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娇嫩的花朵,闪烁着不可思议的美艳色泽。
念西顾的眼神一下变得很柔软,深色的瞳孔,深沉的如同大海。
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伸出,想要去接那朵悬在他们之间的那朵玫瑰。
可是,就在他手指凑近的时刻,一只同样白皙如玉的手快速向玫瑰掠去。
由于用力过猛,速度过快,然羽昔的右手手指紧紧握在花梗上,花梗上没除彻底的刺不期然扎进她的手里,她不由轻嘶一声,一旁的他也是一抖,眼看着血珠从皮下冒了出来。
侍者手足无措地道着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理眼前的场景。
突然,然羽昔站了起来,语调如平常般说道,“不好意思,我想我要去洗个手。”
她将玫瑰放在盘侧,转身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虽然可以看出她背影如常挺立,但那稍稍颤抖的幅度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念西顾扭过头,眼睛跟着她离去的方向,却又听到身后传来椅子拖地的轻微声音。
顾君临微笑站起。
闲逸地整整稍显褶皱的袖口,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冷漠疏离的微笑,精致的唇轻弯,“念少慢用,我去洗手间一趟。”
身后的侍者急忙帮他脱开靠椅,看他欲走,连忙扎下脑袋,一脸恭敬。
整个桌子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四份西餐,而座位上,只有一脸错愕的莫绯瑾和,面无表情,眼神越发暗凝的念西顾。
洗手间,是男女共用洗手池的规格。
所以顾君临刚刚入内,就能看到那抹鹅黄|色的纤细身影,透过镜子,还可以看到她的表情。
将滴血的手指全部浸泡在水中,她隐忍地闭上眼睛,然羽昔只感觉自己头重脚轻,仿佛深坠梦里,这几天的遭遇,都只是一场梦。
可背后那灼人的目光是如此强烈,强烈到她不可忽视。
心口一沉,手指一颤,缓缓张开眼,她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是他一般,表情没有什么起伏。
只是,当他迈着沉稳的步子向她走来时,那双琉璃般的瞳孔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防备与恐惧,却仍然倔强地狠狠瞪着他。
头顶上的橙色灯光尽情宣泄,使她的眼神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反而,能轻易勾起人心底的垂怜。
而他,却像踏入自己领土的狮子一般,卷席着禀然凌烈的气场,慵懒傲慢地接近她。
他向前走,她不由向后退,一步一步,他的笑容,由先前的冷漠疏离,逐渐变的邪魅无比————
第十五章令他心动的幽香
大片的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不知不觉间,竟染上一丝柔和的弧度。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百~万\小!说网
粗重的呼吸像浪潮一样不由分说般地向她涌来,不知是否是因为夜色渲染的缘故,他的眸子深黯一片。
他离她越来越近,近到可以看到她幽黑浓密的睫毛,近到可以看到她那饱满的嘴唇一点点变得苍白,近到可以看到那双猫型大眼中再也掩饰不住的慌乱。
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顾君临挽起唇恶劣地笑了起来。
他本来俊美的不似真人,再加上这般魅惑人心的笑容,双眸里流转着极为明亮的光芒,更像是从夜幕中走出的妖精。
然羽昔一直十分警惕,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看到那抹笑时,也是不可避免地眩晕了一下。
深黯的眼眸骤然一眯,还未等她惊呼出口,他早已上前一步,将她狠狠捞入怀中。
被这突如其至的大力弄懵的她,何曾见过这般场景,极其清幽的雪松香气趁机钻进她的鼻孔,夹携着他低低有些抑制的呼吸。
坚硬的铁臂紧紧圈着她柔软的腰肢
俊朗如玉的面孔向她凑近————
周遭的气氛因为他的举动,多了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滚开!”然羽昔保持着最后一丝冷静,语气冷郁。
“不要乱动。”他自动忽略她声中的寒意,声线黯哑地提醒道,手臂的力度不禁增大。
就在他的鼻尖即将贴住她鼻尖的时候,洗手间外突然传来女人的高跟鞋声,而且愈发紧密,愈发清晰。
低声咒骂一声,那声音还不及传到她的耳朵里,就早已散落在空气中。下一瞬,她只感到腰间的力猛然加大,天旋地转间,顾君临抱着她,躲闪到一旁女厕的独立间内。
豁然感觉到周遭空气的冰凉,然羽昔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战,头脑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听到了门外的声音,她才弄清当前的处境,他和她如此尴尬狼狈地躲在女厕中,不禁恼羞成怒,压低声音怒吼起来。
“如你所见。”他不以为然地打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腰杆笔直,眼神明亮,即使是在这般环境中,他依然保持着清傲的气质,不容人低看。
“真是偷窥狂。”然羽昔不客气地评价着,小嘴一张一合,努力喷发着毒液,“像你这样的男人,暴戾冷漠,才会喜欢那么变态的游戏。”
给她灌药,再公众拍卖……
一想到这件事,然羽昔就像一只炸毛的刺猬一样,这才注意到她与他是多么亲昵,他纤细浓密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轻刷过她的眼帘,她可以看到那双深黯眼眸里所藏的清冽与魅惑,眼角轻佻,恍若花色。
“怎么,你喜欢吗?”他挑起眼角,低声问着她。
喜欢个毛线啊!
