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韶哼了一声,转头想走。
可是仔细想想,凭什么他走啊?
他就不走,反正江榆也说了他原谅自己,现在他也是江榆的好朋友。
好朋友嘛~就要一起玩。
贺巢看着柏韶,感觉有一点不对劲,他看向江榆的眼神渴望而又热忱,不似平常客客气气的模样,内心一种秘而不宣的猜想浮出来。
但是想到江榆之前说的话,贺巢又把那想法按捺下去,目光在柏韶脸上打了个转。
贺巢和江榆的谈话大多都在游戏和作业上。
柏韶偏偏每个话题都要插进去说几句。
江榆再被他插了几句话以后,几乎是非常自然的无视了他。
这令柏韶高不可攀的自尊和骄傲都大受打击。
贺巢感叹:“今晚真开心。”
柏韶:“······”
江志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了阳台这边,看见江榆和贺巢在一起,就招手喊:“江榆!过来!”
江榆楞了一瞬,忽然有了梦中惊醒的错觉,他捏了一下右胸口的盒子,还在。
见他没动静,江志远又喊了一声,“过来。”
江榆低头,有些抵触,但是也不好在这种场面和江志远闹僵了。
他转身凑近贺巢说:“等一下,我马上回来,你一定要等我。”
贺巢轻轻点头,他的目光随着江榆望过去看向了江志远,“我等你,快去吧。”
江榆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好像很不情愿的走向了江志远。
柏韶看的古怪,问:“他是谁?”
贺巢好心的回答,“江榆爸爸。”
“看起来怪怪的。”
贺巢皱眉,“确实有点奇怪。”
两个人都知道什么意思,默契的没有再深究。
柏韶和贺巢两个人安静的相处了几分钟,像是两个空间一样,有一道横隔在两个人中间的透明墙。
不知道过了多久,柏韶忽然转头看向了贺巢,望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知道些什么似的。
贺巢也默契的看向了他,两个人识相的看了一会,又各自转过头去。
贺巢垂眸,想说些什么。
柏韶忽然开口,“我喜欢江榆。”
第37章 野兽(到v结束)
柏韶话落。
贺巢却没什么反应,他只是转过脸,望着遥远的暗处,脸色淡然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
其实想问他的话不是没有。
只是贺巢觉得问了又如何,都不是非问不可的事情。
对于他和江榆的关系,他插不进去,也不想插进去。
贺巢所关心的只是想要江榆开开心心的 ,谁喜欢他,他喜欢谁,都不重要。
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必要拿出来大做文章,只会给江榆烦扰。
贺巢收回目光,觉得柏韶有些过于急切了,他还什么都没说。
其实,贺巢觉得自己并不在乎谁喜欢江榆,江榆喜欢谁。
他只是在乎自己这份喜欢着他的心情,至少不能给江榆带来任何麻烦。
思及此,贺巢便转身,往大厅里面去,经过柏韶的时候,他轻轻的拍了拍柏韶的肩膀,不知道是认可还是赞扬。
柏韶反正是没搞明白。
江榆这边被江志远拉着进了人群中,精准的找到了一个中年人,这个中年人江榆恰好认识,和他们家还算熟悉。
他喊:“胡伯伯好。”
和江家还算熟悉的胡姓中年人,笑了起来,“你老把孩子拴在身边干什么,都不小了。”
说着,他转头对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招了招手,对江榆说:“还记得吗?你们俩小时候一起玩过啊?”
江榆认真的看了一眼那个年轻女孩,完全没什么印象,但是江志远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落在自己身上。
江榆想了想,准备说不认识。
江志远好想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推了他一下,“你去带胡伯伯女儿吃些东西,自己玩去。”
江榆正愁着没理由走呢,当即答应下来,低声对那个穿着白色小礼裙的女孩说:“走吧。”
那女孩子似乎是认识江榆的,一直看着江榆的脸。
江榆根绝很不自在,把头埋的更低了,试图隔离开女孩炙热的视线。
两个人走到了餐桌前,江榆像是交任务似的,拿了一块草莓蛋糕递给女孩。
女孩轻轻接过来,忽然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想起来了什么,说:“你是江榆吧?”
江榆一愣,没想到女孩认识自己,“嗯,是的。”
“我是双语高中的。”女孩子凑近笑了起来,然后眨着眼睛看江榆,“哇,近看你真的好好看哦。”
江榆听见双语高中的时候,脸色灰暗,他随意嗯了两声,便转过头去。
“哇,以前远看就觉得好帅,今天离这么近,感觉简直了!”
江榆勉强笑了笑,感觉有些局促,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女孩子,除了王隠秋,他好像还没有和女孩子说太多的话。
女孩以为他害羞,连问:“你不记得我吗?我是你们隔壁班的,后来怎么没见着你了?”
江榆摇摇头,表示不想说话。
女孩不知道什么情况,正想在追问。
贺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他搭过江榆的肩膀,歉意一笑,“不要意思,借江榆用用。”
女孩眼睛一亮,眼神带了些惊艳,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最容易被好看的男孩吸引了,尤其是贺巢这样帅气的。
“好······好的。”
贺巢听了回答,便收敛笑意,拉着江榆往角落里走。
走出宴会大门的时候,江榆有了一丝畅快呼吸的感觉,刚刚在里面就怎么都喘不过气一样,不知道是人多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江榆跟着贺巢走到中庭,随意找了个沙发坐下来。
两个人是坐在同一个沙发上的,身后还有几个花盆,种着高大的发财树,挡住了灯光。
江榆小心翼翼的捂着右胸口的袋子,生怕盒子会掉。
他望着贺巢的脸,问:“你是不是不开心?”
“不是。”贺巢微微叹了一口气,牵起嘴角,“不是不开心,就是觉得有点累。”
江榆说出自己的感想,“嗯,人多可能太吵了。”
“你不喜欢这种场合把?”贺巢侧头,靠着沙发,伸手拨弄了一下江榆的头发,“感觉你很不自在。”
“确实不喜欢人多,但是这是你的生日。”
贺巢勾唇,“我的生日就让你觉得那么重要?”
江榆皱眉,“这是你的成人礼,当然重要。”
贺巢低头,忍不住的笑意,总感觉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