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腔的斗志犹如滔滔江水一般。
顾不上处理伤口,又跟着音乐走了出来,膝盖上的大伤疤还留着血,一定非常壮观,疼痛抽得整个身体都在疼。她又好似没死地看到王臻,咬起唇角忽略掉他关切的目光,可是当要回到舞台3点位置摆造型的时候,竟然又一次摔倒了。
这一次不是楚嫣然,但是另一个选手,依然是楚嫣然的死党,还在冷笑。何小萝忍无可忍,倏地站起来,冲着她就是一巴掌,将她打倒在舞台上。结果一瞬间就被另几个女孩的潮水般的拳头淹没掉,叫嚣声和喊叫声杂乱无章地在耳边回荡。真有势啊,模特大赛上第一次有选手打群架!
何小萝身上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挨了拳头,她就算曾经是散打冠军,也反抗不过这么多人啊,而且女孩子打架根本不按套路出拳,那是秀才遇见兵只有挨打的份儿。不一会儿就身上全部挂花,能护住的只有脸了。工作人员匆匆忙忙过来将那些女孩子拉开。安老师的棍子暴风骤雨般地落在每一个人身上,厉声叫道:“何小萝,给我去面壁!”
“凭什么!”何小萝怒气冲冲地问。
“在t台上打架的模特,没有任何专业素养可言,你把t台,把观众,把设计师的衣服当成了什么?”
“安老师,不是我的错!”
“你就是有错!”呼——棍子又落在屁股上,好像要把她那硬生生的倔脾气全给抽掉一样,可何小萝就是不认错,“安老师,你是不是也要偏心去袒护她们?如果连你都偏袒徇私,这个比赛我宁愿不参加!”何小萝的二百五劲头上来,跟一头小狮子一样,把在旁边拉架的工作人员也给吓了好一大跳。
“那你就不要参加了!”安安气得哆嗦,收起棍子转身摔了门出去,把一舞台的选手留在台上,马梦鹿目瞪口呆地过来拉何小萝的衣服,“喂,小萝,你把老师都气走了,今晚的专属模特选拔还不泡汤了?”
“哼,管它泡不泡汤,与我有什么关系?”何小萝冲进选手化妆室,收拾起自己的衣服和化妆品,穿着练功服就往门外走,任凭好几个工作人员上来劝都没有用,一直冲到楼下,噗通就撞到一个人的怀里!
“哎哟哟,要死人哟,怎么不小心走路呐!”
何小萝一头黑线,“哦,人……花哥哥,请你让一让!”
撞上的人正是花冠爵,他不是刚才还在排练场吗?为何又会在楼下,他长了一双很好看的丹凤眼,一瞥之间顾盼流离,可惜就是个男人,倒塌,何小萝平日里出于对他的尊重,还是叫他哥哥,不像很多选手都背地里偷偷叫他:花姐。不过这一会儿人在气头上,也就顾不得什么尊重不尊重了!
“何小萝,你又要退赛?第二次了!”花冠爵说着又翘起了兰花指。
每次他一给大伙儿开会说重要的事情时都要翘兰花指,好像是一个人很严肃的标志一样。何小萝狠狠地说:“第二次怎么了?这样的比赛不参加也罢,退赛是一种风骨,不在于第几次!”
花冠爵哈哈笑了几声,笑得好有风情,“好一个风骨,何小萝,那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十个都可以,放马过来!”何小萝心想我走秀不行,回答个脑筋急转弯还不够利索吗?
“t台是干嘛用的?”
何小萝一愣,不晓得他这唱的是哪一出,“当然是表演服装秀用的了!”
“哎,聪明!”花冠爵竖起大拇指,“不是打架用的吧?”
“当然不是了,可是……”何小萝又要狡辩,就被花冠爵点了脑门训道:“你呀,真够有种的!我可从来没有见安老师这么生气过,她这辈子最爱的地方就是t台,最爱的人就是能好好走t台的人,你刚才跟那儿打架,太伤她的心了,就算没错也有错!”
