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宓寻的表情太过到位,郁霁失笑。他伸手,将烟从宓寻的嘴巴里抽出来扔进桌子边的垃圾袋里,“让你看b站,是让你看学习视频的,不是让你看社会摇、鬼火少年喊麦的。”
宓寻:“……”
不死心的,宓寻又换了一个动作,他胳膊夹在窗台上,表情忧郁的像个校园文艺小王子,“莎士比亚说过,第一次见一个人,体温在38.6c,就叫一见钟情。”宓寻睫毛轻颤,语气深情而又郑重的对郁霁道,“郁霁,我想告诉你,其实我对你……”
这句话,乍一听还挺有初恋感觉的……关键是,郁霁还挺喜欢听宓寻说撩他的,只是这情话……
“莎士比亚没说过这话。”郁霁抿抿嘴,有些好笑,他打断宓寻的精神小伙发言,“莎士比亚生活在16世纪,而‘摄氏度’这个概念是18世纪才被提出来的。”
宓寻:“……”
死一般的寂静。
郁霁叹口气,俊脸柔和了下来,一脸的怜爱之情像个操心孩子的老父亲,“与其刷这些不知所谓的视频,不如多读书,崽崽,六月你就要高考了。”
宓寻白了一眼,到底还是乖乖的低下头学习去了。
……
很多年后的某个除夕,宓寻带着郁霁回家看望父母,郁霁被宓钊的女儿缠着讲悄悄话。
宓钊婚后和他的妻子育有一儿一女,小女儿特别喜欢黏着郁霁,明明郁霁的外表气质都不像是平易近人的。
小丫头才上初一,却已经情窦初开,喜欢上了隔壁班的一个男孩子。
那男孩子球打的好,小丫头总是在午休的时候去看人家男孩子打球。再后来,男孩子居然主动给小丫头递了纸条,说我觉得你好可爱吖,还问小丫头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吃冰淇淋。
自此,小丫头也有了少女心事。原本能言善道的她,一遇见男孩子,就变得傻呆呆的了。
小丫头很是苦恼,总是央着郁霁教她说话的技巧。
郁霁也很喜欢小丫头,表情柔的不像话,宓寻不止一次为此吃醋,质问郁霁是不是很喜欢小侄女,还说他跟自己在一起,就永远有不了孩子,他是不是烦了自己芸芸。
“又瞎说!”郁霁啾了一口宓寻的唇,“世上无难事,我努力努力看!”
语闭,拉着宓寻共赴巫山云雨。
事后,郁霁的手摩挲着宓寻的肚皮,耳边是宓寻还没平稳下来的喘.息声,气息甜蜜诱人,郁霁看的心中意动,他低头在宓寻的小腹处落下一个吻,“崽崽,你说,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了个小生命了?”
他还挺想让宓寻怀孕的。
准确的说,是想让宓寻像怀了孕一样。
小腹微凸……
而回应郁霁的,则是宓寻无情的一脚。
做好清理工作,郁霁抱着宓寻沉入梦乡,却又在坠入睡眠的前一秒猛然惊醒。
他想起小丫头的苦恼,还想起自己十九岁的那一年,宓寻对他说过的,那些在现在看来也依旧十分特别非常杀马特的‘情话’。
这一秒,郁霁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懂得,原来,大家在喜欢的人的面前,总是会稍显笨拙的。
便是宓寻也不例外。
同样的,这种‘延迟’无处不在,人生也一样。
很多事情,总是要在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我们才会在某一瞬间,猛然‘醒悟’——哦,原来,那一年,那个人、那句话、那件事是这个意思啊。
只是希望,等到那时候,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作者有话说】:过年好~电影撤档了……腹肌终于不用纠结是选狗命还是选看电影了(迎风微笑.jpg)
第76章 才不亲嘴呢!
眨眼间,又是一年光棍节,甭管有没有对象,剁手都是必须的,宓寻蹲零点,为双十一的销售额贡献了十几万块钱。
一套水乳套装,给顾兮的;一对儿袖扣,给宓傅南的;一个无线头显,给邰蔚君的;还有十几本语文习题册子,给宓钊的。
收到发货短信的宓钊不懂为什么哥哥要如此害自己,他冲去隔壁屋,质问宓寻。
对此,宓寻的回答很扎宓钊的心,“语文很重要,这十几本书也许就是你成为年纪第二,找到对象,走上人生巅峰的关键。虽然书本不值几个钱,但书本承载的知识却是无价的,饱含着哥哥对弟弟的期许。”
“别让哥哥失望,嗯?”宓寻冲宓钊眨眨眼。
宓钊不为所动,十几本书,全都做下来自己怕是会秃头。
“你给郁霁买了什么?”宓钊神情有些别扭,他还是很在意哥哥被抢走的这个事实。
“没给他买。”
宓寻的回答让宓钊一愣,“啊?!”
