好手。”

    平南世子大笑出声,“是堪比泼妇么?”

    他们兄妹两一唱一和的当着众人面将桃灼好一番羞辱。

    顾煙眉头紧蹙,还未想好说辞阻止他们,只听身旁的桃灼淡淡开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最近的处事态度的确越来越像平南郡主了。我一直以为只是嚣张跋扈了点,不成想都已经落到泼妇的地步了。原来,你们这侯门贵族也能教出泼妇啊。”

    “你o”平南郡主怒气冲冲的指向桃灼。

    桃灼出声打断郡主想说的话,“郡主,有什么话咱们回了将军府关起门来说,这大庭广众的就不要撒泼了。你不要脸面,也不能带着咱们将军府跟着失了脸面啊。”

    这会儿陌子秩也走过来,轻轻扯了扯顾煙的衣袖。

    “我有些不舒服,咱们能先进去吗?”

    顾煙回头,见陌子秩脸色确实不太好,连忙问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陌子秩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上次染了风寒一直未能痊愈。我一直记着宁王殿下的话,不敢吃滋补的药材,怕伤了身子。”

    一旁的桃灼眯了眯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柔弱不堪的陌子秩。

    “宁王殿下。”陌子気亦是看了看桃灼,“恕我多嘴,今日王府皆是贵客,咱们说话的时候还是要拿着分寸。你与郡主都是将军的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郡主丢了脸面那就是将军府丢了脸面。覆巢之下无完卵,宁王殿下还是要学着和将军同心同德。”

    之前桃灼还不确定陌子秩是否会答应和平南郡主联手,毕竟他是那么清高的一个人。如今倒是看明白了,再清高的人也容不下那颗嫉恨的心。

    到底是饱读诗书的,一番道理损了桃灼,又令桃灼无言以对。

    宴席之上桃灼好似心情不太好,酒水喝的有些猛,没多久就醉的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顾煙只好将他抱去客房休息。

    等桃灼睁开眼时外面天色已晚,无忧正趴在床边小睡,桃灼抬手戳在他的额头上,将他扰醒。

    “公子。”无忧打了个哈欠,“可算醒了,下次可别这么喝了。”

    “什么时辰了?宴席散了?”桃灼问着。

    “早散了。”无忧起身给桃灼倒了杯茶水,“将军见你迟迟不醒,只好同意今晚留宿王府,这会儿还陪着老王爷说话呢。”

    “哦。”桃灼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听闻平南王府又几处汤泉,你去打听一下。我这会儿身子乏,想去泡一泡。”

    汤泉位于王府西侧的后院,周围没有楼阁,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木和些许堆砌的假山。水温正好,在月色之下还能看到一层飘渺的白雾,衬着此处犹如仙境。

    桃灼褪去衣衫,身上被顾煙蹂蹌的伤痕依旧显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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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墨发如铺开张的网漂浮在水面之上,一缕一缕的随着汤泉中的水流缓缓浮动。

    月色皎洁,桃灼恍惚的看着映在水面之上自己的容颜,手指轻轻触碰便是打碎,碎过之后用在荡漾中恢复如初。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桃灼撩拨出的水声发出细碎的清响。

    汤泉四季常温,就连沁在水中的青石都没有寒意。桃灼将手臂搭在石沿上,歪靠着将额头枕在臂弯处。只需微微垂眸,可见臂上斑驳的伤痕在水珠的滋润下愈发显眼了。

    万籁俱静之时稍稍有些响动都是清晰,桃灼挑眼朝着声响看去,只见在汤泉的另一侧,一条银白色的蛇吐着蛇信慢慢的游动着。

    桃灼被惊了一下,紧张的握起双手。原还觉得这汤泉着实温暖,现下却是全身都打着寒颤。

    “无忧。”桃灼抖着声音又不敢大声呼喊,“无忧你在么?”