“啊,她是为了这个生气?”何小萝没有想到这一层,刚才一味觉得是她偏袒楚嫣然呢。不过再回头想想安老师的为人,不像是楚嫣然的一党。人常说这世间有艺痴,可以前不过是听过了一笑而已,却从未跟在一说到模特表演便神经质的安老师联系在一起。
“所以,好好回去表演,只要你走得好呢,就根本不怕别人笑!在哪里绊倒了,就在哪里赢回来!”花冠爵摸摸梳理得油光水滑的鬓角,妖里妖气地说。
“是啊,花哥哥,谢谢你!”何小萝这才明白了安安和花冠爵的良苦用心,转身就要回去,却被叫住,“哎,来来,谁叫你走了?帮我拿东西!”
“啊,这是什么?”何小萝看着那从车上班下来的几只大箱子问。
“天桥迷虹公司要你们表演时穿的服装啊,我命苦,都搬了一下午了!”
“啊,花哥哥,你不是专门跑下来劝我的呀?”何小萝脸很失望地问。
花冠爵看了她一眼,多少有点妩媚的样子,“臭美!你有那么重要吗?”
暴寒!
书友群:
铁杆群:绝色长安,群号:41576383(敲门砖:何小萝收养的宠物叫什么名字?)
好友群:醉舞倾城,群号:69516894(不需要敲门砖!)
第三十四章乌龙记(修订版)
何小萝提着一只体积最小的箱子拼命往台阶上面拽,花冠爵在下面叉了腰指挥,“往左一点,再往右一点,小心啊!”
挂对联呢!到底是往左还是往右?何小萝郁闷地说:“天桥迷虹公司也太铁公鸡了吧,竟然不雇个搬运工,还要让大赛组委会的人自己搬衣服!”
“嘘——小声点!”花冠爵把食指放在嘴边噤若寒蝉地说了一句,跑回去拉箱子。虽然他看起来是个娘娘腔,但实际上还是蛮有劲的,抱了一只大箱子一口气都不喘地就上了台阶。
何小萝一抬头看见肖亦澄从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上面下来,看到何小萝手里的大箱子,侧脸对身后的人说:“秦先,去帮她抬箱子!”
“谢谢!”何小萝拍拍手上的灰尘,轻描淡写地跟他点点头,心里夸道,总算还有点眼色!
“腿怎么了?”肖亦澄一眼看到她腿上的伤口。
“哦,没什么!”何小萝心里一阵好笑,真是乌龙啊,这还不是拜你未来的媳妇所赐,可是被他这样关心地一问,回答不回答好像都要尴尬,想一想转移了话题,“天气不错啊!”
肖亦澄看了看天气,纳闷地回头,何小萝却任由秦先搬着箱子挤电梯,自己却去爬楼梯。想叫她,却不料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何小萝没有与肖亦澄同乘一趟电梯,她不想再被人胡乱猜测,尤其是楚嫣然隔三差五就跑来向她宣一次战,让她每次都不得不极力撇清与他的关系,努力去嘲笑将他和她编故事的荒谬性,但每一次撇清都会像失去一次什么一样难过,虽然那种感觉从来也没有得到过。
所以当肖亦澄乘电梯的时候,何小萝呼哧呼哧地爬楼梯,心里诅咒天杀的大少爷,凭什么我要与你保持距离就得你乘电梯,我爬楼梯?简直是太不公平了!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扶住她的胳膊,竟是王臻。
“你是什么时候下来的?”何小萝惊异地问。
“刚才,跟着你下来的!”王臻淡淡地说,笑容有一些寂寞。
“那你为什么没劝我?”何小萝坐在楼梯上,惊讶地接过他递过来的一只创可贴,他竟然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再一看才明白了,他的左手已经不缠绷带了,而是贴满了创可贴,他给自己备用的。
“我不劝你,我只支持你!”王臻从她手里拿过创可贴,很娴熟地替她绷在膝盖的伤口上,“喜欢上他了?”
“嗯?”
“走吧,我扶你回去,还能走台吗?”
“啊?”
“能不能不要这么傻?”王臻抬起指关节在她头上敲了一记。
汗!
