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神的禁忌天堂

女神的禁忌天堂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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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屏息竖耳的听着,脚步亦往声音来源处靠近。

    砖墙渐渐的失去了支柱,愈靠近声音,砖墙甚至有毁坏倾倒的情形,最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堆破砖瓦砾。它们互相堆叠倚靠形成一个小口,阴暗中,她看到一个人绻缩在其中。

    再往前走近几步,她瞪大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雷那瑟!那个人是雷那瑟!

    正文第八章

    梅禾嫱震不已的看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他衣衫褴褛犹如一名流浪汉,面黄肌瘦就好像讨食不着的乞丐。

    雷那瑟颤抖着拾起地上的破碗,他好渴……在抬眼的同时,他发现一双玉足立在他眼前,他抬起头看向来者,同时慌乱的往后一退。

    “梅……禾嫱……你……鬼呀!”

    他突地发狂大吼,着实的将梅禾嫱吓了一跳,他的神情真如见了鬼般的骇然和不安,像个孩子缩在角落惶恐的叫喊。

    梅禾嫱不再前进,心中疑云重重,因为在她的印象中,他是意气风发的,可是如今……

    “你还记得我?雷那瑟……”

    “你、你……你不要过来!”他大吼着,眼眸中充满了血丝。

    她偏了偏头,不确定他是否清醒,他的头发紊乱不堪,甚至打结,他的脸也不清洁,汗毛和胡子几乎连成一片。

    “这是白天……”她指了指晴朗的天空。“我不是鬼。我并没死!”

    “鬼啊……你不要过来,不是我害你的……是你姐姐和妈妈的主意……”他胡乱的大叫大嚷,神智不清的听不下她任何的话。

    她叹了口气,满是同情的看着他。

    “我不管你是不是听得下去,我还是得告诉你,我没死,真的没死!不相信的话,你……你摸摸看……”

    她伸出自己的手,在离他一步远的距离。他的眼神依旧闪烁不定,但停止了叫嚷。迟疑了半晌,他怯怯的靠近她,迅速的在她手上一摸,如孩子般的探试,随即,一抹笑立即在他唇边浮现。

    她亦微笑道:“看吧!有温度的呢!”

    “你没死?”他喃喃地念着,看着她的眼神仍旧有些迷蒙。“你怎么回来了!”

    “这都不重要了!”她望着他手中的破碗,“你……你怎会落得如此地步?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雷那瑟凄苦的乾笑两声,取而代之的是沙哑的咳声,她向四周望了一圈,找不到水,她无所适从的问: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我去买水给你。”

    眼看着她即将跑开,他连忙阻止的叫道:

    “不用了!我……咳咳……不要走!我求你……”

    梅禾嫱的脚步停下,她回头时,眉头亦跟着皱起。

    雷那瑟苍茫的注视着她,感叹悔恨的:

    “当初,我真不该为了钱财而……现在这些有什么用呢?我是自讨苦吃……咳咳……”

    她走回他身边,将雷那瑟软弱无力的身体扶正。

    “你似乎在担心什么?”

    “哼!”他懒懒的轻哼了一声,更不愿他的脑海中出现梅禾萍的影子。“那个老巫婆……自从那个家伙来到金饰店拆穿这个多年来的秘密,我一直非常自责,觉得很对不起你……那个肥婆,三天两头的对我又打又骂,根本不把我当人看待,我心一横,装疯跑走,所以才来到了这里……”

    “那么刚才……”

    “那个家伙说你死了,所以我才会有那种反应……唉……”他长叹一一声:“事已至此,就当是我给自己的惩罚,为了当年的事而……”

    “算了!”她哀怜的说:“我不希望悲惨的事发生,你还是回去吧!我不需要你这种自毁的方式,更何况,我现在感情上已有了寄托,所以你也不需要再内疚……”

    “是吗?”他凄楚的道:“是那个家伙吧!”

    “你知道?”

    “当然。”他看了她一眼,“为了心爱的女人,男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更何况是为了让自己的女人快乐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快乐?”她虽这么说是满脸笑意。

    “你变得开朗,而且你的表情已不打自招。”说完,他只觉喉咙如乾涸的沼泽,企图以咳嗽换取部分的滋润,可惜没有成功。

    她拍着他的背,“你也变了,变得落魄且疾病缠身,你无需这么折磨自己,回去吧!”