她轻嗤一声,用力推开他靠近自己的躯体,好似在躲避最恶心的虫子一样躲避着他,厌恶之情毫不掩饰地表达出来。
看着她奋力扭动的身体,顾君临眼底闪现出复杂的暗芒。
专心逃离他桎梏的然羽昔忽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然后钝钝的撕痛感很快传遍全身……
顾君临一手搂住她,一手缠绕上她的长发。
润泽如黑玉般的秀发,发梢好似还带着点点光芒,散发出令他心动的幽香。
那道香气好似一条灵巧的小蛇,直直窜进他的心头,挠得心尖一阵发痒…
从所未有的感觉,又一次袭击全身。
而这些,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带给他的……
“我再说一遍,不要乱动。”
哈,又在向她下达命令吗?为何他总像帝王一样,任意主宰别人的生活?
恨透了这种被钳制感的然羽昔偏偏不听他的话,身子更加大力地扭动,本就狭小的卫生间,立刻逼戾起来。
顾君临第一次见这么倔的女人,尤其是她不服输倔强地盯着他的眼神,那么黑白分明,像天空中盈盈闪烁的繁星。
“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就放声喊了。”她冷冷看着他,最后一次下达通牒。
“尽管喊。”他好关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在逗弄不听话的宠物一般,眼底隐隐现出妖娆的雾气。
听到他的回答,然羽昔却是一愣。
她本来打算拿这个恐吓他,有钱人最在乎的应该是名誉吧,但没想到,眼前的人竟是这么脸皮厚!
该死的,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但心中汹涌奔腾的怒意让她难以平息,一向冷静自持的她偏偏在他像火山一样,不收控制地爆发。
第十六章想和你单独在一起
“啪。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百~万\小!说网”银制刀具撞击瓷盘的声音甚是尖锐,莫绯瑾很是意外地抬起眸,看向对面男子。
念西顾深吸一口气,面色阴郁地放下手中的刀具,手指向一旁轻探,抓起旁侧的红酒一饮而尽。
想起方才的情景,他的心就像被无数小白鼠挠抓一样,万分烦躁。
为什么这么巧,她去洗手间,顾君临也去?
他们之间,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难道…莫西口中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顾君临的人吗?
再也掩饰不了那心烦意乱的神情,他暴躁地抬眸,意外撞上对面女子探究的眼神。
莫绯瑾一愣。
她虽身处娱乐圈,但商业的事也略知一二。
对面的男子她不止一次在报纸杂志中看到,念氏第一顺位继承人,自然有着非凡的魄力和才智。
坊间也盛传他为人温和优雅,处事更是那么恰到好处,与顾君临那灼热炽烫的光芒相比,他就像月光一样,清凉舒适,却有着不可抵抗的魔力。
那么,现在眼前这般慌乱的人,真的是传言中的念西顾吗?
他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可还未说出的话便被突如其至的手机铃声打断。
只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他的神情明显又紧张了几分。
骤然站起,本就高大的他在餐椅上投上一片巨大的阴影。
一旁笔直站立的侍者看到这般情景,立刻躬下身为他拉开座椅。
很是抱歉地向她传递了一个眼神,莫绯瑾知道他有事要忙,很是体贴地点了点头。
只是…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和手边空落落的座椅,她美目轻眯,像是下定什么主意般站起,向远处的洗手间走去。
藤制的餐桌,只有红烛的烛光甚是寂寥地跳动着。
狭戾的独立间,顾君临与然羽昔仍在僵持着。
“放开我!”屡次挣扎无用后,她只得咬牙向他低吼。
“我只是,”他却反而凑她更近,翘起唇轻笑,“想和你单独在一起。”
粗粝的手擦在她的手臂上,男性的纹理触感厮磨着她柔嫩的肌肤……他擦得十分暧昧,煽情。
仿佛是种无声的邀请。
然羽昔感觉到身上的汗毛都敏感矗立起来!