何小萝不明白为什么肖亦澄会跟一些人一起坐在台下看。听说天桥迷虹不过是个小公司而已,他不是肖氏国际的大公子吗,还这么给面子?就算他是来看楚嫣然的,以前也没有这么认真地从头看到尾呀。
何小萝在台前摆过了造型,要回到舞台3点中的地方再摆一次,路过楚嫣然时特别留了心,总觉得她不会在正式演出时还要那么二百五地将自己绊倒吧?却在幽暗的灯光下依稀看见她那条玉腿又伸了出来。何小萝简直是忍无可忍,将脚步抬高一些想跨过去,却没想到她不依不饶地将脚伸到她的高跟鞋下面,她差点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心里的怒火已经没办法再压住了,狠狠踩下去,鞋跟触到了软软的脚丫,叫你再使坏!
“哎哟——”
整场表演被打断,颇有情调的灯光一瞬间全部被白光代替,舞台和观众席上都雪亮,音乐也停了下来,只听见台上一个娇弱的声音不停地呻吟,顿时哭成了一个泪人!
“喂,你干什么?”台下一个男人冲上来,一把将何小萝掀倒,却被冲上来的王臻挥拳打到台下去了。何小萝认识,那人是楚惧何的司机,上次拉她去楚家的,大概抱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决心了吧,真有够浪漫,她嘴角不合时宜地溢出一丝嘲笑。
“小萝,没事吧?”王臻护在她身边,防止其他人上来伤害她,看到她嘴角的笑意,担心地皱了眉头。
肖亦澄也跑上了台,蹲在楚嫣然面前。
“jckn,好疼,好疼,呜呜呜……”楚嫣然尽情地挥洒泪水和委屈,肖亦澄狠狠地问何小萝,“你这是干什么?疯掉了吗?”
何小萝咬着嘴角,狠狠地瞪着他,楚嫣然哭闹得更厉害,一直抱着肖亦澄的胳膊,将他的衬衣袖子哭湿了一片,“jckn,你看今天的报纸,上面说我要夺冠,所以才会被人这样陷害,呜呜,jckn,你能不能叫他们不要那么说,我只想比赛,只想走t台,我不想走红,我不想争第一,我不想被人陷害……”
何小萝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上涌,恨不得将那个装腔作势的罪魁祸首一个降龙十八掌拍到火星上去。可事实摆在眼前,就是何小萝犯了大错,而且还很可能是颇有深意地陷害最有实力的竞争对手。已经有很多个记者跑上来不停地按闪光灯了,她无力地坐在台上,感觉楚嫣然的哭闹声夹杂着人群的谴责,像一群蜜蜂一般在自己头上嗡嗡作响,王臻拍拍她的肩膀,要将她扶起来,可何小萝觉得膝盖上的伤口像心里某个地方一样,突然撕裂地疼,可当她最后看到肖亦澄愤怒的目光时,那种疼痛突然被抽空,变得一片茫然。只觉得恍惚中,他将楚嫣然死死抱着的胳膊抽出来,让自己的黑西服将她抬了下去,最后还不忘再回头看自己一眼,让那种嫌恶蔓延在整个空气中。
“小萝,小萝,你还好吗?”王臻蹲在她面前,帮她脱掉那双该死的高跟鞋,深蓝色的眼中闪着隐忍的不快,“想哭就哭出来吧!”
何小萝只是坚强地苦笑,“哭什么?我才不!”
“你怎么会笨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要踩她?如果你摔倒,人们的目光就会换过来了!”
“王臻,你把这当成一个局,当成一出戏?可我没唱好这出戏,我不会唱戏啊!”
“只有你最笨,因为别人明明是在唱戏!”
“王臻,我不在乎的!”何小萝倔强地说。
王臻站起来,半天没有说话,帮她收拾起东西才过来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何小萝抬起眼睛看他,突然摇摇头,“不,我想一个人回去,你先走好吗?”