    “我不回去!”他激动的说:“好不容易逃离那女人的魔掌,我说什么也不会再回去。”

    “可是,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她关切忧心的说:“你在这里几天了?这里能住人吗?为什么生病了也不去看医生?”

    他虚弱的摇头,“好些天了,我也记不清,你看我这个样子,会有钱去看医生吗?”

    “怎么不去找份工作呢?”

    “我的身分证都在那个肥婆那里,我没法子……”他难过的连续咳着,终于,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吐出,看得她心惊胆战。

    “不行,你一定得看医生!”

    “不要……”他抓着她恳求:“让我自生自灭吧!就当你一直没见过我这个人。”他指着前方的巷子,“从那里,一直往左就可以出去了!”

    “你……”她无可佘何的看着他,怜悯地说:“你以为我真的放得下这个心吗?你等一等,我回去拿点药和弄点吃的来给你。”

    说完,她不理会雷那瑟的拒绝,照着他的话走出巷道,朝着旅馆快速奔去。

    ◇◇◇

    “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份玛奇达尔餐和玉米面包。再一份猪肉凡大鲁……”梅禾嫱向餐厅订餐,着回到房内找寻附近的医院诊所电话。

    刚踏进门,她便开始忙碌的搜找,并没有发现奥格齐金尾随其后的进入。

    奥格齐金的头和身体冒了一堆汗,湿透了他的衣衫,拐了那么多弯的路,总算是出来了。

    才那里真是出了名的迷宫巷,他也有招架不住的时候。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他一直小心的跟在她左右,又怕被她发现了,她会不高兴,所以拼了老命的躲她,没想到连自己电迷了路,人也跟丢了。

    甫进门,见到梅禾嫱忙得不可开交的模样,他本能地问道:

    “在忙什么?”看她的样子,应该也是刚回来没多久才是。

    她彷佛当他是隐形人,急惊风的一转,朝着门外奔去,她真的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搞什么!”他很不是滋味她无视他的存在。

    她的身形步伐何时变得如此快速?瞧她急躁忧虑的神情,他狐疑的又追了上去。

    依照先前的记忆,梅禾嫱再度来到了迷宫巷的最底端。

    雷那瑟如获甘霖的过她手中的水,一口接一口的饮尽,燥热的喉稍微得到了滋润之后,他才开口说:“你不怪我吗?为什么还……”

    “这时候还说这些做什么?”她将食物一一的摆开,“如果一直回忆过去,那么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你还真想得开。”他为她感到欣慰:“你也成长了不少,比以前多了份坚强的求生意志。,,不然,今天你怎么会见到我呢?”她体贴的将盛好的餐点递给他。“吃吧!你一定饿好久了对不?”

    雷那瑟的眼眶湿了,颤抖的双手接下那份餐点,饥饿多日的他也顾不得什么了,立刻狼虎咽的将碗内的食物一扫而空。

    “我刚才去药房买了些药,我没有生过什么病,所以我将你的症状告诉医生,他开了这个药方给我,你把药吃了。”

    突地,雷那瑟空洞的眼神像是重新注入了生命,他抓着她的手说:

    “禾嫱,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梅禾嫱着实的吓了一跳,慌张的收回手说:

    “你不要这样,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他急切的追问:“只有跟你在一起,我

    才可以感觉到自己真正的活着。”

    她斩钉截铁的表示:“可是,你要知道,你感觉到

    我的变化,是因为我找到了我可以真正付出感情的

    人,那个人不是你,而是奥格齐金。我不可能回到你

    身边,甚至连想也没有想过。”

    “唉……”他恢复了先前畏缩的模样,“其实我早

    就知道答案,只是想确定而已。他比我有勇气,不会

    因为庸俗的原因而抛弃自己真正所爱的人。”

    她摇头:“你有你的苦衷不是吗?我记得你曾告诉过我,因为工厂暴动,造成失业人口的增加,你不忍看这些血腥暴力,才来到这里打算避开一阵子。时势英雄,你为了求生存,所以这么做。怪只怪……我不是梅家的人……”

    “如果你是呢?”他燃起一线希望的问:“你是不是

    “不是!”,她再摇摇头,“不管如何,都注定了我是奥齐金的人,所以不准你再说这种话了!我不想听。”

    “对不起。”

    她轻轻一笑,将地上的食物一推,“还有呢,吃吧!吃完了之后,回去金饰店吧!你和我姐……相处那么久了,就算你真的对她没有感情,但她未必跟你一样啊!”