他不仅变态,冷傲,还这么!
况且,她还真的不想和他这么亲昵,仿佛两人是相恋多年的恋人。
可是他们分明只见过一次……而单单是一次,已让她对他厌恶至极。
“你真恶心。”她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听到她的话,顾君临的脸色不可避免地黑了一下。
伸手捏住她尖尖的下巴,防止她会说出更多让他抓狂的话。
“听着。”眸子瞬间染上危险的色泽,他猛然倾身,双唇贴上她耳鬓,轻轻厮磨,“我来这里找你,不是来听你骂的。”
“那你想干什么?”她毫不畏惧,毅然迎上他的眸,嘴角嘲弄地勾起。
她就知道,他之所以会在这里与她费这么多话,绝对有目的。
“很简单。”他惊讶于她的直爽,眸光拨转流离,“我们做个交换。”
“你是很聪明的女人,我开出的条件你一定会喜欢。”
她缓缓咧开唇,眸子像琉璃一样晶莹,但透露出点点悲伤。
置身于这期间,她就像是个玩偶或是交换物。
完全没有任何尊严,没有发言权…
好像突然厌烦这样的境遇,然羽昔只想早些完成早些抽身,永不再与他们纠缠,红唇一勾,甚是无力地说道,“什么条件?”
“你的父母。”
原本懒散的眸子在听到他的话时立刻瞪大!
“据我所知,你的父亲因为公司经营不当,被人指控锒铛入狱。而你的母亲,因为受了刺激,被诊断为精神错乱,早早入院。”
她的全部不幸就这样,被他风轻云淡地讲出。
手指掐紧,她的眼中流露出巨大的悲伤和,凄凉。
黑曜石般漆黑的眸子没有丝毫感情,只是看向她全无神采的眼睛。
“你被迫寄人篱下,不能再坐在然家大小姐第一宝座,内心一定很不甘吧。”
第17章然羽昔?然羽昔!
他温热的气息撩过她的脸颊,可她却感到寒冷无比。冰火!中文特么对于151+百~万\小!说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很显然,他早已把她调查的一清二楚。
然羽昔冷冷地看着他,眸底燃起一抹不屈的火焰,“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高跟鞋的声音在门外骤然响起,扭头透过那狭小的缝隙,她还可以看到那一抹红色。
她的脸色突然紧张起来。
不甚在意地轻笑一声,顾君临捏住她尖俏的下巴,不在意门外的响声,眼神逼近,“和我做交易,成功后我保你再次拥有一切。”
父亲从狱中释放,然家公司东山再起,母亲可接回家养病,她也可以尽心尽力陪伴在他们身边,永不再分离……
“你怎么有这么大的口气?”然羽昔最先不喜欢他这样狂妄自大的口气,而后又怀疑他的身份。
捏紧她下巴的手指猛然用力,顾君临眼中放出欲将她凌迟的寒意,很显然她的话挑战了他的尊严,让他心生恼意!
“女人,看看我,我是谁?”
他眼中放出阴冷可怕的光芒来。
可是一霎那,他又风轻云淡,惬意地对她微笑,“我顾君临说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顾君临。
他是…顾君临?!
她这才明白,她想要抗衡的势力,是多么可怕!
顾氏集团第一执行首席,背后有极其强大的财阀势力,本人手中更是把握着多方的命脉,只要他勾勾手,足可以在商界引起一阵极大的海啸。
殷红的唇翘起一边的嘴角,不得不承认魅力非凡,是个女人看到都会怦然心动。
这样的身份,在政界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然羽昔分明听到心里什么东西在清脆裂开。
“我需要做什么?”
