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识字,也不至于落得那般凄惨。
墨瑛心中疑窦丛生,江淮生还盯着门叹气,要是他再走快一些……
“淮生,这是?”袁润正站在大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立在屋门口江淮生,手正摸着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江淮生神态自若的收了手,背在身后,“袁哥这是已经借了牛车过来?”
他见袁润点头,又笑道,“这回去镇上会多呆一段时间,不如让袁圆一起去吧?”
“他在家也挺无聊的。”
袁润愣了下,木木的应了江淮生的话,“好。”
等他出去,江淮生才握着拳头干咳了一声。
住在乡下就这点不好,门开着,什么都看的一清二楚。
“你咳什么?”墨瑛打开门,看着江淮生,眼底带着一丝探究。
他确定这人肯定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江淮生,只是江淮生跟原本那脑袋不清楚的人,差别也太大了些。
第37章 江懊恼
“天气干了些,嗓子不舒服。”江淮生随口扯了一句,目光全落在江淮生的身上。
月牙白的长衫衬得他愈发出挑,蓝色的束腰带在身侧打了个结,往下垂着,腰身尽显无疑。
江淮生不记得这是自己什么时候给墨瑛买的衣裳了,满脑子都是后悔。
墨瑛本就出色,要是再配上这身装扮,出门岂不是人人都将眼睛粘在他身上?
“衣裳是哪里不对?”墨瑛见他久久没有收回目光,抬了下手臂。
手臂从袖口滑了出来,江淮生脸上懊恼一闪而过,勉强找出来一个理由,“你……热不热?”
最好换个灰扑扑的衣服,现在人群里毫不起眼的那种。
墨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这是冰丝料,薄而且不沾身,不会热的。”
说起来这衣服,墨瑛忍不住又摸了摸袖口的料子,他绝对不会感觉错的。
这套衣服在箱子里放了许久,他想着在家里处处沾灰也穿不上,但又是江淮生的心意,不好退回去,便一直放着。
今日拿出来才发现这布料竟然跟之前的不太一样,冰丝料算不上极其名贵的料子,可也绝不便宜。
墨瑛盯着江淮生的目光愈发透彻,江淮生每日赚来的银子大半都是交给他再放入匣子中的,买些小东西还可以。
可他这一身衣裳只怕是能掏光江淮生手里所有的余钱。
江淮生还想在挣扎一下,目光闪着对上墨瑛,总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破了,正巧袁润带着袁圆过来,江淮生只能满腹担心的跟着墨瑛出门。
袁圆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会儿说到村子里谁家又定亲了,一会儿又提起来该去田里拔苗了。
他眼睛里闪着光,墨瑛听得认真,听到袁圆说的乐事,跟着也浅笑起来。
江淮生坐在袁润身边,看着他挥鞭子催牛前进,听见笑声扭头往后看了一眼,正看到墨瑛弯了眼睛。
“袁圆很少出门,又没人跟他说话,今天就话多了些。”袁润见江淮生转头,便压低了声音道。
江淮生从呆愣中回神,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似乎也勾起来了。
“没事,这样挺好的。”他笑笑。
袁圆是这样,墨瑛又何尝不是?
江淮生曲腿坐着,手臂搭在膝盖上,开始思索着墨瑛日后的路。
拘在家里未免对墨瑛太不公平了些。
他只当墨瑛喜静,爱看书,出了门却又发现墨瑛的另一面。
不管如何他都是喜欢的,那只能自己再努力一点了。
江淮生又跟袁润聊了起来。
后面空荡荡的牛车上,袁圆转着眼睛,凑近了墨瑛,悄悄的问道,“墨大哥,你为什么要给江淮生做夫郎啊?”
第38章 墨怀疑(一更)
袁圆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墨瑛沉思了一下,语气有些飘忽,“我是他的人啊。”
袁圆瞪大了眼睛,而后自己补全了墨瑛话里的意思,他虽然觉得这天仙似的哥儿不该留在三河村的。
更何况他刚才说了一路,墨瑛都没有不耐烦,偶尔还会附和着,或是给他出主意,却也不会多说别人的不是。
比他之前遇上的那些人,好了无数倍。
可惜都被江淮生给糟蹋了。
袁圆蔫头耷脑,一声跟着一声叹气,还瞪着江淮生。
“怎么了?”墨瑛从思绪中拉回来,便见他这幅摸样,又想了想自己的话,并没什么差错的地方。
他是江淮生的人,江淮生亦是他的人。
重来一世,怎么都不会像之前那样错过。
“墨哥,委屈你了。”袁圆的手拍在墨瑛手背上。
要不是因为买下墨瑛的人是江淮生,墨瑛也不必在三河村受苦,袁圆打心底替墨瑛感到委屈。
他的圆眼睛有些黯然,墨瑛落入那种地方肯定是身不由己,最坏的是那些卖掉墨瑛的人。
好歹他还有哥哥帮着自己,墨瑛却是什么人都没有。
袁圆握紧了拳头,声音大了几分,故意说给江淮生听见,“要是江淮生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我让我哥去收拾他。”
江淮生哪儿有欺负他的可能,墨瑛摇头哑然失笑,而后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红了一下,在袁圆期待的目光之中,含糊的应了一声,便移开了眼。
他们这一路说着,很快就到了镇上。
牛车交了钱让人看着,四人便往里面走去。
绕过曲曲折折的小巷,江淮生才看到袁润口中的那家打铁铺。
木门有些陈旧,连匾额也没挂,只是走近了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江淮生往后看了一眼。
墨瑛依旧跟袁润并列走着,见江淮生扭头,立刻抬起下巴往前指了指,让他跟上袁润的步子。
江淮生盯着袁润的后脑勺,怎么这个哥哥就那么放心袁圆一个人跟别人在一起?
应该袁润带着袁圆,他牵着瑛宝走才对。
江淮生心里想了不少,终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还是要维护一下自己脸面的。
只是看完东西跟袁润两兄弟分头走的心念愈发强烈。
“袁哥。”
袁润刚走到门口,里面便传来了一低低的叫喊。
童言停下手中的东西,将铁又送进热炉中,立刻跑了过来,看了看袁润,又看向了其他人。
“江淮生,这个就是要那铁具的人。”袁润跟他介绍着,又转头看着江淮生,“童言的手艺很好,东西都是他做的。”
童言的眼睛放着光,他的拳头握着,“江哥,东西都做好了,你先看看,不满意都可以改。”
打铁赚的钱不多,可对他来说,已经是这几个月以来第一笔大的收入了。
他们家的铺子也是风光过几年的,在镇上都很出名,只是后来他阿父生病之后,交给他来打理,上门的人就少了许多。
一听说是个哥儿,纷纷都表示不相信。
可他这性别也不是能突然改变的,只好靠着低价赚些微薄的银钱。
墨瑛盯着他多看了几眼,目光将铺子里的东西扫了个遍,柜台上还有些成品,诸如铁铲之类,边上的木牌挂着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