    “哼!她还有感情吗?”他不屑的说:“她只会虐待我而已,你以为日久生情这种事真会发生在她身上吗?”

    “你别看她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其实,她也有细腻的一面。”

    “她没你有副好心肠,亏你还替她说好话。”他朝她叹了口气,“这么多天了,也没听她找过我。”

    “你一直待在这里,要怎么讲?”

    也对!他同意的笑了笑,受她感染,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等我病好了,我打算到孟买去。”他望着天空,若有所思的说。

    “孟买?”她不解地问:“你要去那里做什么?”

    “找寻工作机会。”他拍着自己的手臂道:“我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过一辈子吧?更不能让你看不起我!”

    “那……你要去那里从事什么行业!”

    “我记得在孟买的市区,是重要公司行号和码头货舱的集中点,它的工业生产,主要也是分布在这一带,尤以纺织业最集中,我学过一点技术,我想到那儿的纺织工厂工作。”

    她倾听他的话,满意的点头说:

    “很高兴你恢复了生气,说起孟买,我记得寺里的师父告诉过我,那里曾受到葡萄牙人的统治,信奉基督教的人很多,你会习惯那里的生活吗?”

    他耸耸肩,“一切都得学习,对我而言,先有了生活的重心才是最要紧的。寺庙的观念对你而言是根深蒂固,相信你不管到那里,都得遵循那一套,对不对?”

    她腼腆的一笑,不否认他的说法。的确!就算她在山上隐居了六年,她的观念始终如一。

    “没法子,对我而言,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的家就在寺庙!我的所知全来自寺里老师父的教导。”

    “所以我说,活女神其买到了七老八十,都可以用“单纯”二字来形容她们的人生。”

    “单纯?”这一点她持反对意见:“我认为是因为我们不知道这件事情做了之后会有什么结果,所以不敢轻易的作决定。以致于只有杲在一旁的份,给人傻傻的感觉吧!”

    他咀嚼她的话之后,笑了起来。

    “也许哦!现在回想起来,你确实比以前有思想。”

    “什么话!”她又羞又气的了他一拳。

    远远的,奥格齐金绕过巷道,终于追了上来,却在欲开口之际,注意到瓦砾堆中的人影……

    ◇◇◇

    雷那瑟!?他为什么在这里?是为了他才……思及此,体内的醋酸味怒不可遏的冲上奥格齐金的胸口,他不该如此放心的,他应该考虑莫瑜妃的话。

    梅禾嫱会回到雷那瑟的身边吗?

    目睹她和雷那瑟有说有笑的畅谈画面,奥格齐金的怒火不断酝酿上升,心中的怒气蓄势待发的瞪着他们。

    奥格齐金不能理解,他对她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仍无法阻挡她回到雷那瑟身边?即使雷那瑟对不起她,她都可以轻意的原谅他,那么,自己又算什么?

    她说过她爱他,在此时走向另一个男人……

    他心甘情愿的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换来的却是她的背叛!他不甘心,更绝对不允许她就这么离开他!

    不!他无法忍受她的叛变,死瞪着两人的双眸充斥着愤怒的火花,他快速的移动脚步,一把将她拉起,恶狠狠的吻去那抹不是为他而绽放的笑颜,以及那如花朵般的唇瓣。

    梅禾嫱无法立刻从惊愕中清醒,瞪着大眼任由奥格齐金在她口中肆虐,片刻,一股血腥味从她口中渗出,他才松了口。

    她抚着被他狂吻破裂的红唇,不能理解的看着他。

    奥格齐金的心有种撕裂般的疼痛,强硬的不想表现出来,转而恶声恶气的说。

    “你想玩弄我的感情吗?门都没有!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她的眼因此瞪得更大,少有的高音自她口中逸出:

    “你……你说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哼!”她不是明知故问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么,你认为我又做了些什么?”首次,她感到胸口的闷气且捣心脏,欲裂的疼痛侵蚀着她。

    他大步一跨,朝着雷那瑟走去,冷酷的神情在他满腔的怒火醋意导引之下,更为吓人!