不管她现在做什么,她都知道这处境不是她可以决定的,因为对方是顾君临,她面对的,是一道单选题。
可是,她还想保持最后一丝尊严,身背挺直,不卑不亢地看着他。
“很简单。”他赞赏地看向她,眼中绽放出令人沉迷的光芒。
“让念西顾,喜欢你。”
垂在身体两旁的手指骤然紧缩,垂眉敛目,她安静地令他有些惊讶。
顾君临居高临下凝视着她,她的脸颊通红的像是一个粉嫩的桃子,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窝上投下一层好看的阴影,即使她此刻是有多么举步难坚,可是她眼中的明亮依然有灼人的力量。
“只要让他喜欢我,就够了吗?”她低声问着,似乎在问他,也在问她自己。
“没错。”他微微一愣,很是难受地皱了皱眉,努力压住心底那一抹莫名的悸动。
“我答应你。”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复杂的成分让他有些呆愣。
着迷般,他随即噙着一丝玩味凑近她的脸,修长的手指沾染着寒凉,抚上她的眼梢。
现在起,游戏正式开始。
夜晚十点的餐厅,人已经不多了,乐队仍在用心演奏最后一曲抒情的曲子。
然羽昔深吸一口气,走出洗手间。
刚刚走出几步,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原本盆栽所环绕的座位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侍者来来回回忙碌着。
双眸在为数不多的人群中所搜索,却没看到那道白色的修长身影。
他是不是觉得等着她很麻烦,所以先走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蓦然涌上一道苦涩。
还有些手足无措,毕竟这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怔怔地向前走了几步,她心神恍惚,有些郁郁寡欢。
下一瞬,悬在身旁的手被一个温热宽大的物体所覆盖……
然羽昔不由停下脚步。
他拉住她,躬下身,看向她的脸。
“要不要现在吃些东西?”轻柔的话在他口中缓缓说出,让她情不自禁抬起头,望向他的眼。
他的眼睛,流淌着密集的柔光,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
没有责怪,没有抱怨,他还想着她,没有吃晚饭。
而她,从这一刻,就意味要有负于他。
把他做为筹码,去和那个恶魔交涉……
心口好像被棉花所堵住,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很是慌乱地避开他的眼睛。
看懂了她的神情,念西顾还以为她的伤口还在痛,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右手,仔细端凝起来。
细小的伤口,但可以看出伤口很深。
下一秒,她的手指被他递到唇边,深深浅浅地吹着气。
“然羽昔?然羽昔!”他捕抓到她眼中更为翻涌的惊慌失措,拉近她,低声唤道。
第十八章深拥她
顾君临一出洗手间,便被不远处的场景所吸引到。151+百~万\小!说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身着白色衬衣的男子,十分轻柔地身前女子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呵气。
女子的眼神安静深邃,精致的小脸闪过一丝动容———
胸口再一次发闷,是钝重生硬的痛,不由分说再一次向他袭来。
“君临!”耳旁响起轻快的女声,也有不乏讨好的情绪。
莫绯瑾挽起他的胳臂,感到他的微微僵硬后,却不肯放下,依然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你饿不饿?后台有专门厨师可以…”
“我累了。”他敛下眸子,眼神森寒面无表情地转身向二楼的楼梯走去。
没有人能猜透他在想什么,莫绯瑾也不敢多问,只好乖乖跟随着他,一起离开。
而那端,然羽昔看着眼前躬下身子的念西顾,心中顿时五味陈杂。
“念西顾。”
她红唇轻启,语调却生硬甘洌,好像好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念西顾拢起眉,隐隐料到她会说些拒绝的话————
“谢谢你。”她真挚地看向他,纯净的双瞳里倒映着点点灯光。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她第一次对准他的眼睛,由着自己的心声说话。
而他却以为她这是委婉的拒绝,深色的眸子顿时暗了暗。
“不要对我说谢谢。”低声说完这句话,他便不再看她。
“念西顾!”然羽昔这才意识到他的沉闷,急急拉住他的手腕。
纤细光滑的肌肤,被她触到的地方突然变得好灼热……
“你饿的话就去找侍者,我不舒服想要早些休息。”说这话期间,他依然不去看她,只是淡声嘱咐着。
然羽昔的大眼中的神采在一点点剥离。
拉住他的手腕被不着痕迹地摆脱,念西顾毫不留恋地转过身,向反方向走去。
空旷的场地只剩下她一个孤零零的影子,和周边忙碌的侍者们。
他的身影就像一道白色的匕首,坚决地刺入她的瞳孔中,轻轻闭上眼,似乎仍能看到那日的场景,刺眼的日光,父亲被扣上冰冷的手铐,被押送到监狱。母亲歇斯底里地哭着去追父亲,留给她的同样是这般的背影。
麻木地闭上酸胀的眼,这是她多年练成的习惯。
但这次,她却要打破这个习惯。
“西顾。”
“……”
“西顾。”
白色的身影一顿,只一秒,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般,安静地向前走去。
“念西顾!”看到他没有任何理会自己的意思,然羽昔有些着急,不顾形象地大声叫起他的名字。
晃动的身影终于停下,他转过身,幽暗中,他的脸色捉摸不透,看不出喜怒。
然羽昔咬紧下唇,一步步向他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便忐忑一下。
“对不起。”她抬起眼眸,勇敢地对上他的眼,一动不动地看着。
“如果你因为我说的话而生气,那我给你道歉。”
“念西顾,对不起。”
她主动伸出手,拉住他垂在两侧的手,很是生疏僵硬地握在手中,可以看出她很是紧张,但仍在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糯软,念西顾依然不为所动,任由她拉着。
等待了一会,发现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心口一紧,然羽昔索性放下身段,不知恬耻般大力抱住他!