——这么刺激的么!
“我准备把自己送给他。”宓寻撅着屁股,不知从衣柜的哪个犄角旮旯里扯出一个骚粉的大蝴蝶结,往脑袋上一顶,蓬蓬的,晃晃悠悠,他眼睛上瞧,不时摆弄两下角度,语气美滋滋的,问宓钊,“蝴蝶结粘头顶好还是绑身上好,我查了攻略,人家说是手背后绑在手腕上跟勾人视线一些。”
宓钊:“……”
“我还差个大盒子,吃饭的时候给小区外那个花店打了电话,人家说是早晨给我弄来。”宓寻对着镜子歪头思考了两秒,然后双手背后,“宓钊你来给我系一下。”
宓钊刚想开口,宓寻又道,“我床上还有个猫耳朵,也给我拿过来,我找找角度。”
“宓寻你给我矜持点!”宓钊憋红了一张俊脸,“你跟他才认识多久你们就……就做……做那种事情!你信不信我报警,明天让警察抓他去!”
宓寻扭头,很无语,“我俩就约着看个电影,你想到哪里去了?”
“看电影还戴猫耳朵系蝴蝶结!”宓钊梗着脖子,一张笑唇唇角都快下撇成:(了。
宓寻静静看了宓钊半晌,“这叫情侣间的甜蜜小日常,显得我可可爱爱的。难怪你没对象,没情趣的钢铁直男。”
一点也不可可爱爱的钢铁直男宓钊翻旧账,“你俩不直,你俩不直,今年运动会裁判让你们扶一下扶一下,你俩扶那杆子!”
宓寻:“……”
翻旧账……这就没意思了啊。
“滚蛋!”宓寻一脚将弟弟踹出门去,“再哔哔你信不信我接着给你下单!”
宓钊迫于语文的淫.威,只恶狠狠的警告,“宓寻你要是敢……敢那什么,我就让扫.黄队抓他!”
与此同时,正在熟睡中的郁霁打了个惊天大喷嚏,他揉揉鼻子,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早上八点不到,郁霁便被一通电话吵醒:
“您的快递,请您出来签收。”
郁霁没有起床气,但他此时也有些烦躁。昨天为了蹲零点,他一直熬着,结果熬着熬着盹儿就熬过去了,以至于他在床上烙饼似的,一直到后半夜才迷糊过去。
睡得香喷喷,被扰清梦什么的,真的很烦人,但自己订的快递还怨不得谁,谁让现在快递业效率高呢。
外面天儿挺冷的,郁霁随手裹了件棉服拉开家门。
伸进院子里的树枝早已光秃秃的,此时上面正站着三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叫,也不怕人。
郁霁咣叽一下拉开铁院门的时候反倒惊走了一只。
门外没有快递员,只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盒子,深蓝色的盒身,上面还点缀着几朵……菊花。
菊花嫩黄色的花瓣被风吹的颤颤,盒子上还系着个巨大的漂亮蝴蝶结,淡粉色的,两根长短不一的粉绸带也跟着在寒风中飘。
郁霁盯着盒子沉思,这快递……看着莫名的骚气,而且还没有包装……这么大个儿,一看就不是自己的同城快递……一定是自家崽崽给自己买的。
崽崽买的……这让郁霁更犹豫了,俩人原本约定中午一起吃饭然后去影院看电影的,这突如其来的一手,郁霁觉得这事儿,它不简单。
觉得事情不简单的郁霁站在原地踟蹰着,而盒子里的宓寻都快冻成孙子了。
自己一定是脑子有泡,才会跟郁霁这狗东西玩儿浪漫!宓寻吸吸鼻子,他双手都被束缚在身后,如今连伸手抹个鼻涕都成了奢望!
早知道刚才就让遛狗那大哥先打电话叫郁霁,然后再捆绑自己盖上盖儿了!宓寻心里骂骂咧咧的,微微动了动蹲得冷麻了的腿。
他要坚持,不能功亏一篑!
宓寻等啊等等啊等……
或许过了十分钟,又或许只是十秒,宓寻忍不住了,他噌的站起身,用头顶开盖子,“卧槽!郁霁你特么是不是想冻死我然后好找别的狗!”
原本听见盒子里有动静,正悄咪咪蹭上前拉开蝴蝶结,打算一探究竟的郁霁:“……!”
他被吓退了好几步。
四目相对间,宓寻狠狠吸溜了一下鼻涕。