    “你……你想做什么?”看情形,他是要打人。老天!她不能放着病中的雷那瑟不管。“他生炳了,你别碰他!”

    “哦?”他扬了扬眉,醋意横生。“你心疼他吗?你以为我要对他做什么?”

    “你……‘’她双手一张,挡在他们两人中间,尽管此刻她有点儿发抖,但她得逼自己坚强。“你的模样……挺吓人的,不是有句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吗?”

    “我一直不认为我是个君子!”他说完,脚步未曾有停止的意思。

    “你不要过来!”她大声地怒吼,引起他不悦的眯起眼睛。她急忙解释:“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跟他……没有什么……”

    此情此景,教他如何信?“早上,我一直跟着你到现在,你知道吗?”

    她恍然大,原来先前那个鬼祟的人影是他?但,他为什么要跟踪她?

    “为了你的安全!”他从她的表情之中,看出她的疑惑,“但是……”他的脸色一沉,悲痛万分的走近她。“我得到了什么?反而是给了你和他相处的机会。”

    “你!”她咬着牙,从奥格齐金的眼中,她找到不信任的讯息。“你不相信我?”

    “你教我怎么相信!”他突地暴吼一声,震得她胸口一阵震荡。

    雷那瑟连忙替她辩解:“你不要误会,她也是意外发现我在这里,你看看我,又病又弱的,她只是替我准备了一餐而已。”

    “是吗?”奥格齐金愤怒的脸上增添了不以为然的表情。“你真是!好心!啊!一餐?晚上来的时候也是一餐,你有多少个一餐来送给他吃?”

    “奥格先生!”雷那瑟替梅禾嫱抱屈:“她没有别的意思,你至少听听她的解释。”

    “解释?”他亲眼所见就是事实,还需要什么解释?“如果不是做偷鸡摸狗的事,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

    “怎么说?”梅禾嫱理直气壮的回应:“你根本不在旅馆里……”

    “哈……哈哈!”他怪笑两声,令人不寒而标的发冷。亏她想得出来?她真当他是个隐形人吗?“我不在?你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还问过你话,你是失忆了吗?”

    她咬着唇不发一言,努力的回想,然后,他的身影模糊的在她脑中掠过。

    “想起来了吗?”他心碎的说:“我给了你机会,你又哪里懂得把握!”

    “对不起……”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

    “做贼的人不会承认自己是贼。”他毫不留情的批评。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她实在不懂,“我并没有做过什么事让你如此的提防我啊?”

    “没有吗?,,不如为何?她为汗特铝展露笑颜的那一幕再度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我不明白,就连初识的汗特铝,你不也是不怕生的对他展开笑容吗?”

    对她而言,刺耳的讽刺比不上这种抹黑她的羞辱,不仅痛心,更让她难过。“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如果你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跟我在一起!,,

    “我就是太相信你,才换得今天的结果。”奥格齐

    金无视她眼中的哀伤,因为他认定她在作戏。

    梅禾嫱失望了,原来她在他心中,并没有半点地

    位!“奥格先生,事情并不像你所想的,如果你真的了解禾嫱,就不该这么伤害她……”

    雷那瑟的话被梅禾嫱挥动的手制止,她淡淡的说:

    “既然如此,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了了。

    “禾嫱!”雷那瑟不了解她的话意为何?

    她撇过头,刻意忽略奥格齐金的存在,慎重的问雷那瑟:

    “雷那瑟,你刚才不是说希望我回到你身边,这句话还算不算数?”

    “禾嫱……”雷那瑟百分之百的愿意,但不是在这个情况之下,他不要她冲动的决定,更不要在此时当她暂时的避风港,他要的——是永远!

    “你反悔了?”她看出雷那瑟的犹豫不决。

    “你说什么?”奥格齐金蛮的抓住她的手,逼她看着他。“你以为我会放你走吗?”