周遭的空气染上了她芬芳甜美的专属香气,被这突如而至的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可谁也没有看到,在她扑向他的那一瞬,他眼角一闪而过的促狭笑意。
轻轻抬起被她按压好久的手,下一秒,念西顾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没有丝毫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没关系。”
他低哑着声音说,但是语气中仍能听出淡淡的喜悦。
如同蝶翼般的浓密睫毛轻悠叠下,然羽昔伸出胳臂将他勾得更紧,头更是紧紧窝在他的颈窝处,甚是乖巧听话。
第十九章他的温柔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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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橙色的微弱灯光将屋内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她宁静地睡着,墨玉般浓密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洁白的手臂露在被子外面,她睡得很沉,两颊染着淡淡的红晕,双手抱在胸前,以一种自我保护的状态蜷缩着。
念西顾倚在床头望着她。
这个凝视她的姿势已经保持了很久很久,他的眼神深邃似深渊,想要触碰她圆润洁白的肩头,想要为她盖上被子,可是,他以什么身份来做这些事呢?
她之于他,是什么意义呢?
她就像暗黑森林中最为狡黠的麋鹿,一路诱他深入,但是她的背后,是可以将他一刀毙命的强大对手。
他明知道前方有众多险阻,看着她温顺的模样,他竟希望时间停止在那一瞬间,让他可以看懂她眼底的深意。
而现实又渐渐回到他面前————
“莫西已经把全部事情告诉我了,你玩什么女人我不管,但惟独她不可,她可是顾君临的人!我知道你对画叶一往情深,但那个女人只不过和画叶长了一张相似的脸!”
画叶,苏画叶……
那个记忆中温润安静的少女,自小时便陪伴他长大。总是挽起唇对他温暖地笑,看着他的眼睛说话,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即使在他最为桀骜冷漠的年少时期,被父亲责罚杖打,依然违背规矩偷偷去小黑屋看他。
“念哥哥。”她对着他笑,那双璀璨的大眼中闪烁着让他心悸的光芒。
从那一刻起,他便决定要将她守护在臂弯,不让世俗伤她一毫。
可是,两个月前的一天,她却不告而别,悄然失踪。他跪在父亲面前一天一夜,动用念家全部力量,却没有得到她的丝毫消息。
“西顾。”
电话中父亲的声音是那般严厉冰冷,轻而易举可以听出那极大的怒气。
“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还没有实力与他斗!”
他的身份……哈,真是讽刺。
伴着温暖的灯光,念西顾长久地望着睡梦中的她,她睡得很沉,洁白的双臂抱在胸前,眉头轻皱着,仿佛遇到了很不安的梦,整个人蜷缩得像一只小小的虾米。
她,只是长的像画叶,而已。
逼迫自己认清这个现实,他的眸子瞬间清明起来,嘴角噙着一抹薄笑。
缓缓俯下身子,轻柔地将被子拉上来,指腹轻蹭她润滑的脸蛋,一个决定从心底油然而生。
既然她在他手中,游戏规则就由他来决定!
清晨的阳光透过了纱帘柔和地洒照在然羽昔的面容上。
她坐起身来,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视线扫回到自己身上,发现衣裙规整地穿戴在身上。
念西顾不在,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勉强压住心底翻涌的不安,她好像从未依赖过这样一个人,还是因为陌生的环境,使她警惕心变强了呢?
拉下身上的被子,她走下床去,可脚丫刚刚着地,却被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睡醒了?”