    很快从假山后传来脚步声和无忧的声音,“公子,我在呢。”

    “别过来。”桃灼阻止住无忧,依旧是慌怕的颤着声,“去,喊将军过来,这汤泉里有蛇。”

    “蛇?天啊!”无忧发出低呼,“公子你别怕,我,我现在就去喊将军。”

    听闻桃灼遇蛇之时,顾煙还在与老王爷对弈,吓得猛然起身还将棋盘撞翻在地,出门时更是差点儿被门槛绊倒。

    顾煙是受过蛇毒差点儿丧命的,此刻心底的恐惧就像浸入水中的棉花,沉甸甸的无限膨胀着,几乎将顾煙压垮。

    跑出院子后,顾煙先是喊顾安生速去济世堂请沈太医。

    顾安生有些为难的,“公子,听闻沈老太医病着,已经闭馆多日。”

    顾煙扔下一句,就算抬也得给我抬来。而后就飞似的朝着后院的汤泉方向跑去。

    眼瞧着快到了汤泉,顾煙喝止身后跟来的一群人停止脚步,唯恐声音太大惊了蛇,会让桃灼愈发陷入危境中。

    绕过假山,只见桃灼依旧靠着那块青石,但人已经昏死过去。顾煙没看见那条蛇,只看见汤泉中漂浮着血色。

    “桃灼。”顾煙跳入水中,激起的水花扑过脸颊,如泪珠似的滚落着。

    不过几步,却像是跋山涉水耗光了所有的力气。当顾煙把桃灼抱进怀中时,只觉得全身都在抖,控制不住的抖。

    在桃灼的左肩上有两个小小的伤口,是蛇牙的印记,一直渗着血。顾煙脱下外服将桃灼包裹住,将他从水中抱起。

    “没事的,没事的。”顾婵声音沙哑着,不住蹭着桃灼的额头,也不知是安慰昏沉他还是安慰慌怕的自己,“别怕,不会有事的。桃灼,不会有事的。”

    见顾煙抱着桃灼过来,多是等着看热闹的那群人立刻围上前,询问着桃灼是否还活着。

    顾煙不理会,只是与平南王说道,“请王爷速传府中太医。”

    忽而人群中发出一声尖叫,“啊!蛇,有蛇。”

    “郡主,郡主。”彩珠惊呼的声音传出,带着慌乱的哭声,“王爷,将军,不好了,郡主被蛇咬了。”

    顾煙似是没听见一般,不顾身后乱糟糟的一团,抱着桃灼迅速离开。

    到底还是请来了沈老太医,沈平之步履蹒跚确实是有了病态,而他的病是起于听闻程子渊的死讯后。

    那日从程府传出的哭声几乎覆盖了整个盛京,都说程家小将军没留下后,是带着遗憾走的,可也只有沈平之和程老将军才知道他的遗憾是什么。当年棒打鸳鸯,不想留下的竟是一辈子的悔之晚矣。

    桃灼和郡主是被同一条蛇咬的,有毒,但沈太医一时也没法断定用何解药。

    顾煙忙问着,“是否需要推宫换血?”

    沈平之愣住,半晌后双唇颤抖着问道,“顾将军,小儿可还好?”

    顾煙亦是一愣,实话实说着,“并不是太好,子渊的死……。”

    顾煙没有再说下去,沈老太医背过身,抬起衣袖擦了擦双眼。

    而后才又转回身与顾炸说道,“将军也不必担心,我检查过了,宁王体内的毒并不深,不是无解。如果真到了需要推宫换血的地步,老夫也是会成全将军的。”

    整整一夜,顾煙就守在桃灼的身边。尽管顾安生提醒着现在是在平南王府,将军不应该太过于厚此薄彼,

    顾煙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见去,只是坐在床边紧紧握住桃灼的手。

    顾煙无情,也痴情。

    最是害怕失去的一个人,却不断的尝着失去的滋味。顾煙想着可能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自己是怎么把桃灼一次次的赶出将军府的,一次次将他从自己身边推开的。凭什么?凭什么还让你轻而易举的得到?

    次日,顾煙将昏迷的桃灼带回将军府,却没管平南郡主,气的老王爷嚷着要和离,从此和顾家划清界限。最后还是病中的老夫人要去平南王府赔罪,顾婵不忍母亲伤神才又登门谢罪,并接回同样昏迷的平南郡主。

    无忧拧干手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桃灼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