“……”
何小萝一个人坐在钻晶大厦前的广场上,心里留着王臻刚才离开时的落寂,为什么会是他?怎么会是她?自己曾经以为像他那样的男孩子,眼光会刁到一般女孩根本无法达到的标准。可自己就是个普通的,没有什么长处,而且并不聪明还有些狭隘的女孩。她总以为他的种种表现是因为太过于礼貌,就像巴黎那些服装小店的男服务员一样让深情已经成了职业病。可是再大条如她,也会从某些细节上面发现不对的地方……她不舍得平白无故地占用他的感情,觉得那样会不人道,毕竟在心里,她只当他是朋友。
初秋的晚风很凉,她抬起头看向街边大楼的霓虹,光芒射到自己身上,突然发现穿着天桥迷虹公司的秀服还没有换下来。不禁凄惨一笑,现在他们一定以为我不仅仅是个不择手段迫害竞争对手的女人,而且是一个偷衣服的小偷。
一片黑色挡住了她眼前的霓虹,一种好似熟悉的味道在周围弥散开来。何小萝抬起头,看着肖亦澄,看他将手插在西服的裤兜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为什么要那样?”
为什么?何小萝失笑,“你一个人跑来这么远找我,就是为了向我兴师问罪?”
“我很看不懂你,你其实并不是那种将名利看得比尊严还要重要的人,可今天为什么那么做?”
何小萝撇撇嘴,“她是你未婚妻,我说什么你能相信吗?”
“事实是不容私情的!”
“算了吧!”何小萝站起来,无力地说:“我才不向你告状呢,那样显得多猥琐呀,不就是天桥迷虹的专属吗?丢掉就丢掉了,反正我也没打算干这一行!”
肖亦澄的嘴唇蠕动一下,却没有说出话来,而是沉默了半晌,最终冷冷地扔下一句话,“确实,你丢掉了天桥迷虹的专属!”
他的高级小轿车在等着他,他坐上去,一溜烟就消失了。
看来他还没有陪未婚妻去医院,而是先跑来跟自己叫了一回板,真烦人啊!何小萝又颓然坐在长椅上,看着自己的脚尖出神。
一辆看起来很高级的加长轿车竟然开到广场上面来,还在何小萝面前停下来,这是什么意思,来抓我的吗?何小萝没有多想就跟今晚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果然从上面走下来一个男人,站到何小萝面前,这个人有些面熟,可何小萝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干嘛?”何小萝先发制人地问,“如果是打劫我没钱,如果是打我我自认倒霉,但如果你们有现场录像的话,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小姐,我们不说今天晚上的事情,只是我这里有一份合同,不晓得小姐有没有兴趣签?”那黑衣男人竟然从怀里变出一沓4纸来递给何小萝。
啥?在这么灯光这么幽暗的地方看合同?“什么?”何小萝不解地问,难道是要我赔楚嫣然医药费加精神损失费不成?楚惧何不会这么逼人太甚吧?
“小姐,总裁在车上,您方便的话可以上车谈谈!”黑西服男人继续说。
“哪个总裁?”
车门缓缓向后打开,汗,还是个自动的,好高级哦!里面坐着一个矮胖老头,一身白色的太极服,何小萝一看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起南山口上那一幕无情的鞭子,那不是肖亦澄的老爸又是谁?
啊,怎么儿子走了又来老爸?还有完没完了?
第三十五章休眠火山喷发
坐在明亮宽敞的车上,这车的后面竟然是一间小小的会议室,何小萝捧着那沓4纸浏览了一遍,十分吃惊地问:“总裁,肖氏国际的专属模特?是让我签吗?可我不是刚刚……”
“小姐!”总裁旁边的黑西服男人很认真地说:“您的气质正好跟我们刚刚辞职的一个模特相像,公司不能缺这样的风格,所以希望您能考虑!”
哦!何小萝除了诧异外还有惊喜,她捏着那份合同又认真看了一遍,总裁说话了,“这位小姐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呃……何小萝心想,你总算是记起来了,这个时侯她也想起来,那位黑西服的大叔也就是上次在山口遇见过,应该是老头子的贴身秘书。
“总裁,这位小姐是新人,我们没有见过的!”这大概算是某种暗示,绝口不提山口那件事,何小萝自然也应该聪明一些,她知道肖亦澄的老爸很忌讳他跟樊东篱来往的。
“是,总裁一定认错人了!”
