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同龄人,不存在代沟,相处起来自然没有什么罅隙。
即便顾舟清今天不说这话,宓也会主动请顾舟清来给自己检查作业的。
为什么?
自然是为了郁霁定下的那个“奖惩制度”啊!
对一道题给一块钱,错一道题扣两块……宓寻这些日子以来,做对了很多题目,但错的也不少,加加减减,钱都抵消的差不多了,昨晚宓寻查了查余额,离一百块还差十二。
宓寻想借着这次假期作业的机会,攒攒钱,让家教老师查错,这样的话他就能进账很多个一块钱了。就按老师这次的作业量,突破五百块,指日可待!
郁霁不是说了么,那些钱攒多了就可以用来实现愿望了!
愿望啊……宓寻咬着筷子幻想……他要被郁霁亲!被抵在墙角亲!被摁在书柜上亲!被堵在厕所隔间里亲!被按头在大庭广众下亲!他要被郁霁背!他要让郁霁也穿小裙子!他还要跟郁霁比大小!他最后还要把郁霁“买”下来!啊啊啊!
只是想一想,郁霁被自己这样那样,脸红耳朵红,脖子红眼也红的样子,宓寻就好好好激动!啊啊啊!
但宓寻也只打算保证那些写出来的题目的正确性,至于那些不会的,他得空着,等开学留给郁霁,他俩好继续约会学习!嘻嘻嘻。
顾舟清觉得宓钊的这个哥哥笑的好诡异,“你哥……”
宓钊用脚后跟都能猜到宓寻在想谁,于是他睁眼说瞎话,“我哥他应该在思考问题。”
顾舟清:“……”他长得很像个傻子吗?
清明假期期间,上门补课的老师只有顾舟清一人。
他家不是本地的,假期没事也继续出来兼职“勤工俭学”。但顾舟清他男朋友是本地的,这几天都在家祭扫之类的。
假期最后一天,郁霁和顾舟清的男朋友同时“上线”。
当天上午,宓寻见作业都写完了,只差背书,便提议仨人出去玩会儿。
宓钊也是不爱背书的,但他脑子聪明,记东西快,此时历史知识点他已经背完三分之一了。宓寻一点儿没背也不慌,默写他有郁霁呢,郁霁见自己不会,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他,不怂!
出去玩,三人都没有意见,顾轻舟更是举双手双脚的赞成,“你俩本地的,知道那种鲜为人知的‘旅游景点’吗?”
宓寻对‘鲜为人知’的景点儿什么的不大了解,宓钊也一样,但他们知道市内六区都有什么好吃又便宜的店。
貌似家长都觉得外面的东西不卫生,宓傅南和顾兮也不例外。但现代人又有几个能经受的住美食的诱惑呢?
宓寻宓钊跟邰蔚君放学或者出来玩儿最喜欢去的便是一家烧烤店。
烧烤店老板是个85后的创业者,那是个有故事的人。
据有一次老板说秃噜嘴,三人这才知道,老板之所以开店,是因为他的前女友家就在这附近。
后来宓寻带郁霁来尝鲜的时候,见一个小男孩在老板的摊儿前买羊肉串,一个像是小孩子妈妈的女人跑来阻止,俩人看了个满眼儿,宓寻观店老板跟那个女人都一副尴尬的旧相识的作态,便推断这女人应该就是店老板口中的前女友了。
这算什么?
当初没能同你结婚生子,那就让你和别的男人的儿子从小吃我的串儿长大?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时间线拉回当下。
烧烤店一般是晚上最忙,大中午的吃串儿的人没那么多。
现在的天儿,风一吹,还是有些凉的,三人选择进店里吃。
烧烤店又大又干净,柜子里的串儿种类也多,素的一块,荤的一块五,满三十还送瓶汽水。特别划算,划算的宓寻都怕老板会亏本儿。
“嗨,最常来我这儿的大都是你们这些学生,你们这些高中生还好,初中的钱才紧。我也从学生时代过来过,那会儿兜儿比脸都干净。”店老板剃着一头圆寸,此时正坐在最里面的一张空桌子上串着羊肉串,“我光棍儿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这店能让我糊口,也能让你们吃的松快些,就挺好的。”
店老板去烤串儿,手里的活儿就交给了店里打零工的大妈了。
串儿的香味儿很窜,宓寻砸吧砸吧嘴,“老板哥,给我的那份多加辣子,变态辣的那种!”
“你确定?”