    她定定的看向他,眼神空空洞洞的。“我对你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勉强在一起,是折磨!””我并没有折磨你!”奥格齐金激动的说:“是你”

    “考验?”她惨淡地一笑,“我不会!”因为她从未想过。

    雷那瑟盯着她的手臂,在奥格齐金毫不留情的捏握之下,有个晰的指印浮现,当下他起眉头。

    “原来,你是这么对待她的?”雷那瑟支撑住身子,摇摇晃晃的来到他们身边,将梅禾嫱的手一翻,指印的范围更广,更触目心。

    “不用你管!”奥格齐金不容许雷那瑟触碰禾嫱,“别碰我的女人!”

    如果在今天以前,他的这句话可以深深的感动她,可是此刻在她眼中,她只看到愤怒的他。他不信任她,难道,他憎恶她吗?

    是了!他一直以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

    “你的?”雷那瑟保护的双手一张,将梅禾嫱瘦小的身子搂紧。”“现在,她选择了我?”

    奥格齐金恨不得将雷那瑟的手斩断,怒目的来回瞪着两人,尤其是梅禾嫱。

    “总算,让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好!很好!”他用力的甩开雷那瑟的手,将梅禾嫱拉了回来。“我不会让你走的!休想!”

    “放手……”梅禾嫱被奥格齐金的手劲压迫,不仅手痛,心更疼。她挣脱他的箝制,退回雷那瑟的身边,悲伤的对奥格齐金说:“你无权限制我……算了!多说无益,那瑟,我们走吧!天涯海角,我都跟定了。”

    “禾嫱……”雷那瑟反而有些迟疑,“你要三思。”

    “我知道,连你也不要我。”她立即转身朝着巷子奔离。在她转身的瞬间,雷那瑟看到她眼眶中蓄满的泪水快速的滴落,显得悲伤且黯淡。

    雷那瑟直觉自己必须逭上去,他转身向奥格齐金撂下话:

    “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我知道,‘爱’要一点点冲动就要以进行,真正的了解如果少了默契,就功亏一篑了!你懂她吗?我这个旁人也可,看得出来,你并不懂她!那么,你凭什么拥有她?”

    奥格齐全被怒意冲昏了头,他根本听不下任何的告诫,何况是他一直视为情敌的雷那瑟口中。背后传来激烈的咳嗽声,让梅禾嫱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扶住他。“雷那瑟,你用不着跟着我。”雷那瑟用力的摇头,断断续续的说:

    “如果……我不跟着你,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再次消失吗?”

    她一愣,抹去眼角的泪水道:

    “我……我又为何要消失?”

    他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残忍的拆穿她;“难道不是吗?”

    “我……”她吐吐,见雷那瑟的脸色苍白,只好扶他在路旁的椅子上坐下。

    有了支撑点,他松了口气,转而道:

    “除了躲开,就是逃避,这是你目前只能想到的事情对不对?”

    雷那瑟毕竟是了解她的,刚才她确实只是想逃开奥格齐金的恶言相向,她又气又怒的说:“错不在我!”

    “我知道你很伤心,但你要给他一点时间。他也许只是无法释怀你来找我。”

    她反驳他的话:“这对我来说,不是不公平吗?不管如何他都不该那种话!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信任过我。”

    也许,是他太爱你了才……”

    “你不用替他说活!”她不由自主得激动起来,“你也听到了,他是那么羞辱我的。”

    他将她拉至身旁坐下,“气头上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有些话该不该说,他难道不知道吗?”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这……”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

    “走吧!”她拍拍身子站起身,故作轻松的说。

    她如果能轻易的忘却这份情感,就不会付出六年的代价!雷那瑟知道,她表面看起来瘦弱,内心却是非常的固执。

    “去那儿?”

    现在,她只想忘了奥格齐金,只求离开的愈远愈好。

    “如果你不嫌我麻烦,我想,你不反对前往孟买的路上,多个人来陪你吧!”

    他黯然失色的叹气,坦言道:“我不要当你的疗伤工具。”

    “你误会了。”她直觉这么做是对他的伤害,而她也明白,短期之内她是不可能去碰任何感情。“我只是想……趁这个时候好好的静一静,想一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他希望她有个好的结局,有个真正她爱的人可以寄托,和爱她的人来疼惜她,他也明白,这个人绝不会是他。

    “回到奥格身边吧!”