老头子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秘书大叔说,“何小姐,这份合同,还请尽快答复,后面有地址和电话。”
何小萝下了车站在广场上,微微颔首鞠躬,黑色的加长迈巴赫就开走了。
一年十万元的年薪,对于刚刚失业的何小萝来讲,无疑是柳暗花明,她虽然从未想过要当模特走t台,但一个多月的比赛下来,灯光与掌声带给人的成就感根本无法抗拒,如果不在舞台上发生那一幕的话。她很可能还会跟楚嫣然拼下去,但发生了那一幕,何小萝的比赛之路就斩断了,她不用等着别人通知她被开除,还是自己首先放弃比较明智。去肖氏国际签过合约后,突然觉有些空虚,她甚至在肖氏国际前的广场上漫无目的地乱看,好像希望看到什么似的,而后又嘲笑自己那些行为有多幼稚。
回家刚开门,何小萝吓了一跳,何洁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身外出的素服还没有换下来,定定地看着回来的何小萝,却没有像往日一般嘘寒问暖。
“妈,你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这次跟师太相处的时间怎么这么短?”何小萝一边换鞋一边高兴地问:“妈妈,你饿了没有,我来烧排骨给你吃好不好?”她还想把从王臻那里学会的烧菜本事展示给母亲看呢。结果何洁汝过来拉起她的手,命令道:“把鞋换上,我们走!”
何小萝被何洁汝拉进住院部的走廊,拼命地想挣开,“妈妈,你没有搞错吧,为什么还要来给她赔礼道歉?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是她先要绊倒我的。”
“小萝,住口,她要绊倒你谁看见了?”何洁汝问。
“我是为了不摔倒才踩到她的!她从排练开始就每次都要绊倒我,我还专门为了这个跟她们打了一架,腿上摔的伤口还在,别人不相信我,你为什么也不相信我?”何小萝郁闷地拧着自己的手,却被何洁汝抓得紧紧地抽不出来,身子往后一撤,跟另一边走廊上过来的一个人影撞到了一起,一杯咖啡全部泼洒到何小萝身上。
“肖亦澄?”何小萝眉头紧拧,咖啡很烫,她裸露的手臂被烫出了大片红色,何洁汝很心疼地掏出手帕来为她擦残留的咖啡汁,“小萝,不要紧吧?”
何小萝抢过妈妈手里的手帕,自己一边擦一边怒吼,“你怎么走路的?为什么不长眼睛?”
“你——”肖亦澄的眼睛因为生气瞪得老大,何小萝依然在那里不依不饶,“我什么我?我是不会给你赔咖啡的!”
“小萝,别闹了!”何洁汝刚说完,走廊的尽头就传来岳小乖因为吃惊而提高了八度的声音,“你来干什么?”
这才是何小萝最害怕看见的景象呢,她无法想象柔弱的母亲面对泼妇一般的岳小乖会受到什么样的欺负,哪怕叫她出去受他们欺负,跟他们打架,至少她还是极富有反抗精神的,但是她母亲从被她那个血缘关系上的祖父逐出家门时,就已经注定了惨败的结局。何小萝上前一步将母亲藏在身后,大义凛然地对岳小乖说:“我们不是来找你们的,我们是来看病的,对吧妈妈,我们走!”
“小萝,你退后!”何洁汝很冷静,伸手将女儿拉回身边,正巧这时楚惧何也从病房里出来,身边还跟着好几个朋友,看到何洁汝时,均是一样的吃惊,不亚于看到休眠火山突然喷发般的奇迹。
“洁汝,怎么是你?”楚惧何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何洁汝面对着楚惧何、岳小乖和那几个熟人朋友,露出一抹淡淡地微笑,“我是来赔礼道歉的!”
“洁汝,你不必这样……”楚惧何的眼中闪出深深的愧疚,看了何小萝一眼,本来精明的双眼添了些许老迈。
“你还有脸来道歉?”岳小乖尖利的声音飘得满走廊都是,得意洋洋的样子引得不相干的人也七七八八地围过来看,楚嫣然脚上包着纱布从病房里跳出来,一见面前的人也愣住了。
这场面真是戏剧化啊,何小萝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长这么大很少有怕过的东西,但最怕的就是妈妈受这个恶毒女人的欺负。却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今天会送上门去给别人欺负,何小萝一时间心里埋怨极了母亲,这到底是做什么?那么喜欢自取其辱,以后别叫我跟着心疼!