悠闲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然羽昔回过头,这才发现念西顾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头发还没有擦干,湿哒哒的滴着水。
水蒸气中,他就像一副美男出浴图,整个人精致得绝对只有画里才会出现。
可是这幅画正移动向她走来……
然羽昔这才急急转过头去,一张脸变得粉红无比,却依然用冷静的语调问道,“你一大早就洗澡?”
“我习惯如此,但愿你也能习惯。”
念西顾走到她面前,很是不悦地盯着她瞧,伸手便将她的粉脸扭过来,邪魅地一笑,另一只手伸到身后,看上去像是要扯掉什么东西。
“啊——”然羽昔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慌忙地失声尖叫一声。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念西顾不急不慢地将身后的干燥毛巾拿出,放在她不断后缩的手心上。
“帮我擦头发。”
淡淡说出这句话,他安静地坐在床边,上身毫不顾及地着,好关以暇地看着站在原地,紧闭双眼的然羽昔。
“………”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表情极不自然地咳嗽了声,抓紧手中的毛巾,走到他身侧。
机械僵硬地将头发包在他头上,乱七八糟地用力擦拭他的头发。
“喂!”
念西顾的声音闷闷地从浴巾里透出来。
“喂什么啊!”她似乎没有听见般,力反而使得更大,“明明就是你不对在先,一大早玩什么消失!”
可这本是极其抱怨的一句话,但听起来着实像极了撒娇。
两人的动作均是一僵。
感觉手中一下子失去了分量,然羽昔这才发现毛巾早已被甩到一旁,而始作俑者,眼神格外深沉地转过身来,盯着她看。
然羽昔急急为自己狡辩,“不是,我醒来就开始找你,却发现你不在…”
呀,感觉怎么越描越黑?!
他俯下身,缓缓靠近她,瞳孔,眼底有深沉的黑芒,她不屈地抬起头,下巴僵硬。
灼热的气息再一次喷洒在她脸上,也许是习惯的缘故,她竟然没有那么排斥和反感……
“干嘛?你干嘛?!”捕抓到他眸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她心底忽然警铃大作,有些慌乱地向后退去。
她所在的地方就是柔软的大床,这样慌乱的挣扎,所造成的后果就是一下子重心不稳,重重摔在枕头上!
念西顾眼疾手快,趁她倒下时,急急伸出手捞入自己的怀中。
动作轻柔,以铺天盖地的姿态席卷她的一切感知……
第二十章这不是苏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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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羽昔一愣。
“你闹得这么厉害,不就是想让我吻你么?”
他好笑地看着她,眸底满满的都是笑意。
“你!”
被这貌似调戏的话惊醒,然羽昔像一只抓狂的猫一样,想要伸手去挠他宽阔的肩膀,可念西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挑眉戏谑地说道,
“故伎重演?还想要?”
“啊啊啊啊啊,念西顾!”
看着眼前这张极具杀伤力的俊颜,然羽昔顿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两腮不知何时也红了起来。
只能大声叫着掩饰自己的窘迫。
“乖,不闹了。”他松开手臂,将她放下,抓起一旁的毛巾自顾自擦了几下。
“我们今天做什么?”然羽昔将头扭向一侧,问道。
“你想做些什么?”
她又没来过这里,怎么会知道?
“喜欢游轮吗?”把毛巾放下,他的头发浓密乌黑,发尾带着自然卷,即使被随便乱擦,也依然造型优美。
“今晚有游轮派对,我这里有邀请函。”
这就是上流社会所特有的权利,可以任由自己的心思任何地点开任何派对——
“你放心,派对上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低下眸,安静地看着她,知道她所顾虑的事,语调中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看他这样说,然羽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算是答应。
撇开眼,念西顾的手指无意识地掐紧,琉璃般的光芒在眸底一闪而过。
幕晚的夕阳红彤彤的,照耀在宽大华丽的甲板上。
游轮是奢华的宫廷风,整个造型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只优雅的天鹅,底部是高贵的深红色,船舱则为白色。
甲板被纯色的羊毛地毯所覆盖,小巧精致的餐桌精心地摆放在上面,五颜六色的气球缠绕在栏杆上,随风尽情摇摆。
念西顾将然羽昔领到甲板上,白衣黑马甲侍者看到是他,立刻恭敬地送上两杯朗姆酒。
“你的。”他微笑着将酒递向她,看向她的眼神也如暮色一般深沉。
莫西恭立在一旁,脸色高深莫测。
然羽昔看着眼前微微晃动的高脚杯,神情一怔,但接了过来。
站在金色的围栏旁,一望无垠的大海映入眼帘,天连着海,海同样衔着天,入眼的都是蓝色,极其和谐地融为一体。
“很漂亮吧。”看着眼前的美景,念西顾从心底发出一声喟叹,像是在告诉自己,也像是在与她互诉。
然羽昔轻轻扬起下巴,正要扭头与他说话,但余光中一闪而过的,分明是一个很是熟悉的身影。
但只是一瞬,很快隐没在人群中,快到让她误认为,那只是自己一时的错觉。
“这不是…苏小姐吗?!”