    她吸了一口冷空气,如果追来的是奥格齐金,她也许会考虑,但是方才当她回头见到的人是雷那瑟时,她已然死心。“就如同你不想回到梅禾萍的身边一样,我不会回去的。我们之间……完了!”

    他可不这么认为。“话不要说得太绝!我和梅禾萍之间,并没有爱情作支柱,而你不同,不可以拿我和你们比较。”

    “对我而言……”

    爱情?奥格齐金承认过了吗?她仔细的回想,没有!他从没有亲口承认过爱她,就如同刚才,他只说了!她是他的女人!

    “又有何不同?”虽然他不在花心之列,但是,他的“经验”如此丰富,“他的女人”又有多少个!充其量,她只是她们其中的一个罢了!

    雷那瑟拍着她的肩头,恳求道:“给他一个机会……”

    “他又给我机会了吗?他只是一味的指责我,又何尝听得下我的解释。”

    “你还是想解释给他听,证明你放不下他。”他拉着她往回走,“走,回去找他吧!冷静过后,他会听的。”

    “不要!”她轻轻的闪到他身后,冷冷的说:“如果你再逼我,我连你这个朋友都不要了。”

    “禾嫱!”她比往日倔强了。

    梅禾嫱的性情确实刚烈了许多,她僵硬地瞪着雷那瑟,直到他无奈的点头。

    “那么……你真的要跟我到孟买去?,,

    她不愿留在这里,到哪里又何妨!

    “不然,我还有何处可去?”

    这话听来分外哀痛,却她硬生生的隐藏下来。

    “好吧!”雷那瑟心想,就算做不成夫妻,他也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他一直认为,她是他的责任,当她失去亲人的时候,他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正文第九章

    “什么!?疟疾!”梅禾嫱望着躺在床上的雷那瑟近日来,他的病情加重了。不得已,她只好找了问医院让他住院检查。

    在得知他的真正病症之后,医生宣布他已回天乏术。

    “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不行了……”雷那虚弱的说,苍白的脸比先前更为瘦削。

    “对不起……”即将失去朋友的悲痛冲击着她,她跪在他床边,遭到他的制止。“你走吧!不要再管我了……会传染给你的……”

    “你怎么这么说呢?”她皱眉望着他,“你放心,医生说……”

    他摇头打断她的话:“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的病……我知道……”

    “可是……”

    “你让我说完。”突地,他急遽的咳着,苍白的脸上有些微红,声音有些哑。“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在我临死之前……答应我这件事,否则我放不下心离开。”

    她泪眼汪汪的摇头,“我不要,我不答应你,你就不会离开了。”

    ‘傻女人……”他苦涩的笑着,抚摸她的脸颊。“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不是吗?”

    “那瑟。”她努力的抹去眼前的迷蒙,怎么也看不清。

    “答应我,回到奥格齐金……身边去。”他睁开半张的眼睛,昏沉沉的说。

    “我不要。”

    “别再欺骗你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你常常在夜里掉泪,为的,不是他吗?”

    “不是。”她否认的说:“我是担心你的病。”

    “别否认!”他的手停在她的肩头,使尽全力想看清她最后一眼,一股热流却在此时急涌胸口。

    当梅禾嫱看见他的嘴唇流出血水,她差点昏厥过去,泪如雨点的洒落。

    雷那瑟颤抖的声音再度响起:“答应我……禾嫱!一辈子只有……一次缘分,我们……相知相惜就够了!而你……不要让我放心不下……好吗?”

    “你振作一点,我去叫医生来!”

