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对不起!
整整一年了,皇上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而每一次说起,还必定与你有关。
每每练功,他必将你的樱花钗放在一旁。
他甚至要我发誓,绝不对他有想法才愿意继续下去。
看看这古墓里,全部是你的画像,我,只是个最卑微的存在。
……
……
……
“天色不早了,皇后回华清殿去吧……”逐尧皇收回放在流苏身上的视线,淡漠而疏离地说道。
流苏听了,整个人都愣住了,笑和泪同时凝结在她的脸上。
“什么……”
他对待她,怎么和他以前对待其他女人一样冷淡?
“回去。”他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是的,她看清楚了,他以前就是这么对待纳兰小胡的。
“尧……”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到他的面前,扬起一张脏累的脸看着眼前这等了一千零九十五天的男人,“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逐尧皇接下来的一句话,令流苏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直在地。
他说,“什么日子?”
“你……”
流苏只觉得一阵头昏目眩,他怎么说的如此淡漠,好像一夕之间将过去的事情通通撇清了一般。
“朕刚回宫,许多国事要朕料理,皇后先回华清殿换件干净衣裳,有事情日后再商议。”
逐尧皇说道。
“不!”流苏忍着钻心地疼痛,上前去拉住逐尧皇的衣袖,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切都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尧,你怎么了?你……不喜欢我了吗?“
他们三年没见了,她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他……却冷淡地令她不知所措。
“皇后娘娘,皇上刚回宫,您就让他好好歇着吧。”
这个时候,一袭嫩黄色衣裙,温婉大方的陆雪凝走了过来,站在逐尧皇的身旁,微笑着说道.
【五二二】(2028字)
流苏彻底怔住了,心中涌起一股极其酸楚的感觉,她望着这眼前的两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他们,一个一袭白袍一尘不染,一个温婉可人落落大方。
他们站在一起,共同面对着她。
而她,浑身破碎,狼狈不堪。
仿佛他们才是一起的,而她,是个突兀的搅局者。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若在以往,尧见她如此,早就将她抱入怀中,狠狠疼惜。
决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而现在……他竟淡淡地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对她淡漠万分,和三年前的浓烈形成强烈对比。
难道说,尧和陆雪凝朝夕相处的三年里,事情已经改变了吗?
他……移情别恋了,喜欢上陆雪凝了吗?
她的手,仍旧紧紧抓住逐尧皇的袖子,不愿松开。
一切来的太突然,她措手不及,到底是怎么了?
“尧,跟我走。”
她说道,依旧不放手。
“朕不喜欢不通情达理的女子。”
逐尧皇手一抽,流苏抓紧着的他的衣袖从她手中滑落而下,她的手,空了,呆呆地停在半空中。
不喜欢?他不喜欢她了?
他的话将她推入无底的深渊,浑身顿时冰凉彻骨。
他从未拒绝过她,如今,竟将衣袖从她手中抽离?
“传太医过来看看吧。”
逐尧皇说完,转身离去……
风吹来,樱花飘落……
那粉色的花瓣落在他的发丝间,衣襟上,他还依旧是那个逐尧皇,伟岸、挺拔,如天神一般,可是,不同的是,他对她,好冷漠,好冷漠。
她愣愣地站在原处,看着他离她远去……
“皇后……”
陆雪凝看着流苏如此模样,心中亦有不忍,今天本该是他们相聚的日子,因为她横刀夺爱,她才这么惨。
她愧疚着,但是……
她咬了咬牙,走到流苏的面前,掏出怀中的丝帕,替她擦去脸上的汗水,说道——
“对不起,皇后,我……怀了龙种了。”
她说着,不敢抬头去看流苏。
“什么?!”流苏猛地抬头,一手挥开陆雪凝的帕子,然后朝她的肚子看过去,“你再说一遍?”
逐浪说的时候,她一点也不相信,但是现在……
陆雪凝手捂着看不出任何迹象的肚子,闪躲着流苏那双澄澈而坚毅的眸子的逼视,哆哆嗦嗦地说道,“我确实……确实怀了皇上的孩子,对不起……”
陆雪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拉着流苏的衣袖,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你不要怪皇上,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逃不开这张情网,我背弃了誓言,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原谅皇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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