何洁汝溜了一眼岳小乖,嘴角牵起一丝不屑的笑意,转而扬起目光看向楚惧何,缓缓说:“这次的事情是我的女儿做错了,所以我必须来道歉,正好各位朋友都在,我就当着大伙儿的面向你们说一声对不起。从今以后,你们也不许再叫人在圈子里散布我女儿的不是,坏她的名声。”
“洁汝!”楚惧何还有些不解,岳小乖先来劲了,噌噌几步走上前来,恶狠狠地说:“什么散布不是,做错了还害怕别人知道?当表子还要立牌坊,真不要脸!”
“小乖!”楚惧何怒喝住了她,何小萝气坏了,刚想上去骂,却被何洁汝拽到身后。
“小乖,跟孩子说这么重的话,你真的越来越长进了。”何洁汝淡然地说,“婉然是我的掌上明珠,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何小萝还一头雾水呢,就被母亲拽着走出了住院部的大门,突然心里头雪亮,这哪里是来赔礼道歉呀,分明是来兴师问罪来了,哇哈哈,一时间明白过来,笑得天上地下,拉住母亲的手臂撒娇道:“妈妈,你真是太彪悍了,我说我行走江湖的时候怎么那么厉害呢,原来是得了您的遗传啊!”
何洁汝侧过脸心疼地白了她一眼,“哪里得了我的遗传,就是个二愣青!”
第三十六章那个名字已经死了
何小萝奇怪地接到大赛组委会的电话,通知她参加决赛,不对呀,我不是被开除了吗?何小萝疑惑地问那边,结果花冠爵没好气地说:“谁说的?我看你有被害妄想症,迅速赶来参加赛前排练!”
“哦……”
舞台上清净了,因为楚嫣然的脚受了伤,不能继续参加比赛,某两个被天桥迷虹公司选中的专属模特也自然退出了比赛。可是何小萝不是也签了公司了吗?她至今不敢找安老师说话,就去找花冠爵问,花冠爵斜着丹凤眼看她,很是妖娆地说:“咋啦,签了就不能比赛了?组委会特地安排你继续比赛,你是不是要耍大牌?啊,说,你是不是要耍大牌?”说着竟然操起门背后的扫帚,何小萝一看不对劲,赶快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溜烟跑去化妆室换衣服了。
比赛结束了,何小萝没有想到自己会得那么靠前的名次,当肖氏国际的新上司带着员工一方面给她接风另一方面庆功时,才暗示性地告诉了她真相,肖氏国际是大赛的主办方之一,一定要让自己的签约模特红起来,以后才能更好地用她为公司赚钱,所以会力排众议让她继续参加模特大赛,而且以优异的成绩胜出。倒塌,到头来还是走了后门。
不过在酒吧里,那位年轻的上司微醺地告诉何小萝,“大赛的前三名现在的身价都到了年薪三十万,你当时签了多少?”
“……”果然是一只老狐狸!
何小萝这才知道天桥迷虹公司是肖氏国际的子公司,是一家专做时尚品的公司,她刚刚去人事处报道过,秘书小姐就进来礼貌地说:“小萝,肖总请你过去!”
肖总?
何小萝推开总经理的办公室门,看到肖亦澄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一个没忍住就笑出来。
“笑什么?”肖亦澄的表情很淡,很自然,亲自站起来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坐吧,你是总部派来的模特,又是本次大赛的前三名,天桥迷虹的秋季服装发表会决定让你走主秀,所以一切要仰仗你,辛苦!”
何小萝坐在沙发上,点点头,“我会尽力的!”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好古怪,前面那么多次狭路相逢,本来应该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没想到竟然以老板和员工的身份坐在这里谈工作,人生的际遇,有时候不能不说是很离奇。
肖亦澄点点头,何小萝第一次见他穿正装西服,黑色的丝质面料,整齐的衬衣领带,显得很老成,配上他那有些刻板的面孔,还真像一个老板。他俊逸的眼中闪出一道好奇的光芒,问何小萝,“你跟楚嫣然到底是什么关系?”
何小萝将头偏到一旁,端起那杯水喝了几口,却见他依然很想知道答案地看着自己,便笑笑说:“没什么,她的爸爸是我小时候的爸爸而已!”