    她急迫的说完话,转身欲走的身子被雷那瑟叫住。

    “不用了……禾嫱,听我把话说完……别走……”

    那片血迹震得她心惊胆战,帮着他擦拭,她的心彷佛也在滴血。

    “禾嫱,逃避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回去……回去把事情解释清楚,我相信……奥齐金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你不懂。”

    “不懂的人是你!”他凄楚的笑道:“站在同为男人的立场而言,我了解他的心情,只有为了心爱的女人,他才会那么冲动。他会误会是应该的,他真的爱你,你说什么他都会听,”

    “不要说了!”她扶着他躺下。

    感到些微的舒适,他的脑中仍然浑浑噩噩,他执意的开口,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说完,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你看似柔弱,其实也相当的固执……他不会不知道……我信,他现在一定很急……”

    “他急干我什么事?”她嘴硬的说。

    “禾嫱,情人之间,磨擦是难免的……但如果听不下任何一个的解释,到最后……只有分手,你也不希望走到这个地步……我看得出来!你很爱他……”

    “我没有!”她大声的表示,却赶不走心中那个说谎的阴影。

    “你知道你全身上下最美的地方在哪里吗?”他定神的看着她,让她无所遁形。

    “哪……哪里?”她心虚的撇开头。

    “你的眼睛。”他再度咳了两口血,迎面而来的血腥味他浑然不知觉:“而且,是泄漏你秘密的地方……”

    她急倒了杯温水给他,他却只是端在手上,让那份温暖暖和他冰冷的双手。

    “是他达成你的心愿,也是他让你回归纯真的自我,让我看到不同以往的你。这是好的,我很高兴……”他叹了口气,转身凝望窗外的蓝天。“我死后,将我的骨灰撒入恒河……我希望下辈子,能够再与你做好朋友……好吗?”

    好不容易平息的泪水,再度涌出眼眶,梅禾嫱不想点头,但是,泪水如此的沉重,与她的心一般。

    “奥格齐金是好人……只有他能保护你……”他喘息的说:“我失去了掌握自己幸福……的机会,我不希望你重蹈复辙,你明白吗?”

    “我明白……”她凝视着他的双眼,一边擦拭自己的眼眸。

    “回去吧!”

    望着他与病魔做最后的挣扎,她噙着泪水点头。

    最后,雷那瑟在她点头的那一刹那,与世长辞!

    ◇◇◇

    梅禾嫱不如自己哭了多久,当她走出那片黑暗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已昏迷了雨天。

    而雷那瑟,他已由形体转换成一坛灰白。

    立在路旁,眼前的灰蒙一片究竟是什么?她突然迷惘起来,耳边响起的嘶吼,是驴、是马?她分辨不出来,直到一名吉普赛人穿着打扮的女郎从车内走出.立在她眼前,朝她的额前轻轻一触,温暖的感觉透过掌心传来,将梅禾嫱的神智拉回现实中。

    “怎么啦?”头巾底下那双美丽的眼睛水灵灵的望着她,带着磁性的乾净嗓音由掩面的丝巾后传出。

    梅禾嫱在她触碰的刹那间,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吉普赛女郎软软的手帕抚过她的脸颊,梅禾嫱才知道,脸上的泪珠沾了风沙,成了淡黄的两行泪痕。

    “谢谢。”梅禾嫱接过她手中的丝巾,忙着擦拭。

    女郎的一双眼彷佛有洞悉人心的魔力,眼角微微弯起,她笑了笑,领着梅禾嫱走人车内。

    “我们有缘,一起走吧!”

    “你……上哪儿去?”梅禾嫱讶异的问。

    “到你该去的地方。”她神秘的说完,又笑了出来。

    梅禾嫱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将伤感暂且抛在脑后,好奇的问道:

    “我见过你吗?”

    “没见过,你觉得我很面熟吗?”女郎反问,朝着前方一吼,那匹驴好似听懂人话,嘶叫回应之后,徐徐前行。

    “不是面熟,而是……”说不上来,梅禾嫱找寻着形容词:“我不知道,只觉得你很切。”

    女郎的眉毛弯如月,她开心的笑道:“是吗?这是你的感觉罢了!”

    “那么,你是……”只见到她的一双眼睛,梅禾嫱心有不甘。

    女郎指着自己的装束,“我是谁不重要,有缘的话,你自然会知道我是谁。”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里?”梅禾嫱又问。

    女郎自车箱角落拿出一只黑盒子,只见她将它打开后,伸手向内一抓,呈现在梅禾嫱眼前的,是一把沙。

    “这……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只不过是普通的沙子而已嘛!