苍老年迈的声音一下子扯回了她的注意力,她这才发现身旁站了一位手拄拐杖的陌生老人,他的身型微微佝偻,但看向她的眼神却分外明亮。
“没想到苏小姐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望你带我向你父亲问好。”老人笑眯眯地看着她,俨然是熟悉好久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一切,然羽昔感觉陷入云里雾里一般,不知他在说些什么。
什么苏小姐,什么这么快,什么她的父亲……
她完全不认识这位老人。
站立在她身侧的念西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深深凝视着她的脸,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表情那般专注,但是……
结果无疑让他很是失望。
她的确不是画叶,也绝对不认识画叶……那是不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讲,她,根本不是顾君临的人呢,否则怎么连这件事都不知道呢?
“先生,您…认识我?”
她稍显惊讶地看着老人,但绝无冒犯地问出这句话。
“呵呵。”老人像是被她逗笑,很是欢喜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孩子,说什么话呢,我还是看着你长大的呢。”
看着长大……
然羽昔努力咀嚼这个字眼,可是脑海中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这位老人的模样……
看着她深深思索的神情,念西顾暗地向莫西使了个眼色,莫西心领神会,立刻走到他们之间,很是真诚地对着老人说道,“这位小姐是念少爷的女伴,而非苏小姐。”
老人听闻这句话,很是震惊地抬起头,再一次认真打量着她的脸,语气中甚是不可置信地说道,“怎么会有这样…”
还未等他说完,莫西早已命人将他指引到甲板的另一侧。
临走前,老人还是不甘心地回头看一眼,纳闷地摇摇了头。
看到这般奇怪的景象,然羽昔急急转头,看向一直静默的念西顾,“他为什么叫我…苏小姐?他怎么会认识…我的父亲?”
第二十一章这么高的高跟鞋
温柔地将她吹乱的发丝归拢到耳侧,念西顾不急不慢地说道,“他认错人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百~万\小!说网”
“认错人了?”
“对。”他放下手,看向她,“只能说明你和他认识的那个人很像。”
她长相美丽,以前也会有人问她是不是某位明星…况且这回是个老人,记性也许不是很好,将她与别人混淆,也是很正常的事……
看来目前,只有这个道理能够说通了。
“别想太多。”心疼看了一眼她困惑的表情,念西顾极其自然地将胳臂将他环在臂间,在她耳边低吟,“不要忘记,你今晚是我的女伴。”
他这是在提醒她,她今晚的使命。
“当然没有忘记。”她没有挣脱,反而更加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臂,两人看上去仿佛是十分般配的情侣。
他很是吃惊地挑了挑眉,很是受用地将目光投向前方。
抬起眼帘,她悄然看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眸底如同大海般深沉。
外人眼中十分艳羡的情侣,实则各自暗含心思。
呵,真是有趣。
站在游轮顶端,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的顾君临,仍是一身纯黑色的西装,黑曜石般耀眼的眸子在风中闪烁,薄唇轻掀。
但看到两人甚是亲密的动作时,惊愕一瞬,很快收敛起唇角的笑容,眼神淡然冷漠。
受邀的客人陆陆续续地到来,轻扬欢快的乐声伴随着游船的汽笛声一同响起,不多时,游轮已经向大海深处进发。
伴随着响亮的鼓掌声,游轮主人从华丽的旋转楼梯上走下,他五十岁左右,身着白色唐装,五官和蔼,却有不怒自威的气势,脖颈处隐隐露出一节纹身,甚是狰狞。
“大家不必拘束,吃好玩好便可。”威严且深厚的嗓音,在夜色的映衬下,却有种长辈的慈祥。
大家听到这句话,也不再拘束,很是自在地享受这难得的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