这是什么话?肖亦澄愣了一下,笑出来,“那现在……”
“现在当然不是了!”何小萝抢着说,“我只有妈妈,那天你也看见了!”
肖亦澄不再问,礼貌地点了点头,何小萝很感谢他不再因为好奇心去碰触这个话题。实际上她看得出来,肖亦澄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子弟,而且有很好的行为修养,这一点跟她眼见的岳小乖母女有本质的区别。
“晚上一起吃饭吧,正好我有空闲!”肖亦澄说话的样子很平淡,好像就是吩咐了一件普通的工作一般。
“空闲?你不去医院陪她?”何小萝故意问,那杯水已经被她喝干净了。
肖亦澄看到,问:“再要一杯吗?”
“不,我得走了,晚上我已经有了约会,对不起,肖总!”何小萝站起来,微微颔首就要往外走。
“何小萝——为什么要叫这样一个名字?
“嗯?”何小萝回头,不明所以地看他,某人用铅笔抵着下巴,清俊的脸上多了些孩子气,“婉然那个名字,多好听!”
“我特别喜欢《红岩》的小萝卜头,所以就叫小萝,肖总说的那个名字,已经死掉了!”
坐在街边的小摊上,何小萝吸溜吸溜地吃着土豆粉,一边啃着烤红薯,王臻在旁边皱着眉头问:“你好像很开心啊!”
“当然啦——”何小萝嘴里塞满了土豆粉,含糊不清地说:“做肖氏国际的专属模特,当然开心了,不过早知道他们要剥削我,我就不跟那只老狐狸那么早签约了!”
王臻露出一脸笑容,拿了一只烤鸡翅慢慢啃,摇着头,“不签你也就比不了第三名,你当你走台走那么烂,真的有那个水准吗?”
“你……”何小萝瞪起桃花眼,王臻赶快将一块鸡翅递到她嘴边,“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哦!”
“还不是你的过错,我让你把我培训成第一名的!”何小萝蛮不讲理地说着拿过那只鸡翅慢慢啃,突然发现了什么,抬起眼镜问,“王臻,你好像很了解这个圈里的事情哦!”
“有吗?”王臻心不在焉地往鸡翅上撒辣椒面,“对了,下周就要开秋季发表会了,本来还准备请你做主秀,可现在请不起了!”
何小萝讨好地说:“呵呵,我还可以做设计师嘛,可是业界的第一家秋季发表会不向来都是肖氏国际先办吗?何必那么着急?我忙完了那边还可以过来帮你,我们从容一些好不好?”
“定了的,就不要改了!给——”
何小萝接过撒满了了辣椒面的鸡翅,“啊,怎么这么多辣椒?”
何小萝总是在排练之余抽空到pote店里去帮忙,王臻竟然将模特大赛上落选的选手集中起来走这次服装秀。那些选手并不很优秀而且也没有签到经纪公司,身价也不高,但王臻却给她们很高的报酬。
浙商将一部分秀场上用的衣服已经送来了,何小萝一看差点笑出来,所有的样式跟图板上的一模一样,可是用的材料别提多有才了,那手纳的千层底做领子根本不算秀逗,连那些没有名气的小模特们穿上都不禁笑出声,娉娉婷婷地对王臻说:“王总呀,这些衣服好奇怪,真的要穿这些出去走秀吗?”
何小萝安慰她们,“好了啦,卖到城隍庙市场的衣服还要多高级?乖啦,都去排练,明天早上就辛苦大家啦!”
“小萝姐真是贤内助呢!”女孩们嘻嘻哈哈地拿着衣服涌入了试衣间。
回到公司,天桥迷虹的发表会服装也都送来了,设计师特别小心地将何小萝和模特们带进化妆室,指着架子上的衣服嘱咐道:“之前就跟大家说过,这场秀的主题是:非洲的秋,我们用非洲进口的尼罗麻做成了主秀的衣服,色泽鲜艳,质感鲜明,但服装很贵重,希望大家试穿的时候要爱惜。小萝,你先来试这件!”