    “这是来自喜马拉雅山的雪里沙,可以预测未来的沙子。”

    “雪里沙子!”梅禾嫱左看右瞧,就是打量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亏你还曾是个活女神,连这个也不懂?”女郎失望的说。

    “你……你怎么知道我曾是活女神?”梅禾嫱吓了一跳。

    “那当然!”女郎自信的张开手,“我刚才摸过你嘛……”

    “哇!”梅禾嫱反弹的叫了一声,离她一个手臂的距离。“你到底是谁?”

    “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女郎爽朗的笑着解释:“雪里沙告诉我,今天的旅程上,会遇上一个与我相当有缘的女人,这一路上,就只有你一个女人站在路边神情恍惚的样子,至于摸你额头嘛——只是我一兴起!不小心知道你曾是个活女神而已。”

    “你……你会吗?”

    “你终于会意过来了?”女郎收起了笑容,双眸透露出奇异的光芒。“我是个占星师。”

    “可是……”梅禾嫱小小声的说:“又不大像。”反而有点像巫师!不过,梅禾嫱没胆说。

    女郎似乎可以看透她的心思,眼珠子一转。

    “既然你跟我有缘,这样吧!那坛骨灰交给我,我帮你撒人恒河,其他的,就得靠你自己才能解决。”

    梅禾嫱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大了,她手中的坛子被白布层层包住,她连里面是什么也知道?

    “怎么了?”不是解释过她的职业了吗?还这么大惊小怪!

    “没……”梅禾嫱拒绝说:“我想……我还是自己来吧!”

    “喂!”女郎睨了她一眼,“我不希望我的好心没好报!雪里沙说我跟你有缘,我就必须为你做一些事情,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梅禾嫱老实的说。的确,她何必知道。

    女郎又瞪了她一眼,此时,从黑暗中窜出一抹飞快的影子,吓得梅禾嫱花容失色,手中的坛子慌忙的往空中一抛,她的身子跟着往后倒。

    等到梅禾嫱回过神,便见到一只黑猫相安无事的坐在女郎身旁打呵欠,而坛子则稳稳的落在女郎手中。

    “你……”梅禾嫱本想说—一你是故意的!

    女郎抢白说:“咦?是你自己丢给我的,可别说我多管闲事啦!”

    “要不是你的猫……”梅禾嫱的话老是被截断,以往是人,这次是动物,她的眼一瞥,正要扫向黑猫,只见它双眼向她投射森寒的绿光,瞪得她头皮发麻。

    “尼泊尔怎么了?”女郎抚着黑猫的毛道:“它很乖的。”

    尼泊尔?“该不会它也是你占卜的工具吧?”

    “你这么说,它可是会生气的。’女郎煞有其事的说完,黑猫亦配合的张嘴吐了一口邪气。

    梅禾嫱只好了口水,“那……你知道我要回印度?”

    “哈!那是你说的,不是我卜的。”女人得逞似的道,拉开窗帘,不知对那头驴子了些什么,只见它在叉路上一转,往右走去。

    梅禾嫱更好奇了,“它……听得懂人话?”

    “不是听得懂人话,而是听得懂我的话。”女郎说。

    什么话?梅禾嫱反而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

    “好了!”女郎说着,往身后的睡袋一缩。“睡吧!有好长的路要赶哩!”

    “喂……”梅禾嫱还想说什么,只见她的双眼紧

    闭,一副入睡状态。她只好往自己的身后一望,有一

    张睡袋已然铺好,就等着她躺下。

    梅禾嫱更是疑虑了,她倒是准备得很周全!

    ◇◇◇

    亚格拉城的两条护城河的交集处,有着极壮观的

    小阶梯瀑布流,在冬季的午后,带着凝结的冰雪,使整

    个水流滞碍难行,良久,便形成了自然界的冰雕,晶莹

    雪白的冰柱圈住了城堡,像花圈似的将主角捧了出

    来。

    虽无大雪纷飞,但云气足以冷凝人们的呼吸。此时,有一名壮汉无视于这清冷的天气,落座在小阶梯瀑布流边,眼神停驻在河的对岸,又或者更远的地方,心神诋散,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个人便是奥格齐金,他每天的这个时候,都会来到这里——城的最外边缘,似乎在等些什么。

    问他,他总是一言不发,但他不说,旁观的人也知道。因为在梅禾嫱离开的第一天开始,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