宓寻回头,见郁霁一身运动装,一手插兜儿,一手撑着门正迈步进来。
外面清新的空气涌入室内,连同风一起吹进来的,还有郁霁那满身宛如海拔造就的的气温低下。
【作者有话说】:昨天被一暖壶新打的开水烫jio,一度觉得自己jio熟了x﹏x
第47章 明骚与闷骚的骚操作
宓寻是地地道道的北方孩子,可实际上,大部分的北方人其实并不太能吃辣。
但辣比较下饭,吃辣吃得次数多了,会让人上瘾,以至于不知不觉大家吃饭得顿顿有辣,变得无辣不欢起来。
严格来说,辣并不是一种味觉,它是一种痛觉,走的是与甜咸所不同的神经通路,这也是为什么人把手指插.进辣椒瓶里皮肤会被辣到,而把手塞进盐巴罐里却不会被咸到的原因。
人在吃了辣椒后,身体就会感到灼烧似的疼,大脑为了压制这种痛苦就会分泌内啡肽。内啡肽能与吗.啡受体结合,产生跟吗.啡、鸦.片剂一样的止痛效果和欣***,等同天然的镇痛剂。
而正是它,让人们对辣上瘾。
身体用辣刺激口腔,以骗取大脑中下丘脑和垂体分泌内啡肽,镇痛的同时带来快乐。
但辣对人体的刺激却并不会因内啡肽的产生而消失。
所以,郁霁在听到宓寻的“大放厥词”后才会低气压。
郁霁的到来在宓寻的意料之外,对此,郁霁只说自己是偶然路过,他倒也没拘着宓寻,只是让老板不许给他加辣,然后自己又额外点了些串儿。
其实郁霁不是偶然路过,他是来‘忆童年’的。
十几年前,烧烤店还不在喧闹的市中心,而是在郁霁家所在的小胡同口里,就那么一个小烧烤车,连个店面都没有,风吹日晒雨淋是常事。
只不过,那时候的店老板还是个高考落榜但情场得意的年轻人。
那会儿他的烧烤事业刚刚起步,做的远没有现在的好吃,卖的还齁贵,以至于生意惨淡,只有郁霁和他的那位已经记不清脸的小竹马是常客。
时间真是能改变许多。
和顾舟清打过招呼,又加了把凳子,四人落座。
宓寻以为郁霁会吃不惯的,但郁霁吃得很好,反倒是宓寻吃得不是滋味儿。
串儿不加辣,是没有灵魂的!
……
吃完饭,四人兵分两路,宓寻郁霁去奶茶店学习,宓钊顾舟清回家学习,反正都得学习就是了。
“你冷不冷?”去奶茶店的路上,郁霁突然出声。
现在是四月初,早晚冷,中午太阳足的那会儿,体感温度起码二十。宓寻穿着呢子大衣,里面还有件戴帽子的卫衣,别说冷了,宓寻现在觉得他后背都带着一层汗呢。
要不是里面的卫衣上都是烧烤味儿,宓寻怕脱了,风一吹太阳一晒,味道飘到郁霁鼻子里会比较尴尬,他早脱了!
“不冷啊。”不是宓寻自恋,他怕自己说冷,郁霁再把他的外套给自己披上。为了搞个对象把自己热死,宓寻觉得不值当的。
郁霁似乎是没想到宓寻会这么说,他拧着眉,又问了一遍,“真不冷?手也不冷?”
宓寻:“……”是他想的那种情况吗?
“你不说我还没感觉,你这么一说吧,我这手那么露着,还真有点儿凉呢。”说完,宓寻就眼巴巴的看着郁霁。
郁霁松开眉头,这对了嘛!
他叹了口气,一脸‘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就知道’的样子,然后万分自然的伸手牵住了宓寻的手。
宓寻觉得郁霁是真的闷骚。够骚够闷,他喜欢,嗯。
两人就那么手牵着手,直到打到车才松开。先打车回家拿作业,然后才又折回的奶茶店。
等到了奶茶店,照样是点了两杯温白开,郁霁就打算开始学习。
宓寻敲敲郁霁的桌子,“我的作业都写完了。”
郁霁挑眉,显得很震惊,“这么快?”
“只做了会的,很多都空着等你讲给我呢。”宓寻将作业都推给郁霁,“你先检查检查,然后给钱。”
郁霁没多想,低头开始检查。
然后越看郁霁面色越奇怪……宓寻写得居然全对?!
联想到烧烤店的那个补课大学生,郁霁明白,宓寻这是找了外援。但二人的约定确实没规定不许找外援。郁霁只得转钱。
宓寻一查余额,“529!”
郁霁点点头,“五百块,你可以先实现一个小愿望了。你想实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