何小萝当下就呆在当地,大脑里如同做道场一般喧响起伏,像一节木头一样任助手给她穿上那件漂亮的主秀服,站在镜前,真的很美,简直太惊艳了!可是完全相同的样式,相同的颜色,相同的细节,连扣子的形状都是一样的!
何小萝突然转身,一脸铁青地问:“封老师,我们的秀是什么时候?”
“下周的今天,有什么问题?”设计师笑眯眯地问。
第三十七章先发制人
王臻的秀很炫很闪亮,以前何小萝总想不通他为什么肯花那么多钱投入到这次的秀上,比如灯光、舞台还有模特的酬劳,但在衣服的设计上却丝毫不改进,她心里有一些明白了,却又觉得更加糊涂。
何小萝没有想到王臻会请这么多记者前来观摩秀,记者的数量反而多过了业界的同行,何小萝只觉得闪光灯在一直闪,哪怕是她站在离舞台远远的地方,都禁不住被喧闹和惊赞震撼着耳鼓。毋庸置疑,他是个有才华的商人,更是个有才华的服装商人,他会利用一切手段让前来观摩的人眼睛亮起来,对他的t台上那些女孩们身上的衣服垂涎三尺。
“请问,你不是何小萝吗?我是《时尚先锋》的记者,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一位人近中年的女子挤到她身边来,目光很犀利,笑容中很有深意。
何小萝点点头,“好的!”
“作为天桥迷虹秋季发表会的主秀,你能对比一下这次的秀跟你们的秀吗?”
何小萝心里一惊,她知道了什么?
“比如主题、服装理念或者艺术造型……”
“对比起,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何小萝抱歉地说。
中年记者玩味地看着何小萝,掏出一张名片来,“我很喜欢你在模特大赛上的表现,自从肖氏国际的兰子出国后,t台上很久没有出现过像你这样风格的模特了,希望有时间能为你做专访!”
何小萝接过来一看,上面印着:“《时尚先锋》首席记者李慧君”的字样,微笑颔首致意,李慧君便转身走了。
“小萝,小萝!”
何小萝抬起头,王臻大汗淋漓地跑到她面前,脸上的兴奋情绪无以言表,本来白皙的面颊不知因为过速奔跑还是激动而有些潮红,俯身弯腰一把拉起她来,“我们成功了!”
“是哦,祝贺你!”何小萝淡淡地说,挤出一丝微笑。
“小萝,你等等,有记者要采访我,下午我们一起庆祝!”王臻竟然没有发现何小萝眼中的犹豫和怀疑,向后退了几步,挥着手,带着那迷人的笑容,转身离开。
何小萝一个人坐在秀场外围的茶座里等了整整一个小时,好不容易见王臻露了面,却又被几个服装生产商围住,他只好歉意地笑笑,说:“小萝,再等我一下好吗?我马上就来!”
何小萝了然地说:“没事,你忙吧,要不我们回头再联系?”
王臻的眼中有一丝歉意,又有一丝不舍,不过还是点点头,“好吧,我忙完就会给你打电话!”
“再见!”何小萝辞行出来,走在午后的街头,突然觉得有些寂寞。想到晚上公司还要排练,这些天越来越临近秋季发表会,训练加紧了,来看王臻的秀也是偷着跑出来的。
可是刚刚回到公司,还没走到排练室,就看到人人噤若寒蝉,何小萝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听见走廊的尽头传来训斥声,“这是……”她问旁边的一位大叔。
大叔指了指肖亦澄办公室的门,悄悄地说:“总裁刚才来了,就在里面骂,这次肖总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真的……很,很严重吗?”何小萝结结巴巴地问。
大叔是公司企划部的副主管,很了解公司的运行,叹了口气,“公司的秋季市场就算完了……”
砰——老总裁摔门出来,看了走廊上的员工一眼,双手背后,气呼呼地走了出去。一位秘书进去送咖啡,结果被连杯子摔出来。何小萝绷紧的心顿时泄了气,什么呀,自己被老爸骂就拿员工出气,真不成熟……
门又一次开了,走出来的人是天桥迷虹的首席设计师封若。
“封老师……下午还带装训练吗?”何小萝傻傻地问。
封若站住脚步,侧脸看了看何小萝,惨然一笑,“不训练了……”就往前走。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